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世争雄-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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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必廉士而后可用，则齐桓其何以霸世！今天下得无有被褐怀玉而钓于渭滨者乎？又得无盗嫂受金而未遇无知者乎？二三子其佐我明扬仄陋，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主公，这就是曹操的求贤令，此令堪称五百年一卷雄文也！有此令曹操的霸业就是理所当然的，有此令曹魏能最终灭掉吴蜀也是理所当然，可以说求贤令就是曹操大业的基础。”今日早课，李为讲授三国曹魏篇。

　　　　“李为，若是曹操行求贤令得以成霸业，我等能不能照着做？”张回问道。

　　　　“主公，一项政令，能不能实行，不仅要看政令本身的内容，还得看执行的条件。曹操当年可以执行，因为他一是当时的丞相，大权在握，朝廷在手，可以任意安排官吏，这一条我们还不具备；二当时的人才举荐几乎都被世家大族垄断，曹操不得以才发出求贤令，开辟第二条聚拢人才的办法，这一条跟我们的情况有所区别。我们办学已经一年多了，从并州大学堂已经走出了四五百名学子，都已经进入了我汉家军的体系，成为骨干官吏。我们已经有了一条比曹操的求贤令更好的途径，又何必照搬曹操呢？”李为笑道。

　　　　“说得是！李为你继续讲！”张回也笑道。

　　　　“曹操求贤，只看才能，不看品行，不看出生，只要是有才能的人，就可以量才而用，这就是曹操超越刘备和孙权，乃至诸葛亮的地方，正因为有了曹操的高明，所以曹魏乃至司马家族才能最终统一三国。我们现在要执行的考试，也是超越氐秦朝廷、建康朝廷，包括荆州桓家等等势力的一项根本制度。一旦考试形成制度，我们的人才就会源源不断的得到补充，我们的人才越多，则和我们敌对的势力人才就越少，敌人的实力在削弱，而我们的实力在增强，所以最终我们霸业可成。”

　　　　“既然考试，已经关系到了我们霸业，那就必须万分谨慎对待，比打战更加要紧。战打输了，还可以卷土重来，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的机会。但是一项新制度的执行，没有那么多机会，能否成功往往就是一次定生死。当年的商鞅变法，为给变法制造声势，商鞅先弄了个百金徙木，就是同样的道理。”

　　　　“所以，此次的考试，必须绝对的公正、公平、公开，要树立绝对的权威。如何才能有权威，一是考题必须与时政有关，空话大话假话与大局无益，全部舍弃；二是判官必须据有公信力，能让天下士子心服口服；三是士子的答案一律公开，供天下人查看，有专人讲解，让天下人都看到、都能看明白。若是能做到这三条，这场考试，就将彻底载入史册，真正成为我们霸业崛起的基石。”李为讲得兴奋异常。

　　　　张回也十分激动。

　　　　“考题，就由你和军师商议即可；考卷公开，也可以做到。只是能让天下士子心服口服的判官实在难找啊，李为你可有心仪的人选？”张回问道。

　　　　“主公，而今我们治下已有了百家争鸣的势头，这判官最好就是从百家中遴选，墨家一人、儒家一人、鬼谷门一人、农家一人，再加上军师，足够了。只是儒家何人，不好由我等决定，还是告知学堂的儒生，让他们传话给江南吧，让世家大族也派个人来。主公觉得如何？”李为说道。

　　　　“很好，就这样！学子士子的考试，就按你说的办；武人的考试，就由赵宝来吧，只要能做到公开、公平、公正就足够了，具体怎么做，让赵宝去想办法！”张回笑道。

　　　　当初从江南来的五个儒生，已有一人自杀，剩余四个人是以一个叫谢宇的人为首，不用说肯定是谢家的族人。

　　　　听到李为要聘请儒家做大考的判官，谢宇立即答应，这可是儒家抛头露面的大好良机，更是重新树立儒家形象的头等大事。谢宇没有任何犹豫，立即修书一封，令人快马加鞭送往江南，上报谢安。

