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尔虞我嫁-第3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方才那朵焰火,你们都看见了吧?”孟家乾身子微微颤抖,笑容比哭还难看,他不住的摩挲着杖的顶端,垂眸看了眼地面,才抬头道,“那朵焰火就是给那伏真指明方向的……当时他距离烟波渡是半日路程。”
程美竹迅速一算,惊道:“那岂不是说他一个时辰之后就会赶到?!”
“是两个时辰。”吕时雨语气冰冷的纠正,“咱们现在还没到烟波渡!”
他转过头,“探马!”
“是!”在侧听命的士卒会意,扬鞭直奔西面,搜索茹茹的踪迹。
“所有人立刻下马备战!”吕时雨急速的下着各种各样的命令,末了吩咐程美竹,“丽节,你去指挥……云麾将军,虽然如今时间紧急,然而我还是要问……”
孟家乾惨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高家丧心病狂私通茹茹,本将军因为重伤在身,到方才才醒悟过来,从士卒之找出高且仪的密奸,严刑拷打问出的情报……可以么?!”
“……”吕时雨深深看了他一眼,“云麾将军高义,末将代全军上下,谢过将军今日恩情!”
却是终究没说是否会承认他这个将勾结茹茹的罪名全部推卸给高家的说辞。
只是孟家乾这会儿也没心思注意到,只似哭似笑的说道:“我方才……方才已经跟部下说好了,见到你们之后,他们也归你统辖,我如今心里乱的很,而且重伤未愈,骑不得马,也没法指挥。”
“丽节!”吕时雨理解的点了点头,转头喊程美竹,程美竹瞥了眼孟家乾,命人打发了个能干的校尉,去阵外节制孟家乾部。
“对了,密贞郡王妃呢?”孟家乾见吕时雨与程美竹都是指挥若定,丝毫未因那伏真亲自出马而乱了方寸,心下稍定,皱眉问起盛惟乔,“那伏真这次之所以如此不顾一切,主要就是记恨当年落到盛家老太爷里的遭遇……等会儿交战之后,务必要护好了郡王妃才是!”
吕时雨没有回答他的询问,只道:“云麾将军请放心。”
又皱眉呵斥左右亲卫,“什么眼力价?没见云麾将军伤势未愈?还不快点扶将军去军医那儿瞧瞧?”
孟家乾知道这“瞧瞧”不仅仅是为自己身体考虑,也是变相软禁,这也不奇怪,孟伯勤跟赵适在北疆一向斗的激烈,他跟吕时雨立场不同,这会儿忽然来说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吕时雨心不免存疑,自然要扣住他以备不测。
……一刻钟后,被刻意跟孟家乾隔离开来的盛惟乔以及宣于冯氏,才被告诉了那伏真的来袭,跟消息同时送过来的还有套浣洗过的士卒服饰:“还请两位委屈一下,乔装成士卒,免得乱军之,裙钗易为敌人发现。”
“那伏真?”姨甥俩与仪珊在士卒就地搭建的帐子里匆匆换了衣袍,又将钗环全部摘下,梳成男子装束,且用煤灰将裸露在外的肌肤抹黑,末了宣于冯氏问外甥女,“盛老爷子跟你提过这人么?看周围士卒的动静,似乎来者不善?”
盛惟乔认真想了想,摇头道:“祖父以前倒是很爱给我们讲故事,然而从来没提过任何茹茹的名字。”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盛世雄眼里所有茹茹都一样,反正都该死,有没有名字、叫什么名字对他来讲毫无意义,还以为茹茹的名字与大穆不太一样,盛世雄怕孙子孙女年纪小记不住,会听的云里雾里所有没说。
此刻就有点后悔,“早知今日,当初该多问问祖父的。”
“吕将军他们一向就是在北疆的,对这人肯定也不陌生。”宣于冯氏宽慰了一句,关切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既然让咱们换了士卒的打扮,只怕接下来情况不容乐观,你要是有什么不适,趁现在赶紧教人弄碗安胎药喝着点?”
