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世争雄-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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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驻军八万，青州防务也暂归南线军团。”张回命令。

　　　　“主公，为何不乘势攻占整个兖州啊？符融只有十来万人，以我兖州的五万大军，会合徐州的五万人，足以吃掉符融！”赵宝问道。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吃得太快，会噎住的。”王猛笑道。

　　　　“想必大家都想攻占兖州吧？确实如赵宝都督说的，若是集中大军，我们确实可以彻底消灭氐秦这十来万人。但是，如此以来，我们就要和氐秦在兖州彻底展开大战。兖州地近关中，氐秦增援方便，而我军已经连续作战一个多月，尤其是赵宝军团从幽州到徐州，千里跋涉，早已疲惫不堪。符融已经休整多日，以逸待劳，我军胜算不大。况且还有北府兵在侧，虽然玄帅英明，但有司马道子在，随时可能与我开战。如此形势，大家还想攻击符融吗？”王猛解释道。

　　　　众人不语，此时开战，确实不智。

　　　　“杨开、田成，南线军团就交给你二人了，谨慎小心。田成，你要尽快在兖州、徐州和青州执行军师的新政五令，与本地义商合作好，尽可能吸引江南流民和兖州汉人，组织他们迁徙冀州幽州。各级官府所缺的人员，我会安排李为尽快给你派来。可有问题？”张回看着杨开和田成。

　　　　“末将奉命！”杨开、田成下跪接令。

　　　　翌日，张回和王猛率军北归。

　　　　刚出濮阳，就看到符融领着七八百人在道旁等候。

　　　　“故人重逢，不甚欣喜，征虏将军、王先生，符融有礼了！”符融深深一礼。

　　　　“平阳公让出濮阳，我等深表谢意！”张回抱拳回礼。

　　　　“在下早知征虏将军要北归，特设薄酒，以慰故人，请！”符融笑道。

　　　　张回王猛席地而座，三人举杯共饮。

　　　　“听闻北府兵，不日将兵发兖州，不知？”符融笑着说。

　　　　“平阳公放心，兖州兵事，我汉家军不插手。既不帮大晋，亦不能帮平阳公，此间情形，还请平阳公体谅。”王猛淡淡说着。

　　　　“若是北府兵向贵军求援呢？”符融盯着张回。

　　　　“想来玄帅不至如此。若真有求援，汉家军只劝战，不助战。”张回肯定答复。

　　　　“好！多谢将军了。将军此次回师，只怕意在凉州和西域吧？”符融笑道。

　　　　“已经快十月了，大雪将至，我汉家军连续征战三四个月，要休整了。”王猛举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请平阳公提醒慕容垂，莫要因为冀州战事，迁怒我等才好啊！”

　　　　“慕容将军，乃智勇之将，想必不会的。再说他现在是我大秦主将，未有朝廷指令，绝对不会擅自攻击贵军的。”符融也举起酒杯。

　　　　“平阳公的深情厚谊，我等心领了。归路遥遥，我等就不久留了，平阳公保重！”张回举杯，一饮而尽。

　　　　北府兵大营。

　　　　“征虏将军要班师了，兖州战事就由我北府兵来解决。氐秦占据着兖州的陈留和济阴两郡，我军要在大雪来临前拔之。济阴城小民少，想必氐秦不会固守，但陈留可是坚城一座，传令众将，做好攻城血战的准备，三日后兵发陈留。”谢玄下令，北府兵迅疾进入备战状态。

　　　　“军师，你觉得玄帅能否攻克陈留？”

　　　　“符融生性谨慎，不好冒险，他一定不会和玄帅野战，而是把十多万大军全部集结在陈留，要和北府兵来一场攻防大战。北府兵虽训练有素，玄帅也是良将，估计此战，将是一场持续的消耗战。以玄帅的秉性，应该是围城、困城，而不是盲目攻城。所以说，双方可谓势均力敌，各有依仗，其结果，不好判断。”王猛在马上深思着。

　　　　“那就看他们怎么打吧！军师，你说许辉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本来八月时我就想召集并州的封疆大吏一起去参观他的屯田基地，但被他拒绝了。屯田校尉来报说，两个基地至少比正常多收了三成以上，该当大喜才是，但许辉竟拒绝参观，何意？”张回问道。

