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世争雄-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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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请看，大门左右两侧百步之内就是驻军的休息之地，如遇变故，一声哨子，半刻之内，就会有千百人响应，想来不至出事。”看得出，墨家在大营的布局上做了精心的安排，把研发基地紧靠驻军营地，实在是巧妙，足以打消大多的不轨之念。

　　　　入内，一块长两丈，高一丈的大木板直入眼帘。

　　　　木板已经全部涂成黑色，上面有白色的图形和各种符号，如同天书。

　　　　“将军、军师，各位大人，这黑板之上，我墨家列出了现在可以制作的器械六样，还有正在研究的器械七种。我请相离子为大家介绍一二。”张曲请出身后的一位半大老者。

　　　　“老朽相离木，拜见各位大人。这第一样乃是弩车，此车高一米，宽八十，一发十矢，需三人操作，每次发射再次填装，最快需一刻时间。第二样乃是手弩，长二十，宽五寸，一发三矢，只需一人操作即可，每次填装需两刻时间。第三样乃是精铁链甲，以铁片和铁丝串接而成。第四样乃是改良的霹雳车，需五人操作，可将4百斤的重物，投掷出400米，每次装填至少须两刻；第五样乃是攻城楼车，通常为三层高，每层一丈高下，楼梯在后，方便士卒上下，如城墙太高，还可加高两层……”

　　　　张回眼冒金光，墨家技艺简直天下无双，从弩车到手弩，再到楼车等等，无一不是战场利器。

　　　　“荆先生，你乃是鬼谷门高足，依你之见，这六样器械，当以哪种为先？”张回问荆成。

　　　　“主公军师，都是兵阵行家，想必早有定议。既然主公考校，荆成就抛砖引玉。以我军当前情况，再过一个月就是五月了，正是草原征战的好时机。荆成以为当以弩车和手弩为先，尤其是手弩，当尽快武装到漠南五万大军。有了手弩之助，最快半年之内，当可以荡平漠北，全部占据大漠。而后回师南下，先破高丽，再定幽州。

　　　　无论高丽，还是幽州都有大量城池，要攻克两地，最急需的就是楼车和霹雳车，而楼车和霹雳车的使用将直接改变作战方式，尤其是战场的部队组织将有新的战法。而新战法的训练没有三五个月，难有成效。

　　　　所以，荆成以为，匠作大营当优先制造手弩，之后是楼车、铠甲和霹雳车。这三种利器出来后，首先在漠南至少集结三万将士，训练新战法，组建一支万人规模的攻坚劲旅，且必须在九月之前全部练好。九月即可出兵高丽，也就是说漠南大营平定漠北的时间，最长只有四个月，何时用兵幽州，需看高丽之战决定。

　　　　属下浅见，请主公军师指正！”很明显，荆成早已对汉家军揣摩良久，其用兵方向和步骤与张回王猛的计划完全相合。

　　　　“恭喜主公！墨家神器刚得，又有奇才出现，真是可喜可贺！”王猛大笑。

　　　　众人齐向张回道喜。

　　　　荆成面色不变，泰然自若，谦虚几句，而后不再言语。

　　　　“按照荆先生的计划，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制造效率。如我漠南大营五月即开始向漠北用兵，如欲速胜，至少需装备好三万大军，也就是弩车和手弩至少得制造万具以上，相离老前辈，如此短的工期，可能完成？”张回紧盯着这位墨家老者。

　　　　“将军，如果只是靠我墨家的人力，一个月顶多完成两千具。如果可以尽快完成两千工匠招募，以我墨家得自大秦的流水线作业，一个月内一万具弩车和手弩还是可以完成的。”相离子摸着胡子，缓缓而言。

　　　　“何谓流水线作业？”李为问道。

　　　　相离子找来十个工匠，当场演示。

　　　　习惯的制作流程，一个工匠必须精通全部的工艺环节，才能制作一件武器；而流水线作业，一个工匠只需精通一个工艺环节即可，待其完成一个环节，再由另一工匠接手，如此效率大大提高。

　　　　“如此作业，的确效率奇高。为何竟没有世人知晓？”张回不解，这样的作业方式，简直就是制作效率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自大秦朝就有了，为什么到了现在，居然只有墨家知道？

