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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世争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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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胜，士气高昂，新兵最是兴奋，到现在都还在激动，很多都没法入睡！”李为笑道。
“随我去看看！”
除了巡夜的军士，其他人都在草地席地而坐，都在交流自己的战果。
“将军，我杀了两个胡人，他妈的胡人也是人，也会害怕，我举刀的时候，那家伙还向我求饶！”一个士兵看到张回，马上起身禀告。
“大家都坐过来！”张回把军士聚到一起，甚至解救的族人也有很多挤过来。
“兄弟们，辛苦了！大家想过没有，我们为什么打战，为什么要杀胡人？”
“我们不为功名利禄，不为光宗耀祖，我们打战为的是让我们的族人活下去，我们打战为的是不做胡人的粮食！曾经这些胡人都是我们的附庸，都是朝廷出钱粮养活的，但是大晋朝廷衰败了，这些胡人就来杀我们，吃我们，这是恩将仇报，这是禽兽！”
“我们今天杀的，不是人，是畜生，是禽兽，我们多杀几个胡人，就能解救更多的族人！”
“我们是汉家军，我们是汉人的军队，我们要让汉人继续在华夏大地繁衍生活，我们就必须要杀光胡人！”
张回一番话说完，“杀胡人”、“杀胡人”高昂的口号在树林回荡。
………………………………
第四章 锋芒初露 第一节 霍邑
传说颛顼画九州，霍为冀州之地，以东有霍太山而得名。
夏、商时，霍仍为冀州之地。
西周初年，周武王封其弟叔处于霍，称为霍国。
春秋时期，晋献公于公元前661年率军灭霍，霍哀公奔齐。霍地由此归晋，称为霍邑。
霍邑为并州南北冲要之地，境内四周环山，中间低洼，山高塬阔，丘陵起伏，山谷梁峁、台塬阶地、沟堰河滩俱全。
自汉光武中兴以来，匈奴主力西迁，残余匈奴南附，并州北部多为匈奴与汉民杂居，而位于并州中部的霍邑，也多有胡人出没。
此地民风彪悍，与匈奴牧民摩擦甚多，常有刀光剑影。
大晋皇朝南逃之后，霍邑彻底陷入胡人掌握，尤以羯人最多，也最为残暴。
霍邑城中，十室九空。
汾水桥头一战，张回歼灭了霍邑往平阳的输送队。
霍邑补给未到，平阳胡人震怒。
不得以下，霍邑胡人再次组队押运，再遭张回伏击，损失惨重。
霍邑乃小城，城中胡人不过千人，前后两次伏击，折损骑士近六成。
城外有汉人军队，霍邑胡人明白。
霍邑城小河浅，易攻难守，弃城自保，是唯一选择，胡人明白。
张回也明白，了解的情况和俘虏所说大体一致。
伏击之后，张回便在霍邑城郊广布耳目，随时了解胡人动向。
霍邑虽是小城，但张回并不准备攻城。
没有攻城器械，用人命来咬开霍邑城防？张回不敢。
两千四百正规军，加上一千三百多新兵队，就是张回的全部，他不敢冒风险。
野战最为划算，以霍邑地形，大多可以伏兵，歼灭剩余的四五百胡人，还有把握。
胡人不敢守，张回不敢攻，野战是唯一双方都认可的。
为了打好这一战，光复霍邑，张回把部队向南移动，靠近汾水拐角，入山林休整。
寨中父老，提前做好了军粮，足够大军食用半月。
张回和李为、赵宝每日带上十几个护卫，在霍邑往平阳的大道周边勘察地形。
休整的军士，因两次大胜，信心饱满，也期待着一战消灭霍邑残敌。
胡人不断派出斥候，打探汉军情况，同时也整装待发。
双方都在等候。
这一天总算来了。
………………………………
第二节 城外