　　　　很快，墨家的张曲和司马南也回复了，届时巨子将亲临长安，鬼谷门和农家也是一口应承，许辉更是请假一个月，要亲自去接自己的恩师。

　　　　至于赵宝做事更是爽快，立即召集了慕容垂和刘成等人商议，定下了武考的内容，分别是步战、马战、水战、骑射和兵法五项内容。

　　　　水战场地设在了长安的渭水码头，为了能够体现判官的专业，赵宝特意飞书青州水军都督周望，要他半月之内赶到长安，制定水战考核细则，尤其是战场和船只的打造。

　　　　赵宝更抽调长安守军，十天内在长安氐秦皇宫前盖起一座高台，专一做比武场地，长十丈，宽六丈，离地两丈，高台左右竖起了十来个箭靶，十分壮观。落成之日，长安城再次震动。

　　　　李为发出命令，严令各地刺史太守和守将广发布告，必须让属地内所有的人都知道长安十月大考的消息，李为还特别提醒若是遇到家境困难的士子或者武人，一旦报名参加，可由刺史太守或守将安排专人护送至长安，并给考生家人一定的救助。

　　　　不到十日，河北全境都收到了大考的消息，甚至南线军团的杨开和徐立还特意派出百路哨骑，专门把大考的消息向江南散播，甚至荆州都完全知晓了。

　　　　慑于张回和汉家军的威名，建康朝廷和各地官吏并未敢刁难杨开和徐立的哨骑，甚至还有官吏配合汉家军行事。

　　　　而长期活跃在江南的各路义商，更是第一时间就广发消息，甚至自掏腰包资助江南士子或武人前往长安应考。

　　　　汉中和川蜀也收到了大考的消息，为了减少和汉家军的摩擦，苻坚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提醒各地官吏，在士子和武人前往长安的期间，要特别厚待其家人和亲眷而已。

　　　　姚苌很是不解，特意拜访符融，符融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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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授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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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考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在迅速推进，张回和王猛十分满意。

　　　　氐秦的皇宫，已经改名为将军府，偌大一座宫殿，仅有张回一家几十口人和八百护卫居住十分空荡。

　　　　经过和王猛李为商议后，张回把氐秦皇宫划成三个区域，中间是张回居所，东边为各级官署，西边为护卫宿地。如此，偌大一座宫殿总算是有了点人气，虽然还是觉得空空荡荡，但好歹总算是有人活动了。

　　　　刘芳对空荡的宫殿十分不满，隔三差五就邀请王猛、赵宝、李为等人的家眷到宫内游戏吃饭，对王猛和赵宝两个即将临盆的夫人，照顾的十分周到，每日都亲自搀扶着在花园内散布游览，十分亲密。

　　　　苻坚的觐见大殿，被张回改成了议事大堂。十几长的大殿，张回请来了墨家相离木大师，制作了一个特大的地形图。张回本想做个图画，挂在墙上，但墨家大师言图画是死物，毫无生气，建议制作成墨家的模型。山水城关皆按现实比例制作，以及制作模型的等等规则，给张回讲了好久，张回不甚明白。但牢牢记住了相离木的要求，发文给各地守将和官府，立即测量各种数据，汇总到相离木，由墨家大师亲自操办。

　　　　如今议事大堂虽然空旷，但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已经被相离木圈了起来，这是留个他的华夏模型。看着这个长约十丈，宽约六丈的巨大空地，王猛李为等纷纷咋舌。

　　　　今日，张回召集了王猛、李为、王辉、赵宝、刘成和慕容垂等人议事。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大了，若非墨家大师划了那一片出去，更是空旷，你们听，说话都有回音。这要是冬天，再让你们来，真怕你们嫌冷托病。”张回笑道。

　　　　“哥，冷怕什么？我在受降城，还有柔然城，比这里冷多了，真的是滴水成冰啊，大家围住火炉，喝着好酒，别说议事，就是没事颜渊文放都围着我，赶都赶不走。你呀，弄个大火炉就够了！”赵宝笑道。