　　　　“主公有所不知，许辉所领的两个基地，均是水土丰美，只要用心耕作，丰收是必然的。依照许辉自己的估计，收成当可提高五成之多，现在只有三成，许辉自己很不满意。所以才拒绝了主公的要求。”王猛笑道。

　　　　“种粮，可是他们农家的拿手好戏，看来三成的收益，让许先生很不满意啊！也好，我们就来年再去参观了。不过，军师，能提高三成已是难得的成果，可否在并州和河套所有的屯田基地内推广农家的经验？若能让我军所有的屯田基地都提高三成收益，至少可以养活近百万人啊！”张回急切道。

　　　　“可以！我即刻发令，召集全部的屯田校尉到平城集中，就由许辉来做讲师，先让他们学几个月，开春再放回去。哪个学得不好，就地免职，我们要给许先生生杀大权才行！”王猛大笑。

　　　　“还有军师你上次说的军官培训，也要搞起来，乘着冬日没有兵事，尽快培养些人才出来。说实在的，军师，打战我不怕，我汉家军弓马娴熟，加上墨家的利器，虽不敢说横行天下，至少少有匹敌的。但一到战事结束，要委派各地的镇守将领，总让我很是头疼。”张回拍着脑袋。

　　　　“主公不必忧虑。我们的大业才刚刚开始，人员储备的少，捉襟见肘的事，难免。从现在就开始给校尉军官上课，到明年三四月份，足有半年时间。要想培养出一批大将之才，或许很有难度，但选拔出二三十个未来的将星，还是可以的。”王猛笑着说。

　　　　“一个屯田校尉的培训，一个军官的培训，做好这两件事，我们就可以过个好年了！军师，也怪啊，原来我出来征战，即使几个月也没什么，但现在这才多久啊，就急着想回平城了。”张回有些不好意思。

　　　　“主公是惦记家里的妻儿了！此乃人伦大道，虽圣人不能避免，该当的，该当的！”王猛大笑。

　　　　“大家，加快行军！到了平城，全部放假十日，让大家与家人团聚！”张回大声喊道。

　　　　“好啊！好啊！”赵宝大叫。

　　　　“军师，军师！你慢点，出征前，你可是答应帮我兄弟俩找老婆的！现在战也打完了，你可不能食言啊！”文放追了上来。

　　　　“屁话！军师一言九鼎，放心，到了平城就给你解决！”赵宝虚晃马鞭。

　　　　“主公和军师都在这，都督你可别吓唬人！”文放缩了缩脖子，大声说着。

　　　　哈哈哈，众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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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筹划

　　　　九月初，张回终于回到平城。

　　　　李为、王辉率领全城文武列队欢迎。

　　　　满城百姓夹道迎接。

　　　　“征虏将军万岁！”

　　　　“汉家军万岁！”

　　　　张回一愣，回头看时，王猛点头大笑。

　　　　看到刘芳抱着儿子也站在道旁，张回打马上前，一把抱起儿子，纵马向前。

　　　　“万岁！万岁！”百姓大声呼喊着。

　　　　张回举手致意，频频点头。

　　　　“这，就是未来啊！”王猛大笑。

　　　　“启禀主公，自十日前接到军师将令，属下已经转发给各地。辽东、朝鲜和南线军团，校尉中二人归一，其余各军各地，包括漠北都已经收到指令，估计再有半个月可全部到齐。其中屯田校尉共计三百二十八人，军中校尉以上武将近两千人，这是我军建立以来，最大的一次集中培训，各地军官反应热烈。他们都想着让军师来讲课呢。”李为大笑着。

　　　　“屯田校尉，全部交给许辉先生；军中校尉以上的武官，当然是军师来教，至于还需要哪些讲师，讲什么内容，均由军师来决定。只是这样下来，军师这一冬可要大忙了！”张回也笑道。

　　　　“许先生讲什么，我们就不去管他了，只是要主公在开课前，给校尉们讲几句话就可以，露面是必不可少的。武官的培训，我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讲师呢，就由我、荆成和田成为主，需要什么，到时候再说。虽然忙点，但这是为我汉家军的未来打基础，免不了的。”王猛轻笑。

　　　　“军师，墨家在兵事和武艺上，也有过人之处，最好把他们也请上。鬼谷门的几位，也可授讲，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多多益善吧！”张回补充道。

