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世争雄-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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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冀州鲜卑人也就二十万，其中冀州城里也就两三万，邺城驻军两三万，其余十五万大军驻防涿郡，正在与我幽州大军对峙。我和军师商议好了，留下五千人，由张二统领，坚守井陉，无我命令，敢出井陉者，斩首。其余众将，明日随我杀入冀州，直捣慕容氏老巢！”杨开传令。

　　　　“从平城调拨来的两千辆弩车和一百辆楼车，都随大军出征。公孙合领五千精骑为先锋，公孙雨率一万军护送弩车和楼车，我与将军领三万中军，晓行夜宿，多派哨骑，要让慕容氏等我军到了冀州城，才仓促应战。”田成沉声道。

　　　　杨开确实把冀州摸透了，四万多大军出征，冀州居然毫无知晓。

　　　　直到杨开陈兵冀州城下，慕容氏才发现，居然有一支大军偷偷摸摸就到了眼皮下。

　　　　“陛下，这是张回的围魏救赵之计！涿郡我十五万大军，让张回不能南下，所以他才被迫从井陉出军。这些并州的军队，从未有过什么大战，顶多就是些农夫和牧民，他们陈兵冀州，无非是要恐吓我大燕。让陛下把涿郡的大军调回，这样张回才能抓到战机。因此，臣建议，应当迅速出兵，消灭这支井陉军队，不能从涿郡调军！”慕容双奏报。

　　　　“好！就命爱卿为主将，率领冀州两万虎贲出战，务必彻底消灭城下的并州军，振我军威！”燕帝大喜。

　　　　两军对垒。

　　　　鲜卑军两万精锐骑兵，衣甲鲜明，刀剑生辉。

　　　　并州军步骑混杂，步军在中，两万骑兵分左右列阵。

　　　　“将军，这慕容双也算是慕容氏的一员悍将，上次冒失进军被主公消灭了十万人，这次肯定会奋勇攻击。所以，我们可先示弱，后埋伏，一战消灭冀州城大半守军，这样攻城就容易多了。”田成笑道。

　　　　“好！军师可与公孙雨在后方五里树林埋伏，等我诈败，把这个慕容双引过去。”

　　　　杨开摆好阵势，没有理会在阵前邀战的慕容双，而是击鼓进军。

　　　　“并州土鳖，让你见识下我慕容鲜卑的铁骑！”见到杨开不敢应战，慕容双大刀一举，两万大军冲杀过来。

　　　　并州步军一触即溃。

　　　　杨开虽然一再阻挡，仍然无法遏制鲜卑精兵。

　　　　步兵丢盔卸甲，旗帜武器散落一地，狼狈逃窜；两翼的骑兵，竟然舍弃了步兵，各自逃命。

　　　　“不用理会骑兵，追杀步军！焚其粮草，方可停止！”慕容双一马当先，紧紧追着杨开。

　　　　易水一战，慕容双受尽屈辱，被鲜卑族人耻笑，他发誓要用汉人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机会来了，慕容双接连斩杀了五个落单的汉人，意气风发，看着不远处正在打马溃逃的杨开，狰狞的笑了。

　　　　“汉将，拿命来！”慕容双高举大刀，直冲杨开而来。

　　　　杨开回头，笑了，笑的如此的开心。

　　　　两旁的树林，两千辆弩车，亮出了獠牙。

　　　　一个齐射，就让追击的鲜卑人彻底丧失了斗志。

　　　　慕容双的战马被弩箭射穿，半个脑袋都不见了。慕容双脑子一片空白，败了，他又一次败了，彻底的败了。

　　　　看着还在大笑的杨开，慕容双抽出了宝剑，横在脖子上，深深的看着杨开，他要把这个汉人的记忆，带到阴曹地府。

　　　　“不要上去，让他自尽吧！也是条汉子，俘虏，对他来说，过于屈辱了！”杨开阻止了要去生擒慕容双的士兵。

　　　　“鸣金，追击！”杨开上马，杀向冀州城。

　　　　冀州城已经乱了。

　　　　“陛下，城内守军不足两万，我们守不住了！赶快突围，请陛下赶快突围，我们撤到邺城去，那里还有两万精锐，我们还可以召集青州、徐州的援军，一定能挡住张回的！”大臣哭喊。

　　　　燕帝眼皮乱跳，在虎贲的掩护下，仓皇撤离。

　　　　等到杨开再到冀州城下时，已是城门大开，逃兵串串。

　　　　“令公孙雨占领冀州城，公孙合随我追击燕帝，军师率领中军随后赶来！”杨开来不及商议，下令之后，立即会合公孙合，率领着两万精骑，紧跟着燕帝朝邺城而来。

　　　　冀州坚城被汉家军不到一天就攻克，冀州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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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西山