　　　　“赵都督，这议事大堂，乃是我汉家军最严肃的地方，就好比朝堂，你可听说过朝堂上放火炉的？太不庄重了！放个火炉确实大家都很舒服，但若是有外国使节来，比如西域的使节来觐见，我们放着个火炉，会让人家笑话的。赵都督，你的话，我就当你开玩笑了哦！”王辉诙谐的说着，笑得十分随意。

　　　　“还有这个讲究啊？我还真不知道，那我冬天就只能多穿衣服了！”赵宝轻笑。

　　　　“好了！今日召集大家来，就商议一件事，大考十月初十进行，最晚我们也要在十一月宣布结果，尤其是根据成绩量才录用最为要紧。录用之人，授以何等官职，大家说说。”张回摆手，安排大家就坐。

　　　　“主公，列位大人，现在我军最缺的是县令一级的官吏，到目前为止，关中和豫州徐州，县令一级官吏几乎全部空缺，没有三五百人根本不够用，再加上各级御史和新兵营，我估计至少缺口有一千多个。现在，杨开和徐立的求援书信我一个月就接到了五六次，关中刘成将军最清楚，他也是愁眉苦脸，这些都必须通过这次大考来解决。”李为说道。

　　　　“李大人说的是官府的事，我们军队里面倒是不怎么缺人，但是很多校尉和副将都是勉强上任，也就是冬天来培训两三个月就全部升级上任，有很多人打战可以，带兵还真不行。我估计，也得有三百人来补充。”赵宝赶紧说道。

　　　　“军师，王先生，你们二位怎么看？还有慕容将军、刘将军，都说说。”张回看着众人，笑盈盈说道。

　　　　“一任县令治民万人，一个校尉带兵百人，虽然职务不高，却是要害。一个县令治理得不好，就会有万余民众受苦；一个校尉带不好兵，就会让我们吃败战。所以，必须慎重。”王猛说道。

　　　　“军师说的是，带兵的校尉不行，可以马上撤换。但一个县令，需要的不仅仅是学问，更需要执政的能力，要处理诸多民事，还要解决刑律，确实关系重大。寒门士子，或许学问有一些，但执政的经验却不是能学来的，必须要有实实在在的经验才行。我觉得在考题的设置上，要偏重实际问题，比如断案。”王辉笑着说道。

　　　　“王大人的说法，有些偏颇。不论世家，还是寒门，只要没有做过官吏，肯定都是一样的，只有学问，没有从政经验。我觉得，可以参照主公和军师的水师建设方法，先让他们上岗，先做着看看，若是合适就留任，若是不行，就换人，给他们一个试用期限就行。”李为皱眉说道，他对王辉贬低寒门士子的话，很是反感。

　　　　王辉笑笑，不再言语。

　　　　“末将觉得李大人的主意很好。就让他们先试用上三个月半年的，做得好的，再正式任命，做不好的，令行处理就是。”刘成大声说道。

　　　　“末将也认为李大人的办法很好。既然军师统领御史，只要御史得力，就可以随时监督每个县令，哪怕有个别人一时蒙混过关，也可以在御史的监督下无所遁形，随时可以撤换，不是难事。军中的校尉或者副将，甚至是各地的守将，也都可以照此办理，军中武官也可以让御史监督，再加上各位都督和守将的查巡，也可以杜绝一些漏洞。”慕容垂首次议事，但从容不迫，井井有条。

　　　　“那就好说了，这次大考只论本事，不论出生，所选取的人员，全部就任县令或御史，军中的全部都是校尉，一律给半年的试用期限，半年的考核就由军师和李为李大人来主持，任何人不得插手。如此可好？”张回思考一下，再次征询意见。

　　　　众人互相看看，纷纷点头同意。

　　　　“军师，你派人盯紧王辉，我总感觉这老狐狸要出什么招数了！”张回留下王猛，小声说道。

　　　　“自从大考的命令发出，王辉和族人已经商议过两次了，都是要动员自己族内的青年才俊来报考的，倒是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主公放心，王辉府上我们现在有十来个密探呢。这老狐狸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中，就连他和江南王家的联系，我们也一直都有人盯着！”王猛冷笑道。

