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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世争雄-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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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丕眼冒金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厉声喝道“再说一遍！”
“陛下，一队汉家军列队CD城外，帅旗上有慕容两个大字！”校尉大声禀告。
慕容？难道是慕容垂？昨天接到的军报吕光还说慕容垂一直在剑阁啊？难道是吕光谎报军情？不会的，绝对不会！吕光乃是大秦三朝元老，对大秦忠心耿耿，除非他被人欺骗，绝对不会蒙蔽朝廷！
慕容垂如何跳过吕光来到CD？！这不可能啊！
符丕突然一愣，绵竹关，阴平小道……
明白了，明白了！慕容垂根本没有和吕光在佳萌关对峙，而是带人偷偷从阴平小道过来，先是偷袭绵竹关，而后又歼灭了自己的两万大军，这才发兵CD的！
上当了，上当了！
如今的CD，仅有一万来人，如何能抵挡得了慕容垂！
符丕仰天长叹，完了，完了！
“命御林军随朕出发，朕要好好看看这个名震天下的慕容将军！”符丕从容说道。
城下慕容垂在帅旗下打量着CD，五丈多高的城墙，三丈多宽的护城河，真是好一座坚城啊。
要是攻打这样的城池，没有弩车和楼车这两样攻城利器，只怕没有三五万的牺牲，是不可能的！
自己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人，强攻是万万不行的，绝对不行！
“城下可是慕容将军？朕，乃是大秦皇帝，这里有礼了！”城上传来一声大喝，中气十足。
“陛下，末将正是慕容垂，甲胄在身，不行全礼了，陛下莫怪！陛下，自长安一别几年未见，如今物是人非，真是造化弄人啊！”慕容垂大声回应。
“慕容将军佯动剑阁，居然敢走阴平小道，朕很是佩服！阴平小道崎岖难行，想必将军的大军也不多吧，能消灭我大秦两万大军，想必此刻将军手下也就万把了、人了。将军，朕这CD城，还算坚固，将军可随时开始进攻，让朕看看将军的谋略如何。”符丕笑道。
“陛下所言不错！末将从剑阁带出两万人，如今能用的不过一万五千人而已。末将不会攻城，也不会包围CD。今日是想和陛下随便聊聊，陛下可愿意听？”慕容垂也笑道。
听闻慕容垂不敢攻城，符丕冷笑连连，“天气不错，朕酒足饭饱，就在这月光之下，听听将军的说辞！”
“陛下，您可能应该也收到风声了吧？阳平公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在上庸全军覆没，吕光的十万大军也被牵制在佳萌关，末将留下五千人防守绵竹关，不出一个月，佳萌关定然断粮，吕光的十万大军，还能留下几个？陛下，CD驻军不过五万，末将今日消灭了两万，偌大一座CD城，如今还能有多少战力？大秦，气数已尽，陛下，还当为氐人多多着想！”慕容垂大声说道。
“阳平公何在？”符丕声音有些颤抖。
“阳平公为流矢所伤，已然阵亡，是末将亲自送他上路的，阳平公有遗言，陛下要不要听？”慕容垂叹道。
“请讲！”符丕声音沙哑。
“既然大势已去，大秦可灭，请为氐人留下苗裔。请陛下考虑，末将已经说完，这就带人返回绵竹关！告辞！”慕容垂说完，抱拳一礼，转身就走。
符丕看着慕容垂慢慢融入夜色的身影，久久不语。
大秦完了！
血战到底，也不辜负身上的氐人血脉，但结局很可能是氐人的彻底灭族。
姚苌那个疯子在汉中杀了多少氐人，永远没有人知道，如今天下的氐人，就只有西川这里的三十来万人了。
让仅有的三十万氐人为自己殉葬？符丕摇了摇头。
“来人，明日祭祀列祖列宗，向慕容垂投降，为我氐人留下一点苗裔，所有的罪责和耻辱，符丕一人承担！”符丕说完，嘴角一缕鲜血缓缓留下。
………………………………
第三节 冰火
