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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世争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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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样的想法，王辉更重视授课机会。
王猛能把自己的想法，变成新政五令，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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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冬日轶事 第一节 灾情
刚刚过年，一场大雪不期而至。
看着漫天而降的鹅毛大雪，张回心思沉重。
与并州百姓不同，并州百姓看到的是瑞雪兆丰年，来年收成大好；而张回更担心漠南受降城的赵宝。虽然大雪飞舞，但河套三郡依然信息畅通，但漠南……
府外，行人稀少，偶尔过来一个也是缩头缩脑，赶紧走着回家，不留神摔一跤，引来旁人一阵大笑。
大雪已经两天了，前面的小雪已经消融、上冻，白茫茫的大路下面，尽是冰块。
云中传来消息，已经与受降城彻底失去联络，音讯全无。
这样的大雪，对刚到漠南才几个月的赵宝，必定是一场大灾。
有没有人员大量伤亡的？牛羊过冬的草料储备的如何？粮食够不够用？赵宝现在怎么样了？
张回狠狠跺了跺脚，这该死的大雪，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主公，不能再等了，要派人给受降城运送物资，哪怕有些伤亡，也不能再等下去。我们才刚刚占领漠南，还没有向漠北进军，就来了这场大雪。五万大军啊，都是我军精锐中的精锐，让他们折损在大雪里，我们愧对将士。我已经在云中集结了五千匈奴老兵，都是从朔方调来的，他们可以进军，给赵将军运送物资。”李为的眼睛通红通红。
“李大人，这么大的雪，我问过刘成，此时出塞，方向难辨，能到达受降城的几率不足三成，这是让他们去送死啊！如果能安全送到，当然很好，如果出了意外，会让并州、河套的几十万匈奴人心寒的，我们之前的亲睦令，就白费了。一旦有人挑拨，很可能给并州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王猛语气很快。
“赵将军出征之时，我曾跟他谈了几个时辰，告诉他到了草原要多听取刘利的意见。刘利乃是匈奴人中的人杰，应该知道要在下雪前储备过冬物资的。大家别忘了，东面的幽州，就是赵将军补充物资的最好途径。幽州七郡鲜卑段氏仅有军队十来万，万难阻挡我漠南大军。”王猛补充道。
“军师之言，乃想当然尔。赵将军到达漠南受降城也就几个月，要剿灭周围的拓跋残部，还要安置奴隶，划分牧场，如何能抽手去幽州啊？”李为还是很不放心。
“主公，如果赵将军的五万大军折损太大，则我军来年攻略漠北和辽东的计划将无法执行，甚至可能引来幽州段氏的北进，还有冀州的慕容氏。这个风险，我们冒不起！”李为再次强调。
“如军师担心匈奴人心寒，我可在河套十四万大军中招募敢死之士，由我亲自领军前往，主公军师，意下如何？”李为站起请命。
“让你李为去，还不如我自己去！你肩负着云中孕育大营的重任，岂能让你冒此风险？我宁可让赵宝折损些将士，哪怕推迟漠北和辽东计划，也绝不能让你去！”张回大声回应李为。
李为眼睛湿润了。
自从汉家军势力大张以来，张回个人威望日重，如此流露个人情感，实属少见。
“主公，一个李为和我汉家军的漠北辽东大计相比，无足轻重，末将请命！”李为跪倒。
“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我的心思，你也要知道。这样让你冒险，我会终生不安的，绝对不行。”扶起李为，张回仍然拒绝了他的请命。
