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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锅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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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甲八十五人点完,开始第三甲点名。

    重涵有点奇怪,他认为以钟承止的学识才华,再如何也不可能二甲进不了,这是阅卷的读卷官正好不喜欢钟承止的文章?

    点名依然继续,天色依然昏暗。

    第三甲二十二名,韩玉。

    韩玉名次比会试很往前挪了点。不像会试要弥封誊录以免认出笔迹,殿试都是原卷读卷,书法好的颇占优势。而凡是与风花雪月有关的东西,例如情情爱爱,例如诗词歌赋,例如绘画书法,韩玉定是当仁不让。

    点名继续,天色微微开始转亮。

    没有列队的新科进士越来越少,一个一个地排入队伍中。

    直至最后只剩三人。

    三人之中,有那个波澜不惊,面带微笑的钟承止,如玉的容颜在越来越亮的天色中开始展露他的温婉迷人。

    重涵突然意识到。

    他没有赢,而是输了。

    “第一甲第三名林士章。”

    “第一甲第二名毛惇元。”

    “第一甲第一名钟承止。”

    清晨的第一道天光从城门东侧亮起。霎那间,大华门前广场如璞玉敲开了他暗沉的外衣,露出了内里那脂白润彩的真实面容,雄壮,宽广,一眼无垠。

    钟承止接过三枝九叶顶冠,戴到头上,踩着刚刚破开昏暗的阳光走到了队伍最前方。

    五鼓声响,高亢恢弘的丹陛大乐声起,鸿胪寺官带着一列的新科进士进大华门。

    王宫百官早已列队两侧,新科进士排到其尾。皇帝出宫入座,百官行礼。

    “守和二年三月十五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第一甲第一名钟承止,第一甲第一名钟承止,第一甲第一名钟承止。”

    鸿胪寺官引状元钟承止出班,行三跪九叩礼,就御道左跪。

    “第一甲第二名毛惇元,第一甲第二名毛惇元,第一甲第二名毛惇元。”

    鸿胪寺官引榜眼毛惇元出班,行三跪九叩礼,就御道右稍后跪。

    “第一甲第三名林士章,第一甲第三名林士章,第一甲第三名林士章。”

    鸿胪寺官引探花林士章出班,行三跪九叩礼,就御道左又后跪。

    第一甲三人传唱三次,后面二三甲只传唱一次也不出班,同行三跪九叩礼。之后所有进士行三跪九叩礼,由礼部堂官云盘捧榜,黄伞前导,状元、榜眼、探花走中门,其他二三甲走左右掖门,出大华门。皇帝回宫。

    文武百官在进士的队列之后,一同跟着黄伞的引导,在鼓乐声中行到大华门东侧,张贴殿试金榜。

    状元,也就是钟承止,带着一众新科进士观榜。接着黄伞仪从领一甲三人,至专处参加庆贺宴会,二三甲新科进士可以自行归家。

    宴会之后黄伞仪从还会专门张着队伍送一甲三人回到各自住所,也就是游街显摆的“归第”。

    而重涵,只能自己先回重府,即便他想等着钟承止。

    重府外远远就看到的已经满是祝贺的人车马轿,骆驿不绝的人流出出进进。

    攀附重家的人自然是不少的,只是这些事原来从来都不用重涵去应付。家里有个依然年轻的嫡长子大哥,还对弟弟宠爱有加,幼时又有顽疾,基本没特别必要,重涵从不用出席这些只说场面话不说人话的场合。

    然而今天他是半个主角,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而且往后入朝为官做的事有一半不就是场面事,再如何能逃呢。还有半个主角,自然是钟承止,既然知道新科状元长住重府,还盛传是重家义子,这来一趟就贺二位的一举两得之好差怎能不干。

    重涵到家就开始接待接连不断的道喜之人,金榜题名这种道喜,来的人都礼数周到,没有可以马虎应付的。

    至下午黄伞仪从带着新科状元钟承止,敲锣打鼓声势浩大的归第,又引来新一波道喜的高/潮,重府家中设宴流水席招待。不管是重涵还是钟承止一直都被人包围,停不了的各种客道和场面话。

    重涵只能偶尔转头看着钟承止,虽然依然是波澜不惊面带微笑的面容,但完全不是平日对着他的懒懒散散还略有戏谑,而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礼。

