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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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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乱太久了,我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可那靠一张嘴说停了乱世的生,别说正史,就连野史都吝惜词句含糊带过了此人,天下皆知踏平燕国分割晋国的上柱国徐林,却不知道那为天下换来难得太平的徐城。
他说过:“匹夫死国门,生死社稷。”
他还说过:“他要为了自己的孩子,求一个二十年太平之世。”
如今二十年已过,许氏站在村口扭头轻叹:“这天下,又要乱了。”
因为他说的话,从没有落空过。
……
徐莽带着那份对母亲的愧意向前继续走着,他以为他会就这么走回家。
“小友,你就这么归乡么?拎着一篮子破鸡蛋可称不上衣锦。”
说话的是一名站在屋檐下的生,看起来是四十不惑的岁数,衣服布料简单,但却极为整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懒散阳光般让人放松的暖意。
徐莽虽然不识此人,但仍然放下手中篮子,以见长辈之礼躬身行礼。
“不如去城里吃顿饭,过三日再去趟顺天学府,保不准有场机缘。”
这等神棍一般的胡诌之语在这生说来却能让人生出一丝没有道理的信任,徐莽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应这莫名其妙的生,似乎很是不适应这么自来熟的打招呼方式,那中年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你我机缘便只有这两句话而已,算是我还清了一份机缘,以后大约再也不会相见,别过。”
徐莽还是有些迷茫,不过仍是恭谨地行了一礼,随后提起地上的篮子,目送着那中年生离去。
那生走过转角,抹了抹自己的鼻子,摊开手心,居然有一滩鲜艳的红血,生自嘲着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擅改天命的事儿真是做不得啊,若是多来两次不得贫血。”
他一边这么说着,转角的另一边徐莽下定决心,转身,一脚踏出。
那中年生突然面色潮红,喷出一道鲜血,浑身无力地软倒在地上,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低声自语道:“师兄,你儿子这命改起来,简直要命啊。”
生眼皮有些撑不住地打着架,低声道:“真是要贫血了。”
徐莽在城内有些无目的的游荡,时已近傍晚,但是他却不敢去街边的铺子买些吃食,他进京的盘缠本就拮据,如今寻不得拜入顺天学府的门路,便更加不敢大手大脚,有些疲乏的徐莽只能倚靠在街边一家酒舍的屋檐下小憩一番,酒舍内正有一帮年轻的世家弟子在高谈阔论,现在说话的一人徐莽听之前同桌人的言语中推测,应该是礼部侍郎王放的长子,谈论的内容正是七国之乱:“……要我说,当年大齐战定之后,那恢复诸国贸易通运的举措实在是养虎为患,可以说是一招昏招亦不为过,假以时日若是新旧两魏与周,晋得以喘息,那决议通运之人必为千古之罪人。”
同桌之人纷纷附和,甚至有溜须拍马之辈厉声道:“此等庸才,该受刀刮之刑才足以泄愤。”
徐莽鬼使神差,起身道:“此言差矣。”
那桌子上人微微一愣,看了徐莽的简陋衣着,都流露出不屑的表情,尤其是那王放的长子,本身今日他来此处,楼上雅间被占,已让他极为光火,此时又有一个穷酸生驳他面子,便丝毫不客气地诘难起来:“这位先生有何高见?”
先生这称呼,唯有学问公认高妙之人才当得起,此时称呼徐莽先生,讥讽之情甚为浓重。但徐莽却没有任何恼羞成怒的表情,做了一揖正声回道:“战事初定,大齐与四国可以说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若是战后以势压人,四国定不会坐以待毙,四国若是携手攻齐,尚未消化七国乱世战果的齐国必将处于内忧外患的尴尬境地,唯有诱之以利,慢慢安抚,南魏,北魏,西周,东晋才不会同仇敌忾,我大齐才得以消化乱世战果,继而寻求机会一举吞并剩余四国。”
“谬论。”
那王放之子向前一步道:“当时乱世末期大齐三线开战,北有广陵大军镇压魏国,让那魏国皇室自乱阵脚,分崩为南北两魏。西有谯国公直插周国国都,逼得西周草草迁都,东晋更是被勋国公铁骑踏得毫无还手之力,试问那些被大齐重骑踏过的乱民如何敢生二心,又何来内忧之说,那苟延残喘的四国又如何能算外患,你这等瞻前顾后的无稽言论简直与懦夫无异,王某耻与你这等怯懦之人同为大齐国民。”
徐莽面对咄咄逼人的公子哥,不卑不亢道:“时我大齐,先灭燕,宋,赵,看似摧枯拉朽,但在征战魏,晋,周之时已有隐疾,燕,宋,赵毕竟非我大齐故土,漕运不通,三线开战粮草调度所需的人力财力在下猜想已然远在齐国承受能力之上,并且四国在亡国之前必定会结为同盟共抗齐国,若是当时执意要破四国,齐国必将疲于补给调度,国之内耗加重,三线日益疲软,有可能丢了乱世战果不说,更有亡国之虑。”
公子哥嗤笑一下,已然从讲理变为了一时意气之争,语调上扬道:“就是你这等嚼弄舌根之徒混淆圣听,那三线主将也是安于守成之人,这才让我大齐失去了千古大一统的绝佳机会,只恨我王朗晚生二十年,否则这天下所及之土盖为姜姓!”