　　　　“主公，已经接到杨开和田成的书信，他们已经攻克了冀州城，现在燕帝和群臣正在逃往邺城。我们的战机来了！”王猛高兴的说。

　　　　“鲜卑王城陷落，和我们对峙的鲜卑人肯定胆寒，他们势必要回援燕帝，我们就在野战中消灭这伙敌人！”张回大笑。

　　　　“主公领军两万在前，绕过敌人，去前面埋伏，我自带三万人，在后追击，一战可定大局。”王猛道。

　　　　二人分兵。

　　　　涿郡前线的慕容大军，收到冀州城陷落的消息，大军哗然。

　　　　慕容琪在军帐来回踱步已经半个时辰了。

　　　　冀州城被攻克，他已经成了孤军，孤军不战，战则难保。

　　　　可他若撤退，等于是给张回让出了大道，幽州军将长驱直入，再难阻挡。

　　　　可是他若不退，仅凭邺城的几万守军，早晚必失。一旦燕帝被俘，整个鲜卑就完了。

　　　　慕容琪不敢再犹豫，立即调动大军直奔邺城，自己亲自断后，监视幽州军队。

　　　　慕容琪一动，王猛三万大军，在后紧紧咬着鲜卑人，间隔三十里，不急不缓，敌慢他慢，敌快他快，从容不迫。

　　　　慕容琪整颗心都挂在王猛大军的一举一动上，不觉进入了张回的埋伏。

　　　　两下夹攻，慕容大军毫无战意，竟是大批大批的跪地请降。

　　　　“若吴王尚在，岂容尔等猖獗？！”慕容琪横刀自尽，尤自对着张回狞笑。

　　　　“可惜了，也是员猛将啊！来人，厚重！”张回叹道。

　　　　“主公，赵宝已经潜入青州，来信说截断了青州与冀州的联系，正在向徐州挺进。我军要迅速会合杨开大军，攻克邺城，如此整个冀州就全部光复。”王猛看都没看慕容琪一眼，催促张回赶快进军。

　　　　两日后，张回与杨开会师在邺城。

　　　　这是一座饱经风雨的老城。

　　　　自魏武帝曹操击败袁绍后，大力扩建邺城，东西七里，南北五里，西邻彰水，曹操曾兴建铜雀台，使邺城之名传遍天下。

　　　　武悼天王冉闵起兵，也是以邺城为都，征战天下胡人。

　　　　冉闵兵败后，邺城被慕容氏摧毁。后虽持续休整，仍无法与曹魏时相提并论。

　　　　“主公，军师，这邺城也就两丈来高，末将一天就可以攻陷！”杨开请战。

　　　　张回和王猛看着田成，并无言语。

　　　　“将军求战心切，还望主公军师见谅。将军，邺城攻不得。”田成说道。

　　　　“为何？只要攻克邺城，就能活捉慕容鲜卑一脉的大小首脑，青州还不是传檄可定？如若拖延，一旦青州敌军来援，或者兖州的慕容评回师，不就麻烦了！”杨开不解。

　　　　“若在下估计的不错的话，相信赵宝都督此刻已经控制了青州。主公和军师，留着邺城不攻，应该是要给氐秦和大晋的军队一个错觉，让他们觉得我军已经成了疲惫之师，无力南下。好给赵宝都督，创造战机，让其突入徐州，把我军的触角延伸到徐州和兖州。不知属下，猜测的可对？”田成笑着。

　　　　“不错！正是如此。若我等立即攻克了邺城，杨开你若是慕容评，你会怎么做？”王猛问道。

　　　　“慕容评？我若是慕容评的话，后路以断，燕国都亡了，当然是投降不战！”杨开思考着。

　　　　“向谁投降？”王猛追问。

　　　　“当然是氐秦了。末将明白了，攻克邺城容易，但若是慕容评投降了氐秦，氐秦军力大增，将成为我军的劲敌，末将心急了。”杨开笑道。

　　　　“为将者，除了要能打战，更要学会揣摩敌人心态，要看重大势，想方设法让大势向着我方有利的一面扭转。这就是大将之道。杨开，你要谨记。”张回郑重道。

　　　　“杨开，邺城就由我和军师来围困。你和田军师，立即整军，扫荡冀州全部城池，最好招降，若遇抵抗，就地歼灭。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我要在冀州，再看不到一座鲜卑人把守的城池。”张回命令。