    同时都在重府中,两个月来,重涵从未感觉到钟承止离他如此之遥远。

    虽然钟承止长住在重府,但重绥温和重熔肯定不可能把他当儿子弟弟一样对待。到了晚上道喜祝贺的人流终于差不多没了。重绥温和重熔又把重涵叫到书房里,单独介绍给自己的人,其实这些人重涵基本都认识,例如萧正,只是此时介绍的意味与原来不同而已。

    把重绥温、重熔这边也忙完,重涵再跑到钟承止院子,灯已经灭了。一早三更天起床,到这个时间,早该睡了。

    重涵轻手轻脚地进屋,见景曲并未出来,便静静地坐在钟承止床边。手轻缓地覆在钟承止放在被子外的手上,在黑暗中默默地看着熟睡中钟承止,看了许久。

    俯下身,在钟承止唇上吻了一下。安静地起身,回到自己房。

    昨日通夜没睡,今日又一整日,实在太累了,抵不住的倦意睡着了。

    重涵走后,钟承止半睁开眼睛,摸了一下胸口的碎玉。

    夜越来越深。
………………………………

第36章 琼林宴

    传胪大典第二日,琼林宴。

    琼林苑是城北西边的皇家花园,每三年科举后传胪大典第二日,都在此由皇帝赐宴给众新科进士庆贺,故名――琼林宴。

    京城凡是显贵一点的王公百官基本都会携家眷出席,连未出阁的闺女都会带。或者说,就是为了带未出阁的闺女。这么多新出炉香喷喷的新科进士,不乏年貌优秀者,怎能不来挑下女婿。

    所以重绥温与重熔都会出席,还带上了重夫人,重家几人也能难得见一下重绥温的女儿,也就是当今皇后――重林。

    于是从一大早起床开始,重涵都没办法和钟承止之间随意一点。他突然发现景曲原来不是那么碍眼,起码在景曲面前大部分事情都还是可干的。而在爹娘哥面前,他最多也就对着钟承止笑笑,说点无关紧要的话,偶尔偷偷地牵下手。

    虽然琼林宴属于比较随意的宴会,允许君臣无间,随意敬酒,传统中还历来提倡喝个大醉,但凡是天子在场的事儿,还是会有诸多礼节。

    入宫进了琼林苑,早已经设好了坐席。状元作为最大的主角,一人一席在场地正中的天子席左面最上。榜眼、探花两人一席在右边最上,然后王宫百官按品列位,接着是其他新科进士四人一席,再是家属散席。于是进场后,重家来的一行五人全是分开坐的。

    重涵和钟承止位置颇远,只能远远看着。刚坐下来他就在自己不远处发现了李宏风,昨日整个人都有点浑浑噩噩,都没注意到李宏风也中了进士,虽然倒也是挺正常的事。

    所有人依时入座,皇帝、皇后入席,依然一些繁琐的礼仪之后,新科状元钟承止带领文武百官、新科进士向皇帝敬酒。重涵远远看着,一个虚满十八岁的少年状元,居然把这等大堂之事做得信手拈来,游刃有余,而且风度翩翩,气场全开。丝毫不被任何一个位居高位的大臣所比下去。

    敬酒后突然周围百鸟声起,风吹云绕。似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飞鸟,争鸣斗艳。不过飞来的并非百鸟,而是优美的舞女,踩跃着由百鸟声逐渐转成的优雅乐曲开始了灵动的舞蹈。百鸟声是由乐师所拟,惟妙惟肖,在由大扇吹出的大风与白雾之中,如临其境。之后各种完全不逊于霞凌阁的节目接连不断。

    到此宴会正式开始,首先在原坐席酒过五巡,大家便开始随意地互相敬酒说话,等慢慢喧闹起来,有人就开始离席敬酒,场面逐渐热闹。

    重涵想到钟承止那边去,或者把钟承止叫过来,但是却同昨日一样,来敬酒祝贺的人骆驿不绝,说不完的客道与场面话。不单是要应付官员同科,还有不少香闺少女更是让人没法怠慢,总得做足样子。

    如若是两个月前,这样场合给重涵简直是如鱼得水,定要展现下风流跌宕重二少的名号,恨不得还暗中和李宏风比试下谁席所来的佳人更多。今日重涵根本全无心情,只是尽到人事,把礼节做足,不要让他人觉得被敷衍了而已。