听了这丝毫不讲道理的言辞,徐莽眼中闪过一丝发自肺腑的讥讽,右手袖口一摆,淡然道:“太平狗安敢吠乱世人。”
熟读史传记的徐莽对于大齐一统之前,十六郡王割据互争,再到后面的七国乱世,那长达八百余年的乱世之治有着远超于同龄人的认知,今人脚下走过的每一寸土地,在那八百余年间,都是被鲜血寸寸渐染过的,四十年前的大齐横空出世的三位名将,是大齐之幸,又何尝不是天下之幸,长年战乱天下已疲。
“打仗是要死人的。”
这是娘转述的,爹留下的不多的话语。
乱世是要死人的,乱世人都是些可怜人,也是些可敬人。至于面前这等不讲道理的太平人在徐莽看来与狗何异,又怎么有资格去吠乱世人。
那礼部侍郎之子与桌上诸位都面色不善,显然这等**裸的谩骂等于骂了一桌所有人,但徐莽却不觉得有丝毫不妥,他读圣人之说,以仁为念,以人为本,仁德便是道理,是道理那便是天下人都该遵守的事,你不仁,便不人。这对于徐莽来说,不是谩骂,而是阐述,是一种很自然的平铺直叙。
就在边上饭桌的看客都以为这干净朴实的少年即将遭受雷霆报复的时候,一行人不合时宜地闯入酒馆,为首的少年开口就让满座目瞪口呆,只见那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那王朗然后扭头对徐莽说道:“狗?他配么?噢,不对。”
少年眼光扫过一桌人,轻蔑一笑道:“你们配么?”
这不是阐述,是实实在在的谩骂,或者说群嘲。
。
………………………………
第七章 八方云动
王朗今日心情可谓有生以来最糟糕的一天。他的父亲虽然只是六部中公认的清水衙门“礼部”的侍郎,但也是六部属官之一,王朗自然觉得自己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恰逢他二十二生日,本意是想在颇有雅名的凤钏楼宴请一众狐朋狗友,却不曾想楼上被谯国公家的二少爷包场了,这本就折面子,不过那毕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勋臣之后,倒也无伤大雅,但接下来门口的穷酸小子出言反驳王朗言语则是让王朗动了真火,至于那莫名其妙的搅局之人,更是让王朗怒发冲冠,真当他王朗是个软柿子不成。
而桌上众人也多为官家子弟,受此等侮辱,早已有人拍桌而起,指着那少年的鼻子骂道:“无知莽夫,你知道我们都是什么身份?就敢如此出言不逊?”
京城内高官子弟大多相互熟识做事都有分寸,这拍桌之人见那少年面生,自然觉得他只是寻常富家子弟,或者京外纨绔,对于京城本地的官家子弟来说,这两种身份都不足以令他们忌惮。
不过那少年却不慌不忙看向自己身边的少女,轻笑问道:“小雀儿,说话这位是哪家府上的公子?”
这少年少女自然就是洛郁离与徐凤娇,白天一紧随其后,到是那无赖剑客不见了踪影。
徐凤娇皱了皱鼻子道:“京城芝麻绿豆官那么多,谁知道他们是那个角落里的宅子跑出来的。”
这对于徐凤娇来说是实话,但落在那拍桌之人耳中,无论是不是实话,都是实实在在的讽刺,于是那人满脸涨红,正气怒道:“要你知道,我父亲可是鸿胪寺少卿,蒋通正。”
此人怒气已经上头,丝毫未察觉半桌人脸上都显出了惊恐之色,那王朗也一脸恍然的表情,略带畏惧地退回了几步,同桌之人有人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依稀回过神来,看了那扯袖之人一眼,面带不解,还未来得及反应,另一头王朗已经做了一揖道:“没想到如此有缘,能见得徐小姐一面,想来徐小姐也是来参加张式公子的庆功宴的?”