姨甥俩说话的时候,吕时雨正叫人将她们之前乘坐的马车弄回来,届时乔装成目标,以吸引那伏真的注意力。
本来程美竹是提议,既然那伏真还没抵达,那么大可以派遣数十轻骑,将盛惟乔跟宣于冯氏以及仪珊这个女眷抢先送过烟波渡,然后摧毁船只,如此他们既可以放与那伏真一战;哪怕输了,也可以在战败之前给渡口对岸发信号,让轻骑护送盛惟乔先行离开,叫那伏真追之不及。
然而孟家乾苦笑着摇头:“你们以为姑父为什么会在烟波渡附近放出焰火?他就是专门来看船只跟栈桥摧毁的怎么样的!别看烟波渡不算很宽阔,站在这边,能够清楚的看到对岸的情况,然而这季节水冷如冰,底下还有很多暗流、湍急得紧,没有船只想过河,简直千难万难!不然姑父也不会挑这儿了!”
“而且我里的千精骑虽然折损过,也不是就剩了这会儿在那边的一千,其他人你们觉得会在哪里?十成十是在对岸等着的!”
“尽管这些人是我带来的,但我这些日子卧榻,天知道有没有被姑父拉拢过去?!”
他垂下眼眸,淡淡道,“实话说了吧,我如今没把握说服他们听我的。”
“所以你们要送密贞郡王妃过去,我没什么意见,反正出了事儿也不要怪我就好。”
“说起来吴大当家的人呢?”闻言全神贯注预备迎战的吕时雨跟程美竹总算想到一事,诧异问,“高且仪之所以会放出那朵焰火,乃是因为遇见了吴大当家部下的截杀,那么现在吴大当家她们去哪里了?”
下载免费阅读器!!
………………………………
第一百六十七章 挣扎与彷徨
吴大当家一行人的踪迹是在距离高且仪一行人战死的现场附近不远处消失的,这季节的西疆大雪皑皑,天然就能掩盖痕迹,所以吕时雨部的探马在附近找了几圈,都无法确认她们的行踪。
但可以确认一点:她们走的很仓促。
因为数名战死的女卫,尸身都不及带走,只草草用氅衣包裹,埋在了林间,附近有不起眼的记号,应该是为了日后过来正式收殓。
“吴大当家似乎不知道咱们在附近的事情,又或者知道但是怕把高且仪的援军引过来?”程美竹猜测,“这会儿仓促离开,也不知道是为了将敌军引走,还是为了赶回益州城去报信?”
他希望是后者,“那伏真虽然与登辰利予不和,然而在茹茹的地位跟权势都不低,倘若能够趁这次机会将他留下来,对西疆,不,对整个大穆的将士来说,都将军心大振。”
“这不太可能!”吕时雨跟孟家乾闻言都是摇头,“益州城如今的兵员数目虽然不但骑兵却少的可怜。西疆军中的骑兵,早已是名存实亡,连坐骑都被倪寄道几个卖的差不多了,吉山营由于以前劫掠如风的习俗,倒有一批马上好手,但也只是马上好手,同茹茹才落地就在马背上长大也是不一样的。没有骑兵想留下那伏真,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哪怕益州城这会儿就接到消息立刻安排,步卒赶过来的时间,十成十已经打完了!”
程美竹想想也是,不禁一声叹息:“咱们这会儿要保护郡王妃跟冯老夫人,也得照顾好云麾将军,即使等会儿能够击退那伏真,也无力追击,甚至还得防着过烟波渡时被他偷袭!如此他竟是来去自如了!”
“且让他逍遥些日子。”吕时雨沉稳道,“这人与茹茹如今的大汗不和已久,况且就登辰利予当年上位的手段,那伏真愿意揭过,登辰利予也不能放心!即使这会儿咱们奈何不了他,他回去了茹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说是这么说,但在场之人,都是茹茹的老相识了,谁不想将这位茹茹的实权派人物斩于马下?
只不过如今的情况实在不太可能做到,也只能自我安慰了。
“云麾将军,算算时辰,那伏真很快就会抵达。”半个时辰前,探马回报,发现那伏真一行人的踪迹,确认了孟家乾的消息,吕时雨所以命人在高且仪放出焰火的位置与那伏真一行人的路线之间找了个有利地形,试图伏击,此刻四周士卒正紧张的预备战场,吕时雨估计了下辰光,转头对孟家乾道,“将军如今伤势未愈,不宜与咱们一块儿上阵杀敌,还请移步后方!”