    被人敬了一杯又一杯,好不容易找到空档,重涵赶紧地拿起酒杯想往钟承止那走,却看到钟承止依然被围个水泄不通,只得先去找李章明几人。

    李章明、张海云情况和重涵差不多,只是李章明不苟言笑,来的人多散得也快。而张海云此时还在与人推杯换盏。

    韩玉因为和繁斐之事太过出名,倒是落得清闲。像重涵若不是想着钟承止,这类场面事对他完全是游刃有余。而韩玉则是打心底讨厌这些事,也做不好,当真不是做官的料。如若不幸生于帝王家,搞不好又是一个前朝后主,还没人词写得好。

    “你怎没什么精神,平日你不是最爱这些的?”李章明不解地问重涵。

    “现在无兴趣了,这叫成长。”重涵随口答道。结果李章明在旁认真地点点头,一付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是在想承止呢。”韩玉看不下去了。

    李章明转头看了看钟承止那边,依然围着一大堆人,还有些香闺远远聚在一起观看,窃窃讨论。

    李章明再次点点头:“承止是新科状元,又如此样貌,受欢迎纯属正常。”

    “昨日到今日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手都没牵一会。”重涵也不隐瞒了,望着钟承止那处,满是悻悻地说,一边给自己灌酒。

    “承止虽然时而散漫但绝非轻佻之人,如非自己中意之人绝不会虚与委蛇,既然已和你许了情意,你不必担心。”李章明虽然在一些事上极为迟钝,但是在正常事上又看得极准,说话一针见血。

    重涵听了不禁觉得安心许多,钟承止绝对不是对不喜对象也会虚情假意勉强迁就的人,但钟承止好像有多个面孔,看不清楚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又或者全部都是,还是全都不是。

    “李宏风也在,我昨日都没看到他。”重涵又说道。

    “就在你后面一点,也是二甲,你昨日不知在发什么呆。”韩玉回。

    昨日那个时候重涵在想自己难道赢了。

    “没想到承止会中状元,这个也不是只看才华学识说中就能中的。”重涵继续在给自己灌酒。

    “不过凡事放在承止身上就觉得不足为奇,似乎他真能想中状元便定能中状元。”李章明再次一针见血说道。

    重涵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他也觉得钟承止早就知道自己能中状元,那他和自己的赌约究竟算个什么,拿自己玩吗?刚刚安了一点的心又再次悬起来。重涵心里七上八下的,坐不下去了,对着李章明、韩玉说道:

    “我去看看我姐。”然后拿杯走了。

    皇后重林正在和重夫人说话,重夫人虽非重林亲母,但从未把重林当别人的孩子,互相感情很好。重涵看了一下,也不想过去和她们聊,便往钟承止身后稍远一处人少的水边松树走去,在那附近打转,准备钟承止一有空他就过去。
………………………………

第37章 敬陛下

    “今年新科状元居然是如此年轻又如此仪表不凡之人,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韩大人过言了,下官不过是一时运气。”钟承止见礼回道。

    “听说小儿与你也多有相处,以后可要互相担待,我那小儿实在是顽劣,能中个三甲才叫运气。”

    “韩公子才学等确到用时,定可大放异彩。如今只是时候未到,韩大人不必多虑。”

    “哈哈,钟状元果然见地不凡,那就多承吉言了。为官敬你一杯,祝你官运亨通。”

    钟承止一一和来敬酒攀谈的人道得差不多,一个小空档,余光扫到远处的几个香闺正在扭扭捏捏准备过来。赶紧拿起酒杯朝皇帝走了去。皇帝周围人并不多,毕竟谁真敢灌皇帝的酒。只要皇帝不表现一幅兴致勃勃的面孔,没人敢乱来。而这二十四岁的皇帝孙煦,面色从来就没特别好看过。

    “陛下,今日在此良辰美景之处被设宴款待,容臣私下敬陛下一杯,以表谢意。”钟承止一边说一边对孙煦见君臣礼。

    孙煦转头看了下钟承止,说道:

    “钟爱卿,你的文章朕好好读过,正是朕钦点的状元,正想找时间与爱卿好好一谈。”