“主公，李大人刚才说的办法可行！朔方十四万大军，多有匈奴老兵，他们有的就经历过雪夜行军，如我们重金招募，肯定有人敢去的。如主公军师信任，我刘必愿走一趟！”看着张回、王猛和李为争辩，刘必忍不住了。
“你去？你去一样可能有不测，难道你就不是我汉家军的骨干？难道你折损了，我就不心疼？”张回驳斥道。
“主公，你忘了，我是匈奴人，我打小就在草原长大，只是成年才被鲜卑人驱赶到上党的。你看看我，就这样的天气，你们穿多少，我才穿多少？我比你们耐冻得很！”刘必感动之余，哈哈大笑。
“刘将军，我替漠南的五万大军谢谢你了！你要去，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宁可不让你去！”王猛开口了。
“军师请讲！刘必一定答应！”
“你率军从云中出发，沿路务必格外小心，如事不可为，就退回来，切莫勉强，你能答应吗？”王猛一字一句，郑重道。
“刘必遵军师令！”刘必跪倒。
“好，你先回家准备下，明天一早就赶赴云中，我会在今天就派人向河套传令招募老兵五千随你前往！将军，保重！”张回拉着刘必的手，殷殷嘱托。
宝儿，哥也就能做这么多了，兄弟你要保重啊！
遥望大漠，张回眼睛又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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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授课
今天的课，该谁上了？
忧心漠南的张回，拿出王猛的授课计划。
王辉？轮到王辉了。
这只老狐狸，有道行啊。
王猛的新政，从推行到现在，虽然只有半年多时间，但全天下都看到了并州的勃勃生机，唯独你王家时不时阴阳怪气的来几句。虽然也没有阻拦新政，但你王家掌权之人执行新政总不是那么到位。
还和偏据江南的大晋朝廷眉来眼去的勾勾搭搭，王辉啊王辉，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啊？
且看你讲些什么吧！
王辉来了。
一袭皮袄，精神矍铄，倒有几分老先生的味道。
“今日授课，劳烦先生了！”张回起身相迎。
“主公雄才大略，天纵之资。王辉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助主公成就大业！”王辉轻笑说道。
“主公，今日我讲授三纲五常之说。在人伦关系中，君臣、父子、夫妻存在着天定的、永恒不变的主从关系：君为主、臣为从；父为主，子为从；夫为主，妻为从。即所谓的“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三纲。仁、义、礼、智、信五常之道则是处理君臣、父子、夫妻、上下尊卑关系的基本法则，治国者应该给予足够的重视。”王辉侃侃而谈。
“先生，君主做错了，难道臣子不能反驳吗？如若君主说的，臣下不论对错都去执行，那还要臣子有何用？譬如这恶世，大晋朝廷都逃到江南去了，难道我们也应该跟着跑去江南？”张回不解。
“主公，君为臣纲，是要我们遵守君主的决策，但绝不是盲目服从。现在大晋朝廷虽然迁往江南，但我们光复并州，收复河套，占据漠南，仍然是在为大晋朝廷效命，为皇上扫清胡虏，这就是我们在尽臣子之责。何况朝廷授主公平北将军之职，就是想让主公荡平北方胡人，光复华夏。”王辉解释道。
“先生之意，就是说我们在并州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执行君为臣纲，并没有违反，对吧？”
“是的。正因为我们汉家军遵守了君为臣纲，所以才能得道多助，才能有军师这样的大才来投。如若我们违反了君为臣纲的道理，必然被天下汉人唾弃，我并州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两百多万汉人，必将如鸟兽散，主公大业恐将成泡影，请主公细思之。”王辉道。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张回礼送王辉离去。