　　　　杨开和田成，带领着井陉军团，高兴去了。

　　　　邺城。

　　　　燕帝慕容廆神色惨淡，一众大臣面面相觑。

　　　　“众卿家，张回已经把邺城团团包围，我们突围基本不可能了，城里只有两万多守军，若张回攻城，万难抵挡。众卿有何良策？”

　　　　“陛下，到现在青州都没有援军来，想必已经被张回的汉家军控制了。我大燕现在只有太傅的十万大军，只要太傅回师，五天之内可以赶到邺城。我们只能等太傅到了后，再与张回谈和。臣愿为使节，出城与张回一叙。”老臣慕容遥奏道。

　　　　“老爱卿，无论张回提出什么条件，都不要当面顶撞，可托词我等君臣商议，一定要拖到太傅回来！”慕容廆嘱咐道。

　　　　张回和王猛接待慕容使节。

　　　　“张将军只用了一个月就攻占了我大燕偌大地盘，老夫佩服。但现在，我邺城内仍有五万守军，更有我慕容氏九万族人，若将军攻城，我大燕就与将军玉石俱焚。”慕容遥咬牙说着。

　　　　“老先生不必如此。张回若要攻城的话，相信现在邺城已经城破了。”张回笑道。

　　　　“将军不准备攻城？”慕容遥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老先生，你慕容氏已经是日薄西山了，虽慕容恪复活，也难以扭转大局。我主公不攻城，正是不想你慕容一脉尽数葬身。幽州段氏的二十万鲜卑族人，尽皆存活，就连拓跋氏也未绝种，难道你慕容氏想全族尽丧邺城之内？”王猛笑着说。

　　　　“不要忘了，我慕容氏还有太傅大人的十万精锐，他们不日即可回援邺城！”慕容遥瞪着眼睛，狠狠说道。

　　　　“老先生回去吧，请转告燕帝，我汉家军不会屠城，我也不想你慕容一脉彻底断绝，何去何从，请你们君臣好好商议！”张回起身，送客。

　　　　慕容遥步履阑珊，缓缓去了。

　　　　“是啊，我慕容一脉在冀州青州徐州，还有三四十万族人，如何能让他们尽数陪葬啊！”燕帝慕容廆淡淡说道。

　　　　“传令，让太傅回师邺城，与张回商议投降吧！”燕帝惨笑着说。

　　　　慕容评心情极度平静。

　　　　冀州城丢了，燕帝被困邺城，邺城城防破败不堪，绝不是张回的敌手。

　　　　只能投降了，投降还可能让慕容一脉存留，若不识抬举，势必灭族。

　　　　“投降也要让张回见识一下我慕容氏的骨气！”慕容评召集诸将。

　　　　“大燕完了！但我慕容一脉不能就此断绝！为救族人，老夫命令你们，今夜大举进攻氐秦，把所有的弓箭全部射光，要杀到让氐秦胆寒，天亮前撤出战斗，回师邺城。哪个作战不力，老夫亲自执行军法。记住，这一战是给张回看的，我们打得越狠，张回才不敢小瞧我等。众位，为了族人，血战！”慕容评横眉怒目，杀气盈空。

　　　　慕容评的果决，打了符融一个措手不及。

　　　　一夜之间，氐秦的兖州防线处处告急，多处被攻破，鲜卑人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氐秦人苦不堪言。

　　　　符融一夜到处调兵，到处增援，及至天明，整个战场居然一个鲜卑人都没有了。

　　　　鲜卑人撤了？

　　　　符融收到数百哨骑的报告，这才放下心来。

　　　　大燕完了，慕容评所以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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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赎罪

　　　　看着远处汉家军的营盘，慕容评脸色沉重。

　　　　这样的阵势，要攻破邺城只需半日即可，汉家军没有攻击，这是在等自己啊。

　　　　“传令，就地扎营，有敢向汉家军挑衅的，就地正法。老夫这就去拜会汉家军。张回啊张回，我五十万鲜卑大军，硬是让你给打的七零八落；我大燕雄踞冀青徐多年，桓温冉闵尚且不是对手，居然败在你的手下，天意呼！”慕容评仰天长叹。