那自称蒋通正之子的家伙闻言,瞬间双腿一软,坐在凳上,望京能让王朗低头敬称一句徐小姐的屈指可数,而这其中能与谯国公二儿子搭上线的便只有徐凤娇!
他再孤陋寡闻,也知道最近震动望京的一桩联姻,谯国公张介小公子张式与勋国公家二小姐徐凤娇。
这是一桩没有道理的联姻,传闻皇后在听闻这桩联姻后,手中的茶杯直接落到了地上。
皇后徐凤姗,是徐凤娇的姐姐,勋国公的长女,如果说徐凤姗与当今圣上的联姻,是徐林急流勇退自卸兵权后又一项向皇室的示好之举,那徐凤娇的联姻就真的是一步无理手。
当初七国之战后,徐林手握重兵,一杆徐字旗下十五万铁骑镇守东线,压得那东晋连气都不敢喘,先皇器重徐林与张介,即使徐林那时受封兵部尚居于望京,却仍遥掌东线虎符。
与西线的张介不同,张介出生于兵将世家,家中世代为将,张家更是大齐的六大豪阀之一,其手中兵权可以说是传家之物,甚至诛心地说一句私兵都不为过,但身处豪阀的张介在大乱过后行事便要以家族为重,有所顾念就给了帝王制衡的机会。
而徐林,出身草莽,七百义兵起家,在乱世中期搏下了偌大家业,军心比之张家军更为凝结,而徐林之于徐家军更有一种高于皇帝的威信,徐林东线这种一家之军权,在先皇之时,还可能因为先皇顾虑君臣之谊不会妄动,但在长远看来一旦太子即位,先皇即使为了太子帝位稳固,也会忍痛剜去徐家军这块毒瘤,即便先皇不动手,太子也不会容忍一把锋利的大刀时时刻刻架在自己的脖颈上,必定会有所安排。
所以那时洛白给了徐林三条建议:自断一臂,交出东线军权去给大齐消化,忙于消化东线军权拆散徐家军势力的大齐必定不会再对势大的徐林有严重的忌惮之心。
借势同意皇室的联姻,先皇自觉亏欠徐家,必定会在庙堂补偿徐家,联姻虽说无甚大用却也可多为徐家求得一张保命符,与皇家再多一代情谊。
处官位,不结党,不立门生,待估而沽,一旦朝廷再次开战,战线吃紧,立于孤臣之位受朝廷掣肘的徐林还有再次掌军的时机,颇有隐于朝的意味。
这三条看似对于徐林来说牺牲极大,但却是徐家从草莽发展为世家必须做出的抉择,否则徐家只有两个选择,怒起而反自立为帝,或者被皇家钝刀斩肉慢慢剁死,而且死相多半极为难看。徐林自然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于是他选择了洛白的建议,在庙堂上所获远超预期,平步青云一路就到了右相之位。
但若是此时徐凤娇嫁于张式,那就证明了徐林接下了世阀豪族丢下的橄榄枝,那么徐家就将成为皇权与豪阀势力夹缝间的一颗石子,什么时候被碾碎都不会奇怪,哪怕这颗石子又臭又硬,但如何能抵挡两个庞然大物的挤压。
洛郁离想不通,所以离开了青山城,来了望京,而他却如何都没想到,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徐林的障眼法。引他出城继而让洛白重新回到天下大势的棋盘之上才是徐林的目的,虽说徐林这是念旧谊让洛家在大势之中早点取得先机,但也未必没有存了搅一滩混水趁机摸鱼的私心。
……
那蒋通正的儿子目光有些涣散,能与勋国公府上小姐一起来到凤钏楼的必然不会是等闲之辈,徐家的子弟?抑或是张式的好友?不论是哪一种,蒋通正之子刚刚这一通指鼻子的教训都显得有些作死的意味。
洛郁离对于蒋通正那失神的脸毫无兴趣,他的眼睛望向了楼上,一名暗红官袍的少年立于楼上,脸带微笑,有着一种仿佛天成的霸气,脸庞清秀,身材匀称,但站着就有一股万人敌的气势。看着这人出来,所有人都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目光,这是朝内最年轻的将军,张家的小公子,今日官封游骑将军的张式。他自然有资格让楼下这些二世祖避开他的视线。唯有洛郁离立于楼下与他对视,这就显得火药味十足,毕竟两个少年对视,是难以对视出含情脉脉的感觉的。