“请军师来！”
“军师，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到底是什么意思？”张回请教。
“君为臣纲，君不正，臣投他国。国为民纲，国不正，民起攻之。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子为父望，子不正，大义灭亲。夫为妻纲，夫不正，妻可改嫁。妻为夫助，妻不贤，夫则休之。”王猛解释，与王辉说的大相径庭。
“但适才王辉解释说，君之令，臣不可逆，还以我并州为例。说什么正是因为我们遵守了君为臣纲，才名正言顺，才能聚齐并州两百多万汉民，才能有今日之盛。如若违反，势必如鸟兽散，大业不成。军师怎么说？”
“王辉这是在给主公下套啊！他就是要不断的强调这些东西，让主公不能违背偏据朝廷的旨意，成为朝廷的附庸，真是狼子野心！”王猛骂道。
“那么这就是王家的真正态度了！他们盘踞我并州，不过是想借我等的努力，最终让我等臣服大晋，恢复世家大族的种种特权，恢复九品中正制而已。”张回醒悟过来。
“正是这样。主公，不是王猛狂妄，实在是大晋王朝太过荒唐，主公可知道，曾有臣子报告晋朝皇帝说有大量的百姓饿死。但大晋皇帝是如何说的，他竟然说，没有粮食，可以吃肉粥啊，怎么会饿死？！似这等朝廷，早该完蛋！”王猛恨声道。
“还有这样的蠢蛋皇帝？！”张回大笑。
“五胡乱华，何来的五胡乱华？还不都是大晋朝廷自己导致的？朝廷无能，丢失江山，遗弃子民，让千百万汉人惨遭胡人屠戮，如非将军起兵，这并州最后能留下几个汉人，天才知道！忠于这样的朝廷，这样的皇帝，难道将来再来一次五胡乱华，甚至十胡乱华，难道要彻底葬送了汉人？王辉，若非心术不正，就是糊涂透顶！听他的话，并州休矣，汉人休矣！”王猛大声说道。
“先生一席话，张回牢记在心，永不敢忘！”张回起身一拜。
“才一堂课，就让王辉无所遁形，好！”王猛扶起张回，笑着说。
王辉，你可别走错路啊。
遥望王家，张回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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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刺杀
王辉府。
“家主，您走后，平北将军立刻请了王猛去！”
“哈哈，不出我所料！张回毕竟年轻，阅历太少。学问之道，深似大海，虽皓首穷经，不能尽睹。今日我只是以三纲之说一试，他便不能自解。倘若无王猛，则张回可入掌中亦。”王辉大笑。
“强儿，前次江南来人，现在哪里？”
“那个剑客仍在密室，一日三餐都不曾出来，即使我们府内见过的人也不超过十个。”王强回答。
“去，把见过江南之人的家奴，全部处决，对外就说是让他们回家探亲。还有，把王猛府邸情况，包括我们了解的王猛的出入习惯，全部告诉那个剑客，安排他离开。”王辉认真说。
王猛啊王猛，不是我嫉妒你的才华，实在是你挡了我世家的路啊！王辉暗道。
戍时已过。
王猛伸了伸懒腰，这是今天最后一份公文了。
并州政务，皆由李为处理，备案一份给王猛和张回，如二人无异议，第二天便发往署衙。
并州军务，皆由王猛处理，处理结果同样备案一份给李为和张回，如无异议，第二天发出。
张回在和王猛李为商议后，暂时执行这样的分工，尽量减少琐事，以期提高效率。
放下手里的公文，王猛顺手拿起桌上的杏花村，小饮一口。
一股火流，直入腹中。
好酒啊，自从到了并州后，王猛就喜欢上了火辣的杏花村酒，每日睡前一小口，舒坦的很。
“来人，把这些公文整理下，明天送到平北将军府和李大人处。”王猛吩咐完，就往院中走去。
这是王猛的老习惯了。
处理了一天的公务和军务，利用院中散步的时机，放松一下，呼吸新鲜空气，反思一下今日处理的事情，有无疏漏，如有疏漏马上补救，如无问题，洗洗就睡。
今晚的风可真冷啊，王猛打了个冷战，马上精神了很多。
跺跺脚，雪赶快停吧，刘必出发三天了，希望他一路顺利啊，否则早已商量好的幽州计划就得搁浅了。
王猛抬头，天上一片漆黑，冷不丁就有雪落到脸上，化成水，流下来，痒痒的。
