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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世争雄-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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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袋的种子，却让许辉泪眼朦胧。
当刘威把一袋子白花花的东西拿出来后，许辉的手颤抖了。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许辉握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嘶声喊道。
刘威吓了一跳。
“先生，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好像是棉花吧？对，就是棉花！怎么啦，先生？”刘威赶紧问道。
“将军，你把这东西握在手里，什么感觉？”许辉给刘威手里塞了一团棉花，连忙问道。
“很软，很暖和！这东西能保暖啊！”刘威闭着眼，慢慢说道。
“正是！将军，这个东西，可以做衣服，可以做被子，以后不管再冷，也不会再冻死人了！这是宝贝啊！”许辉大声喊道。
“这是宝贝？很有用吗？我们有麻布，有羊皮不就够了，这算什么宝贝啊？”刘威不解。
“这个东西，比麻布暖和多了，也比羊皮舒服，将来肯定能传遍天下的，这才是宝贝，而且是稀世珍宝，这是上天的恩赐啊！”许辉激动的说着。
“这是我的儿郎们从南边抢来的，我还差点给仍了，原来居然是宝贝啊！”刘威也高兴起来。
一连喝了好几口水，许辉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
“将军，陈珍先生何在？我要马上见他！”许辉急道。
“陈刺史不知道你今天能来，他去了屯田基地，督促南瓜收成。先生你急着要见他，有什么事？”刘威问道。
“我在焉耆骂了陈珍先生一天，错怪他了，必须当面赔罪！”许辉认真说道。
“先生，你可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事呢！我现在就带先生去找陈刺史，顺便也看看我的屯田基地，先生是农家高人，帮我指点指点！我刘威可是战场厮杀的汉子，从来都不懂怎么屯田的，要不是陈珍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刘威笑道。
整齐划一的屯田基地，让许辉脸上绽放无数的笑意。
好啊，好啊！清澈的河水，坚固的河堤，笔直的水渠，一望无际的良田。这简直就是天府之国啊，川蜀也不过如此。尤其是那一颗颗硕大的南瓜，金黄色的瓜皮，怎么看怎么喜欢。如此的盛景，岂是川蜀能有的？！
“将军请记住，这南瓜产量极高，也更伤地，不可种植太多，而且必须轮换来种。若是一块地连续种上三五年，估计这地就废了，哪怕你浇再多的水也没用。切记！”许辉拔起一根南瓜，查看了根须，郑重跟刘威讲到。
“产量高，就伤地，要轮换着种，我记住了！”刘威点头。
“陈老弟，陈老弟，许先生来了！赶快过来！”刘威大声喊道。
远处正在指挥众人的陈珍，听到刘威的叫声，赶快跑了过来。
“在下陈珍，见过许先生！先生远道而来，陈珍未曾迎接，还请恕罪！”陈珍一辑到地。
“陈刺史请起，该是我向你赔罪才是！在焉耆城，我可是骂了你一天，实在抱歉，许辉向先生赔罪了！”许辉也是一辑到地。
“你们两个这么客气，搞得我都不好意思！都起来！起来说话！”刘威笑着扶起二人。
“许先生乃是农家大才，必定是陈珍做错了，先生才骂的。不知先生骂的是什么啊？”陈珍笑道。
“博斯腾湖好大一片，刺史大人居然没有想到在湖里放养鱼苗，浪费太大，我才骂的。不过大人的两百多个屯田基地，我可都是看过了，非常佩服大人！若天下儒生都能有大人的节操，天下早就大治了！”许辉笑道。