张式嘴角微挑,一名抱枪白髯的老人站于张式身后,耳语了一句:“此子身上并无内力,非习武之人。”
白天一看着那白髯老人手中无缨的骨制长枪,脑中闪过的凌霄十二榜中的一段话。
大成于晚年,白髯白发,一杆抱朴子,长一丈八寸,取于北海妖鲨脊骨制成,可断金石。
后半段则无意识地默默念出道:“西周破城战,一枪扫断半壁城门,单人单骑刺死西周剑仙李泊亦,人称破城枪,朱燧烨,武榜位列第六。”
老人听力惊人,听完这段话,颇有兴致地望向白天一称赞道:“小子倒是有几分见识。”
老人话中带着一股威压之势,二楼不管是二世祖们还是看客,都微微低了一下头,似是被一股气压了下去,唯有洛郁离身后的白天一,徐莽,和徐凤娇未受影响,岿然不动。
老人眼睛微微一抬,正眼看了洛郁离一眼,有些不解道:“倒是有些意思,居然能不受天势压迫的影响。”
感受着场间明显不寻常的气势,许多胆小的看客都匆匆结账离开,剩下的也尽量与中央的楼道拉开了些距离,那王朗一行人也借机退到一旁,再蠢的人此时也能看出两拨人之间气场不合。
张式看了一眼徐凤娇,话语中带着一份天生的倨傲道:“凤娇,你要来怎么不早与我知会一声,我一定安排马车亲自去接你,也省的与这几个穷酸小子一起受那帮跳梁小丑的气。”
几个穷酸小子,指的自然是洛郁离,徐莽与白天一,撇开徐莽不谈,洛郁离一看便不是穷酸人家,但是张式自然有底蕴,看天下士族皆寒门,因为他家,是大齐豪阀之首,衡水张家。
徐凤娇不失礼数地回了一礼,恭恭敬敬道:“不敢劳烦张公子大架,本意今日不出府门,但适逢贵客临门,爹爹让我这个做女儿的带客人好好体验下望京风光,只是想来凤钏楼随意点一桌酒席,未曾想惊动了张公子。”
京城皆知,张家提亲徐府,而徐府也是表现出了接受的态度,这便是说大体上徐凤娇已经默认是张式的未婚妻了,张式自然有立场讥讽徐凤娇身边来路不明的男性,而徐凤娇一番答话拒人千里之外,更是说奉家父之命陪同洛郁离同赏望京,那便等于是在所有人面前抽了张式一巴掌。
张式养气功夫不俗,脸上笑容不减,目光转向洛郁离问道:“还未请教公子是哪家府上?”
洛郁离摊开折扇,带着调笑意味道:“算不上什么大门大户,就是青山城的一户小富贾,家父与勋国公有些交情,定了一门娃娃亲,前些天听闻勋国公老糊涂了,把这茬给忘了,家父就特地让小子来望京问个底,顺便嘛,也来望京开开眼。”
张式脸上表情渐冷,挂出了一丝冷笑,这人不仅满口胡言,更敢当众讥讽勋国公老糊涂,哪怕真是与勋国公有些交情,这做派也是极为不妥,而且看着徐凤娇满不在乎的样子,想必此人就是徐凤娇专门用来与勋国公唱反调的一颗棋子,在张式看来,这徐凤娇就是想借自己升官宴之际,给自己难堪,作梗这桩婚事。
张式心中冷笑一番暗道:“我这未来媳妇也不是个安分的主,今日就让你明白,日后家里,到底是谁当家做主。”
“朱爷爷!”
随着张式一声轻喝,朱燧烨气势暴涨,楼下一众人都纷纷撤出了凤钏楼,就连掌柜都极为识趣地同小二从小门溜了出去。
……
此时勋国公府,洗漱完毕的无赖剑客换了一声干净劲装,打理了一番,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侠客模样,只可惜他现在那拿着鸡腿口水满溢的样子实在跟高手沾不上半点边。
他鼻子贴着鸡腿嗅了嗅,正欲下口,突然一抬头,蹙了下眉头,略带不满道:“扰人吃饭睡觉,可是天下最烦人的家伙了!去!”