“军师小心！”一道身影从旁边的大树上跃下，扑在王猛身上。
“噗”一支利箭，贯穿了他的后背。
又有一道身影，从房顶跃出，一道剑光，直冲王猛而来。
“保护军师！”院中多了五条人影，挡住了剑光，战在一起。
“军师快走！”一人扶起王猛，快步向屋内跑去。
“留活口！”王猛回头喝道。
片刻之后，打斗声停止。
“小人无能，刺客自尽了，还折了两个兄弟。还有，从树上扑下，救了军师一命的那个人，不是府里的护卫。”护卫来报。
“既然敢来行刺，必定抱着必死之心，大家尽力了，厚葬那两个兄弟，明天报告给主公。帮我挡箭的，应该是主公的人。”王猛道。
这是谁啊？王猛在思考。
冀州慕容氏吗？不可能，如果冀州的朝廷有此远见，早就派大军进攻并州了，既然没有开战，他们也不会派人来行刺的。
长安氐秦吗？也不可能，刚刚才停战，氐秦哪里敢触怒并州？
慕容垂吗？不像。慕容垂乃一代人杰，应该不削行刺这等小人之事。
还有谁呢？王家？他们敢在平城行刺？难道不怕主公一怒彻底灭了王家？
辗转反侧，天快亮了，王猛才迷迷糊糊睡着。
张回还没起床，就听到有人报告说军师遇刺。
立马起身，来不及妆扮，裹上衣服骑马便往王猛府邸赶来，后面紧紧追出来五十多骑。
军师无恙？还未睡醒？张回松了口气，就在院中盘问遇刺之事。
“刺客的衣物，可是并州所产？武器可有出处？”
“主公，刺客的衣物好像内衣是江南丝绸，而外套则是我并州所出，至于武器没有什么特征，都是普通军士的装备。”护卫回答。
难道是江南的大晋朝廷的刺客？朝廷为什么要刺杀王猛？
难道是江南的世家大族所派？为的是阻拦王猛的新政？
“军师遇刺之事，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以免人心动荡。”张回下令。
王猛总算是醒了。
“军师，你受惊了！”张回反复打量王猛，没事，一点事都没有，还好还好。
“多谢主公挂怀，如果不是主公你派的人帮我挡箭，主公就见不到我了。可惜了，一个好兄弟，我都不知道他姓名。”王猛叹气。
“他叫张顺，乃是我从军中选拔的猎户，特意安排来保护军师的。张回保护不利，让军师受惊，特来请罪！”张回抱拳一拜。
“不可如此！若非主公的安排，王猛已经命丧九泉了！”王猛扶起张回，诚恳地说。
“军师，你觉得刺客是谁派的？”
“我也想了一晚，冀州慕容氏没有这样的远见，长安氐秦还不敢触怒我并州，慕容垂也不削刺杀，剩下的，就只能是南边了。”王猛慢慢说。
“我怀疑，应该不是朝廷所为，而是盘踞朝廷的世家，最大的嫌疑就是王家，别忘了，天使来传旨的时候，可是给王辉也带了一份私信的。”张回道。
“主公怀疑是江南王家派人，而并州王家协助？”
“对！这么大的雪，江南此时应该来不了人，这个刺客肯定是早就来到平城，可是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下手呢？”张回想着。
“不管他了！如果我们在这里紧紧盯着刺客的事，而荒废了政务，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王猛笑道。
“事要做，军师的安全更得保证啊！军师，我想把你的护卫扩充到八百人，你府中的下人也全部从军中挑选，一律以军中的规矩来办，你看如何？”
“好，就依主公，王猛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啊，主公大业未成，王猛还是很怕死的！”王猛大笑着说。
虽然，官府没有讯息发出，但王猛遇刺的消息，还是在平城悄悄流传。
“军师为了让大家安心，才没告诉我等，我等就悄悄查看，看能不能抓住刺客。”
“军师让我们有了好日子，不能让小人破坏，仔细周围的人，不能让他们来破坏我们的好日子！”
百姓私下议论，各家各户都在秘密查案。
民心可用啊，张回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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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漠南