慕容垂偷袭CD，符丕帅众投降，氐秦灭亡。
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长安城里群情激奋，酒肆茶馆纷纷摆出了珍藏的佳酿，任由路人取用，老百姓载歌载舞，自发庆祝起来。
氐秦，这个由氐族贵族一手建立的帝国，终于被汉人自己给推翻了。
氐秦最先从CD建国，而后强攻汉中，席卷关内，成为汉人头上最强大的五胡之首。氐人贵族残暴无道，在关中杀戮连连，若非苻坚继位，只怕关中汉人有绝种的可能。这也是苻坚在关中民望甚高的原因，但异族就是异族，胡人就是胡人，无论苻坚的仁政口碑多好，也无法消除种族之间的分歧。
如今氐秦灭亡，关中百姓大肆庆贺，或许也是在告别自己的一段屈辱，或许也是他们自己的屈辱。
张回和王猛站在将军府的城墙上，不断向下面的百姓挥手致意。
“军师，氐秦完蛋了，氐人也就剩下了三四十万，慕容垂请示，如何处置剩余的氐人？”张回问道。
“符丕不管怎么说，他这一投降，我汉家军至少也减免了五六万的损失，与我们算是大功一件。还有慕容垂族人的例子在前面，我们也不能轻松放过氐人！”王猛笑道。
“我看，符丕一家可迁到长安来，安享富贵，就让他和朝鲜三王一起住吧！至于剩余的氐人，财产土地全部没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的，就在CD就地斩首，其余的人一律发胖到漠南，你看如何？”张回道。
“漠南前次斩杀了十多万的鲜卑人，正好拿这些氐人来填坑，很好！主公，我想在白帝城给慕容垂建立都督府，陈兵十万在白帝城！”王猛笑道。
“军师，这是做给桓玄看的吧？杨开列兵樊城，周望封锁长江，再加上慕容垂，桓玄只怕要被你给逼疯了！给慕容垂一个征南将军的旗号，这下桓玄肯定更不安！”张回大笑。
“他不疯，我们哪里有机会啊？就是要逼他疯！”王猛也是大笑不止。
“军师，慕容垂打理川蜀，汉中如何处置？不如把汉中也并入关中，让姚晃领兵和吕光合兵，都听慕容垂节制，三人南下如何？不解决蛮人，早晚川中必乱！”张回皱眉道。
“蛮人不好打，更难治理！以诸葛武侯的英明，也不过是让蛮人名义上服从蜀汉而已，蛮人不纳税，不服役，与其说是蜀汉之地，不如说是蛮人自治！蜀汉空占着蛮人的土地，却没有从蛮人手上得到一丝利益，这样的方法，我们不要！所以，主公，我建议，让慕容垂、吕光和姚晃商议出一个办法来，一定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蛮人的问题。蛮人不仅仅是称臣纳贡就可以，还必须服从我汉家军的军规，必须执行我汉家军的政务，凡是敢于反抗的，杀无赦！如此，虽然战事绵延，短期内难以平定，但却是最彻底的办法！主公，我们得下狠心！”王猛郑重说道。
张回沉吟不语。
王猛的目标是建康啊，这就是隔山打牛，隔着桓家打司马家。用绝对优势的武力，逼迫桓家东进，替张回解决司马家族。既消灭司马，又没有弑君的嫌疑，可谓驱虎吞狼，一箭双雕。
张回缓缓的点点头，一个王猛，就可以左右甚至决定天下局势，这才是无双国士。
“军师，就按你说的办吧！慕容垂那里，要提醒他，无论如何，西川不能乱，即使和蛮人的战事不利，也不能影响西川的新政。这样，除了西域，我们又多了个战场，将士们还是不能解甲归田啊！”张回叹道。
“还是那句话，无外患，国恒亡，主公不可心慈手软，这才是我们汉家的百年大计！”王猛劝谏道。
外患，外患，没有外患，就找几个外患来，蛮人，就当你们倒霉吧，谁让你们自己掺和进来的？！
与长安的热闹不同，荆州可谓一日三惊，百姓人心惶惶，官吏担惊受怕。
江陵刺史府，桓玄和桓冲对坐沉默不语。
自从失去了江北的屏障，桓家就把荆州刺史府从襄阳迁到了江陵，有了水军的协助，樊城的汉家军可在一日之内兵临襄阳，再呆在襄阳，随时都可能被汉家军包围，桓玄没有丝毫犹豫，就撤退到了江陵。
桓冲看着面色阴沉的桓玄，主动打破沉默。
“家主，汉家军步步紧逼，我桓家的战略空间被迅速挤压，一旦慕容垂东进，我们很难抵挡。还得早做谋划啊！”桓冲叹道。
“我桓家还有一条路！也只有这条路了！”桓玄使劲拍了拍桌子。
“东进！只能跟朝廷翻脸了！我桓冲最终还是要和建康的老朋友们一战，几十年的老交情，还是避免不了沙场相见，天意奈何？”桓冲叹道。