“养鱼？是啊，真是的，我怎么就一点都想不到啊！该骂，该骂！晚上，给先生接风，我自罚三杯，如何？”陈珍笑道。
“你想得美！许先生你不知道，我帐内的酒，那是西域众国搜刮来的，都是百年的葡萄佳酿，喝一口就少一口，我平日都舍不得喝！陈刺史喝过一次后，就一直念念不忘，老是打我酒的主意！”刘威笑骂道。
“还有如此美酒？那许某也要多喝几杯！这酒要是带到长安，可就轮不到我喝了！”许辉也是大笑。
“许先生，刘将军给你准备了那么多的种子，可有发现？”陈珍急道。
“棉花，就是我从天竺抢来的棉花，许先生说是宝贝，还是稀世珍宝！”刘威得意的说道。
“确实如此！这个棉花，若是能在关内培育出来，简直就是我华夏的一大盛事，既保暖，又轻便，必将载入史册！”许辉一提起棉花，脸色不由绽放笑容。
“许先生，你知道为什么西域的战马比关内，甚至大漠的战马更加高大强壮吗？除了品种，还有个关键的因素，就是草料！”刘威突然想起什么，一脸的得意。
“将军，你说的，不会是那边那片草吧？我刚才看到有上百亩的草，密密麻麻的，长势极好。我还以为是被荒废的土地，把你的校尉给骂了个狗血淋头。那小子才跟我说，那草叫什么苜蓿，是吧？”陈珍说道。
“是啊，就是苜蓿，你都看了！走，先生，我带你去看看！”刘威拉着许辉就向西走去。
“这就是苜蓿，一亩地能有一千多斤的产量。青的时候，战马最喜欢吃，就是晒干了，也喜欢吃。西域养马的人告诉我，吃这苜蓿长大的战马，明显要比吃其他东西的高大许多。我今年种了一百亩，至少也有十万斤的牧草。一想到这么多的牧草，我高兴得半夜都能笑醒！”刘威轻轻**半人高的苜蓿，满脸的柔情。
许辉摘下一节苜蓿，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嗯，有点苦，很像关中的苦菜，味道还更好，人也可以吃！”许辉慢慢品尝着，不断的点头。
“先生，这是战马的草料，你就直接吃了？”刘威惊奇道。
“将军，人跟马能差多少？马能吃的，人当然能吃！你给我的几百袋种子，我都要带回长安，都要种出来。那时，我还得找些猪来，先得让猪吃，猪吃了没事，我才敢尝试的。要是什么都往嘴里塞，十个许辉也都死了。你以为我是神农啊，百毒不侵？！”许辉大笑。
“原来如此，真是受教了！”陈珍笑道。
“这趟西域，来得真太值了！一个南瓜，一个棉花，还有这苜蓿，有这三样东西，我许辉就敢断定，这三样东西在关内大规模种植之日，就是天下大治之时，恶世已了，盛世降临，人生如此际遇，虽死无憾！”许辉感慨万千。
“果能终结恶世，迎来盛世，死又何妨？！”陈珍也喃喃自语。
“我才不死了，我要看着妹夫高登九五，君临天下！老子还要当国舅爷呢！我才不死！”刘威得意的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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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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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回二十岁了。
刘芳亲自下厨，给张回烤了一只乳羊，这是草原上的老习惯了。
遇到大喜，就烤羊，吃肉、喝酒，匈奴人也就这点娱乐了，刘芳也不能免俗，觉得吃只烤羊，就足够了。
李为却是非常不满。
如此的大事，理当邀请长安的长者来一同庆贺，人家能活到八九十，借借人家的福气，让自家主公长寿康泰，多好的事啊！
李为的提议得到了王猛的全力支持。
墨家老巨子来了，九十多岁的老头，顶着大光头，在司马南和一帮徒子徒孙的拥簇下，慢慢腾腾直入将军府。
屈艺也不落后，八十岁的高龄，孤身一人，许辉去了西域，只好一个人来赴宴。老头子今天打扮的焕然一新，若非满头白发，还以为是新郎官呢。