　　　　“秦以暴而亡，许多工艺因此而断绝，之后儒家又对大秦的一切东西都打上了暴秦的标签，谁人还敢提起？谁人还敢去学习？”王猛叹到。

　　　　“相离子放心，今日我便和军师下令，在全并州境内为匠作大营招募工匠两千人，十天之内招募完成，十五天全部送入大营，归你统领。我汉家军能否顺利攻占漠北，扫平高丽，就仰仗前辈了！”张回郑重一礼。

　　　　一个时辰后，十几只信鸽自平北将军府飞出，或南或北，迅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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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战法

　　　　一天之内，招募工匠的命令传达到了并州各位郡守；

　　　　以张回和王猛联名的军令，尚属首次出现，各地郡守不敢大意，立即安排一匹匹的快马，又将命令下达到了府县，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十日之内，各地的工匠一人三马，火急火燎的集聚在匠作大营。

　　　　张回的效率，令墨家大师甚为感佩，拍着胸脯保证，一个月内完成任务。

　　　　张回谢绝了相离子的军令状，只是一再嘱咐大营主将要保护好大营安全，而后离去。

　　　　自从匠作大营会晤之后，荆成就彻底消失了。

　　　　哪怕张回相召，也以各种理由推诿。

　　　　王猛笑着说，没有新的战法，荆成不会露面的。

　　　　十五日过后，荆成来了。

　　　　“主公、军师，这是在下的攻城战法。以一百五十人为一个方阵，配备一台楼车，底下装上车轮，二十人可以推动，八十人攻城，其余三十人配备十辆弩车以为远程支援，另有二十人为候补，或者攻城或者搬运箭矢。一个方阵可覆盖十丈城墙，即使是河北最大的冀州城，不过六百丈，六十个方阵足以全部覆盖。依在下愚见，我军每支攻坚部队至少得准备一百八十个攻城方阵，共计两万七千人。如此，可至少形成三轮攻势，轮番攻杀，不给敌军以喘息之机，破城时间将大为缩短。”荆成详细介绍了如何攻击、如何支援、如何轮换等等细节，张回王猛眼冒奇光。

　　　　“我与军师商议，本来想委任先生为漠南大营军师，协助赵宝将军扫荡漠北。现在看来，还是委派先生在漠南大营训练攻城士卒更为妥当。先生意下如何？”张回见王猛点头，郑重开口。

　　　　“拓跋鲜卑已经彻底败亡，漠北不过是十几个万人规模的部落而已，以赵将军的勇武，再有赵策将军，加上颜渊和文放两员虎将，足以荡平。以在下的看法，只要四位将军有了弩车和手弩，分进合击，或聚或散，变化无常，只要不中敌人诡计，探囊取物而已。在下明日即赶赴漠南，还请军师速速调集三万大军，不出三个月，定能给汉家军训练出一支攻城的劲旅来。等赵将军回师漠南，我等即可东进高丽。不知主公军师，意下如何？”荆成连日休息不好，眼睛有些发红，但精神越发健旺。

　　　　“十日之内，三万大军可到漠南。先生到了漠南，首先要与赵将军等人商议定漠北之事，而后再训练攻城部队。虽然漠北没有大部落，但唇亡齿寒之下，若对方几个部落联合，召集三五万、甚至一二十万部队，还是可以的，切莫大意。漠北之战，就是一个字：快！要轻装简从，少带军粮，多带武器，以战养战，狂飙突进，让漠北部落来不及准备就被迫应战。先生切记，若有大变，信鸽来报！”王猛嘱咐道。

　　　　早在舜王坪，王猛就与荆成相识。不过当时，王猛主要是和鬼谷子谈论辩驳，荆成等人只是围观听讲，虽然熟悉，但交往并不太多。

　　　　大战在即，王猛也生怕荆成出纰漏，是以叮嘱再三。

　　　　“属下谨记军师教诲！”对王猛这样的高士，荆成打心底尊敬。虽不知王猛确切的师从，但能够与老师鬼谷子谈论三年，足见其不凡。老师何等睿智，大海一般，随口几句话，往往如画龙点睛、天花乱坠一般，也只有在与王猛的交谈时，荆成等人才能看到老师经常要深思熟虑之后才开口。

　　　　以老师的老道和高傲，仍然把王猛当做是同辈高人，虽年龄悬殊，仍坚持平辈而论。在舜王坪老师为尊，到了并州以王猛为师，这是老师叮嘱过的。

　　　　王猛的话，岂可不遵？

　　　　张回当即下令，正式任命荆成为漠南大营军师，协助赵宝经营大漠，军政大事悉以委托。

　　　　荆成领命而去。

　　　　“军师，荆先生初入并州，对我汉家军了解不多，骤然提拔会不会有将军不服？”