“叔父，不必如此。自从家父过世，司马家族一再刻意打压我们桓家，双方早就恩断义绝，若非叔父老成持重，荆州早就落入司马家族手上。如今，我桓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为家族计，必须东进，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消灭司马家族，才能给我桓家带来更多的战略迂回空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请叔父支持我！桓玄不死，桓家不灭；桓玄身死，桓家也要存在下去。”桓玄咬牙说道。
“东进，正是张回期盼的！我桓家在顺着张回的意思做事，何其悲哀？”桓冲摇摇头，艰难的说道。
“张回坐大，是我桓家最大的失误，若能回头，桓玄一定不惜一切首先消灭张回！如今，只能顺着张回了。不过，以后的事，谁能说的清楚？只要我们桓家兵强马壮，就有机会！”桓玄大声说道。
“你这股气势，与你父亲非常像，真的！当日你父被朝廷逼迫的走投无路，只能北伐，朝廷以为你父亲必败，结果呢，两次北伐下来，我桓家的实力都超过了朝廷，要不是第三次北伐失利，我桓家早就君临天下了！”桓冲眼角留下了泪水。
张回势大，但桓家还是桓家，桓家还有家主，还有机会！
………………………………
第四节 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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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皇宫。
晋帝的咆哮声震动寰宇。
“桓玄十万大军正在东进，西线居然只有一万不到的部队，九江守军居然开城投降，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照这个速度，桓家十天就要打到建康了！桓家来了，我大晋就要灭亡了，你们都是亡国之人，亡国之人，你们明白吗？”
司马道子两腿战栗，身为太尉，乃是众臣之首，皇帝的口水，几乎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太尉，你来告诉朕，如何抵御桓家的叛逆？”晋帝看着唯唯诺诺的司马道子，恨不能一脚踢死。
“陛下，臣已经从北线调集了三万大军进驻庐江，没有臣的命令，敢后退一步的，臣杀他们全家！只要北线谢玄不动，臣还能再调集五万大军，臣将亲赴庐江，誓与庐江共存亡！”司马道子慷慨说道，满脸通红。
“丞相，太尉能死守庐江，你有什么办法能稳住谢玄？谢玄不动，我大晋仍有机会；若是谢玄乘火打劫，我大晋立即就有亡国之危！”晋帝转头看着王彪之。
“陛下，谢玄对我们的威胁要比桓家大得多，但谢玄没有张回的命令相比不敢南下的。若是张回想南下，早在徐州大战之时，他们南下，我们连调集部队的时间都没有！既然那么好的机会，张回都没有南下，臣料定现在他们也不会南下！但是，为了安抚张回，臣建议朝廷给张回加官进爵，至少稳定张回半年，给朝廷腾出手来一心对付桓家。”王彪之侃侃而言。
晋帝眼睛一亮。是啊，司马道子兵败徐州之时，整个扬州一日三惊，若是那时候张回南下，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夺取建康，但是张回没有。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有南下，现在和桓家一起行动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晋帝的脸上，回转了一点红晕。
“丞相，你觉得应该如何给张回加官进爵啊？”晋帝笑道。
“张回起于平阳，陛下可加封张回为……为唐王，食邑平阳，领大晋河北军政，并赐给张回……给张回天下兵马元帅之职，以安其心。”王彪之断断续续的说道。
群臣侧目，面面相觑。
王位，自三国以来，一直是非常敏感的。