“哦,好。”只是孟家乾此刻似乎有点恍惚,两眼无神的看着不远处的雪地,吕时雨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他才仿佛惊醒似的,一个激灵站起来,茫然片刻,方在旁边士卒的示意下,拄着手杖,有些踉跄的离开。
程美竹看着他的背影,唏嘘道:“真没想到孟伯勤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位能得到孟伯勤的宠爱也是花了力气的。”吕时雨由于地位更高一点,跟怀化将军赵适的关系又好,所以对北疆统帅孟伯勤的家人情况比较了解,此刻就随口说着,“他好像十二岁就随父兄上阵过,那时候虽然不是这会儿这种大举入侵吧,小打小闹的仗却经常有,所以他也是从少年时候就见血的。你知道茹茹那班畜生,越境之后见着我大穆子民,从来不留活口,碰着村落什么,除了密贞郡王妃的祖父盛老爷子在北疆那几年,统统都是屠戮一空!”
“云麾将军虽然年轻,混迹疆场的时间却不短。他现在这年纪,还算得年轻,又一直在孟氏的庇护下,没受过什么挫折,自然也生不出什么愤世嫉俗的情绪,胸中热血尚未冰冷,对茹茹自然是深恶痛绝。”
“这会儿既知孟氏居然为了一己之私勾结茹茹年轻人么,一时冲动也是有的。”
“看他方才那样子,应该是后悔了吧?”
“不过这会儿后悔也晚了。”
吕时雨说的很对,孟家乾此刻确实后悔了。
生于孟氏,生来优渥。
只是人心自来不知道满足。
常人难以想象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父亲孟伯勤的格外宠爱也招来无数羡慕嫉妒恨,却因为是嫡子而非嫡长子,随着年岁渐长,在家中的地位也渐渐尴尬。
孟家乾曾经遗憾过,但更相信自己的才干与能力,可以为自己争取到相应的待遇和地位,证明自己的优秀,以及父亲孟伯勤的眼力。
然而平生第一次独当一面,就在容睡鹤出其不意的暗牌下一败涂地。
如今又亲自揭发了家族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补救方法
孟家乾不知道,自己回头该如何面对孟氏?
他的一切都是孟氏给的,孟氏也许亏欠过很多子弟,比如孟归羽,比如孟碧筠,但绝对不包括孟家乾。
生身之父孟伯勤,注定了他在孟氏的地位,子因父贵。
生母又是孟伯勤的正妻,是少年时候陪着孟伯勤风风雨雨几十年、即使容颜已然老去,却也与孟伯勤处出了年少美貌新欢所无法取代的情分,地位稳固,一直牢牢掌握着孟伯勤后院的大权。
这样的出身,孟家乾从来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孟氏的压榨、利用、打击等等伤害,他得到的,从来都是栽培与扶助。
孟氏于孟碧筠、孟归羽这些人,是残忍、冷血的,但于他,却始终都是满腔慈爱。
他不是没良心的人,对家族自然也是很有感情的。
哪怕孟氏要弑君,让他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他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毕竟他对长安皇城的那位天子,没有任何感情。
可是勾结茹茹
年轻的云麾将军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幕幕血淋淋的场面:被屠戮的村庄、扔在路旁残缺的尸骨、衣裳不整的女尸、砌成京观的孩童首级那一双双无法瞑目的或天真或悲愤或迷惘或恐惧的眼
从十二岁随父兄上阵起,孟家乾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最初的时候,他甚至无法控制的握着缰绳嚎啕大哭。
哭茹茹的暴行,更哭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样的行为受到很多早已司空见惯的老将的嘲笑,认为他性情过于柔弱,大类女子,不是军中男儿该有的刚强。
然而孟伯勤不以为然,抚摸着儿子的发顶,温和的鼓励:“茹茹残暴,所以家乾,你的弓马武技,都不可懈怠,免得他日战场相遇,非但无法为我大穆的无辜百姓报仇雪恨,反倒将自己搭进去!”