　　　　“主公放心！鬼谷门不出庸才，自孙膑庞涓之后，荆成可谓兵家大成之人，即使稍有挫折，也绝不会误我大事。”王猛笑着说。

　　　　“主公，荆成等人来时，曾传鬼谷子老先生的话，言其时日无多，欲与我再见一面。老前辈学问精深，博大如海，若主公能抽空一见，定然获益良多。”

　　　　“也好，芳儿一个月要生产了，我们就快去快回！我不想错过……”张回有些扭捏。

　　　　“主公，这是大喜之事，王猛绝对不能让主公错过！明日我们便启程，一路快马，三日可到舜王坪！”王猛提起舜王坪就有些激动。

　　　　李为从并州各地征集产婆两百多人，俱是高薪聘请，又根据产婆的要求，在并州大肆采买生产用具，搞得风风火火。

　　　　张回交代李为处理将军府事宜，而后与王猛带领着八百护卫，蜂拥而去。

　　　　众人一路，快马加鞭，三日到达中条山。

　　　　王猛引路，直达舜王坪。

　　　　四面高山，中间竟有两千多平米的草甸，朝看日出，夕望彩霞，实乃人间胜地。

　　　　众人刚到，就见两只猕猴手捧仙果，静立道旁。见到众人，猕猴低头，吱吱叫着，抬手示意。

　　　　王猛取了一个果子，递给张回，自己也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好一个鬼谷门，真有神仙气概！”张回吃着果子，赞叹道。

　　　　“大黄、小黄，领路，带我们去见鬼谷子前辈！”王猛拍拍猕猴的头，笑着说。

　　　　两猴在前引路，直至石门。

　　　　“将星南移，光照中条，幸甚、幸甚！”门内传出一声苍老的声音。

　　　　“两位客人请进，祖师昨日已命我备好饭食，单等众位。你们来的人太多了，我准备了好久才有这么多吃的东西。”一个童子出来，引着张回王猛，却抱怨了几句。

　　　　“老朽当代鬼谷子，不日将魂游太虚。临走之时，能见到当代将星，还有王猛小友，快哉，快哉。”

　　　　张回跪地叩首，鬼谷子含笑观之。

　　　　待张回起身，鬼谷子请坐。

　　　　“将军半月之后，将有麟儿出世，老夫恭喜将军了！”老人笑着。

　　　　“前辈，这你也知道？”张回大惊。

　　　　“将军命星本是平凡，若无大变，当是琭琭一生。然胡人乱华以来，杀戮过重，戾气怨气，弥漫长空，将军命星竟得蜕变，是以将军起兵征战。”老人盯着张回，缓缓而言。

　　　　“师兄之意，难道我主公本该为平凡农夫，却因胡人乱华杀戮，而命星改变？”王猛赶快问道。

　　　　“冥冥之中，天意难测，但将军命星改变，已是事实，且仍有变化，老朽难以测度。或许是天意不绝华夏，或许汉人血泪感动上苍，谁又能尽知？”老人叹道。

　　　　“师兄，我主公之将星，仍在变化？此何意？”王猛再问。

　　　　老人笑而不答。

　　　　“将军切记，胡人兴旺也是上天之意，杀戮当适可而止，不可赶尽杀绝，否则必有天谴。淮水三不渡，长安矢如雨，操之过急，反而不美。”

　　　　“张回谨记长者之言，不敢不从。”

　　　　“今日之后，鬼谷门将彻底消失，请转告我五位徒弟，他们可自立门派，但不可以鬼谷门之名行走世间。王猛小友，后会无期；天命之人，珍重前程！”老人说完，便不再言语。

　　　　童子送客。

　　　　天意？将星？

　　　　张回懵懵懂懂，王猛若有所思。

　　　　“天意难测，主公，我们都是凡夫俗子，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将来再说吧！”王猛说道。

　　　　是啊，与其想这些虚无缥缈之事，还不如赶快回平城。

　　　　芳儿快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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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漠风暴　第一节　得子

