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世争雄-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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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士真想去投奔汉家军？老朽和征虏将军张回就有一面之缘，老朽还曾给征虏将军做向导，打败了鲜卑十万大军！老朽的战马，都是汉家军的大主簿李为李大人亲自批复转让的！”程钱傲然说道。

　　　　周望大喜。

　　　　“二弟、三弟、四弟，快来，我们碰到贵人了！”周望高声叫道。

　　　　简单给程钱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几个兄弟，周望向着程钱深深一拜。

　　　　“老丈，我等皆是三国时吴国将军的后人，被世家大族逼迫，无奈流落草寇。我等昼思夜想就盼着能投靠征虏将军，为驱逐胡患，出一份力，还请老丈帮我！”周望诚恳说道。

　　　　哈哈哈，程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从平阳出发时，李为李大人亲自交代，要到江南寻访熟悉水战的将才，甚至还从自己的护卫中抽调了五十人跟着自己南下，可见并州对水军将才的重视。

　　　　而自己的一次被劫，居然就碰到了并州最急需的人才，何等幸运啊！

　　　　“壮士，你们真的是吴国大将的后人？切莫欺瞒老朽！老朽宁可把所有的战马都送给你们，也不能欺骗征虏将军！壮士，你要跟我说实话！”程钱问道。

　　　　“若不是要投奔征虏将军，我等不愿提起先祖，实在是现在的身份，辱及先祖啊。适才所说，句句属实。”周望诚恳说道。

　　　　“我们又不是傻子，若没有真才实学，贸然去投奔征虏将军，被他揭穿，还不杀头啊！”甘于笑道。

　　　　“壮士莫怪！实在是此行关系重大，所以才一再求证。”程钱大笑。

　　　　“四位壮士，实不相瞒，老朽这次来江南，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替汉家军寻访水战将才！”程钱回头看看那位李为的护卫头领。

　　　　“在下郑林，乃是汉家军并州大主播李为李大人的贴身护卫，见过四位壮士！”头领上前施礼。

　　　　“不敢！应该是我等给郑大人见礼才是！”周望赶忙回礼。

　　　　“四位客气了，我只是李大人的护卫而已，当不起大人二字。还请四位，妥善安排好这里的事情，尽快随我前往并州，面见我家大人。”郑林笑道。

　　　　周望大喜，四人商议片刻，向程钱借了些许钱粮，嘱咐从人回基地躲藏等等。

　　　　程钱大喜过望，随即命令掉头向北。

　　　　十来日后，周望等人在郑林的陪同下，抵达平城。

　　　　早已得到消息的李为，在城门亲自迎接。

　　　　李为不敢大意，稍稍询问了下周望水战之法，周望随即讲解一番。

　　　　李为大为兴奋，立即飞书张回。

　　　　接到书信的张回，与王猛商议后，立即传令给李为：暂命周望任为汉家军水军都督，甘于等三人为水军副将；令四人尽快前往青州，择地兴建水港和船厂，就在青州沿海招募水军，编制五万人；一切供应由李为调动。

　　　　鉴于水军战法的特殊性，同时下令，以一年为期，令周望剿灭盘踞在青州周边海岛的三十余伙海盗；如若完成，正式任命周望等人的官职；若不能完成，降级留用。

　　　　张回的快速回复和考核办法，让周望等甚为感佩，接受了李为在平城安排的宅院，请求李为从江南接来家人后，周望一行人立即赶赴青州去了。

　　　　李为传令南线军团，新成立的汉家军水军军团，隶属南线军团，所有的钱粮开支，具由杨开提供，优先办理。

　　　　自此，汉家军水军正式出现，悄无声息。

　　　　河套大营。

　　　　“真是恭喜主公了！刚刚我们还在忧虑水军人选，一下就得了四个人才，真是上天照应啊！”王猛笑着说。

　　　　“这四个人倒是身份显赫，若真有本事，可是我汉家军的大幸啊！只是想不到，当年威风凛凛的周公瑾，后人竟沦落至此，令人感叹啊！”张回叹气道。

　　　　“他们毕竟只是吴国的大将之后，而非世家大族啊。想那些从北方流落到江南的世族，若不这样搜刮民脂民膏，如何能维持庞大家族？如何能让他们继续锦衣玉食的世家生活？连这些大将的后人都是如此遭遇，那些平民百姓只怕更是可怜啊！”王猛也叹道。