“霍邑胡人，大概残留四五百人，已成惊弓之鸟，断不敢坚守，全部逃往平阳，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我们前后两次伏击，都是在远离霍邑城郊之地，并没有靠近城区。这些相信胡人都很清楚。所以，我判断霍邑的胡人在刚出城时，应该是最为松懈的时候，而随着离城越来越远，他们的警觉也会越来越高。所以，我建议，这一战，就在霍邑城郊进行，仍然是埋伏，守株待兔。这两天胡人探马出没频繁，估计胡人出城也就这几天了，我们得尽快准备。”李为在简易的沙盘上介绍军情。
“要是等他们晚上宿营再进攻，不是更好？”赵宝道。
“上次就是宿营偷袭成功，只怕胡人有了防备，弄不好反而吃亏。城郊埋伏，白日进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正是兵法之道。”张回回应。
“听令！埋伏地点就在霍邑城南十里的白龙村附近，仍然是我带步兵在大道伏击，赵宝带两百骑兵分做两队，一队拦截，一队抢占霍邑；李为带两百骑兵也分做两队，一队堵截逃逸的胡人，一队战场支援；随身携带五日军粮，不见胡人，不得擅动，违令斩。辎重营距战场一里，同样自带军粮。今夜子时出发，天明进入阵地！”张回站起。
“这一战，我们要彻底消灭霍邑胡人，此战不留活口！”
清风明月，好行军。
日出霍山，埋伏已定。
日上三竿，探马来报，官道出来了十余骑胡人探马，李为判断，胡人今日必然弃城，遂传令全军，随时开战。
午时刚至，胡人终于出城了，倾巢而出。
不到五百的胡人，骏马两千多匹，分作三队行军，前后队各百人，一人两马，中军三百人，押送着五千多汉人，在官道上缓缓而来。
张回当即命令，李为带两百骑兵，专一堵截前队；赵宝两百人，对付胡人后队，自己带领步兵，目标不变。
胡人还是有了防备，三军间隔百丈左右，除了探马，没有人纵马奔驰。
眼看胡人前队已过三刻，中军已到近前，李为传话，再不行动，将有胡人逃逸。
当即一通鼓声响起，伏兵全部杀出。
这确实是霍邑全部的胡人了，队伍中有老有少，都手执弯刀，看到伏兵，大多惊慌失措，好些人都打马后退，结果反而扰乱阵型。
胡人乱作一团，正是汉家军扬威之时。
长枪兵冲锋最前，五人一组，以军阵冲杀；
弓弩手扬起阵阵箭雨，杀得胡人叫苦连天。
张回看准了一个在马上颇为骁勇的骑士，这可能是胡人头领。这个胡人接连躲过了弓箭，还挡开了两把长矛突刺，反手间居然一连砍伤了三员军士。
胡人也看到了张回，尤其是张回身旁的护卫队形，让他肯定这个人就是汉人的头头。
胡人左遮右挡，居然冲出了重围，直向张回冲来。
两个护卫长枪横扫，战马倒地，胡人居然顺势一滚，绕过护卫，再站起时，已是直面张回。
当头一刀，张回先发制人。
胡人举刀相迎，居然不敌，后退两步；刚想再次逼近，张回又是一刀，拦腰砍来。
胡人大叫一声，滚地躲避。
张回一刀接一刀，酣畅淋漓；胡人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久守必失，胡人手上稍慢，被张回一刀背砍在腿上，立时腿断，接着肩上中刀，肩膀粉碎，终于落败，为护卫擒拿。
骑上胡人的战马，张回打量战场。
这才是汉家儿郎！
三人一组，或五人一队，杀得胡人纷纷授首。
半个时辰后，战场响起欢呼声，“我们胜了”，“我们胜了”！
此战，歼敌五百，解救族人四千多人，缴获战马两千多匹，可谓大胜。
赵宝差人来报，已经占领霍邑，只是城中以无活人。
胡人撤离时，把城中残存的汉人屠戮一空，但并未焚城，城中房屋尚存。
霍邑光复！
………………………………
第三节 粮食
“再过一个月，就要下雪了。我们的粮食不多，加上解救的族人，现在霍邑城**有一万多人，而且每天都有族人从周边山林深沟里回来，人越聚越多，这个冬天不好过啊！”霍邑署衙内李为对张回汇报。
光复霍邑半个多月了，寨子里运来了大量的粮食和物资，但依然不够过冬。
怎么办？
驱赶来投的族人？倒是可以节省些粮食，但这等于让他们去死，大冬天的，让他们如何求生？！