　　　　“屯田校尉的课堂，就设在城北的匠作大营内，武官呢就安排在并州大学堂，如此安排，主公和军师可有问题？”李为再问。

　　　　“可以。只是武官的授课时间，不得有闲杂人等旁听，你注意一下。”王猛道。

　　　　“主公，今年的粮食已经全部入库，平城多修了十二个大仓，每个大仓可储量五十万石，才勉强够用。属下，亲自到平阳和晋阳查看，老百姓余粮家家满仓，虽然与大乱前想比还有些差距，但已经是家家高兴，我并州之内无饥馑之忧。”李为高兴地说着。

　　　　“这半年多，各地义商又带来了四十多万汉民，已经迁往幽州和冀州。给义商的报酬，全部用马匹替代，共交易马匹五万多匹，都是从我军淘汰的战马。就这，那些义商还感恩戴德，即使是我军淘汰的战马，到了江南依然是上等战马的价格。义商通过战马交易，也算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和关中氐秦的交易，最近下滑厉害。六月时，一个月他们要了六千匹，七月五千，到八月仅四千多，我们的收入少了很多啊。一马五十金，一个月就少了五万金啊！”李为有些心痛。

　　　　“这是注定的。既然氐秦已经开始进攻凉州，那以后他们就有了战马基地，想再卖马给他们，除非我们也尽快出兵。”王猛笑道。

　　　　“慕容垂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西征，料想赫连勃勃和张臧都万难匹敌。但我料想，赫连定可支撑一年以上，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只要我们占领的凉州和西域，他氐秦想要战马，还得回过头找你李大人。”张回大笑。

　　　　“上次接到军师的命令后，河套驻军已经开始扩编，现在已有了差不多十万大军，河套都督刘威来信，说他军中匈奴人过多，希望能从并州调三五万汉军过去。主公你看如何？”李为拿出一封信交给张回。

　　　　“这个也是我的大舅哥啊，聪明人啊！军师，你看如何？”张回看着信，问王猛。

　　　　“主公这几个大舅子，没一个不是聪明人！刘利，为了一个辽东都督的差事，一连给我三封信，让我选派汉人去替换他，说要和夫人在受降城生活，我就做主，把他夫人还有其他家眷都给他送到辽东去了。主公你好久没见刘必了吧？我把他派到受降城去了，赵宝常年在外征战，漠南大营无人主理，正好让刘必去镇守。刘必当时也是再三推脱，实在是我坚持，他才奉命的。有刘必在受降城，刘威在河套，二人必能通力协作。因为担心平城的文武反对，我就没有发明令，名义上，现在漠南大营都督仍然是赵宝。”王猛笑着说。

　　　　“怪不得，赵宝昨日还问我，刘必哪去了，我只好说军师有安排。原来是这样啊，军师处理的好！刘家这几个堂兄弟，刘成一直随我征战，其余的也都是高位了，想来他们不至于怀疑我们有汉匈之别吧！”张回笑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刘家几兄弟确实对我汉家军劳苦功高，当然应该重用。何况，他们手下的将校还是我汉人居多，加上有墨家的信鸽相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王猛道。

　　　　“若非主公重用刘家兄弟，刘威怎会如此卖力？半年时间，他原本的两万匈奴兵硬是扩充到快十万人，而且训练有素。若是能从并州调去五万汉军，组成一支十五万人的精锐铁骑，来年征战凉州和西域，定然大为有利。属下只担心一点，就怕我军出征前，慕容垂已经消灭了赫连勃勃和张臧，那可对我汉家军万分不利啊！”李为若有所思。

　　　　“放心！我军不到凉州，慕容垂绝对不会结束战事的！”王猛道。

　　　　“军师何以知道？慕容垂乃是当世名将，赫连勃勃和张臧无非枭雄之辈，如何能敌？若是慕容垂不惜伤亡，完全可以早点结束战事的！反正他带的是氐秦的军士，又不是他慕容氏的，他怎么会顾惜军力？”李为问道。