　　　　“军师，你说安石公何等的声望，还有玄帅，多么英明的人，他们怎么就不能限制一下世族，给老百姓一条活路啊！”张回很是不解。

　　　　“主公，何为世族？良田万顷，世居高官，诗文传世，身份显赫者也。万顷良田哪里来？剥夺百姓！累世高官哪里来？欺压寒门！传世的诗文，不过是掩盖累累血迹而已！赫赫声望，只是他们鱼肉百姓的利器而已！给了老百姓活路，就是自断臂膀！安石公和玄帅，哪怕再是清明，再是果断，必不敢为！”王猛沉声说着。

　　　　“传令李为和各级御史，在我汉家军之地，但凡敢有强夺百姓田地的，一经查实，杀无赦！绝不能让世家大族，在我汉家军属地内横行霸道，无论何人，胆敢触犯此令，绝不容情！”张回斩钉截铁说道。

　　　　“主公此令大善！只要没有了大量的良田，世家就无法聚集大量的私兵和家丁；加上我并州广开学堂，世家更少了学问的掌控，长此以往，必能消除世家大族对国家的危害，让老百姓真正安居乐业。”王猛赞道。

　　　　“不说这些了，让人生气。军师，十五万大军，已经齐备，辎重已经储备够一年用度，我们何时出兵凉州？”张回甩甩头，问道。

　　　　“哨骑来报，慕容垂已经从长安获取了大量辎重，再次攻伐统万城即将开始。明日，我军就可以向统万城进军。”王猛笑着说。

　　　　“我们迟迟不到，慕容垂恐怕不好向苻坚交代啊！就明日出发！”张回也笑了。

　　　　“主公，可让刘威为前锋，率军一万先行，我们统领中军十万，刘成四万大军随后跟进。先解决赫连勃勃，再和慕容垂商讨凉州归属。最好在西域未定前，我们和氐秦不要开战。征伐西域，必须要让慕容垂带着氐秦的主力一同前往，还要提防我们后路被断啊！”王猛慢慢说着。

　　　　“我大军西进后，要让赵宝从漠南大营至少抽调三万人来防守河套，以防氐秦乘虚北进！河套防务，就暂归赵宝！”张回深思片刻。

　　　　“主公，还可以从并州新兵营再抽调三万人，如此我大军西征后，河套仍有六万大军镇守，日后挺进关内，这可是一条捷径啊！”王猛点头道。

　　　　“好！军师你即可发令给赵宝和李为，就预先在河套给氐秦准备好六万大军！”张回大笑。

　　　　接到命令后，刘威当日即率军出发，沿着黄河水道，迤逦而前。

　　　　赫连大哥，你可要撑住啊，我来了！

　　　　刘威晓行夜宿，关山若飞，直奔统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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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城下

　　　　赫连勃勃日子过得很苦。

　　　　慕容垂五个多月的围困，让赫连勃勃消耗掉了多年积蓄的粮草。

　　　　城里的粮食，早就吃光了；

　　　　牛羊，也被吃光了，就连大树，都被剥了皮；

　　　　饥饿难忍的羯人，居然开始偷偷吃起了阵亡的军士。

　　　　城里的十万多匹战马，成为赫连勃勃最后的希望。

　　　　没有战马的匈奴勇士，就好比雄鹰折了翅膀，战马就是匈奴人的第二生命。

　　　　尽管饿的要命，但没有人敢打战马的主意，动过心思的人，都被插在了木杆上。

　　　　城里还剩下三万多匈奴精兵，还有万把羯人和羌人，个个皮包骨头，无精打采。

　　　　看着城外，日夜赶工的攻城器械，赫连勃勃叹了口气。

　　　　“来人，宰杀两万战马，让将士们饱餐一顿，拿出所有的好酒，大家好好吃一顿，明日血战！”看见卫兵想哭的脸，赫连勃勃轻轻笑了笑，“请来大萨满，让他送马儿上路！”

　　　　第二天，慕容垂亲自来了，城门下和赫连勃勃一会。

　　　　“赫连，你已经山穷水尽了，若是张回再不来，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慕容垂，你厉害！但我赫连勃勃是大匈奴的勇士，我才不会去求张回，你尽管来吧，我会带你去见长生天的！”

　　　　咚咚咚，远处传来一阵鼓响。

　　　　慕容垂回头看看，“赫连，救你的人，来了！”

　　　　赫连勃勃使劲吐了口唾沫，“我不用人救！”