　　　　“我们不想害人，但更不能让人陷害，军师多多留意！”张回平静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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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天下震动　第一节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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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七月底开始，关中、豫州加上徐州五郡，王猛的新政已经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平民百姓分得了自己的田地，而且官府名言土地被禁止买卖，若有人抢买，立即法办；若有人想卖，官府立即回收。

　　　　李为从并州、河套和冀州调拨了五十多万石粮食，分发各地以为种粮，严令各地官府和驻军开设粥场救济百姓，尤其是发令给豫州的杨开，令其在豫州和徐州征集民夫修筑官道和水利设施，按天给予粮食作为工钱，以工代赈，豫州近百万汉人得到及时救援。

　　　　李为更从河套和大漠调拨了数十万耕牛和大量的军队淘汰的马匹，关中豫州和徐州百姓每家都分得了耕牛或者马匹，一时之间百姓大喜。

　　　　尤其是从陈留和徐州皇庄及世家庄园解救的百姓，也都分到了田地、牲畜和种粮。短短半个月，整个河北区域李为和王猛几乎是万家生佛，各地不断冒出李为和王猛的生祠庙宇，这个消息传来令李为手足无措。

　　　　“李为，我的李大人，这是好事啊！这说明你把新政推行的够彻底，百姓拥护啊！你看看军师，泰然自若，一点事没有，你着急什么啊？”张回跟前来解释的李为笑着说。

　　　　“属下哪里敢和军师相提并论啊？主公你别拿我开心，要是百姓供的是主公和军师，我高兴还来不及了，但把我供上去，不太合适吧？主公，我心很不安啊！”李为有些惶恐。

　　　　“李为，滚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这样的屁事，以后你再敢来烦我，也给你吃吃军棍！我再说一遍，老百姓供奉你，是对你的认可，他们认可你，就是认可我，明白吗？老子事情很多，没功夫陪你废话，快滚！”张回佯怒。

　　　　李为抱头鼠窜，尚未出门，就听到了身后爽朗的大笑。

　　　　李为听得出来，这是张回非常高兴，发自内心的笑声。

　　　　一颗心立马落地，是啊，百姓认可我，不就是认可主公，我着什么急啊？！

　　　　昂首挺胸，李为缓步而去。

　　　　一个流民一百钱，李为标价说一不二，早有合作的各地义商闻风而动，江南无地的百姓举家搬迁，有了义商的协助，每日都能看到一队队的百姓向北缓缓而行。义商给百姓们准备了吃食，到了江边河边，还有渡船接送，一旦到了河北汉家军属地，立即就有帐篷居住，登记造册之后，还有军队护送，安全快捷。

　　　　就连平日嚣张跋扈的强盗土匪也都不敢刁难打劫北迁的百姓，一者百姓穷苦，一没粮食二没钱财，劫之无利，二者汉家军威名远播，只要是汉人，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三者报复来得太快。

　　　　荆州长江边上的一伙水贼洗劫了一队北迁的百姓，当天晚上整个水贼营地就被彻底夷平，三百多水贼的首级被整整齐齐插在江边。荆州刺史桓冲派人调查良久都未得到准确消息，只好不了了之。

　　　　甘于为此得到了张回的嘉奖。周望水师齐装满员，但苦于熟悉水战的校尉太少，为了能够快速成军提高战力，周望命二弟甘于潜回荆州，要把留在长江的兄弟都拉去青州。甘于刚到荆州就碰到了被水贼洗劫的义商，二话不说，立即召集昔日弟兄，夜袭水贼营地，杀了个彻底绝根。

　　　　有了甘于的震慑，包括荆州官府在内，再无人敢打这些北迁的流民主意，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汉家军在报复，谁也说不清楚自己的身边有没有汉家军的力量。