曹操胁迫汉献帝封其为魏王，于是有了后面的曹魏代汉；司马昭迫使曹魏封其为晋王，于是有了曹魏禅让司马家族……如今，张回也要封王吗？
“陛下，若张回对朝廷依然还有忠心，封王必定让其更加卖力为朝廷征战，甚至我们可以命令张回进攻荆州。如今荆州之北有张回的豫州都督杨开的十五万大军，荆州之西有慕容垂的十三万大军，只要张回愿意，不出半月就能攻入荆州，彻底消灭桓家！如此，才能彻底消除桓家的大患！”王彪之大声说道。
晋帝没有言语，木然的看着群臣。
若是张回对朝廷没有忠心呢？那封王不就是助长了张回的野心吗？如今，桓家已经成了心腹大患，而张回倒变成了肘腋之急？
良久，晋帝长叹一声。
“来人，拟旨，加封张回为唐王，食邑平阳，并册封张回为大晋天下兵马大元帅，代天子讨伐不臣，命张回即日起兵讨伐桓家，以正朝纲！”
“太尉，命你即刻从建康调军五万进驻庐江，无朕命令，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丞相，命你立即调拨军械粮草运往庐江，必须满足十万大军一年的消耗，不得有误！”
三道圣旨说完，晋帝眼睛一闭，不再言语，抬手一挥，示意众臣退下。
“太尉你怎么还不走？桓玄都快到庐江了，你不去，谁来主持军务？！”晋帝睁开眼一看到司马道子仍然站立，就气不打一处来。
“臣有几句话要说，说完立即就前往庐江。陛下，要提防王家，王家这些年来和桓家藕断丝连，一直有所图谋。臣出兵之后，请陛下多多留意王家，还有建康的其他家族。臣去了！”司马道子说完，叩头而去。
王家？朕怎么能忘得了王家？你以为建康的十多万守军都是摆设？乌衣巷之外的五万大军，你以为是要保护王家的吗？
晋帝冷笑连连。
王家老老实实的最好，若有异动，那王家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长安将军府，议事大殿。
张回王猛正在忙着给慕容垂调拨军械粮草。十五万大军进驻西川，不日将要开始对蛮人作战，即便有慕容垂这个盖世名将坐镇，张回依然不敢大意。
“未虑胜，先虑败。主公，我们必须在建宁以北提前组织好一条防线，不论和蛮人的战斗是否顺利，这条防线要一直存在。即使平定了蛮人，这条防线也不能撤销，要成为西川的预警线。主公，我建议在朱提建立防线。”王猛指着地图说道。
“不仅仅是驻军，这条防线还要能屯田，自给自足，成为我们在西川的一颗钉子！未虑胜，先虑败，军师，说得好！”张回大喜。
“主公，大喜！大喜！”李为大笑进来。
“晋帝加封主公为唐王，领天下兵马大元帅，命我们进攻荆州！”李为把圣旨拿给张回。
“大管家，你怎么打发天使的？”王猛笑道。
“我告诉他主公去了西川劳军，天使放下圣旨就跑了，他也怕跑西川！”李为笑道。
张回拿着圣旨看了，不觉大笑起来。
王位，晋朝居然肯封王！
“主公，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喜可贺，不过也不必太高兴！”王猛笑道。
张回闻声，一愣，立即抱拳行礼。
“我失态了，两位见笑了！还请给我保密啊，我可不想自己的丑态泄露出去！”张回笑道。
“男儿得意须尽欢！但是，身为人主却不能。如今，九州之地七分归我，我汉家军属地超过扬州十倍有余，天下大势明了，主公日后要君临天下，人主的气度，需要培养！”王猛郑重说道。
“主公才二十多岁，正是风华正茂，些许轻狂正是男儿本色！只是，在人前不可如此，军师说得非常有道理，请主公注意！”李为也严肃说着。
“二位苦心，张回谨记！”张回拉着王猛和李为的手，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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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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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玄矗立在庐江城头已经半个时辰了。