　　　　慕容垂让出了城东之地，没有攻击统万城，也没有攻击汉家军。

　　　　刘威安排人扎下营寨，独自来到统万城下。

　　　　“赫连大哥，我刘威来了，你也不开城让我进去？”刘威笑道。

　　　　“如果你是匈奴子孙，老子跪地迎接，可你他妈的是张回的人，是汉家军！你跟慕容垂一样，都是来打老子统万城的主意，没拿箭招呼你，已经很给面子了！”赫连勃勃出现的城墙上。

　　　　“大哥你知道吗，刘成的妹妹，就是刘芳，我们的妹妹，现在是张回的夫人，唯一的夫人，她给张回生了个儿子，叫张平。大哥，你都当舅舅了！”刘威笑着说。

　　　　“老子早就知道了。刘威，你给我留下点粮食，我要见张回，我要和他面谈。”赫连勃勃也笑。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伤了妹夫，老子就把你剥皮抽筋！”刘威喝道。

　　　　“就你这两下子，你算了吧！放心，刘芳也是我妹妹，我不会害她男人。张回什么时候能到？”赫连勃勃问道。

　　　　“明天吧！赫连，还是跟我一起去见见妹妹吧？咱们也算一家人，都在一起才好啊！你恐怕不知道吧，刘利那小子，现在是辽东都督，整个辽东都归他管；刘必，现在是漠南大营的都督，老子我是河套的都督，刘成这次也跟着张回来了，他现在只要有战，都跟着妹夫，给个都督，他都不去！现在就差你一个人！”刘威说道。

　　　　赫连勃勃沉默了。

　　　　“去吧，告诉张回，我要见他！”

　　　　接到刘威报告的张回，总算是松了口气。

　　　　统万城还在。

　　　　把大军丢给颜渊文放，张回和王猛快马赶到统万城。

　　　　“请通报慕容将军，汉家军征虏将军要与他会面。”亲卫来到慕容垂大营，大声喊道。

　　　　氐秦大军寨门一箭之地，张回和慕容垂相见。

　　　　“上党匆匆一别，竟未能和将军说上几句话，让张回好生遗憾！”马上的张回抱拳一礼。

　　　　“该当是慕容垂遗憾。当日，本想与将军一试身手，奈何被下人所阻，至今仍恨意难消。若非下人阻止，或许将军此刻，已在九泉，我大燕也不会亡国。”慕容垂淡淡说道。

　　　　“慕容将军，你到现在还想取张回性命？”张回笑道。

　　　　“慕容垂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放过了我四十万同胞，慕容垂感激不尽。大燕朝廷昏聩无能，一再错失良机，这才让将军壮大。时过境迁，徒呼奈何！这统万城，就算是我回报将军的第一份礼物吧！”慕容垂笑道。

　　　　“快人快语，好！那我就先取统万城，再和将军商议凉州和西域战事。请！”张回大笑。

　　　　统万城下。

　　　　张回和赫连勃勃匹马相会。

　　　　“看来我妹妹运气不错啊，倒是找了个好丈夫！”赫连勃勃打量着张回，笑着说。

　　　　“我也常听芳儿说起你。就连你老是打他大哥，都告诉我了。到了今日，大哥你有话就说吧！”张回说道。

　　　　“多谢你善待我妹妹，刘芳也是我妹妹！也多谢你重用我几个兄弟，赫连谢过了。我会把统万城交给你，还会把城里剩余的那些羯人和羌人全部除掉，剩下的三万匈奴勇士，我也全部托付给你。”赫连勃勃平静的说。

　　　　“你呢？”张回问道。

　　　　“我赫连勃勃，不是投降之人！”赫连勃勃傲然说道。

　　　　“再说了，我若投降，会让汉人心里不安的，会给妹夫你添很多麻烦。毕竟匈奴人势力太大，一旦超出你们的控制，就是你们汉人的心腹大患了。你们很难容忍匈奴人掌握太多军队，是吧？你们必须把匈奴人的势力保持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是吧？哪怕你手下的人昏昧的同意，恐怕妹夫你也难以安心的！是不是？”赫连勃勃问道。