　　　　甘于的一番行动，让北迁的流民更加放心，尤其是义商行动时，更加大胆，一旦遇到官府刁难，立刻就说这是受汉家军的托付，若是为难，会禀告汉家军。

　　　　各地官府不敢擅决，只好上报，无论是桓冲，还是建康朝廷，对于张回这个庞然大物，都不敢过于触怒，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自然。

　　　　最让张回意外的是汉中和川蜀。川蜀之地出入不便，没有百姓迁徙也在情理之中。但从七月底到九月，汉中居然只有千把汉人迁移进入关中。汉中百万汉民，居然对王猛的新政似乎不是很感冒。

　　　　“主公，汉中和川蜀，号称天府之国，土地肥沃，良田千里，足以养活五六百万百姓，现在整个川蜀和汉中也不过两百多万人口，已经是地多人少了，怎么会有百姓迁徙出来？再说了，苻坚的仁政也确确实实执行了好多年了，聚拢民心不少了。你以为苻坚每年那么多次走访百姓，嘘寒问暖的都是空话啊？”王猛笑道。

　　　　“这苻坚看来治民还是很有一手啊！若非我们以骑兵决战，恐怕他也不至于要退缩到汉中去！”张回叹道。

　　　　“主公，苻坚有仁心，擅长民治，但军务之事，非其所长。苻坚对投降的各族将领一律包容，比如慕容垂和乞伏国仁，还有张耗、姚苌，不论本心，只看本事，有能力，苻坚就敢用，如此才有一番气象。但异族毕竟是异族，若说苻坚对异族没有防备，谁都不信，但是苻坚对异族将领确实制约不足，甚至是不加约束，所以其战败也是必然的。比如慕容垂的西征，若是换了符融和吕光前去，效果大不一样，但是他偏偏就派慕容垂前去，这就能看出来，苻坚的用人，还是很有问题的。若说我估计不错的话，苻坚最后还是会败在异族手上。”王猛叹道。

　　　　“那我们呢？西域军团，刘威是匈奴人；漠北军团，赵策是汉人；漠南军团，刘必是匈奴人；辽东都督，刘利是匈奴人；朝鲜都督，赵岩是汉人，我们五个在外的都督就有三个是匈奴人，岂不是比苻坚更可怕？”张回笑着说。

　　　　“主公你是考验我吧？三刘实属一家，都是主公夫人的娘家人，看着是异族，却比寻常汉人更加忠诚，尤其是我们当时明确说过，三年任其，只要一过三年，立即调离，甚至像西域和朝鲜，连都督和军士都要整体换防。如此，主公有苻坚的美名，却没有苻坚的风险，可谓高明！”王猛大笑。

　　　　“彼此，彼此！”张回也是开口大笑。

　　　　二人笑声未止，李为大步冲来。

　　　　“主公、军师，大喜，大喜啊！”李为满头大汗，顾不得擦，拿着手里的报告就递给了张回。

　　　　“两个月，这才两个月啊，豫州、徐州就涌入流民三百多万，属下光是兑换给义商的战马就有五万多匹，另外支付了大量的钱财，若非有长安苻坚给我们留下的家底，我差点就要喊穷了！”李为大笑。

　　　　噌得一声，王猛站起，随即哈哈大笑。

　　　　张回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有人，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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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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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康城门。

　　　　一群年轻人在大声的说笑着，地上躺着一老人，旁边散落一地的蔬菜。

　　　　“刘穆之，你刘家也算世家？看你破衣烂衫的，你以为拿本书就算是士子了？”一位锦衣绸缎的公子哥大声说笑着。

　　　　“谢琰，你如此欺负一个老农，难道这就是你谢家的家教？安石公，居然有你这样的后人，真是可悲！”刘穆之冷笑道。

　　　　“本公子何时欺负他了？不过是和他开个玩笑而已！老头你说是不是啊？是不是你自己撞在本公子的马上的？本公子这匹马，可是花了八百金才买来的，若不是看你年老，只怕得让你陪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