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世争雄-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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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蛮夷遍地　第一节　回忆

　　　　饿，非常饿。

　　　　青涩的野果，已经让嘴巴麻木了。

　　　　想去掏鸟窝，可是树木太高了，鼓足勇气试了几次，还是放弃了。

　　　　张回在荒野里游荡、流浪。

　　　　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美好的东西，他都忘记了。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温存太过奢侈了。

　　　　眼泪，自从族人被杀后，就再没有了。

　　　　张回出生在一个小村庄里。

　　　　这是一个以张姓为主的小村落，百来户村民种植为生，也有几家人做了猎户。

　　　　村里有位白胡子的老爷爷每天教村里的小孩子读书。

　　　　老爷爷会骑马，但从不教小孩，偶尔还会吹牛，说什么自己是三国名将张辽的后人。

　　　　张辽是谁，大家都不知道。

　　　　教室就是老爷爷的院子，总能坐二三十人。

　　　　要让小孩来读书，家长们每个月都要给老爷爷送点吃的，或谷物，或野味，或饭菜，由来已久，以成习俗。

　　　　张回最讨厌读书，之乎者也的，听不懂，读不顺，背不过。

　　　　张回经常作弄老爷爷，因为他的作业老是被批。

　　　　父亲辛苦做的竹简上面，张回的字，总是歪歪扭扭的。

　　　　张回半夜敲过老爷爷的门，他不来开门就一直敲；他一来开门，张回就跑。

　　　　张回堵过老爷爷的烟囱，让他不能生火。

　　　　张回打过老爷爷的窗户……

　　　　自从被抓过一次后，老爷爷就认准了张回，什么事都是张回做的。

　　　　隔三差五的被母亲暴打，因为老爷爷家里总有事情发生。

　　　　张回排行老三，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张回没有体验过老么的优良待遇。

　　　　跟哥哥的打架，张回从没赢过。

　　　　赤手空拳的对打，结果是被摁在地上一顿胖揍。

　　　　找棍子比划，还是凄凄惨惨的输了。

　　　　一脸鼻涕眼泪的告状，还被姐姐在旁边说窝囊。

　　　　一脸憨厚的父亲总是轻轻的拍拍哥哥的头，就算是惩戒了。

　　　　告状的后果，往往是更狠的一顿揍。

　　　　张回从小都没出过村子。

　　　　听大人说离县城有几十里，几十里是多长，张回不知道。

　　　　张回从小最风光的一次，也是打架来的。

　　　　隔壁邻居的张五让邻村的小朋友给打了，向张回哭诉。

　　　　张回纠集了全村的十三个同龄伙伴，威风凛凛杀向邻村。

　　　　一路上张回不断鼓舞士气，但五里多的山路下来，还没到邻村，小伙伴们就垂头丧气了。

　　　　好容易走到了邻村，还没开打，就让父亲给拎回去了。

　　　　架虽没打成，但张回名声大噪，就连不待见他的老爷爷都冲他微笑了。

　　　　老爷爷神神秘秘地跟张回说，他有一些张氏祖上收集的兵法，让张回偷偷跟他学。张回没当回事。

　　　　凡是跟打架无关的，都不算什么。

　　　　兵法能打败哥哥？

　　　　张回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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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胡讯

　　　　平平淡淡的日子，张回十二了。

　　　　得益于哥哥的操练，张回个头不小，五尺的少年，在村里独树一帜。

　　　　尽管粗茶淡饭，但还是有了点肌肉。

　　　　张回意识到自己个头高的好处。

　　　　一天，哥哥还想打张回的头，居然要蹦起来，张回轻松躲过去了。

　　　　张回发现自己长高了，不用再挨打了。

　　　　本来还想找老爷爷去炫耀一番，没想到在老爷爷家看到了几个同样的白胡子。

　　　　“上旬，李庄遭劫，全村五百多口人，全都不见了，房子被烧光了！”

　　　　“中旬，赵庄和小李庄也是，大火冲天，等我们赶过去，也是人不见了！”

　　　　“我们村跑买卖的李二说这都是胡人弄的，抓人做军粮，男女老幼都不放过。李二上次去县城，差点就没回来，多亏他的马快，要不也成军粮了。”

　　　　“我们怎么办？县城有几百大晋军爷，都没挡住胡人，我们怎么办？”

　　　　“好像大晋的军队打不过胡人，听说州府县衙的官老爷和军爷都跑了，没跑的，也被胡人吃了。也是，吃人的胡人，哪是好对付的？”