    “臣也正想与陛下好好一谈,此时欢笑笙歌不是佳处,如若陛下有空不妨近日宣臣入宫一述。”钟承止抬头看着孙煦笑了一笑:

    “就如臣文中所言:虽然如今四海平定,国泰民安,但凡事物极必反,日满则晷。而普通凡人看不到这阳间白日下的暗潮涌动,也不懂世事因果循环往往不是浅显看来那么简单。而有些人更是不知这世间究竟掌握在谁的手里,还以为自己玩转着那一方小小天地便是这大道沧桑,天道轮回。”

    这段话说得旁边皇后重林和重夫人及身后太监、宫女全是一震。这种话是可以杀头的罪,还好此时喧闹,钟承止说得气势十足却声音并不大,没有他人听到,不然定被旁人叫大胆,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

    而皇帝孙煦咪了眯眼睛看着钟承止,一时没有回话。过了一会说:

    “朕知道了,若今晚有空,朕宣钟爱卿入宫。”

    钟承止又笑了笑,拿了酒杯再行了一礼,回到自己席位,又有人立刻围了过来。

    成渊拿着酒杯走到重涵附近:

    “重公子。”

    重涵本盯着钟承止,听到声音一转头。

    “这番热闹场景,重公子为何独自在此?”成渊继续说道。

    “成大人。”重涵见了个礼。重涵和成渊没说过几句话,但互相认识。

    “喝得多了一点,便过来走走。每年琼林苑对民开放之时晚生都不在京城,这难得一来也想四处看看。”重涵自然不能说是到这处专门盯着钟承止来的,不过重涵前面被多人敬酒后来又自己灌了不少,确实已经喝了很多。

    “作为国舅爷想来一趟也非是什么难事,应该也来过多次,以后入朝为官更是寻常之地了。”

    “如今还未朝考,晚生还不知能否入朝。”

    “重公子不用自谦,以你才貌学识又是……”成渊顿了一下,“……重家嫡子,点个翰林不在话下。”

    “成大人夸奖了。”重涵一边说一边时不时在往钟承止那望,看到难得有空档钟承止去给皇帝敬酒,然后回来坐席立刻又被围上了,还是姑娘围上的。重涵有点心不在焉。

    成渊顺着重涵的目光望向正被人围绕的钟承止:“为官想借重公子一物一用。”

    “?”重涵听到一时没反应过来,“成大人要借何物?”

    成渊意味深长地一笑,举起酒杯:“希望重公子不要不舍。此杯以表谢意。”说罢一饮而尽,便走开了。

    重涵莫名其妙,他与成渊并没有什么交情,只是在李章明家中偶尔遇见几次。因为成渊算是李章明他爹李云从的门生,时常会来找李云从商讨一些事情。而重家与大理寺关系并不如何特别,作为大理寺少卿的成渊与重家也并无什么往来。实在不明刚才的话从何而来,又是什么意思。

    “重公子可是在看着钟状元?”

    重涵还在不得其解,突然李宏风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重涵转头一看,李宏风同拿着酒杯在一旁站着,便对李宏风回道:“随便走走而已,李公子又是为何在此?”

    李宏风一笑:“本想托重公子将我引荐于钟状元,于是四处找重公子,没想重公子也只能在一旁旁观等候,无以得见。真是……”

    李宏风话说一半就没说了,重涵皱皱眉头回道:“……你想见直接过去便是。”

    “早前见钟状元与重公子时时形影不离,今日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莫非是钟状元被点了状元便始乱终弃,看不上重家二少爷了?”李宏风在这方面确实是不亚于张海云的聪明人,早就看出了重涵的心思。

    “……只是道贺人太多,一时没在一起而已。”重涵的反驳已经完全没了平时的俏皮。

    “呵呵,难道就一点空档都没有?或者如你这般看看你在哪。”

    “……一会……便在一起了。”重涵没拿酒杯的那只手握起拳发起抖来。

    “呵呵,还是说钟状元已经在物色状元夫人了。”李宏风望向被几个香闺围着的钟承止,“每次科考的状元都是名门香闺择婿的大热人选。何况钟状元如此绝色容貌,即便拿这一园的佳人给他任挑,也丝毫不夸张啊。”

    “……”

    “若是做了哪家的乘龙快婿……”李宏风举杯指向钟承止,“例如现与他说话的正是王大人家的二小姐,相信以后位极人臣定是指日可待。总比做你重二少爷的男妾强吧。”

    “……”

    “哎,只是罔顾了重公子的一片真情。看来与钟公子的缘份也就到此为止了,来得快去得也快啊。”李宏风说完转头得意洋洋地看着重涵笑了笑,在略有发抖的重涵肩膀上拍了拍,准备离去。

    乓――!

