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世争雄-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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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两人带着十三万大军迅速向轮台赶来。

　　　　眼看再有半日可到，却收到了陈珍的报捷书信。

　　　　张回把书信左看右看，连看了三遍，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主公不必怀疑。颜渊定然不敢谎报军情，陈珍也不会假报大捷。看来平定西域，比我等设想的还要简单，除了吐谷浑和匈奴人。”王猛笑道。

　　　　“我倒不是怀疑颜渊和陈珍，只是觉得太过荒唐。就是在营地里放七十万只羊，颜渊他才一万人一晚上也抓不住三十万只！”张回摇头笑道。

　　　　“主公你这就不懂了！你让颜渊一万人去抓肯定抓不了多少，你要是让他带着牧羊犬去，别说七十万只，就是百万只也好抓！”王猛大笑。

　　　　“那倒也是！这小子，几天不见，就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我怕后面的文放又要不依了！”张回也笑道。

　　　　“这个好办！颜渊立下了盖世大功，就让他镇守焉耆，让文放去当先锋好了！反正不管他俩哪一个，都是徐杰的姐夫，最好办了！”王猛大笑。

　　　　“来人！通知文放，明日到轮台议事！”张回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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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龟兹

　　　　张回在轮台召集众将议事。

　　　　“主公，我二哥已经立下了盖世功勋，可以休息了。末将请命为先锋！”文放大声喊道。

　　　　“老三，你乱说！我哪有什么盖世功勋？只是一战而已。哥哥还不累，还是我做先锋吧？你在后面，要保护好我们的基地，责任重大啊！”颜渊急道。

　　　　“你二人可想清楚哦！西域诸国，确实不擅征战，平定西域未必就有大战可打。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吐谷浑。吐谷浑二十万甲士，到现在都还没露面呢。焉耆，就是我们和吐谷浑的决战之地。若是吐谷浑攻占了焉耆，则我西域大军将被迫翻越雪山和沙漠，才能返回河套，势必损伤极大。所以，焉耆就是我征西大军的命脉所在。我断定，真正的大战，将在这里展开。”王猛笑道。

　　　　“西域经历了汉朝陈汤和班定远的两次攻伐，对我汉人敬畏有加，平定不难，只是行军困难而已。真正的大战、恶战，必然在焉耆。文放，你可考虑清楚，本来定下的焉耆守将是你，你确定要和颜渊换吗？”张回问道。

　　　　文放眼睛眨了又眨，左看右看，考虑片刻，立即回道，“末将愿意做先锋！”

　　　　颜渊大急，一把抓住文放的衣袖，就要开打。

　　　　“大帐之内，不得无礼！”王猛喝道。

　　　　“军师，我这先锋做得好好的，不换！”颜渊赶快放开文放，腆着脸干笑道。

　　　　“颜将军，你确实已经立下了盖世功勋，一万歼敌七十万，还俘虏了三十多万，这是我汉家军从未有过的大胜！文放从统万城出来，还一战未打，你就让让他吧！我保证，你将来肯定会因为这次换将的决定高兴一辈子！”张回郑重说道。

　　　　张回的话，让颜渊半信半疑，高兴一辈子？这得多大的功劳啊？难道焉耆，真有大战，大到连主公和军师也如此谨慎？

　　　　再看看文放期待中带着乞求的眼神，颜渊心一软，单膝跪地，“末将服从命令！我来镇守焉耆！”

　　　　“二哥，谢谢你！太感谢你了！”文放喜不自禁，一把抱住颜渊就亲了一口。

　　　　“滚开！你他娘的满嘴酒气！赶快滚开！”颜渊叫骂连连。

　　　　“好了！焉耆守将，就确定由颜渊担任，文放为我先锋大将。文放，你明日一早出发，参军还是陈珍，副将还是徐杰，三日内给我赶到库车城下，扎好大营，等候我大军。颜渊，你要加固焉耆城防，还要和张臧刺史联系，让他调拨军需物资，为来日的决战提前做好准备。”张回站起，大声说道。

　　　　轮台一战，龟兹的西域七十万联军土崩瓦解，龟兹国内一日三惊。

　　　　白纯为防备张回追击，紧急把所属各城的守军全部集中在库车，欲借坚城，挫败张回。

　　　　“大王，汉家军确实战力卓绝，臣弟担心我们这样拼凑的五万大军，难以守住库车！经过了上次的轮台大战，我估计西域诸国再也不敢和张回对战了，没有人敢援助我们。”白先沉着脸，苦涩的说道。