这样的事，张回做不了。
即使粮食不足，张回还得预留明年的种粮。
饿死老娘，不吃种粮，老百姓都知道这个道理。
怎么办？
李为提出了个办法，把全城的军队以五十人为一队，全部派出，扫荡周边山林，狼虫虎豹，黑熊獐子，全部充作军粮；全城百姓，按军队编制，按人头供应军粮；暂时取消全部的队伍操练，减少活动，节省粮食。
张回照准，但他明白，这样仅仅是节衣缩食而已，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张回没把握。
今天一大早，张回在城里巡查。
一户人家，住着六个人，三个壮年，两个老人，一个小孩。按人头，他们分得一篮子六个窝头。
大家都在低头吃着。
“爷爷，我还饿！”小孩带着哭腔。
“孩子，睡一会，睡着就不饿了”，老人抱着小孩。
张回进来，“老丈，篮子里不是还有两个窝头吗？怎么不给这孩子，他还在长身体啊！”
“军爷，我们都是刚刚从山里进城的，知道这城里粮食不多。大人小孩少吃点，没事，省下的粮食，给汉家军，不是人家不要命的打战，我们都是胡人的粮食，得让军人们吃好！”老人浅浅的笑意，让张回心痛。
军营。
张回的护卫队，三十人，一个屋子。
三个篮子的窝头，还剩了两篮。
“小李，等下你把剩下的窝头给城里的百姓送去，哪里有小孩，就多送几个，别饿着小孩。”队长李强安排道。
窗户外，张回泪流满面。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会有人饿死的。
张回愁肠百结，却毫无办法。
不忍满城惨状，张回打马出城，在野地里疾驰。
离城半里地，张回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远处传来战马嘶鸣。
这一带只有汉家军，看来是打猎的队伍回来了，张回上马迎上，期望他们能有好收成。
来人是赵宝和二十多个护卫，他们居然赶着一群羊，看样子有四五十只。
荒野可没有这么多羊，哪来的？
“哥，我发财了，抓了五十多只羊，这下我的部队不会挨饿了！”看见张回，赵宝赶紧汇报，满脸的得意。
“宝儿，你没有打劫农户吧？哪来的羊？”
“哥，欺负族人的事，我可做不出。我这是抢胡人的！”
“胡人？这里还有胡人？”
“当然有啦！前天我就带这几个兄弟出发，一直往南走，一不留神就出了霍邑，到了洪洞境内。那里居然有胡人的牧场，虽然都有人守卫，但哪里是我的对手，我就抢了他们！”
“牧场？不是只有你们抢的这一个吧？”
“不是！我亲自去看了，有好几个，听牧场的胡人说，这些牧场都是匈奴人的，从洪洞到平阳一路都有！”
“宝儿，你可救了哥的命了！回城！”张回欣喜若狂。
………………………………
第四节 俘虏
“根据赵宝的情报，不仅可以解决我们的过冬问题，或许还能提前攻克平阳，赵宝当记一大功！请将军尽快行动，以免敌人有了防备。”李为也很兴奋。
不敢耽搁，张回立即下令，全部的骑兵立即归建，有一个算一个，只携带半日军粮，半个时辰后出发，晚回的骑兵，一旦归来立即沿路追赶部队。
以赵宝为前锋，带队一百人，一人两马，沿途清除胡人哨骑探马，悄悄包围胡人牧场；中军张回自领，带队两百，一人一马，缓缓而行；后队李为率领，带上城里全部的马匹牛车，全部的辎重队不带武器，轻装而行。
霍邑至洪洞，大约百里路程。
日落时分，张回的大军总算赶到。
赵宝来报，他的百人队，分做十队，悄悄堵截了十几个牧场往平阳的通道，保证不会有平阳的救兵打扰；这些牧场每个占地都在百亩以上，在官道和汾水之间，土肥草旺，牧场守备不过二三十人，有胡有汉，战力不强。
张回不敢轻敌，实在是粮食大于天，粮食就是人命。
张回将两百人的队伍分成四队，每队五十人，务求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由近及远，依次歼敌；赵宝堵住官道，清除漏网之鱼。