　　　　“慕容垂早晚会是我们的人，要不然你以为凭着慕容评挨了几十刀，我们就能放弃五六十万汉人的血仇？！”张回冷笑。

　　　　“属下明白了！”李为很是佩服，汉家军虽未开始西征，但影响已经远远渗透到了凉州，乃至西域。

　　　　凉州，统万城。

　　　　城墙之上，血迹斑斑；城墙之下，尸横遍野。

　　　　“传令，休战三日，养精蓄锐，再来攻城！”慕容垂迎着渐渐寒冷的西风，缓缓说道。

　　　　“派人，收殓阵亡将士遗体，入土为安。”慕容垂神色淡然。

　　　　“氐秦退兵了！慕容垂败了！”城上欢声大起。

　　　　“儿郎们，好好休息，今日全城烤羊，每人赏酒一碗！”赫连勃勃大声喊道。

　　　　慕容垂啊慕容垂，你不会只有这两下吧？

　　　　智勇之将，难道就是这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赫连勃勃看着慕容垂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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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磨盘

　　　　“启禀大帅，今日攻城，我军折损军士太多，达到了五千余人，十多日下来，已经阵亡三万多人。估计统万城死伤不下两万。”副将报告。

　　　　“知道了，下去，好好休息！”慕容垂脸色平静，淡淡说道。

　　　　已经十多日了啊！慕容垂轻叹。

　　　　“主人，为何不倾尽全力攻城？这样的打法，早晚必被人耻笑！”亲兵低头说道。

　　　　“你知道吗？慕容评在邺城，自领千刀万剐之刑，保护了我四十万鲜卑族人。我们在这里作战，是在还张回的恩情啊！你以为光靠慕容评的惨烈，就能让张回心软？要知道，我们大燕可是屠杀了五六十多万的汉人，如此血海深仇，岂是一个人能够承担的？慕容评英烈，不愧我大鲜卑的子孙！可是，张回的人情，我们得还啊！”慕容垂苦笑着。

　　　　“张回，于我等有灭国之恨，但更有全族之义；苻坚，对我等信任有加，将全国一半的兵力交付给我，我岂能负他？苻坚的情，张回的义，若是不能还完，我慕容垂有何颜面立足世上，有何颜面自称大鲜卑的子孙？！”慕容垂轻轻说着。

　　　　“不消灭赫连勃勃和张臧，我对不起苻坚；彻底攻占西域，威胁河套和漠南，又有负张回的厚恩，我，我是举步维艰，进退两难啊。”慕容垂叹气。

　　　　“主人，你太苦了！”亲兵跪地，轻声哭泣着。

　　　　“起来，我慕容垂的手下，没有流泪的勇士！”慕容垂厉声喝道。

　　　　“回去，好好休息，你明天亲自带人攻城，你不能回来了，你的家人已经到了漠南，他们没有做奴隶，只是普通的牧民。这样的世道，能平平安安做个牧民，就是天大的福气。”慕容垂笑着说。

　　　　“主人，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我大鲜卑的勇士，不会给主人丢脸的！”亲兵说完，安静的去了。

　　　　张回，苻坚，我就让这统万城变成磨盘，把所有的恩怨情仇都消磨干净！慕容垂神色一变，杀气凌然。

　　　　“主人，慕容垂连日强攻，损兵不下三万，但我匈奴将士也阵亡了快两万了，照这样打下去，恐怕……”

　　　　赫连勃勃吃着肉，喝着酒，没有抬头。

　　　　“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下雪了！慕容垂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告诉儿郎们，坚持下去，就是胜利！”赫连勃勃抬头，眼冒凶光。

　　　　亲兵退下，赫连勃勃霍然把刀插在案上，一脚踢飞了酒囊。

　　　　“慕容垂，你又攻不下我统万城，为何在我这里如此消磨？你到底想干什么？”赫连勃勃有些抓狂。

　　　　赫连对统万城有着绝对的自信。

　　　　当初，赫连勃勃令羯人筑城，以羌人为监督；监督者手拿大锤，在筑好的城墙上使劲乱砸；砸不坏，监督者斩首；砸坏，筑城者砍头。

　　　　一座统万城，就是十万羯人和羌人的血泪浇灌出来的，赫连勃勃敢拍着胸脯保证，他的统万城绝对比洛阳城墙更坚固。

　　　　自慕容垂发兵以来，赫连勃勃只有一次野战，稍稍不利，立即退回，凉州紧邻关中的四郡之地，赫连勃勃立马放弃，集中兵力于统万城，坚守不出，就是要借坚城，磨光慕容垂的二十万大军。