　　　　“王弟，我也知道，挡不住张回的大军。轮台一战，只是张回的一万前锋就打垮了我们七十万大军，现在张回十多万人攻来，肯定很难取胜。”白纯叹道。

　　　　“大王，既然守不住，为何不投降呢？若是张回真的来攻城，大战一起，只怕这库车要毁于一旦，我龟兹十多万百姓，不知道能有几个活下来？我库车城确实是城高墙厚，我也相信张回一时难以攻克。但我更怕那样，大王你也听到鄯善的事了吧？若是张回一怒之下把氐秦的恶魔请来，我龟兹人就全完了，那是吃人的恶魔啊！”白先急道。

　　　　“张回能请来氐秦的恶魔军？”白纯吓了一跳。

　　　　“大王你想想，敦煌城我们东征了几次都没有攻打下来，那是多么雄伟的一座坚城！张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让给了氐秦大军，这说明他们早就合作了。我还听说这个氐秦的慕容垂和张回关系非常好，若是张回肯舍弃一些利益，肯定能把氐秦的恶魔大军请来的！那样，我龟兹就彻底完了。我们可有十多万百姓啊！”想到鄯善的遭遇，白先身上骤然起了一层疙瘩。

　　　　“恶魔，吃人的恶魔！”白纯呼吸急促，腿脚颤抖。

　　　　“王弟，你派人，告诉张回，我龟兹投降，永远不背叛他，赶快去！”白纯眼前浮现了恶魔大军攻破库车的惨遭，不寒而栗。

　　　　听到不用和汉家军打战的消息，库车军民齐声欢呼，兵勇们甚至低头啜泣，轮台一战早已把他们彻底打垮了。

　　　　文放领着一万先锋大军，得意洋洋，左顾右盼，脑袋不断幻想着将来的连场大战，不由自主的挥舞着手中的大枪。

　　　　“将军！有急报！”陈珍赶来。

　　　　“什么？龟兹举国投降？！”文放惊讶得目瞪口呆。

　　　　“他们不是还有几万人吗？不是已经在库车集中了五万大军吗？怎么能这样呢？这算怎么回事啊！”文放气急。

　　　　“将军，轮台一战，打出了我汉家军的威风，龟兹人早已胆寒，加上西域诸国不敢再派援军，白纯除了投降，还能怎么办？”看着急赤白脸的文放，陈珍笑道。

　　　　“军师，你安排吧！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文放泄气道。

　　　　“将军也别灰心！就算是龟兹投降，前面还有疏勒国，应该有一场大战的。我们先安抚好龟兹的白氏兄弟，不能让西域诸国寒心啊。再说了，立大功，不见得就一定得大战啊！”陈珍劝道。

　　　　“有大功，这不错！可是没有大战，我手痒啊！”文放道。

　　　　“龟兹就有一个人，极其喜爱武艺，肯定能让将军过瘾的。”陈珍笑道。

　　　　“谁？”文放急道。

　　　　“龟兹国王的弟弟白先，他可是和颜渊将军打了两天啊！”陈珍大笑。

　　　　“就那个草包啊！算了，就当是教徒弟吧，老子在西域教出一个王子徒弟，也算是光宗耀祖了！”文放自嘲道。

　　　　等到文放大军赶到库车时，库车城门大开，白纯、白先兄弟自缚臂膀，跪在城门口。

　　　　文放快马赶去，立即解开二人绳索。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我们是不打不成交！白国主，我还要和你弟弟切磋武艺呢，你不会拒绝吧？”文放扶起二人，大笑着说道。

　　　　“我王弟不知天高地厚，哪敢和大人动手啊？”白纯急道。

　　　　“国主放心！只是切磋而已，你看，你弟弟都跃跃欲试了，是不是？”文放指着白先笑道。

　　　　“请将军入城休息！我龟兹全部城池和百姓，都向贵军投降，绝对不敢反抗。大人请！”白纯躬身引路。

　　　　文放吃过了饭，就在龟兹王宫与白先切磋上了。

　　　　文放不时指点白先，如何用力，如何用招，看得白纯惊讶不已，看来这个弟弟更受汉人的欢迎啊。

　　　　不管龟兹人是如何的想法，白先是极度兴奋，就是睡梦中都能笑出声来，虽然浑身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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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大定