    重涵摔掉酒杯,一拳打在李宏风脸上。胸前不停起伏,粗重地喘气。

    李宏风被这一拳直接打摔躺倒在地。重涵立刻扑上去坐在李宏风身上,抓住李宏风的衣领。咬牙问道:

    “说!那日你是不是雇了那个北蛮刀手来挑战承止。说――!”

    重涵拽着李宏风衣领的手抖动着,本来就因为喝酒喝多略有发红的眼圈已经完完全全红了,泪水慢慢地渗出,湿润。

    李宏风被打到的一边脸立刻红了起来:“你有病啊!谁认识那个人啊!”

    “那你当时笑什么?!”

    李宏风捂着正生痛的脸,嘲讽地说:“哼,笑你被钟承止拿捏着玩的,你见人对你那动手动脚回过吗?”

    ……

    一旁有人发现了这边的打斗,赶快过来劝阻。拉开了两人,李章明也远远看到了这处,发现居然是重涵,赶紧地跑过来。不过因为这时喝醉的人已经颇多,闹着各种事的也不少了,琼林宴习俗就推崇喝醉,大家倒是没有很奇怪,只当也是喝多闹事罢了。

    但李章明一看就知道不对。

    重涵从小习武,且学的套路并非一般杂门小派,而是很正统的心法剑术。虽然在钟承止这种程度眼里是完全的花拳绣腿,但是比起一般人是相当不错。像那日披靡榜擂台进最后几轮之前的人,大多重涵都能打得过。所以他还曾经想去披靡擂台玩一玩,只是每年这个时候都不在京城。

    但京城的公子哥们基本都不学武而尚文,或者学的是真正的花拳绣腿,连个猫也打不趴那种。而重涵认为拿自己所长比别人所短,胜之不武,从来不在公子哥文人圈里秀武术。与李宏风你来我往针锋相对这么多年,重涵从来没用武术去压他,就更别说动手了。今日居然大打出手,定不是寻常事。

    李章明把被人拉开后还愣愣的重涵拉到一边,一转头看到他红红的眼睛,眼泪似乎随时都要夺眶而出,几乎吓了一跳。李章明从未见过重涵如此模样:

    “怎么了?李宏风他做甚了?”

    重涵不发一语,看向钟承止那边,依然被几个姑娘包围着,有说有笑。

    李章明顺着重涵目光望过去,第一次读懂了他最不擅长的东西:

    “承止应该只是太忙未顾及到别处,晚上你与他好好谈谈。”

    “……你说,承止他会不会随便找个女人做了状元夫人?”

    李章明又看了看钟承止,回头对重涵说:“他若确实许了你,定不会如此。”

    “……”

    ……

    但是钟承止从来没有许过重涵任何东西,无非是由着重涵胡闹,回的无非是你爱如何就如何,你说是便是。

    重涵细细地想了一下两个月来钟承止与他的所有对话,想了想前面几日他不停反复问钟承止会不会留在自己身边……

    ……从来都没有一个肯定的回答。

    重涵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这种不安是什么。

    也并非是钟承止没应过他什么,也并非是钟承止会否去找个状元夫人。而是:

    他,重涵,重家的二少爷,当今的国舅爷,冠玉榜上第二,今年的新科进士。

    普天之下,除了天子一人,就算是皇亲国戚,龙子龙孙。

    有哪个是他重涵高攀不上?有哪个是他重涵想要而得不到的?

    只有钟承止,似乎一开始就游离在他的规则之外,一开始作为重家二少爷他自豪自负的所有东西对钟承止都一文不值。

    自己曾经许给钟承止的一切承诺都如此可笑。不会让你受欺负?留在京城?前途?有何是钟承止稀罕的?有何是值得钟承止看上他重涵的?有何是自己能让钟承止中意的?

    ……

    重涵转头就朝花苑外走。

    李章明拉了拉重涵手臂,被重涵甩开了,只能跟在后面。

    琼林苑里雅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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