　　　　刘威这个小畜生，居然敢小看老子，让老子也去投靠张回。张回是什么人，一个二十都不到的娃娃，他有什么本事？别看他现在兵多将广，那是他运气好，没遇到老子！碰到老子，就是天神也要掉几颗牙！等老子打退了慕容垂，再去教训刘威，看来，小时候还是没打怕他啊！

　　　　赫连勃勃笑着。

　　　　明天又是一场血战，老子要放光你氐秦的鲜血！

　　　　陈留城下。

　　　　北府兵在收殓阵亡的将士遗体，轻轻的抱起，生怕遗体再受到一点伤害。

　　　　城墙之上，符融脸色阴沉，并没有干预北府兵。

　　　　谢玄，我陈留有八万多大军，你北府兵也就五万来人，我看你能消耗多少？

　　　　“来人，我军粮草还有多少？”

　　　　“元帅，我军粮草充足，尚可支撑二十天！”亲兵禀告。

　　　　符融笑了。

　　　　粮草充足，将士用命，谢玄，你碰到钉子了！

　　　　“启禀玄帅，今日攻城，我军阵亡三千多将士，但也斩杀了两千多氐秦人。三轮攻击，损坏攻城车十八辆，可修复六辆，明日仍可继续攻击。”谢石报告。

　　　　“石叔，朝廷委派你为都督，你是我的顶头上司，如此称谓，我会被安叔骂的！”谢玄笑着说。

　　　　“什么都督不都督的，在军营，你就是玄帅，我只是你一员副将！玄帅，照现在这个打法，对我不利啊！”谢石一笑，摇头说道。

　　　　“符融谨慎，我军出奇兵的作用不大。只是如此攻击，折损将士太多，得想个好办法啊。”谢玄看着地图，眉头紧皱。

　　　　“玄帅，太尉接连发来三道指令，限定我军必须在十天内攻克陈留。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了，要不明日倾力攻城吧？到现在，我军仍有一万大军从未出动！”谢石道。

　　　　“不行！那一万军，我有大用，不能消耗在城墙上。明日，你来督战！我自带一万人去截断符融的粮道！”谢玄道。

　　　　“好！符融生性谨慎，若被我军截断了粮道，即使他城里有粮，只怕也会出兵，只要他出兵，野战之中，符融如何是我军的敌手？”谢石大喜。

　　　　天刚大亮，北府兵已然列队整齐，准备攻城。

　　　　“元帅，今日督战的不是谢玄！”亲兵看着远处督战台上的人，立即禀报。

　　　　“传令众将，小心防守！”符融脸色一变。

　　　　“元帅，城北发现谢玄帅旗，大概万人，正在挖战壕，好像要彻底截断我军粮道！”又一哨骑报告。

　　　　“不好！倘若粮道被断，不到二十日城内必然军心动荡，不可让其得逞！来人，传令，城里待命的三万大军，随我出城，打退谢玄！”符融立即传令。

　　　　看着城门大开的陈留，谢玄笑了。

　　　　“已经被围攻十多日了，氐秦大军早已胆寒，此时野战，符融，你失算了！来人，传令，列阵一战！”谢玄大笑。

　　　　一场大战骤然爆发。

　　　　北府兵训练有素，符融督军后退即斩，到日落时分，厮杀依旧。

　　　　“符融，我们今日休战，明日再战！”谢玄高声叫道。

　　　　“谢玄，我等你！”符融大笑回应。

　　　　双方收兵。

　　　　“今日城北一战，我军舍生忘死，斩杀氐秦一万三千多人，我军也折损将士三千多人，可谓大胜！以我的估计，再战两日，符融必定弃城！”谢玄对着诸将，斩钉截铁的说道。

　　　　“玄帅，为何不一到陈留就截断其粮道？攻城，损失太大了！”

　　　　“没有这十多天的攻城，如何能有今日的大胜？若我军一到这里就断其粮道，则符融必然死战。敌人可有十万之众啊，混战之中，我军即使获胜，也必被打残。十日攻城，就是要消磨氐秦的锐气，让他们胆战心惊。符融想借陈留来消磨我军力，我也要借陈留来消磨他们的锐气。若非如此，今日岂能一万敌三万还斩首过万？”谢玄笑道。

　　　　“玄帅英明！”

　　　　磨盘缓缓转动着，吞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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