　　　　龟兹人请降，张回王猛即刻传令文放，加快行军，立即向疏勒挺进。

　　　　疏勒是龟兹的西邻。疏勒地处嵚岭东坡和塔里木盆地西缘，汉时与于阗、龟兹、楼兰、车师等均为西域大国。据《汉书》记载︰疏勒国，王治疏勒城，去长安九千三百五十里，户千五百一十，口万八千六百四十七，胜兵二千人。疏勒侯、击胡侯、辅国侯、都尉、左右将、左右骑君、左右译长各一人。东至都护治所二千二百一十里，南至莎车五百六十里，西当大月氏、大宛、康居道也。

　　　　疏勒人以六指为尊，产子非六指者，即不育，是以人口不多。

　　　　疏勒对汉人极为尊敬，在东汉班超平定西域的过程中，始终坚定支持班超的各项军事行动，协助汉朝稳定西域六七十年，劳苦功高。

　　　　张回给文放的指令中，一再强调，入疏勒不可抢掠，不可滥杀，待疏勒如同汉家兄弟。

　　　　文放在陈珍的引导下，更有白先陪伴，每日切磋武艺，倒是悠闲自在，如同旅游般，行进了二十多日，总算到达疏勒。

　　　　疏勒国王倾城而出，热烈欢迎汉家军，让文放大有回家之感。

　　　　疏勒王更引见文放拜会疏勒高僧鸠摩罗什。

　　　　鸠摩罗什乃得道高僧，在疏勒潜修几十年，不问世事，一心度化众生。

　　　　鸠摩罗什所苦修之地，在群山之中，没有庙宇，没有佛像，只是一个简陋到及至的山洞，没有什么用具，只有一碗一钵。

　　　　文放看着疏勒国王和白先虔诚的跪倒，亲吻鸠摩罗什的大脚，顿时浑身不适。

　　　　“小将军，你虽不信仰我佛，但你征战多年，也曾救助无数汉民，与我佛慈悲之心大有相通。小将军，不必在意。礼节之道，发乎心，有心即可，何必拘泥不化？小将军，请就坐，随意就好！”鸠摩罗什看着有些别扭的文放微微笑道。

　　　　“大师，我自幼从军，杀戮甚多，先是鲜卑人，后是朝鲜人，还有氐秦，还有西域之人，像我这样杀戮满身的人，也会和佛有缘？”文放笑道。

　　　　“我佛旨在普度众生，虽下地狱而尤未悔。将军以杀戮拯救汉人，也是在普度众生。将军入疏勒，秋毫无犯，难道不是慈悲之心？老僧苦座，是修行；将军征战，也是修行。”鸠摩罗什闭眼慢慢说道。

　　　　“大师，我文家就我一根独苗，既然我也在普度众生，应该福缘不浅吧？大师，你帮我看看，我能有几个孩子？”文放急切问道。

　　　　“将军已经有了一子一女，只是还未出生。”鸠摩罗什笑道。

　　　　“不会吧？我结婚才两个多月，就出征了，没这么好运气吧？”文放疑道。

　　　　“将军也算是济世救人，福缘深厚，上天怎么会负你？无需怀疑，将军确实已有一子一女。”

　　　　“这可真是太好了！大师，你不吃饭吗？怎么你这里连煮饭的家伙也没有啊？”文放打量山洞问道。

　　　　“将军有所不知，大师每日到疏勒城化缘，只要一碗白饭，一钵清水，金银财宝从不接受，所以我疏勒百姓对大师无限敬仰。”疏勒王虔诚说道。

　　　　“小将军，乃是红尘之人，你在我这里感觉很不舒服，是吧？老僧简陋惯了，小将军你去吧！前程远大，好自珍重！”鸠摩罗什笑道。

　　　　“不瞒大师，我现在就想喝酒，你都告诉我有一子一女了，我马上要喝酒庆祝一下，就不打扰大师了，告辞！”文放笑着，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这位将军虽杀孽极重，但有赤子之心，乃是慈悲之人，汉家军也是仁义之师，国主请去吧，好自珍重。”鸠摩罗什闭眼说道。