司马道子进驻庐江当天，就遭到了桓玄的猛烈攻击。
司马道子连城墙都没上，就收到了城门被攻破的消息，带来的五万大军长途跋涉而来，还没任何修整就和荆州兵展开巷战。
一阵阵激昂的喊杀声和惨叫声，让司马道子亡魂皆冒，直到被俘，司马道子都没明白庐江是怎么丢的。
桓玄连司马道子都不想看到，这样的酒囊饭袋，简直就是士人的耻辱，和这样的纨绔子弟并列江南士子，简直就是桓玄的耻辱。
桓玄在城头站立着，东南风吹得他衣袖飞舞，飘飘然如同周郎一般。
桓石生和桓修崇拜的眼神，让桓玄很享受。
就应该这样，这才是本公子应有的风范！
桓家早在桓温去世后，就在扬州埋下一支五万人的劲旅，都是跟着桓温数次北伐九死一生的铁杆心腹。二十多年过去了，这支劲旅依然锐不可当。只是动用了一千来人，半个时辰就攻占了庐江城门。
至于司马道子的五万大军，在桓玄看来，那就是个笑话，纯粹的笑话。
“三弟，司马道子乃是朝廷的太尉，也算是士子，给他留点颜面，让他自尽吧！”桓玄淡淡说道，“要是他没有自尽的勇气，你帮帮他！”
“遵命，我这就去办！”桓修大笑而去。
“大哥，兵贵神速，你看……”桓石生也笑着说道。
“我明白。明天我们就继续东进，要在最短时间里结束战事，才能有时间对付张回！张回想驱虎吞狼，要是我们这只虎变成了龙，不知道张回还能不能驱得动？！”桓玄冷笑道。
“大哥，这八万多俘虏怎么处理？”桓石生问道。
“二弟，你看看，这些人哪里是兵士啊？他们可以是农夫，可以是流民，可以是庄丁，唯独就不是军士！留着也是无用，还损耗我们的粮食。这样，你去安排下，从中挑选出一万人来，加上我们的荆州兵，留下两万人守庐江，其余的全部放掉。不过，你得告诉他们，如果在战场上再看见他们，杀无赦！去吧！”桓玄笑道。
“大哥，这些人一回到建康肯定又会被编入军旅的，还是先别放吧！”桓石生皱眉道。
“这些败兵，胆气已经消磨一空，正好借他们的嘴，把我荆州军的威风告诉朝廷的军士，如此，敌人未战先怯，我军更容易取胜！”桓玄大笑道。
“大哥高明，我这就去办！”桓石生连连点头，转身离去。
桓玄遥望东方，建康，我桓家来了！
建康彻底乱了。
皇宫内，晋帝铁青着脸，亲自下令全城戒严，全城军士刀出鞘、弓上弦，厉兵秣马准备一战。
王彪之捶胸顿足，怒气冲天。
“陛下，陛下啊！老臣千辛万苦筹集了八十万石粮草，还有无数的辎重，刚运到庐江，都还没到库房，就都被桓家抢去！太尉误国，太尉误国！”王彪之大声喊道。
“丞相，建康现在还有多少粮草？多少辎重？能不能够半年之用？”晋帝痕声问道。
“陛下，购买祥瑞，我们送了张回一百万粮草；徐州战败求和，又送去一百万石；庐江前前后后共运去了一百二十万石粮草，如今，如今建康的粮草不足六十万石了！建康城里居民六十多万，加上守军，还有官员家属，至少也有九十多万，这点粮草，我们可支撑一个月！从广州等地调拨粮草，最快也要一个半月后才能到来！辎重倒是绰绰有余！”王彪之苦涩的说道。
“也就是说，朝廷陛下在一个月内迅速解决战斗，否则我们就没有粮食了，是吧？”晋帝冷冷说道。
“是的，陛下。臣家里的粮仓还有存粮三十万石，臣已经让家人今日就送到国库了！”王彪之低头大声说道。
“难为丞相了！先帝有言，大晋天下与王家共之，朕不敢忘！”晋帝缓缓说道。
“陛下，臣不敢！君臣有别，王家当为大晋死而后已，王家两万亲兵已经都并入了建康大营，都归陛下调遣！”王彪之跪倒。
“爱卿请起！有爱卿在，桓家不过一跳梁小丑而已，何足挂齿！”晋帝大笑。
“陛下，建康原有十七万驻军，这次调拨到庐江五万，如今溃退回来七万多人，臣已将他们尽数编入城防。如今我建康仍有大军超过二十万，桓家不过十万之众，臣有信心，陛下定可以击败桓玄，手刃桓家，平定荆州，中兴大晋！”王彪之大声说道。
“丞相允文允武，建康城防就由丞相提领，建康十八万大军，朕就托付给你！最晚后天，桓玄就到建康了，朕就一睹丞相风采！”晋帝笑道。
“桓玄不败，臣不回府；桓家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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