这话非常有效果,原本孟家乾因为出身尊贵、知道自己不需要很努力也会有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锦绣前程,无论习武还是做事,难免有几分漫不经心,却在这样的话语下,一日比一日更勤奋、更用心。
甚至有段时间,他效仿了盛世雄在北疆时的做法,对待茹茹的行径,比茹茹对待大穆子民更残忍、更血腥,他希望用这种方法阻止茹茹屠村的做法只可惜很快被孟伯勤阻拦了。
原因很简单,盛世雄高尚的不在乎前途、不在乎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俘虐囚的影响,对孟家乾寄予厚望的孟伯勤在乎。
在父亲的压力下,孟家乾不得不收手。
然而对于茹茹的憎恨与厌恶,却是与日俱增。
今日,到底是积压已久的发泄,还是源自大穆子民对于家国的忠诚孟家乾自己都不能确认。
“爹爹若是知道,他当年说来鼓励我上进的话,今日却成了我背叛孟氏的缘故,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他魂不守舍的被带到后方,这是一个山坳里,临时搭了一个小小的营帐,只能供孟家乾一个人以及两名士卒容身。
他像行尸走肉一样被带进帐子,士卒低声请他坐,他也就听话的坐了。
实际上他这会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杖,茫然的想,“吕时雨是怀化将军的部下,怀化将军素来以有情有义著称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在我报信的份上,答应将勾结茹茹的罪名,全部推卸到高家头上,而不是我孟氏?!”
尽管反复回想赵适“以情动人”的做派,但来自孟氏多年苦心栽培的本能,都让孟家乾清楚的意识到:高密王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干掉政敌的机会的!
顶多,在胜利之后,放过孟家乾本人。
然而孟家乾如今对于自己的死活根本无所谓,他只希望自己的做法不要伤害孟氏的任何一个人。
但仓促之下,他已经将所有的牌都交了出来,如今却要拿什么去跟吕时雨谈条件?!
回想到跟高且仪生前最后一次见面时,他的堂姑父那样震怒的喝道:“就是因为你输的一败涂地咱们才要剑走偏锋!”
孟家乾全身一震,痛苦的蜷缩成一团,无视身侧士卒担心的询问,他以手遮额,脑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是我害了孟氏!!!”
不是他在西疆大败亏输,孟氏不需要出此险招联络茹茹孟氏不勾结茹茹,他又怎么会亲自来提醒吕时雨?!
高且仪的话似乎又在耳畔响起:“你想学密贞郡王妃的娘家祖父,效仿那盛世雄不惜一切代价的为国为民?!”
在他半晌前做出决定,说服部下来找吕时雨时他也是一腔热血,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是
孟家乾此刻无法确认,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会怎么选择?
“密贞郡王妃?”孟家乾怔忪良久,忽然抬头,哑着嗓子问士卒,“我能否拜见密贞郡王妃?”
………………………………
第一百六十八章 立场决定态度
倘若吕时雨跟程美竹在的话,是肯定不会同意让孟家乾见盛惟乔的。
因为孟家乾虽然重伤在身,又是孤身一人,然而毕竟是男子,还是幼习弓马、上过沙场的将领,这种人可不是说伤的走路都要拄个手杖,就全没危险了。
为策安全,当然是彻底隔离他们孟家乾现在在的这个营帐,跟盛惟乔姨甥俩所在营帐就隔了好远。
但出于对那伏真的忌惮,吕时雨跟程美竹这会儿全部在前线亲自督战,还要防备孟家乾带过来的那一千人别作乱。
而后方这边做主的校尉赵安云是赵适的远房族亲,由于听闻赵桃媗的事情,对盛惟乔多少有点情绪,觉得这么个乡下土财主的女儿,因缘巧合做了郡王妃已经是邀天之幸,装什么金贵娇弱?
接到底下人禀告之后,也懒得为这么点小事派人去前线请示了,就说:“敌军来势汹汹,两位将军责任重大,这么点儿事情就不要去打扰了,直接同郡王妃左右说一下,郡王妃愿意见,就派几个身手好的士卒盯着点不愿意见,那就原话回禀云麾将军!”
而盛惟乔正跟宣于冯氏有一搭没一搭的猜测着这些事情呢,闻言就看向了公孙喜跟仪珊。
公孙喜没什么表情的问传话的士卒:“就孟家乾一个人?”
士卒犹豫了下,还是提醒了一句:“云麾将军是独自来咱们军中做客的。”
虽然说赵适的部下跟孟伯勤的人素来不和,但双方场面上还是勉强过得去的。
尤其这次孟家乾的举动怎么都算是以德报怨了,还对他指名道姓,未免显得太没良心。
不过公孙喜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是因为孟家乾如今的病怏怏全拜他所赐,他海匪出身,不免染上强者为尊的观念,对于这种在一群人保护之下还被自己刺杀成功、差点身死,却连自己一片衣角都没摸到的手下败将,公孙喜实在很难提得起尊敬的心思。
这会儿也不理会士卒,径自转头道:“娘娘如果愿意见他,那就见吧!”