　　　　……

　　　　张回傻在门口。

　　　　胡人？

　　　　胡人也是人，人怎么能吃人？！

　　　　开玩笑吗？可老爷爷们悲戚的脸上看不出玩笑。

　　　　张回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看着即将落在头上的母亲的手掌，张回说了声“胡人来了，他们吃人”，母亲直接就吓傻了。

　　　　很快全村都知道了。

　　　　除了过节，第一次不用上课了。

　　　　老爷爷把张回单独叫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了一卷羊皮，有点羊膻味，不好闻。

　　　　“这是我们张氏祖先流传下来的东西，行军打仗的。

　　　　太平年节的没用，走漏了消息，反而会带来灭族大祸。

　　　　本不该给你，如果能躲过这一劫，你得还给我。

　　　　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小心收好，切记不可告诉任何人，哪怕烧掉，也不能落到胡人手里，你给我发誓。”

　　　　用祖宗的名义发了誓，张回就有了一卷羊皮。

　　　　张回看了看，好多字不认识。

　　　　老爷爷一个一个教给张回，大半天的时间，总算是能读下来了。

　　　　天哪，这居然是教人打战的兵法！

　　　　可打架也不用这么凶悍啊，有什么用？

　　　　再这么也不能把哥哥当敌人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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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末日

　　　　全村人都在准备着进山。

　　　　听说胡人都是骑马的，没有路的山，他们进不去。

　　　　每家每户都在做干粮，明天就要出发了。

　　　　“还是把羊皮还给老爷爷吧，反正也没用，又不能吃，还不好闻！”

　　　　趁着月光，张回走向老爷爷家。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快马的声音。

　　　　没看清楚脸，就见那人从马上滚下来，抓住张回的腿，“快跑，胡人来了”，话刚说完，就垂下了头。

　　　　老爷爷出来了，拉过目瞪口呆的张回。

　　　　“快去敲锣，赶快！”

　　　　有狼冲进村子，是要敲锣的。

　　　　锣声刚起，就远远的看见有一堆的火把在向村子涌来。

　　　　“来不及了！”

　　　　不容分说，张回被绑在了马上，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马屁股上。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张回大叫。

　　　　张回使劲回头，看着全村都亮起了火把，看着每家每户都在哭喊。

　　　　他好像看见了哥哥姐姐，看见了父母在找他……

　　　　张回没骑过马，老爷爷绑的不是很紧，那马刚跑出村就把张回给颠下去了。

　　　　有月光，张回摸爬滚打往回跑，他要回家。

　　　　快到村口，张回不敢跑了。

　　　　村口有三五个骑马的，应该就是胡人。

　　　　他们拿着刀，不停地向马前的人比划，那人大喊大叫的，胡人在大笑。

　　　　兴许是玩累了，那人被砍了一刀。

　　　　“啊……”凄厉的惨叫，让张回头皮发麻，他差点就吓尿了。

　　　　这是张回第一次看见杀人。

　　　　往年村里杀猪，张回都不敢去看，太血腥，太恐怖。

　　　　张回腿哆嗦着，手脚并用，偷偷爬上了村头那棵大树。

　　　　村民都相信这是棵神树，逢年过节，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准备贡品来叩拜。

　　　　村里有人生病了，还到神树这里求药，抓把黄土、捡片树叶、扒点树皮，回去煎药吃，据说能治病。

　　　　“神树啊，救命啊，救救我父母，救救我哥哥姐姐，救救我族人吧”

　　　　尽管逢年过节都来树下烧香，但奇迹没有发生。

　　　　浓密的树冠，让躲在里面的张回不用担心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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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畜生

　　　　全村的人都被赶到了打谷场。

　　　　那是秋天全村人轮流打谷子的地方，也是全村最宽敞的地方。

　　　　现在那里立着一口大锅，非常大，张回觉得够煮一头牛的。

　　　　老爷爷第一个被扔进了锅。

　　　　“禽兽，禽兽……”，老爷爷在锅里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张回尿了，没脱裤子，顺着树杆就尿了。

　　　　眼泪不知道这么就流下来了，模糊的眼睛没有看清楚再下来是谁被煮了。

　　　　全村的人都在哭号。

　　　　张回浑身颤抖，如同寒风中的鹌鹑。

　　　　两个手指塞子嘴巴里，他怕哭出声。

　　　　手指已经被咬破了，张回没感觉到疼。

　　　　先是老人，后是小孩。

　　　　几个胡人在捞锅里的东西，捞出来就用刀分成几块，装进了大口袋。

　　　　“他们真的吃人，吃人！”