从云中出发五天了，刘必已经成了雪人。
昨天晚上，又冻死了五十多人，哪怕他们已经穿上了所有的衣物。
“主人，昨晚死的那些人都喝酒了，他们说冻得不行，就喝了酒，一睡就再没醒过来。”亲兵说。
“传令，睡前不许喝酒，哪怕一口都不行。让大家再坚持，再有两天，肯定能到受降城！肯定能到！”刘必大声喝道，甚至是喊了出来。
四千多雪人，拉着驮马，艰难行进在漫天风雪中。
“有铃声！主人，那边有铃声！”亲兵一把拉住刘必，侧耳听着。
呼呼的大风中，似乎真有铃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去十个人，手拉手，不要走丢！”刘必下令。
长生天，看看吧，你的匈奴子民要冻死了！刘必跪地虔诚祈祷。
“主人，我们走对了，这几位是受降城赵将军的护卫，奉命出来探路的。”亲卫回来了，带着五个雪人，有两个已经冻僵了。
“把那两个兄弟放到马背上，带他们去见赵将军。”刘必说。
受降城为汉代公孙敖所筑，城高三丈，东西三千多米，南北四千多米，乃是漠南最大的城池。
得知刘必携辎重前来，赵宝五味杂陈。
还是大哥关心我，怕我在这里吃苦，这么大的雪，还派人来送物资。
可是你们这么不信任我，难道我就不会准备过冬的东西，没有接济就活不下去？
倒是好心，可是好心会死人。
刘必看到赵宝时，恨不得打自己几十个耳光。
受降城物资堆积如山，成群的牛羊都进了民房，军士都在烤火聊天，居然还有酒喝，尤其是赵宝和刘利居然两个人在对付一整只烤羊，还不时喝两口酒。
想起路上冻死的几百弟兄，刘必就觉得自己太荒唐了。
“刘利，你个王八蛋，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物资的？”不敢冲赵宝大喊，只能拿刘利来撒气。
“抢的啊，都是抢的！”刘利帮刘必割下一条羊腿，递了过来。
狠狠撕咬着羊腿，刘必抽嘴问，“抢谁的？”
“阴山北面，二十多伙马贼，全都被我们灭了；东边的十几个鲜卑小部落，也被我们灭了；我们还到幽州抢了一把大的！”刘利很得意。
“幽州？苦寒之地，能有什么东西抢的？”刘必咽下一口羊肉，问道。
“你手上的酒，就是从幽州抢来的！幽州的段氏鲜卑，每年都要派人抢掠高丽，。上个月我们就打劫了段氏的队伍，他们抢高丽，我们抢段氏。一万鲜卑人，俘虏了八千多，抓来了六万多高丽奴隶，还有大批的金银财宝。我们又拿八千多俘虏，换了幽州一千多坛酒，还有二十多万石粮食。本来还想给你们送点回去，可是这大雪一来，就走不成了。”刘利得意地说。
赵宝对付着羊腿，扭过头来，“是我哥让你来的吧？我哥什么都好，就是老把我当小孩，在这大漠，我就不能立足？这么多的部落，我想要什么没有啊，还派你来送物资？”
“不过，也好，这幽州的酒太烈了，口感不好，还是杏花村好，你带了多少来？”赵宝问道。
“末将是来救命的，哪能带酒啊？还是主公特意嘱咐，这才从平城给您带了二十坛陈年杏花村。”刘必回道。
“才二十坛？刘利，这酒你们就别打主意了，还不够我一个人喝呢！”赵宝瞪着眼睛说。
“将军，这样可不好！咱们谁跟谁啊？上次打马贼，你喜欢的汗血宝马，本来是我的战利品，我还不是让给你了？别太小气，我不多要，十坛就行！”刘利显然和赵宝混得太熟了，张口就要一半。
“你要能打赢我，二十坛就全归你！”赵宝一挥手，豪气干云。
“将军，你这是欺负人啊！从平阳打到大漠，我都挨你多少拳脚了，才十坛酒，你就这样？”
“好了！给你三坛，省着点喝！”赵宝想起刘利挨打的往事，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将军！将军，今天难得我刘必兄弟冒死前来，我们开三坛吧？”刘利流着口水。
“好吧，这三坛算我的，我们喝酒吃肉！”赵宝也来了兴头。
“禀告将军，外边的兄弟在搬运物资时，看到了杏花村老酒，已经开始喝了！”亲卫来报。
“兔崽子，那是我的啊！”赵宝大叫一声，冲了出去。
“狗日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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