孟家乾的底细,公孙喜在刺杀之后当然是心里有数,别说他这会儿伤还没好全,就算全盛时期,公孙喜也不怕他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出花样来。
于是半晌后,孟家乾有些吃力的走进了盛惟乔所在的营帐。
这营帐比安排给孟家乾的那个要大,毕竟盛惟乔这边除了她本人外,还有宣于冯氏、仪珊跟公孙喜这三个,是不离盛惟乔左右的。
而且盛惟乔怎么都是郡王妃,娇生惯养的,不比孟家乾这种军中长大的子弟,即使出身好,也是吃过苦的,用不着太惯着。
“将军快请坐!”盛惟乔见孟家乾脸色不太好,忙关切道,“外头风大雪大的,将军请喝碗热茶暖暖身子!”
“有劳郡王妃了。”孟家乾神情郁郁,接过仪珊递上的茶水呷了几口,脸上的苍青多少消退了些,升起几许红润来。
只是他眉宇之间依旧是沉甸甸的,与盛惟乔寒暄之际,也是分明心不在焉。
盛惟乔察觉到,对于他报信之举道谢完了,就开门见山问:“将军这会儿顶风冒雪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是有些事情想与郡王妃单独谈谈。”孟家乾说了这话,看了眼盛惟乔左右之人,道,“不过想必这几位是不太放心的?所以路上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说了。”
“这几位都是我的可信之人,将军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盛惟乔一面猜测他要说的话,一面说道,“我的事情从来不回避他们的。”
孟家乾沉默了一会儿,才涩声问:“我只想知道,您的娘家祖父,盛老太爷,当年解甲归田后,可曾提到过令祖母?我是说您的嫡亲祖母。”
“”盛惟乔不防他会问起自己祖父祖母,但旋即恍然,知道他八成是担心这次的事情会给孟氏带去天大的麻烦,心中既害怕又后悔,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想从盛老太爷当年抛下新婚的结发之妻艾氏投军、结果艾氏难产而死,从此天人两隔来寻求答案。
她沉吟了一下,如实说道:“我除了幼年时候常常被祖父抱在膝头讲故事外,稍长之后就一直由父母带在身边,跟祖父相处就不是很多了。因为我继祖母明老夫人对我很好,所以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我嫡亲祖母。后来大概长到五六岁,开始入学,过年的时候祖父让我给嫡亲祖母的牌位磕头时,我看了那上面的字,问我祖父时,才知道原来我嫡亲祖母早就去了。”
孟家乾闻言,惨笑了下,说道:“这么说来,老爷子竟然从未主动在您面前提过艾老夫人吗?”
“但祖父对我娘家爹娘,还有我都很好。”盛惟乔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颇为不忍,委婉安慰道,“我跟我娘家爹娘从来没有怪过我祖父这件事情。”
孟家乾说道:“娘娘,您从来没见过您的嫡亲祖母,您的娘家爹娘亦然。然而令祖父盛老太爷,却是一直到现在都在的,且对您几位都不错。如此您几位在令祖父与令嫡亲祖母之间,自然就偏向令祖父了。”
他不堪承受的抚住一侧面庞,低声说道,“而且令祖父投军之前,不会料到这一去就是夫妻永诀否则他也未必能够这么狠心对不对?所以您跟您的娘家爹娘,是有理由原谅他的。可是我呢?我过来这里之前,就知道这么做对孟氏意味着什么了!”
盛惟乔明白了他的来意,这是怕孟氏因此出事儿,想跟自己说情啊!
“虽然说孟家乾如今扯了高家做替罪羊,但他刚刚知道这件事情没多久,肯定来不及将高且仪做的事情全部扫尾。”她心里急速的盘算着,“然而吕时雨此刻只怕已经派人往长安跟北疆去禀告此事了,接下来也少不得要从孟家乾带来的那些士卒里挨个找证据!”
而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勾结茹茹谋害郡王妃、袭击西疆的罪名,足以令孟氏焦头烂额,一个应对不好,直接急转而下再无翻身机会也不无可能!
“将军高义,我想吕将军他们,也不会让将军心寒的?”盛惟乔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