　　　　不知道什么东西涌了上来，张回感觉嘴里苦苦的。

　　　　青壮年都被绳子绑着，一长队，被赶走了。

　　　　“老人小孩不能长途行军，就被马上做成军粮，青壮年被带走，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杀！”张回想起上次老爷爷家其他白胡子说过的。

　　　　“神树，救人啊，救人啊……”

　　　　张回头一次极其虔诚地恳请树神。

　　　　没有奇迹。

　　　　张回看到家人被带走了，都被绑着。

　　　　张回非常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父母还有哥哥姐姐都在不断的找自己。

　　　　尽管被绑着，但父母还是使劲想靠近、挨着哥哥姐姐，还在让他们不要害怕。

　　　　模糊的眼睛，竟然睡着了。

　　　　张回又回到了家里。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饭，饭后还和哥哥打了一架，还是打输了，姐姐在一旁抱怨，说自己老赢不了。

　　　　打架输了，找老爷爷去，他那里有打架的秘籍。

　　　　老爷爷冲自己笑着，笑着，下吧就掉了……

　　　　张回被吓醒了。

　　　　天亮了，梦而已。

　　　　爬下树，赶快跑回家，希望都是梦而已，父母和哥哥姐姐正在等自己吃饭呢。

　　　　院门敞开。

　　　　没人。

　　　　“或许他们都去老爷爷家了。”

　　　　张回掉头跑向老爷爷家。

　　　　没人。

　　　　“树神你死了吗？老天爷，你睁开眼吧！”

　　　　张回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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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躲避

　　　　张回不敢在村里待了。

　　　　在村里，他每天都好像听到有人叫他，一闭眼，就是家人的嚎哭，就是锅里的族人……

　　　　张回怕了。

　　　　他跑出了村子。

　　　　张回在野地里游荡。

　　　　张回忘记了饭食的味道，忘记了家人的温馨，忘记了讨厌的课堂，他什么都忘了。

　　　　张回只知道，饿了，找东西吃；困了，找个山洞睡觉。

　　　　野果可以吃，没人收的庄稼可以吃，掏鸟窝的蛋可以吃。

　　　　张回亲眼看见了胡人吃人。

　　　　那是一队出征的胡人。

　　　　士兵骑着大马，队伍的后面是一堆绑着的汉人。

　　　　在野地宿营的胡人，架锅就煮了七八个汉人，男女都有，都是青年人。

　　　　两百多胡人，如同吃猪羊样一般，把汉人吃干净了。

　　　　他们连骨头上的若肉末都不放过。

　　　　张回不敢想象自己的家人和族人。

　　　　他不敢去想。

　　　　张回很想杀人。

　　　　杀胡人，他们不是人；

　　　　杀汉人，麻木的汉人，也很难说是人。

　　　　张回亲眼看到，一队劫掠归来的胡人，二十多个胡人，押送这上千的汉人。

　　　　这些汉人，眼神木然，无所思亦无所想，任人驱赶，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即便是那些就要被杀被煮的汉人，除了磕头求饶，他们什么都没做。

　　　　其他的汉人，看着同伴被煮，同胞被杀，他们除了颤抖，什么都不做。

　　　　他们已经任命了。

　　　　他们注定要做粮食了。

　　　　张回大恨。

　　　　恨天，怎么会降生胡人这种东西？！

　　　　恨地，怎么能养活胡人这种东西？！

　　　　恨自己，不能救人，不能救家人，不能救族人。

　　　　张回更恨那些被押送的汉人，不反抗，只等死，任打任骂，任杀任刮，任煮任炸。

　　　　这就是我的族人？！

　　　　老爷爷讲过，班定远才几十号人，就能在西域灭国拓边，何等威风，怎么到了现在，成百上千的汉人，居然被当做粮食，还不反抗！

　　　　游荡荒野的张回，快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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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奋发

　　　　怎么办？！

　　　　等到哪天运气不好，被胡人抓住，也去当粮食？

　　　　让胡人烤自己？煮自己？

　　　　不行，绝对不行。

　　　　张回撕扯着头发。

　　　　怀里掉出了东西。

　　　　一卷羊皮。

　　　　是老爷爷给的，他已经死了，还不回去了。

　　　　记得里面有兵法，老爷爷教自己读过的。

　　　　山洞里。

　　　　月光下。

　　　　张回看着羊皮卷。

　　　　“吾乃张辽，张文远。一生随曹公东征西讨，荡平大半天下，年过半百，满身创伤，恐不得善终。

　　　　吾征战一生，威震天下，一生所学所悟，不忍随吾埋入黄土，故整理三分以示后人。其一为戟法、刀法，其二为马战之法，其三为步战之法。

　　　　吾早年追随温侯，讨教武艺。温侯武艺天下无双，虽当世名将，莫敢相迎。幸温侯传授无双戟法，共八式。得温侯指点，自创无回刀法，共十二式。温侯戟法，需有天生神力可成，可步战，可马战。吾之刀法重在沙场征战，乃杀人之法，无杀心不可习。