休息半个时辰，战饭半饱，张回命令出发。
张回带着五十人，悄悄摸近一座牧场。
这座牧场近一百五十亩，占地宽敞，围栏皆是木桩和木板。
牧场中间有五个帐篷，还有灯光，依稀有说笑声传来，帐篷边有羊圈、马场，目标丰硕。
张回等了一刻钟，估摸着其他地方也到位了，这才带头撬开木板，摸了进去。
五十人围住了五个帐篷，张回低叫一声“行动”即冲进帐篷。
护卫紧跟张回，举着刀，冲到前面，却没砍下去，愣住了。
张回也愣住了。
这是一家人，四个小孩和他们的父母。
小孩明显被吓住了，满脸恐惧，张嘴却不敢哭。
女人抱着两个小孩，浑身发抖，眼神透着哀求。
男人也抱着两个小孩，“壮士饶命”！
“啊！”“啊”从其他帐篷传来了战斗的声音，让这家人更加害怕。
一个小孩忍不住了，终于哭了出来，紧接着，四个小孩都放声大哭。
“将军，怎么办？”护卫李强下不了手。
“都带回去，记住不要把他们分开，不许伤害他们”，张回叹气道。
不到两刻钟，这个牧场的战斗结束。
胡人战死两个，都是因为反抗而被杀，其他胡人全部俘虏。
“留下两个人，等候李先生接收，其他人跟我走”张回打起精神。
天未大亮，战斗已经全部结束。
汉家军轻伤两人，扫荡牧场十一座，缴获牛羊马匹无数。
但张回高兴不起来。
这些牧场都是匈奴人的，没错。
这些匈奴人都是一家一家的全部被抓，也有几个家主反抗被杀。
看着那些小孩恐惧的表情，看着父母绝望的眼神，张回的心颤抖了。
一个斩杀了匈奴人的兵士，在看到其子女的眼神后，居然把刀掉在了地上。
“兄弟，你没做错！那个匈奴人要杀你，你不杀他，死的就是你！”张回安慰士兵。
“将军，杀人我不怕，胡人该杀！可是我不忍心看那家人的眼神，他们，他们都非常恨我。当年胡人杀我家人的时候，或许我也是跟他们一样的表情。”士兵低声道。
“这就是恶世！身在恶世，我们没有选择，只能杀人，不杀人，就不能保护我们的族人；不杀人，我们就无法在这片土地生存。而且，即使这样，我们没有杀妇孺，我们能做的，也就这样了！我命令你现在去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快去！”张回劝着军士，也在说服自己。
杀光胡人，不留活口，张回觉得自己做不到。
杀光胡人，难道妇女儿童也要杀吗？
这跟吃人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
第五节 商讯
回师。
李为大为激动，军士们也兴高采烈，这一夜，缴获颇丰，足以让汉家军和霍邑的百姓安稳过冬。
但张回无法彻底高兴。
同行的还有十几辆牛车，上面都是胡人的小孩和他们的父母，张回嘱咐李为不可短缺食物，不许骚扰胡人家庭。
这些胡人父母都对张回抚胸告谢，但那些小孩仍然很怕张回，他们仍然很恐惧。
自己下的命令，杀光胡人，不留活口。
自己下的命令，保护胡人，食宿不扰。
杀胡人有错吗？没有，不杀胡人，怎么保护族人？
保护胡人有错吗？好像也没有，一夜行动，没有一个胡人小孩受伤，军士们也不愿对着孩子举起钢刀，甚至没有人去吓唬他们。
都没有错，是自己错了吗？
张回不敢肯定。
李为也看出了张回的犹豫不决，发现了张回的心事重重。
了解了经过，李为叹了口气，这就是一道坎。
不迈过去，张回以后肯定会畏首畏尾、难有作为；
迈过去了，张回就可以破茧重生，从此海阔天空，任意翱翔。
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不到十五的孩子，换在太平时节，每天都是摸爬滚打的疯玩，而在这个恶世，却要承受大多人都无法承受的压力。
心理的压力，李为无法为张回排解，只能暗自叹气。
打平阳？
还是等将军静心再说吧！
俘虏中有十几个汉人，都是做生意的，李为审问后带到了张回面前。