　　　　“正是！大哥有枭雄之资，不管是谁，面对大哥都难以安心。张回不敢养虎为患，更不会纵虎归山，倒是让大哥笑话了！”张回沉默一下，老老实实说道。

　　　　哈哈哈，赫连勃勃放声大笑。

　　　　“好妹夫！好！明日，我叫你看看你大哥的枭雄本色！”赫连勃勃战意高昂。

　　　　张回自从与赫连勃勃一会，就沉默不语。

　　　　刘威想问，几次张口，又不知道该不该问，只好独自回帐。

　　　　“主公，赫连勃勃最好的结局，就是自尽。你不必忧伤了！”王猛轻声说道。

　　　　“军师，我是不是很卑鄙。我本可以早点发兵来救统万城，但没有；我也可以收容赫连勃勃，只要不让他掌兵即可……”张回低声说着。

　　　　“英雄末路，主公动情。主公，赫连勃勃不同于刘利刘必和刘成，他确确实实想征战天下，只要不死，总会东山再起，即使我们一再提防，也难以周全。为大局，他必须死。但不是主公让他死，而是他自己要死。今日不自尽，或者死于慕容垂，来日必被我等诛杀。与其被我等诛杀，闹一个手足相残，还不如让他现在来个痛快。这是最好的结局。”王猛缓缓说道。

　　　　“再没有其他办法？”张回问。

　　　　“绝对没有！”王猛斩钉截铁道。

　　　　赫连勃勃，你莫怪我，张回看着统万城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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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悲歌

　　　　“明日统万城下，将有一场大战。刘威，命你率军一万，择机抢占统万城，不得有误！无论你面对何种情况，都必须把统万城抢夺过来，若有闪失，提头来见！其余诸将，随我列队统万城下，待机而动。”张回命令。

　　　　同一时间，氐秦大营。

　　　　“明日就是我征西大军在凉州的最后一战，尔等随我歼灭赫连勃勃，顺势抢夺城池。”慕容垂下令。

　　　　统万城。

　　　　“来人！今晚给羯人和羌人的弟兄们酒肉管饱，明日我带他们最后一战！你等要带着两千人督战，敢后退者，杀无赦！你们几个明日负责看守城门，一旦我兄弟刘威来攻城，立即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若是氐秦人来攻城，就给我往死里打，哪怕满城的人死光了，也不能让氐秦得了我的统万城！”赫连勃勃传令。

　　　　天色大亮，一轮血日缓缓升起。

　　　　统万城，城门大开，赫连勃勃带着万余人，列队城下。

　　　　正面慕容垂三万精兵，已经列队；东面，张回的汉家军也等待已久。

　　　　“儿郎们，对面就是围困我们快半年的氐秦大军！就是他们逼迫我们吃树皮，逼着我们宰杀了自己的战马！举起你们手里的刀剑长矛，跟着我，杀光他们，退后一步者，杀无赦！”赫连勃勃大声喊道，“随我杀！”

　　　　“不要放冷箭！他们都是勇士，我们要用勇士的方式，送他们归天，送他们去见长生天！随我杀！”慕容垂大叫一声，打马冲了出去。

　　　　刘威此刻犹如万箭穿心，赫连勃勃的决然，让他热泪盈眶，但是没有命令，他只能看着。

　　　　看着赫连勃勃万余人冲入氐秦人的大军，看着赫连勃勃在慕容垂的枪下奋力搏杀，看着赫连勃勃身中数枪血流如注，刘威钢牙欲碎。

　　　　一个多时辰，对刘威犹如万年岁月般煎熬。

　　　　“主公，夺城吧！别让赫连心冷，他的一番厚意，我们要尊重！”王猛叹道。

　　　　“传令刘威，攻城！”张回冷冷说道。

　　　　刘威看到令旗挥舞，擦擦眼泪，大手一挥，一万人冲向统万城。

　　　　看着“刘”字将旗冲来，统万城城门大开，匈奴人跪地迎接。

　　　　战场平静下来了。

　　　　赫连勃勃跪坐地上，看着城头飘起的汉家军旗帜，口吐鲜血，笑了。

　　　　慕容垂脸色低沉，对着赫连勃勃抱拳一礼，挥手退军。

　　　　一个多时辰的厮杀，赫连勃勃固然全军覆没，慕容垂的三万精兵，也只剩下不到万人。

　　　　氐秦退，张回进。

　　　　“大哥，还有未了的心愿吗？”张回低头问道。

　　　　“扶我起来！去城门口！”赫连勃勃笑道。

　　　　张回扶起满身鲜血的赫连勃勃，缓缓走向城门。

　　　　“主人！”

　　　　“主人！”

　　　　“主人！”

　　　　三万匈奴人跪倒。

　　　　“你们看清楚，他就是我大匈奴的女婿，汉家军的张回，从今天起，你们都要效忠于他，他就是你们的主人！谁若不服从我的命令，长生天必不护佑！”赫连勃勃大声说道，一连几口鲜血喷出。