范宣子峨冠博带，长袖飞舞，领着刘穆之等一帮大考儒生，兴冲冲而来。
鬼谷门五兄弟谈笑风生，结伴而行。
长安城里四五十位七十以上高龄的寿星也被请来了，大多都是坐着马车，直到议事大殿。
“小可二十岁生日，居然惊动长者，实在不安，请入内，请！”张回站在大殿门口，不断的躬身拜谢，不断的问安，一个多的时辰，居然连坐的机会都没有。
王辉带着王礼，恭恭敬敬的给张回行礼，“主公生日，王家特来庆贺！”
“先生在前，王礼在后，王家昌盛，可见一斑。先生，请入内！”张回回礼。
跟群英宴一般，两百多个案几终于让议事大殿拥挤起来，人头攒动。巨子、屈艺、范宣等高坐前排，长安寿星次之，其他人就只能跟在后面，有好些人都是二三人一案，甚至四五人一案的。
张回终于松了口气。若非常年的骑马征战，加上每日的晨练，还真撑不下来，这生日过得，简直就是体力活啊！
“张回本不想打扰各位，尤其是众位寿星公，但礼数不可缺。众贤达为我汉家军的大考，操劳忙碌，张回未表谢意。长安的长者，乃是我等汉人的祥瑞，张回本应上门拜访，一直未能成行，惭愧！今日，把众位都请来，当是张回先给各位请安问好！来，诸公，举杯，为长者寿，饮！”张回团团一辑，一饮而尽。
“墨家农家，有寿礼奉上，为征虏将军贺！”李为兼职司仪，高声喊道。
一辆古怪的机械被推了上来
“此物名耧车，本是汉代的农机，失传已久，我墨家和农家大师联手，恢复、改进，终于得已重见天日。此物，可一人一牛一日播种一百多亩地，乃是农人耕作的无上利器，匠作大营已经开始日夜赶工，明年播种前争取在河北发放。墨家、农家，以此物为征虏将军贺！”司马南满面红光，大声说道。
张回快步过来，长安的寿星也坐不住了，围住耧车，轻轻的**着，如同碰触新生的婴儿一般，如此的温柔。
众人不禁泪眼朦胧，这样的贺礼，简直是祥瑞一般啊。
“有此物，我汉人从此再无饥馑之忧了，张回谢过墨家农家大师！”张回向着墨家巨子和农家屈艺躬身一拜。
“儒家有贺礼奉上！”
刘穆之捧出一个大盒子，十几捆竹简静静的躺着。
“此乃我儒家收藏的先师孔子和孟子的亲笔书简，经宣子校对，明年可在长安发行，首次发行五千册，可广开民智，为将军贺！”刘穆之高声说道。
“圣人之物，乃是我汉人文华再兴的基石，儒家高义，张回拜谢！”张回大喜。世家大族何以昌盛，全赖诗书传家，普通老百姓哪里有机会接触学问，寒门士子不得传授，所以才让世家独大。若儒家大量发行先人墨宝，定能涌现大批的读书人，如此世家大族的优势将不再明显。
从王辉阴晴不定的脸色就能看出来，儒家这样做，无异于在抛弃他们。
范宣与刘穆之促膝交谈多日，也明白世家大族正是胡人乱华的根源之一。若要汉人再兴，就不得不与世家大族划清界限，哪怕稍稍远离，也是天下寒门的一大幸事。孔夫子当年有教无类，毫无门第之别，依附世家，确实有违古训。
“鬼谷门有贺礼奉上！”
李毅快步走出，捧着五本崭新的书。
“鬼谷门几百年的知识结晶，编纂出五本新书，其一为法学，其二为兵学，其三为土木学，其四为星象学，其五为纵横学。这五本书，明年开始将成为长安大学堂的公开课本，凡是在学堂就读的学子，人人可习，人人可读。鬼谷门以此，为将军贺！”
诸子百家，鬼谷门最为隐秘，其学问又最为引人瞩目，鬼谷门下英才济济，每出世一人，总能搅动天下风云，所侍者就是其高深的学问。
如今，鬼谷门把珍藏的学问彻底公开，简直就是士人的天大福音。谁不想学孙膑的兵法，商鞅的法学、张仪苏秦的纵横之术？莫说尽知，哪怕能习得一知半解，就足以受用终身！
“这些可是你鬼谷门的不传之秘，如此公开？鬼谷前辈地下有知，会否怪罪？”张回惊疑不定，李毅的举动完全超出了张回的预料。
“先师有言，鬼谷门自他之后，我师兄弟要自立门户，不得再用鬼谷门的名号。我师兄弟五人，遵奉先师旨意，这是鬼谷门最后一次在世人面前出现，以后就再没有鬼谷门了。鬼谷门的学问今后将彻底化入天下，哪里还有鬼谷门，哪里不是我鬼谷门！”李毅泪光闪烁。
“诸公，来，为鬼谷老前辈，喝一杯！”张回极为激动，端起酒杯，高声喝道。