　　　　“启禀主公、军师，慕容评来拜访！”哨兵来报。

　　　　“军师，我等出迎吧！这可是慕容氏仅次于慕容垂的高人啊！”张回笑着说。

　　　　“没有他帮忙，我们哪能这么顺利？多亏他帮我们驱逐了慕容垂，就凭这个，就要迎迎他！”王猛鼓掌大笑。

　　　　张回和王猛的笑脸出迎，让慕容评愁肠百结。

　　　　就是这两个人彻底打垮了慕容氏，就是这两个人完全颠覆了大燕王朝，理当痛恨万分，但他又恨不起来，一点都恨不起来。

　　　　“老太傅，年过六旬，依然征战沙场，张回佩服！”命人给慕容评上茶后，张回笑着说道。

　　　　“老朽时日无多，将军却是来日方长。我大燕被将军击败，实乃天意，慕容评对二位佩服有加。”慕容评喝了口茶，淡淡说道。

　　　　“老太傅，慕容一脉，可以保留；甚至以后，慕容氏的杰出子弟，还可以到我汉家军任职带兵；但是燕帝和您必须到平城居住，慕容族人必须尽数迁往大漠，这就是我等的最后条件。请老太傅考虑。”王猛道。

　　　　“二位，实不相瞒，光是死在老夫手上的汉人就不下千人。就连你们最尊敬的冉闵天王其三十多万军队，都是被我慕容消灭。二位为何对我慕容氏如此宽容，还请明言！”慕容评老眼瞪着张回和王猛。

　　　　“因为一封信。军师，把信给太傅看看！”张回道。

　　　　慕容评看着信，手颤抖起来，几乎拿不住两张书帛。

　　　　“吴王，老朽愧对你啊！”慕容评大叫一声，老泪纵横。

　　　　信，是慕容垂写的。

　　　　“征虏将军明鉴：大燕已经完了，但我慕容一脉尚有三四十万族人，恳请将军慈悲，留其性命。慕容垂身在氐秦，必将还将军一份大礼。若将军攻灭氐秦，慕容垂愿为将军效命二十年！慕容垂百拜顿首。”

　　　　“太傅明白了吧？其实，即使没有慕容垂的信，我也不会屠杀你慕容氏，毕竟就连拓跋氏和段氏，现在大量族人都在我治下为民。只要你等能够安分守己，我汉家军都愿意给一条活路！”张回郑重道。

　　　　“多谢将军！请允许我进城，商议投降事宜。请将军放心，当年屠杀汉人的事，我慕容氏会给你等一个交代。”慕容评冷静下来，缓缓说道。

　　　　“太傅请便！”

　　　　“陛下，老臣无能未能迅速结束兖州兵事，导致我大燕亡国，老臣罪该万死！今日进城，只想劝陛下，投降张回。张回已经答应，会善待我族人。”慕容评跪在地上，老泪涟涟。

　　　　“老太傅，此乃天意，请起，不必自责。只是，我慕容氏曾经大肆屠戮汉人五六十万，我等投降，张回岂肯善罢甘休？即使张回不追究，他的下属难免会秋后算账啊！”燕帝道。

　　　　“陛下放心！屠杀汉人的事，自有老夫承担，请陛下下令，青州冀州我慕容驻军向汉家军投降！”慕容评道。

　　　　“诏书，我马上就写，太傅派人送达即可。只是太傅，你如何能一人承担当年的屠杀啊？”燕帝还是有些担心。

　　　　“老臣一定会让张回对天下汉人有所交代，只要让天下汉人满意了，想必张回不会反悔的。”慕容评斩钉截铁，不容质疑。

　　　　翌日，邺城城门大开。

　　　　燕帝捧着印玺，率领百官，步行至张回营前，跪倒请降。

　　　　张回和众将出迎，安抚燕帝慕容廆，却发现群臣之中，独独少了慕容评。

　　　　“征虏将军，各位汉家军将士，老夫乃是慕容评。当年，正是老夫带人屠戮邺城三十万汉人，我慕容氏对汉人的种种罪孽，尽数归于老夫。老夫今日，给天下汉人一个交代！”邺城城墙上，慕容评的声音远远传来。

　　　　慕容评令人把自己绑在一根大木桩上，袒露上身。

　　　　“你们汉人，对罪大恶极之人，无非千刀万剐而已。老夫今日，就千刀万剐，来偿还昔日的罪孽！下刀！”慕容评大喝。

　　　　慕容评身旁有两人，一人执刀，一人端酒。

　　　　割下一刀，喝酒一杯。

　　　　整个邺城一片寂静，无论鲜卑，还是汉人，无人发声。

　　　　颤抖的刀子，又一次割在了慕容评的身上，慕容评脸色狰狞，大叫痛快，扭头又喝了一杯。

　　　　燕帝，泪眼模糊，扑通跪地，群臣下跪，鲜卑人尽皆下跪。

　　　　张回盯着慕容评，没有言语。

　　　　众将无声，汉家军无声。

　　　　鲜血已经彻底染红了慕容评的双腿，他的双腿都在颤抖，即使隔着老远，张回依然能看见慕容评在颤抖。

　　　　“屠戮汉人者，以此为戒！送太傅大人上路吧，昔日罪孽，今日一笔勾销！”张回大声说道。

　　　　“征虏将军，好意老夫心领了，老夫杀戮几十万汉人，不挨几十万刀，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冤魂？不要停，老夫受得了！”慕容评厉声叫道。