　　　　“现在，你们向新主人发誓效忠！”赫连勃勃大喝道。

　　　　三万黑压压的匈奴人，纷纷拔刀，划破脸皮，举手向天。

　　　　“长生天，我等认张回为主，永生不叛！”

　　　　“好！好，好……”赫连勃勃脸上带着笑意，气绝身亡。

　　　　“传令，厚葬！”张回沉声道。

　　　　刘威带着万余人驻扎统万城，张回自带大军，驻扎城外。

　　　　满天星斗，寒风撩人。

　　　　张回在野外摆下酒案，静静等候。

　　　　慕容垂来了，单人匹马，甚至没有武器。

　　　　“让将军久等了，慕容垂感谢将军错爱！”慕容垂笑道。

　　　　“在这寒星之下，美酒当前，能与当世名将慕容垂共饮，人生一大快事，将军就坐，且先喝上一杯！”张回起身邀请慕容垂。

　　　　“汉人死在我手上的不下千人，即便是武悼天王冉闵，我当年也在他归天前送酒一杯。而今，汉人起死回生，竟然出了将军这样的英雄，实在是天不绝汉人，此乃天意啊！将军，为这天意，干一杯！”慕容垂看着满天的星光，轻轻说道。

　　　　“上天好生！不绝汉人，亦不绝鲜卑！张回起兵，只为拯救汉民，并不是要杀尽胡人。鬼谷先生在世时，告诫张回，胡人兴起，也是天意，张回从不敢乱杀无辜。”

　　　　“那今日死去的羯人和羌人，岂不冤枉？”慕容垂笑道。

　　　　“羯人和羌人，居然以汉人为食，此禽兽也，留之何用？张回不愿和将军说假话，凡是屠戮我汉人的，张回必杀之，但战场搏杀，非生即死，又有不同。既然上了战场，那就是生死一搏，听天由命，但若是屠杀无辜百姓，则罪不容诛。”张回一字一句道。

　　　　“我也看不起那些残杀百姓的将军，倒不是我自吹，只是若大家都把人杀光了，这天下只剩下些军伍，想必无聊的很。没有百姓，你我征战，哪来粮草，哪来军械？无论胡汉，百姓皆是根本。我大草原之上，哪怕是天大的仇恨，灭族不伤及妇孺，此非仁慈，而是战略。”慕容垂也缓缓说道。

　　　　“凉州七郡，除了酒泉、张掖和武威，其余四郡，都已经被氐秦占据。将军做何打算？”慕容垂看着张回。

　　　　“武威、张掖、酒泉，归我，敦煌归你，并力向西，扫平西域。如何？”张回淡淡道。

　　　　“其实，以将军现在的军力，完全可以在此地大战一场，如此整个凉州，乃至西域，都将是将军的地盘了。”慕容垂笑道。

　　　　“将军欺我！将军欺我啊！”张回大笑。

　　　　“我若独占凉州，势必要和氐秦不死不休，马上就开展轮番大战，若西域的吐谷浑等再东进，我汉家军两面受敌，岂不式微？有将军陪伴，一同西进，我才放心！”张回笑道。

　　　　“将军果然好算计。邀我西进，共抗吐谷浑等西域属国，待西域平定，再与我决战，一战定大局。而后回师向东，两面夹击关中，则氐秦必败。想必这就是将军的征西计划吧？”慕容垂笑道。

　　　　“将军不西进，我也不西进；将军若西进，我必抢先西进。将军西进后，若我截断归路，则将军的十多万大军死无葬身之地；而我若西进，即使将军攻占了武威，我仍可以越过沙漠，回归河套。当然沙漠难行，死伤难免，但风险总比将军要小很多。是也不是？”张回笑道。

　　　　“所以，将军才有恃无恐坐看我猛攻统万城，我打垮了赫连勃勃，将军正好来收拾残局。而将军不来，我还不敢孤军西进。确实是好算盘啊！佩服！”慕容垂大笑着，连饮几杯。

　　　　夜深人静，旷野之地，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两壶酒喝完，二人起身。

　　　　“征西事大，我需向长安禀报，最多十日，定有答复。将军珍重！慕容垂告辞！”

　　　　“将军也珍重！”张回抱拳行礼。

　　　　躲在远处应急的颜渊和文放，互相对视一眼，满脸的疑惑。

　　　　好朋友？怎么主公和慕容垂竟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