　　　　张回和王猛没有带大军前来，却令文放领军向莎车进军。

　　　　鉴于西域诸国战意已消，张回令四万大军就在库车休整，自己和王猛带着八百亲卫，赶赴疏勒。

　　　　“军师，文放到了疏勒，我军目标已经实现，北路刘威也在伊宁一带和乌孙的五万大军对峙，倒是沮渠蒙逊好像不太对劲，既不战，也不降。他想干什么？”张回问道。

　　　　“沮渠蒙逊，有枭雄之资，乌孙世代与大汉交好，按理根本不会和刘威对阵，我判断肯定是沮渠蒙逊指使甚至胁迫乌孙。他想让乌孙来试试我大军的战力，而后再下决定。若我军大胜，他就投降；若我军惨胜甚至失败，他就要攻击我军了。刘威和马参军的决定就很好，不必和乌孙开战，只要打败了沮渠蒙逊，乌孙自然会降。现在赵策将军的兵马还未赶到，不能开战。”王猛道。

　　　　“军师，现在慕容垂攻下了且末城，听说伤亡极为惨重，照这个速度，若是我军掉头南下，抢先攻占于阗是完全可行的。只是这样一来，就失信于慕容垂了。真是进退两难啊！”张回叹道。

　　　　“这都是石勒这个祸根带来的恶果！氐秦大军有了恶魔的称号，哪个西域国家还敢投降？虽然且末是座小城，守军不到一万，但全城百姓也有三五万，如此倾城一战，拼死抵抗，慕容垂必定是伤亡惨重。他啊，真该痛下杀手的。”王猛叹道。

　　　　“军师，莎车虽是小国，却也是和班定远大战过的西域古国，你觉得文放和陈珍能平定吗？”

　　　　“莎车人应该还记得班定远的威名，未必就敢开战，加上有白先这个好帮手，我觉得莎车投降的机会更大！昨日给文放的命令，就是让他随时准备好开战，小心提防！只怕文放现在巴不得莎车人开战呢！”王猛大笑。

　　　　“这小子，让他镇守焉耆，他还不乐意，一个多月的行军，估计早把他给闷坏了！”张回也是大笑。

　　　　疏勒王极度热情的欢迎张回和王猛的到来，满城人载歌载舞，夹道欢迎。

　　　　“国王陛下，我军将在你疏勒重建西域都护府，驻军五万。你疏勒再也不用担心有敌人来犯了！”疏勒王府内，王猛笑着说道。

　　　　“贵军来了后，我等……”疏勒王小声说道。

　　　　“国王不必当心！你还是你的国王，我大军只是监督西域诸国，同时为你抵挡西边和南边的强敌，让你疏勒人个个安居乐业。”张回笑道。

　　　　“感谢将军的仁慈！”疏勒王激动得跪倒在地，不断亲吻张回的鞋子。

　　　　“陛下请起！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你就安安稳稳的当你的国王，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我大军绝对不干涉你的国事。”张回郑重说道。

　　　　“我听文放将军说，贵国有位高僧？”王猛问道。

　　　　“是鸠摩罗什大师！大师有话，等两位贵人到了疏勒，他会亲自来拜访的，我已经派人去接大师了。”疏勒王赶忙说道。

　　　　“既是高僧，理当我等去拜访才是！就有劳国王陛下，带我二人去吧！”张回起身道。

　　　　“不用了，老僧已经来了！”鸠摩罗什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师，我等有礼了！”张回王猛连忙起身，深施一礼。

　　　　“两位贵人的大礼，老僧消受不起！”鸠摩罗什合十回礼。

　　　　“二位，疏勒不会背叛汉人！请二位放心，倒是现在东边已有滔天杀气弥漫，若是不能阻止，西域又将杀戮频频。请二位贵人，立即返回吧！”鸠摩罗什淡淡说道。

　　　　“东边？难道吐谷浑人动手了？还是氐秦开始进攻了？”王猛脸色一变。

　　　　鸠摩罗什含笑不语。

　　　　“多谢大师指点！我与军师，今日便返回库车。国王陛下，麻烦你派人快马通知我前锋文放将军，让他平定莎车后，立即北进，尽快赶回库车，有劳了！”张回不敢大意，立即就要动身。

　　　　“大师，你看我家主公……”王猛起身，走近鸠摩罗什，小声问道。

　　　　“苍生蒙难，将星出世。既是苍生之意，自由苍生来定。九鼎万钧，唯苍生可动；能否将星变紫薇，全在苍生！切记，切记！”鸠摩罗什合十叹道。

　　　　“老僧苦修数十载，终于得见应劫之人，可叹，可叹！”鸠摩罗什喃喃说道。

　　　　“多谢大师！”王猛一笑，转身离去。

　　　　东方有变？难道是苻坚有动作了？

　　　　张回和王猛快马加鞭，追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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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大变来临　第一节　血战（一）