　　　　儒家风头甚嚣尘上，先战墨家，墨家不应；再邀鬼谷，鬼谷不出……

　　　　儒生们意气风发，越发趾高气昂，不可一世。

　　　　王辉惊奇的发现，不应战的墨家，在平城的大学堂竟然座无虚席，就连未接一战的鬼谷门也是门庭若市，唯独儒家课堂寥寥几人。

　　　　儒生们自嘲曲高和寡，下里巴人难闻高山流水。

　　　　而王辉总觉得，儒生们的疯狂挑战，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好。

　　　　十几日前城北的一座大营大肆招募工匠，几乎并州的能工巧匠都聚集到城北，那座大营越来越大，几千人进去，就再没有出来，每日车辆进进出出，不知在忙什么，戒备极为森严，巡逻的人马从无间断。

　　　　问过李为，李为很客气的告诉他，是工匠师傅在打造攻城器械，为防止破坏，所以秘密进行。

　　　　王辉有些诧异，为何我不知道。

　　　　李为解释，先生政务繁忙，就不打扰了，都是军务，军师全权处理的。

　　　　既然是王猛的主意，王辉不便多言，却暗中派人打探，得知确实是制作攻城器械，便不在关注。

　　　　张回在走廊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

　　　　房内不时传出刘芳的叫声，似乎有着巨大的痛苦。

　　　　刘成牙齿咯咯在响，手脚发抖，靠着墙壁，面露狰狞。

　　　　一个个的丫鬟、稳婆进进出出，脚不沾地。

　　　　都快一个时辰了，张回手心全都是汗，心跳加快，如同战鼓。

　　　　“哇！”房内传出一声哭泣，如同天籁。

　　　　刘成扑通坐到地上，张回愣住了，目光游离。

　　　　“恭喜将军，是个小子！”稳婆跑了出来。

　　　　“来人，重赏，重赏，全部重赏！”刘成从地上一跃而起，代替张回发令。

　　　　“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张回双臂张开，仰天大叫。

　　　　“妹夫，妹夫，赶快给我外甥起个好名字！”刘成抱着张回，使劲转了两圈，又赶快放下。

　　　　“主公莫怪！刘成失礼了！”刘成大笑。

　　　　“我本来就是你妹夫，有什么失礼的，大舅哥！”张回也是大笑。

　　　　门卫来报，平城文武都聚集在门外，还有并州大学堂的师傅们都在等着消息。

　　　　“传令，府内设宴，同庆同庆！”张回大声说着。

　　　　陈酿杏花村一坛又一坛，来敬酒的人一拨又一波，张回来者不拒，笑得前仰后合。抓住王猛，就要让他来当义父。

　　　　“主公，你高兴过了！这是你第一个孩子，有可能就是将来的世子，也是未来汉家军的继承人，怎么能随便认人做义父？让我做师傅可以，义父万万不敢，而且没有人能做他的义父。还请慎言。”王猛小声道。

　　　　“还是军师考虑周全，张回失言了，就拜军师为师傅，师傅！”张回醒悟过来，连连道歉。

　　　　“主公，世子可有名字？”王猛大声问。

　　　　“尚未想好。大家帮忙帮忙！”张回回头，向着众人团团一辑。

　　　　“世子出生在我并州，主公的大业也从并州而起，不如叫张晋如何？”

　　　　“太过直白了吧？主公大业刚刚兴起，不如叫张兴，期盼他将来继承主公大业，驱逐胡虏，拱卫华夏！”

　　　　“诸位，诸位，大家这么吵吵，主公一时也记不住，不如我等把各自的主意写在纸上，等主公慢慢斟酌，诸位意下如何？”王猛大声说道。

　　　　一人一纸，足有五十多张，张回笑盈盈的，不断道谢。

　　　　“芳儿，你说这小子叫什么好啊？”张回轻轻摸着小孩粉嫩的小手，肉呼呼的，软绵绵的，令人爱不释手。

　　　　“相公，还是你和军师来定吧！军师乃是高人，肯定能起个好名字！”刘芳看着张回轻笑着说。

　　　　“对对对！我今天还和军师说了，等这孩子长大，就拜他为师，军师已经同意了。我本来还想让军师来做义父，军师拒绝了，说任何人都不能做这孩子的义父。”

　　　　“小伙子，为父这就去找你师傅，让他给你取个好名字，好不好啊？”

　　　　王猛书房。

　　　　“主公，世子来日方长，不可嚣张，不可过于引人注意，要低调，平易近人，平安是福，我觉得张平就好。”给张回倒上茶，王猛说道。

　　　　“平安是福，能平平安安长大就最好，一个名字给予太多奢望，反而让这孩子压抑，就听军师的，就叫张平。”