　　　　马战之法，乃温侯马战兵法心得。当年温侯虽兵不过万，但天下无敌，乃骑兵之威，天下莫能挡也。

　　　　步战之法，乃温侯部将高顺陷阵营兵法。高顺将兵从不过千，然攻必克，战必胜，实温侯杀手锏。吾疑其乃得自吴起武卒战法，吴起当年七十六战，无一败绩，可谓神亦。”

　　　　张回神往。

　　　　有了天下无双的武艺，有了天下无双的战法，不就可以报仇了？！

　　　　可惜啊，如果温侯在世，如果张辽、高顺重生，怎会任由胡人猖獗？！

　　　　张回很想练温侯的戟法，照着图谱做了几个动作，忽然头晕目眩，摔倒在地。

　　　　果然没有天生神力不可练习。

　　　　只能学张辽的刀法了。

　　　　想起被抓走的家人，想起被扔在锅里的老爷爷，想起被吃的汉人，一股杀意满心而起。

　　　　拿这根棍子，权当大刀，张回按照图谱开始练习。

　　　　只是照着图谱，做了一遍，张回就感觉浑身大汗淋漓，骨肉酸痛。

　　　　咬咬牙，继续练习，除了找东西吃，就是练习。

　　　　第一天，练习了八遍，老是出错。

　　　　第二天，接着练，出错少了，但还是记不全刀法。

　　　　第三天、第四天……

　　　　不知道多少天了，张回总算是可以完完整整的使一遍无回刀法了。

　　　　一趟完整刀法使下来，张回立即感到浑身汗如雨下，用手去擦，竟黏黏糊糊，还稍有臭味。

　　　　跑到旁边的小河里冲洗，一洗完，张回发现自己变了。

　　　　张回发现，天更蓝了，水更清了，连吹来的风都温柔了许多。

　　　　张回居然看到了很远的地方有一群野兔在地洞进进出出。

　　　　张回不知道，他无意中经历了武人一生最向往的洗髓伐毛。

　　　　张辽一生征战，早先没有高人指点，只凭勇气征战，幸遇温侯吕布指点，悟出了练刀法洗髓伐毛之法，方才武艺大成。

　　　　而今张回虽谈不上小成，但至少起步了，开始变成武人。

　　　　有了武艺，或许就可以不做粮食了，或许还可以报仇。

　　　　杀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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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燃气希望　第一节　偶遇

　　　　山沟野地，张回有一顿没一顿的过日子。

　　　　除了肚子不太好外，倒是很充实。

　　　　张辽的无回刀法，很是适合张回。

　　　　棍棒的横削竖劈中，张回反复看见了无数的胡人头颅滚滚、命丧刀下。

　　　　这种感觉让张回痛快无比。

　　　　练刀，成了张回最大的乐趣。

　　　　有了乐趣，张回的武艺也迅速提高。

　　　　日复一日，张回个头更高了，他自己估计至少有五尺开外了，肌肉也有了，但力气不是很大。毕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补充体力的。