“老家伙，心胸如此宽广，彻底消除门派之别，倒让老夫都不由佩服一二，老夫不如也！”墨家巨子点头说道。
“是啊，我们争鸣了几百年，无不把自家学问看护得紧紧的，哪能想到鬼谷子居然看得如此深远，想不佩服都不行啊！”屈艺大笑。
“鬼谷子如此教化世人，真是我等楷模！李毅，你鬼谷门学问散播天下之时，就是你先师度化世人之日。如此功业，足照千秋，何必悲伤，此乃大幸也！”范宣也是感慨不已。
张回分外高兴，那个睿智沧桑的鬼谷先生，真如天马行空，不可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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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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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只烤得金黄的乳羊端上来了，顿时整个大殿香气四溢。
“这是精选的羊羔，骨软肉嫩，请诸位长者品尝！”张回高声说道。
张回拨开羊皮，小心切了几小块羊肉，恭恭敬敬送到巨子、屈艺和范宣面前。
“果然是好味道，老夫只有五六颗牙齿，没想到还能嚼得动，不错，不错！”老巨子大喜。
“我可比你年轻多了，如此美味，正适合老夫！”屈艺点头笑道。
“屈子年过八旬，虽然老当益壮，但还是我这后生才好独享美食啊！”范宣哈哈大笑，夹起一块肉，故意大声嚼着。
赵宝刘成颜渊文放拿着小刀，不断的切割羊肉，分给长安的寿星。
文放眼见一老者连牙齿都没几颗了，昏昏欲睡，就偷着准备自己吃。
不料老头眼睛突然睁开，勃然大怒，伸手抢过，就塞到嘴里，鼓鼓囊囊的骂道，“老子没牙，也能含着，没眼色的东西，连尊老爱幼都不知道！”
文放笑着说道，“老爷子，你都没牙了，这肉您就别吃了，给我吧！”
老爷子骂骂咧咧，含在嘴里，来回吮吸。
“西域都护刘威、西域刺史陈珍，有祥瑞为征虏将军贺！”众人正吃的起劲，李为又一次高声喊道。
众人大惊，只有墨家和屈艺等人面露喜色。
祥瑞？
什么样的东西敢说祥瑞？
谁人敢接受祥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是皇家的特权，是建康的司马家族的专利。
祥瑞，乃是上天的旨意，祥瑞所在，就是天意所指！
六个硕大的家伙被抱了上来，都盖着绸缎，整齐的摆放在张回的案上。
张回站起，揭开绸缎，六个金黄的、圆嘟嘟的家伙，露出了真面目。
“来人，拿秤来！”张回大喊一声。
巨子、屈艺、范宣立即围了过来。
范宣更是夺过秤，自己亲自来秤。
“十一斤！”
“十三斤！”
“十一斤！”
“十二斤！”
“十三斤！”
“十一斤！”
巨子，苍老的手，紧紧抱住一个；
屈艺，轻轻拍着，嚎啕大哭；
范宣泪水流淌，身体颤抖。
“这是何物？将军，这是何物？”范宣抓住张回的手，使劲的摇着。
“宣子，列位，此物名为南瓜，可亩产三千斤！”张回大声说道。
如同惊雷一般，殿内众人大骇。
亩产三千斤，种在最好的田里，麦子也就亩产六百斤，如今突然知道世间还有作物能够亩产三千斤，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此物亦菜亦粮，可蒸可炒，张回已经名人蒸好，请诸位品尝！来人，上南瓜！”张回大叫。
一大盘南瓜端了上来，切的很小，足有五六十块。
巨子年纪最大，理所当然的第一个品尝，屈艺和范宣紧紧瞪着巨子，极其认真的观察着。
巨子小心翼翼的接过一片南瓜，热乎乎的，软软的，咬了一小口，闭眼慢慢品尝，咽下，又咬了一大口。
“绵绵的，还有甜味，正好适合老夫！”巨子睁开眼睛，哈哈大笑。
“老东西，你也不快点！”屈艺早已等候多时，立即抢过一块，咬了一口。
范宣也迫不及待吃了一口。
“众位老哥，这南瓜可是上天赐给我等的佳肴，赶快吃，很不错！”范宣大笑着，招呼长安的寿星公。