随着“去”字出口,那扔在角落的破木剑突然长了灵性一般飞了起来,往窗外飞去,无赖“假狐狸”一手拽着剑柄,一手拎着鸡腿,被剑势带着一点都不雅观地破窗而出,就像是挂在剑柄上的一个破烂剑穗随风飘动。
……
另一边,谯国公府,一名老儒生眉头紧锁,走入院中,对着院中一位中年男子道:“国公,早晨在勋国公府闹事之人,据探子回报,应该来自青山城广陵别院。现在正与徐国公家二小姐一同前往风钏楼。”
院中男子本在练戟,听闻这句话身形骤停,冷哼了一声寒声道:“好个鬼将徐林!想要火中取栗?哼,信不信让你引火烧身!备车,凤钏楼!”
但是怒意之下,那嘴角居然有一丝止不住的笑意。
……
后宫一名清丽打扮,却不失贵气的女子看着面前盛开的牡丹,慵懒地开口道:“春秋,上次让你去与慧心宫的丫鬟说本宫打翻了茶杯,你做了没有?”
身后模样清秀的小丫鬟施了个万福礼才缓缓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已经照办了,如今半个宫廷都知道了这事儿,想来大多都信了。”
皇后徐凤姗微微一笑道:“春秋做事本宫自然放心。”
“天下人都以为我爹老糊涂了,我可不能太过淡定,给那些老狐狸嗅出味道就不好办了,姓洛的小子不会一直缩在青山城当乌龟,你这几日多去淑妃和兰妃的宫里走动走动跟她们的丫鬟探探口风,左仆射大人的妹妹和衡水张家的女人,总该会早些听到些风吹草动,都以为本宫被徐家当成了弃子?本宫倒是要让这些妃嫔们好好明白一下,这后宫是谁说了算。”
徐凤姗手中折断了一株牡丹,面含笑意。
……
御房,当今大齐皇帝面对桌上一张薄薄的黄纸,却比看着一份棘手的奏章还要忧虑。
“洛家反应倒是极快,不过这洛家小子,一头扎进望京,是为了求死不成!”
……
望京,八方云动。
。
………………………………
第八章 我有一剑枪仙跪
青山城的广陵别院一向少有人走动,除了仆人出门打理杂事之外,半月不开府门是常有的事情,但今日别院门外居然有客人到访。
院门打开,丁管事迎此人入内,随后打量了下门口再无他人,才关上了门。
洛白坐在大厅品茶看着来访之人,此人一副病弱体态,大晴天还撑着一柄黄纸伞。
洛白露出一丝笑意道:“非雪倒是舍得放你出来了?不留在广陵主持大局?”
那人收了黄纸伞走进大厅,样貌看来大概花甲之年,看也不看洛白,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道:“小姐说了,少爷若是在望京有一毫闪失,你便在这青山城养老算了。”
洛白倒也不恼看了一眼那羸弱的老人,问道:“非雪出府去望京了?”
老人哼了一声道:“小姐还说了要是连回个广陵还得靠她,那洛家离亡不远了。”
“丫头还是这臭脾气,当爹的管不住儿子也就算了,还得怕女儿,我也是天下独一份了吧。”
老人瞥了一眼洛白,似是自语道:“谁叫你让他两丢了娘,活该!”
活该两字像是一柄利矢将洛白所有想说的话都刺了回去,洛白眼睑微垂,看着杯中心一根突兀立起的茶叶,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扯动了眼角并不是很明显的皱纹,那岁月都没法雕刻的脸在一瞬间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但仔细看去又不觉得有任何变化,那一瞬好像只是错觉。
洛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出门外。老人缓缓起身,站在洛白身后,已是入春的天气,但青山城的别院却开始无声落雪,接着慢慢散开,引得一城的顽童都开始惊叹嬉闹起来,一如那年洛白带着洛郁离来到青山城的光景。
“秦叔,身子骨还硬朗吧?”
老人瞬间领会了洛白的意思,一张满脸怨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撑开黄纸伞跟着洛白走出了院子道:“比不得当年了,但是去欺负欺负小孩子嘛,还是绰绰有余的。”
洛白微微一笑道:“小子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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