　　　　张回最渴望的就是再抓一窝兔子，大快朵颐。

　　　　对面的山上有狼有熊瞎子，张回听村里的猎户讲过。大人们也常说，再闹就把你丢到南山去喂狼。

　　　　张回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杀头狼了。

　　　　但是听说狼都是一群一群的出没，遇到三五只狼，就是熊都跑不了，何况是人。

　　　　碰碰运气吧，远远看到是狼群，就跑；如果是一只狼，就干掉，打牙祭。

　　　　张回拿着自己从村里找来的杀猪刀，有二尺多长，就小心翼翼地朝南山摸去。

　　　　再过一个山丘就是南山了，那里满是松柏，遮天蔽日，山里野兽极多。

　　　　张回不敢大意，在山丘上爬着，离南山还有三四十丈，希望能等到一只狼。

　　　　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张回又饿了，可他不敢动。

　　　　突然，远处的山脚下，传来了“嗷唔”的叫声，张回吓了一跳。

　　　　这不是狼，是熊瞎子。

　　　　抬头看去，果真是一头熊，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

　　　　“坏了，饿了半天了，哪有力气打熊啊，完了！”张回准备要跑了。

　　　　却见那头熊，边跑还边回头“嗷唔”的叫，离自己也越来越近。

　　　　“不会是狼群和熊打架吧，要是熊或许还追不上我，要是狼的话，就真的完了”张回手心里冒汗了。

　　　　再看时，居然是一个人，手拿着弓箭从树林里追了出来。

　　　　那人一边追着，还抽空放了一箭，正中熊瞎子。

　　　　眼看熊瞎子中箭跑慢了，那人也追到了。

　　　　那人刚靠近熊，突然那熊直立起来，两只前爪居然向那人拍去。

　　　　那人丢掉弓箭，双手向上一托，居然没有被扑倒。

　　　　“帮忙，上”来不及想什么，张回执刀就冲下了山丘。

　　　　几步近前，飞身跃起，一刀就朝熊瞎子脖子砍去。

　　　　这一刀，几乎用尽力气，居然把大半个熊脖子都砍断了。

　　　　脖子中刀的熊，居然狂性大发，两只爪子仍然抓着那人，居然提了起来，好像要撕扯成两半。

　　　　那人双脚离地，苦苦挣扎。

　　　　张回再次跃起，一刀闪过，两只熊爪落地。

　　　　张回上前扶起那人，赶快后退，生怕熊再来攻击。

　　　　好再熊挣扎了好一会，总算是死透了。

　　　　腿一软，坐在地上，张回靠着那人，粗重的喘着气。

　　　　“你是汉人，还是胡人？”那人问道。

　　　　“如果我是胡人呢？”

　　　　“杀你！”

　　　　“汉人！我叫张回，前面张家村的，我们全村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他们都让胡人抓走了！”

　　　　“我是赵宝儿，旁边赵家庄的，我们村也没人了。”

　　　　一样的命运。

　　　　赵宝儿没有大名，一直都是以乳名呼唤的。

　　　　说了一会，害怕血腥味引来狼群，张回就和赵宝把熊分成了几块，好在杀猪刀够锋利，倒是没费多少力气。

　　　　两只前爪，两只后爪，再搭几块肉，两人扛着往张回的山洞走去。

　　　　太饿了，两人都没兴趣说话了。

　　　　点火烤了一只熊爪，吃饱后，两人聊了起来。

　　　　赵宝今年十一岁，张回在野地一年，都十三了。

　　　　两人比较力气，张回居然没赢。

　　　　原来，这个赵宝，从小就是力气大，打架从没输过，号称孩子王。

　　　　“哥，你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跟我力气一样的人，你真了不起！”赵宝很认真。

　　　　“这不就是天生神力？居然真有天生神力的人！”张回很是吃惊。

　　　　“兄弟，来，哥给你看样东西！”张回把温侯戟法拿给赵宝。

　　　　“哥，这是什么东西，我好喜欢！”或许真有天意，哪怕只是这一刻。

　　　　赵宝居然一眼就喜欢上了温侯的戟法，而且连续模仿了两个动作，一点事都没有。

　　　　张回可是记得，自己初次模仿了一下，就头晕眼花的。

　　　　这真是赵宝的东西，该着归属他。

　　　　“兄弟，你拿去练吧，这可是前朝三国时期，天下第一猛将的戟法，好好学吧！说不定，你也能天下无敌，想怎么杀胡人就怎么杀！”

　　　　明显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赵宝拿起羊皮卷，就地琢磨练习了。

　　　　赵宝一心戟法，吃饭都忘了。

　　　　张回第一次照顾人，又找吃的，又烤肉，全身心围着赵宝转。

　　　　“宝儿真成了天下第一的武将，要杀胡人就容易多了！”张回琢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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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战法

　　　　张回估计快一个月了吧，赵宝仍然沉迷在温侯戟法中。

　　　　这一日，刚睡醒，就见赵宝盯着自己，一脸的兴奋。

　　　　“哥，陪我练吧，我想试试！”

　　　　当然好了，二人对打。

　　　　都是木棍当武器，还用布把棒头包了好几圈，即使这样，一天下来，兄弟二人皆是鼻青脸肿，但都很兴奋。

　　　　“哥啊，我们这样练，一定能成高手的！”

　　　　“宝儿，你以后跟我练的时候小点力气，哥哥留手，没用全力，可你把我打得好疼！”

　　　　吃着熊肉，二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