　　　　“昔日屠杀我冀州五十万汉人的，就是城墙上的慕容评。此刻，哪位将军、哪位军士，想要报仇的，尽管下手？有没有？有没有？”张回转身，对着众将，对着汉家军，大吼一声。

　　　　“他太老了，如果年轻点，老子要亲自砍了他！现在，够了！”公孙兄弟跪地。

　　　　“主公，让老人家去吧，我们不报仇了！”众将跪地。

　　　　“给他个痛快吧！”众军下跪。

　　　　“老太傅，你看到了吧！你慕容氏的罪恶，今日结完！送太傅上路吧！你的族人，张回定会保护好的，老太傅慢走！”张回抱拳施礼，深深一拜。

　　　　“那就多谢将军了！来，让老夫再喝最后一口酒！慕容垂，老夫愧对你！”慕容评大喊一声，声动天地，含笑而去。

　　　　“杨开，命你为冀州留守，给你留军两万，向漠南迁徙慕容族人。其余人马，随我前往兖州！”张回一刻都不想在邺城呆着。

　　　　没有了慕容评的牵制，若不赶快进军，兖州就都成了氐秦的属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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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遭遇

　　　　兖州，九州之一，位于古黄河与古济水之间，治所设在濮阳，辖山阳、东郡、陈留、济阴、泰山、东平六郡国。

　　　　东晋朝廷历次北伐，兖州皆为战场。

　　　　张回出兵幽州之前，兖州六郡由氐秦和慕容氏瓜分，东平、泰山、东郡和山阳为慕容氏占据，濮阳、陈留和济阴为氐秦占据。

　　　　符融出兵兖州后，迅速攻占了东平，在泰山、东郡与慕容评拉锯征战。

　　　　慕容评后撤，符融明白，大燕完了。

　　　　为不过分刺激张回，符融并没有派兵立即进驻慕容氏属地，而是后撤到陈留，加固城防，提防有变，甚至符融主动让出濮阳，就连濮阳的百姓也未迁徙。

　　　　张回大军渡过黄河，进驻濮阳。

　　　　濮阳古称帝丘，据传五帝之一的颛顼曾以此为都，故有帝都之誉。濮阳之名始于战国时期，因位于濮水（黄河与济水支流，后因黄河泛滥淤没）之阳而得名，是中国古代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

　　　　濮阳地近黄河，屡次为黄河淹没。东汉明帝时期，在著名水利专家王景主持下，修渠筑堤千余里，固河道于城南，黄河自此安分。之后，濮阳经济得到快速发展，人口大增，西晋时濮阳人口已达四十多万人，成为中国当时人口最稠密的地区之一。虽经历了鲜卑人的屠杀和驱赶，此时濮阳仍有汉民二十来万。

　　　　张回和王猛率四万大军驻扎濮阳，分兵两万进驻东平、泰山、东郡和山阳，与符融形成对峙。

　　　　“军师，这符融好生谨慎，他若是占领慕容氏的地盘，我等还有借口与其开战。他这么一撤，我还真不好意思就这么打上门去。”张回看着兖州的地图，摇头笑道。

　　　　“主公，符融自上郡一役，已经对我汉家军的战力有了清晰的认识，没有把握，他是不会给我们机会的。不急，机会总会来的。”王猛喝着茶，轻描淡写的说。

　　　　“报！主公军师，赵都督急信！”

　　　　“赶快拿来！”张回一惊，难道赵宝有事？！

　　　　赵宝捅了个大麻烦，天大的麻烦。

　　　　自从在幽州分兵后，赵宝和荆成带着五万大军，悄悄上路，绕过了慕容氏的大小城池一路向南杀来。

　　　　偷过青州，终于抢入徐州。

　　　　王猛有严令，未入徐州尽量避免作战。而今到了徐州，赵宝终于松了口气。

　　　　赵宝令颜渊为先锋，领军五千攻击东莞郡，他和荆成自领中军，文放领一万人押后。东莞的慕容氏精兵早已被抽调回冀州，遇到汉家军攻击，竟不敢接战，一再开城投降。

　　　　颜渊未得过瘾，擅自杀人琅琊郡。等到赵宝知道后，只能立即起兵随后跟进。

　　　　颜渊在琅琊郡遭遇刘牢之的北府兵，二人几乎同时展开攻击。

　　　　颜渊骑兵，迅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