　　　　张回和王猛离开疏勒不过两天，就接到了颜渊的急报，言吐谷浑起精兵二十万突然攻入鄯善。

　　　　慕容垂留下石勒率军一万镇守鄯善，自己带着九万大军向于阗攻击前进。

　　　　且末小城小国，一战而折损三万精锐，慕容垂闷闷不乐。

　　　　一个月后扜弥城下，又失两万精兵，慕容垂悲愤难已。

　　　　只因石勒恶名在外，西域诸国对氐秦大军万分恐惧，几乎是阖城老幼全体参战，宁可战死，而无一人投降。

　　　　眼见于阗只是半月路程，慕容垂却再无进取之心。

　　　　慕容垂站在扜弥城上，看着死气沉沉的城池，竟觉万般无奈。

　　　　城里的居民早已被杀戮干净，城里的粮草牲畜也被居民宰杀烧光，慕容垂补给无地，不得以只好纵兵抢掠。

　　　　十来日的功夫，扜弥方圆百里，再无人烟。

　　　　前去于阗的哨骑来报，于阗城守军不过万人，但城里却聚集了至少八万多人，于阗城外的所有牧民都已经拖家带口逃进于阗。于阗王发誓要和氐秦大军决一死战，万死不降。

　　　　慕容垂脸色有些苍白。

　　　　这一个多月的西域征战，如同恶梦一般。

　　　　连续两次灭城灭国之战，他从来不曾打过。

　　　　虽然一再派人劝降，但没有人相信。

　　　　在慕容垂的心里，石勒早已被斩杀了万次。

　　　　“班师吧！这样打下去，没有意义，即使我军攻克了于阗，也不过又是一座血城而已。陛下想要的是西域的良马，而不是仇恨啊！传令，明日班师，回鄯善。”慕容垂叹气道。

　　　　回师路上的慕容垂接到了石勒的快马信使，石勒言三日大军不到则鄯善不保。

　　　　慕容垂仰天怒吼。

　　　　三天时间，自己的军队连且末都未必能到，如何能赶回鄯善？！

　　　　若是鄯善被夺，自己的这四万大军，如何能撤回敦煌、凉州？！

　　　　慕容垂可以肯定，等自己的大军到达了鄯善，必定已经是吐谷浑的大军严阵以待。以自己的疲惫之师，如何应战如狼似虎的吐谷浑人？

　　　　若想不全军覆没，只能暂时依靠张回和汉家军了。

　　　　慕容垂传令，调整行军路线，改道焉耆。

　　　　慕容垂四万大军，掉头冲入茫茫沙漠，沿着克里雅河，向北迤逦而进。

　　　　鄯善城已经成了一片血海。

　　　　两丈高的城墙上，尸体密布，氐秦人的、吐谷浑的，纠缠在一起，无法辨认。

　　　　石勒的一万大军，血战三日，已经折损大半，而今剩余之人不足三千。

　　　　看着城外嗷嗷叫的吐谷浑大军，石勒头皮发麻。

　　　　“擂鼓！给我使劲擂鼓！传令，从北门撤退！给我放火，把鄯善城给我烧掉！”石勒狰狞着脸，连连下令。

　　　　石勒的震天鼓声，让吐谷浑人以为氐秦要出城野战，已经列好的攻城部队赶快撤下，野战之兵迅速向城关靠拢。

　　　　半个时辰后，吐谷浑人才发现鄯善的氐秦人都逃跑了。

　　　　气急败坏的吐谷浑人，迅疾整军，向北追来。

　　　　十多天后，石勒带着漫无边际的吐谷浑人到了焉耆。

　　　　颜渊没有想到石勒敢来焉耆，更没料到石勒身后还有着无数的吐谷浑大军。

　　　　石勒和他的千百残兵一进轮台，就被颜渊解除了武装，派人严密看管起来。

　　　　“真悬啊！老子刚把三十万俘虏给押送走，这吐谷浑就打来了！这帮混蛋要是早来两天，就麻烦大了。去，给我把吴绍先生请来，吐谷浑人来了，他可回不去了。”颜渊大叫。

　　　　吴绍来了，他是奉张臧的命令，来给征西大军押送粮草和辎重的。为了重建西域都护府，张回传令从平城调拨了一千多辆弩车和大量的弩箭，经统万城运送至酒泉。张臧不敢大意，命吴绍率军五千亲自押送到焉耆。

　　　　吴绍乃是一寒门士子，饱读诗书，辅佐张臧已经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