“胡人也要做生意，他们要茶叶，要盐巴，还要绸缎，并不会过分为难我们，我们多送点粮食去，也就少些汉人被杀。我们也帮助各地的汉人，帮他们传递消息，运送武器，我们还帮过冉闵大王，可惜他败了。”
“你们经商都路过哪些地方？可有汉人军队？”
“从江南运送茶叶，到这里收些井盐，送到关中、洛阳，再贩些绸缎到冀州、幽州，再从幽州贩马回来。在南边的中条山和北边的吕梁、太行，还有很多汉人，都是躲在深山老林，称不上军队，都是老百姓，被逼拿着武器，战斗力不强。”
“人为财死，你们也够大胆的，不怕胡人吃了你们？”
“以前我们也被胡人追杀了好多次，直到去年我们在华山，遇到一个先生，他教了我们好多办法，让我们每到一地，都先找领头的胡人，上供礼品，也就是些茶叶和瓷器，然后再和他们做生意，这一年多下来，我们没有太大损失。”
“华山？那先生多大年纪？姓甚名谁？”张回忙问。
“大家叫他王先生，二十多岁吧！”
“李先生，好好招待他们，最好能跟他们建立长久联系，我们也需要很多物资，比如粮食和武器，还有马匹，大家都是汉人，不要为难他们”，张回嘱咐。
“多谢将军！”商人们叩谢告辞。
“李先生，我想去一趟华山，拜访贤人，霍邑，就拜托你来留守。”张回有些急不可待。
“将军什么时候出发，带多岁人去？”
“明天一早出发，带护卫二十人，赵宝跟我一起，其实有赵宝一人足亦。”
“李为祝将军一路顺风，快去快回！”
第二天，天刚亮，张回出发。
“哥，你拜访贤人，拉我干什么，我还得练兵呢，再说了，贤不贤还不知道呢”，赵宝不太乐意。
贤人，必须是贤人，张回再次祷告上苍。
………………………………
第六节 贤人
快下雪了，冷风嗖嗖，直往脖子里钻，怎么拉紧衣服都没用，膝盖手都冻麻了。
路旁的树上，还有几片叶子，眷恋着树枝，不肯落下。一阵风吹来，树枝乱晃，树叶忽上忽下，依然紧紧拉着树枝，终于失败，在狂风中飞舞，似乎仍然想让树枝看到它。
“啊嚏”赵宝揉着鼻子，又紧了紧衣服。
“哥啊，这都快下雪了，在炕上睡觉多好，你非要来找什么贤人，看看，我耳朵都快冻坏了”赵宝抱怨。
“宝儿，你这一路，没完没了的抱怨，我都听腻了，你看兄弟们都在笑你了”张回对这个弟弟也是无可奈何。
“敢笑我？揍你哦！”赵宝在士兵当中威望甚高，是打出来的威风。
三四天的路程下来，过了黄河，渐渐看到了华山。
一座好山。
山高，直入云霄，不见顶峰；
林密，大树参天，五人难抱。
山高入云，飘飘然，有出尘之意，到此忘忧；
林密参天，黑压压，直入眼帘，隐隐有压迫之意。
走进山里。
唯有小路一条，马不能行。
留下五人守护马匹，张回带队爬山。
“哥，我跟你打赌，如果诸葛亮住这里，绝对不会有三顾茅庐”赵宝说。
“为什么？”张回很好奇。
“这路太难走了，这哪是走路啊，真正的是爬山，是爬着走。刘备搞不好还没到山顶了，就累的走不动了，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几次啊？”
“哈哈”众人都笑了。
笑声震动山谷，回音连绵不绝。
这是张回第一次爬这么高的山。
以前在村里，就爬爬小山，能站到山顶，看着山脚的村子，张回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大概到了半山腰，众人已经到了云雾里。
打尖休息时，张回走到路边向下看。
白茫茫一片，除了云雾，什么都没有。
“哥，你可别到边上去，我刚才看了看，太吓人了，我以为前面是路呢，风一吹，居然是悬崖，差点我就踩空了。这大冷天的，居然让我出了一身汗”赵宝心有余悸。
“无量天尊！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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