　　　　张平，平平常常。

　　　　王辉听到张平，沉默良久。

　　　　张回为人低调啊，就连给小孩起个名字都如此低调，如同寻常人家子弟一般，看不出一点霸气，感觉不到一丝野心。

　　　　张回越是低调，王辉越觉得不好琢磨。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能有如此深沉，王辉不信。

　　　　十八岁正是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年岁，如此能沉得住气，应该是王猛的功劳。

　　　　王猛，又是王猛。

　　　　上次的刺杀，居然被他躲了过去。

　　　　王辉断定，没有王猛的存在，张回必定要依仗他，更重用他。

　　　　王辉再三盘算，张回的阵营，除了王猛，也就李为能够上得台面，而李为阅历不足，处理军国大事，难免思虑不周，不是智慧不足，而是历练不够。

　　　　王猛虽然年纪也不大，但这个人真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谓老谋深算，与其年纪也极不相称。

　　　　王辉私下派人打探王猛的生平，只知道他从冀州而来，隐居华山两年多，师出何门何派，竟无人知晓。

　　　　越是打探不到，王辉就越是小心。

　　　　王猛新政五令和论战令公布，王辉一度以为王猛是法家之士，但从王猛襄助张回的打战过程，似乎又不像。

　　　　法家？兵家？难道是两门同修？

　　　　可能吗？任何一个学派都是浩如烟海，只习一门已须毕生之功，两门同修，天人也。

　　　　王辉不认为王猛有天人之资，更不是什么神人。

　　　　怪力乱神，子所不语。

　　　　决不能留着王猛，必须早点除掉他，否则王家早晚要落败在我王辉手里。

　　　　王辉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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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高车

　　　　五月初天色尚未大亮，路上行人依稀。

　　　　从平城匠作大营出来大车五十多辆，遮盖着厚厚的皮革，看不出什么东西，漠南大营副将文放亲自押运。

　　　　这支队伍晓行夜宿，耗费十日光景，到达受降城。

　　　　匠作大营一个月的赶工加点，总算是如期完成了五千辆弩车和两万件手弩，光是弩箭就装运了三十多车，据说任务完成后墨家的相离子大师，一连睡了三天，雷打不动。

　　　　先期到达漠南的荆成，协助赵宝在八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三万精锐骑兵，没日没夜操练阵法。

　　　　“将军，五千辆弩车，您此去带走一千辆，成立一个弩车营，共三千人。两军阵前，一千辆弩车一轮齐射，可发射一万杆长矛，相信胡人万难抵挡，足以消灭至少四成敌军。两万手弩，装备两万骑士，冲锋之时，万弩齐发，六万支弩箭足以杀灭对方至少三到四成骑兵。剩下的顶多三成兵力，就要靠将军搏杀了。”荆成眉飞色舞跟赵宝说着。

　　　　“有了弩车和手弩，我汉家军骑兵军团难觅敌手，两个月内扫平漠北！”赵宝也是意气风发，实在是利器在手，敌人胆寒。

　　　　“将军此次出征，三万大军，三千为弩车营，两万为作战骑士，其余七千人乃是运送武器和押运俘虏的。将军切记，杀戮不可太过，留下这些胡人，就是我们最好的奴隶。”荆成又道。

　　　　“将军千万要记得，我军的弩车和手弩，皆是秘密武器，无论损坏，还是报废，均不得丢弃，必须收回。我在军令中已经添加了丢弃遗失弩车和手弩者，杀无赦，将军不要让我为难！”荆成补充道。

　　　　“放心吧，军师，哪怕弩车散架，我也给你搬回来！”赵宝也笑了。

　　　　“明日天亮，即可出发，哨骑不可少于五百里，不可有间隙，大漠之上五百里的距离，也就是骑兵的一个时辰而已，没有五百里的警戒，将军难以应变。荆成祝愿将军旗开得胜，早日班师；将军班师之日，就是我们一起杀向辽东之时！”

　　　　“好！有赵颜文三员大将随行，还有刘利做向导，此去必胜！等军师练好了攻城的精锐，我也就回来了！”赵宝哈哈大笑。

　　　　翌日，天色稍亮，赵宝三万大军开出受降城，一人三马，浩浩荡荡，直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