众寿星早已等候不及，争先恐后，马上一盘盘南瓜瓜分殆尽。
其余众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无奈寿星在前，不敢抢夺，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回，眼神哀怨之极。
“还有，还有！别急，赶快上南瓜！”张回大喝一声。
这次一连十多盘南瓜上来，众人大喜，还没到案上，就已经被抢夺一空。
巨子一连吃了五六块，这才罢手，笑盈盈的看着众人。
“将军，这南瓜的种子在哪里？有多少？”巨子问道。
“先生，这次从西域带回的种子只有三袋，足够种植五百亩地。要想大面积种植，得到后年了！”张回恭敬说道。
“五百亩？很好！明年五百亩，后年就是五千亩，甚至五万亩！有了这南瓜，我天下百姓从此再不会挨饿了！祖宗保佑，苍天有灵！将军，我们要感谢上苍，明日请将军祭天，如此祥瑞，不可不谢！”巨子大声说道。
“该当的，该当的！千年未有的盛事降临，乃是天意，岂可不祭？！”屈艺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这是天下百姓的福音，乃是上天的旨意，不可懈怠！”范宣也频频示意。
张回扭头看着王猛。
王猛满脸的兴奋，使劲点了点头。
张回再看看在座的长安寿星。
一众寿星，个个满面红光，不断的点头示意。
“既然三位大师认定，大家都赞同，那张回照办。李为立刻筹备明日祭天贡品！军师，起草祭天檄文！刘成安排好警戒，确保安全！明日我等举行祭天大礼！”张回大声说道。
王辉嘴里的南瓜，已经品不出味道了。
祭天？这是天子的事务。
天子，以国事告知上天，谓之祭天；以国事告知厚土，谓之祭地。
举国大事，在祀在戎，祀者皇天厚土，戎者兵戈铁马。
祭奠皇天厚土，乃是皇家的权柄，是皇上最高无上的特权。
如今，墨家、农家，甚至儒家都赞同张回祭天，无疑是在承认张回得上天眷顾，有登临九五的本钱。
平心而论，王辉深深明白，南瓜确实是一大祥瑞。比什么彩霞满天、白虹惯地、万国来朝、百兽道贺等等惊人的祥瑞更加重要，这是粮食，真正可让百姓食用的粮食！
王辉熟读经史，华夏千年历史，说来说去，不过衣食而已。
只要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谁来当皇帝，根本没人在意。哪怕是再高古的儒生，没有衣食，一样会死。首阳山的先贤，不是谁都想做的，根本没人想做。不食周粟，活活饿死，那是榜样，也仅仅是榜样。
王辉从不相信什么天意。若是真有天意，就不会有今日的时局。若天意在汉，就不会有五胡乱华；若天意在胡，就不会有张回的迅速崛起。王家在并州何止是千夫所指，简直是万人唾骂，还不照样发达，照样兴旺？
但是，这个南瓜，确实是祥瑞，它没有落到建康，更不用说荆州和氐秦，它到了张回的手上，谁又能说其中没有几分天意？
若是张回真的得到上天的祝福，那王家该当如何？
王辉频频和众人庆祝，心里仍不明所以。
何去何从？
（张回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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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回：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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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祭祀
（众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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