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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子-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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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郎君的!”
正在这时,徐佑突然道:“停车!”
赶车的御手立刻勒紧缰绳,牛车慢悠悠停下,徐佑的神情从未有过的严峻,道:“风虎,你可记得齐黄花的容貌?”
“记得啊,眼睛不大不小,眉毛短且淡,唇略薄,肤色有些黑,脸颊嘛,脸颊……咦,我怎么觉得她的脸有些模糊呢?”
徐佑的目光透着几分阴冷,道:“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
左彣猛然惊觉,失声道:“晋陵,篦箕巷……暗夭?”
徐佑起身,站在车辕上,往来处回望,天地苍茫,一片萧瑟,哪里还有齐黄花的影子。左彣纵身下地,警惕的环顾四周,低声道:“我现在去追,或许还追的上,但又怕那暗夭一路尾随,诱我离开后再来行刺。不如立即回城,然后再想对策!”
徐佑点点头,道:“方才暗夭没找到机会动手,这会肯定早就遁走了,先回城,明日派人去桑村一查便知。齐黄花,好名字,好手段!”
一行人再不停留,牛车疾驰,宵禁前回到了静苑,左彣一刻不歇,马上安排吴善带着四人住到徐佑的院子里,加强戒备,严阳带着两人彻夜巡视,不得懈怠。秋分拿了雷公弩在徐佑的床榻边睡下,并置了铜锣,一有风吹草动,击锣为号。
一夜无眠,安然度过,
等红日初升,迎来了进入十二月后难得的好天气,徐佑兴高采烈的站在院子里舒展筋骨,左彣却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暗夭的修为不算太高,可鬼神莫测的易容易骨之术,却让人不寒而栗,防不胜防。
尤其暗夭有耐心和胆魄,昨日山下那样的好机会,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他也宁可放弃,不肯冒险。
这样的刺客,如芒在背,实在头疼的很。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计中计
人手不足!
左彣之所以头痛,很大原因是手中可用的人只有八个,要是给他五十个袁氏府中那样彪悍的部曲,别说暗夭,就是十个暗夭,也让他无处下口,铩羽而归。
“郎君,如果早一日察觉到暗夭的存在,那十六个奴仆应该留下来几个看护静苑的外围,现在只能设一道防线,还是在你的卧室周边,我有些不放心……”
“有何不放心的?当初在晋陵,只有你我二人,不照样让暗夭身受重伤,落荒而逃吗?”
“不一样的!那次要不是郎君先一步察觉到他的祸心,谁胜谁负,真的不好估测!”
徐佑笑道:“记得我曾跟其翼说过一句话吗?”
左彣疑惑的摇摇头。
“天命,在你我这边!”
左彣张大了口,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天命若是不在我,昨天在那山脚下,我已经死了!”
左彣心头一颤,忙道:“不会,暗夭就算动手,也未必能得逞……”
徐佑叹道:“从你上山救人开始,我们其实已经坠入了暗夭的陷阱。只要我手拿大氅,亲自为她披上,哪怕修为尚在,也绝挡不住她的致命一击。暗夭来钱塘的时日应该不会太短,对我的为人、性情和处事风格做过周密且详尽的调查,知道我是个滥好人,爱管闲事,所以对症下药,以受害人的身份来接近我尺许之内,要不是看你严加防备,没有片刻掉以轻心,恐怕早就动手了。”
左彣忧心忡忡,道:“暗夭如此处心积虑,她又躲在暗处……郎君,必须加大人手,仔细防范,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人越多,看似严密,其实破绽也越大,你敢保证,暗夭不会夹杂在奴隶中混进静苑吗?”
“这……”
左彣苦恼道:“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她来行刺啊!”
“不急,沉住气。暗夭既然现身,说明她的耐心也到了极致,当下谁先失去耐心,谁就失去了先机,今晚把吴善他们撤下去,外松内紧即可,不要如临大敌的样子,若是被暗夭窥测到,岂不正中她的下怀?”
左彣心领神会,道:“郎君可是要唱空城计?”
空城计并不是诸葛亮的发明,《三国志》里记载的是曹操和吕布交锋时兵不过千,以妇人布疑兵,唱了出空城计。
徐佑轻笑道:“虚虚实实,让暗夭摸不着门路,她心中必生疑窦,足可拖延一段时日。有了这段时日的拖延,冬至或许能够找到暗夭的藏身之地。到时候,敌明我暗,我们再跟她老账新账一起算!”
“好!那我马上动身,前往桑村打探消息。”左彣当机立断,道:“说不定齐黄花已经回家,我们虚惊一场呢。”
“但愿如此吧!”
暗夭一事,性命攸关,左彣必须亲自走一趟才放心,徐佑也是相同的想法,目光透着深切的关心,道:“小心些!”
左彣离开了一个多时辰,徐佑有些心绪不宁,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写字,履霜在一旁研磨,瞧出不妥,道:“小郎,可是墨研的不匀吗?”
徐佑摇摇头,刚提笔蘸墨,手突然一颤,豆大的墨汁沿着柔顺的兔毫滴在白纸上,瞬间浸染了大团的污迹。
“啊,小郎,怎么了?”
履霜呆了呆,忙去准备另换新纸,徐佑扔掉笔,转身走到门口,沉声道:“吴善!”
吴善从院门口的阴影里跑了出来,身形站得笔直,经过左彣日夜操练,脸上已有彪悍之气,道:“郞主!”
“你再带一人,找詹泓借两匹骏马,然后兵分两路,一人速去洒金坊,命令惊蛰不惜一切代价,立刻赶往桑村去救左彣。一人直接到桑村去,如果还来得及,要左彣万分小心,告诉他桑村是个陷阱。如果……如果有什么意外,等惊蛰赶到,你们也不要停留,更不要试图报仇,马上回来复命。去吧!”
吴善大惊,道:“左郎君他……”
“磨蹭什么,快去!”
“诺!”
吴善急匆匆的带着人离开,徐佑让履霜备了茶点,坐在院中空旷显眼处,以此希望引诱暗夭现身,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要是不做点什么,又实在放心不下。
左彣雇了辆牛车,问明了路,于午时前抵达桑村。这里是典型的江南水乡的格局,跟百画所在的周村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只是人烟更稀少些,大概十来户人家。在村口遇到一个老妪,左彣道:“村里可有姓齐的人家?”
“齐?我们村几乎都是齐姓,你要找哪一家?”
“哦,他家里好像有个小女娘,名字叫黄花的……”
老妪唉声叹气,道:“你来的晚了,齐家的阿花自昨天去舅舅家走亲不见了人,现在还没找到,大伙正商量着准备去县衙报官。”
左彣本以为齐黄花是暗夭随意捏造出来的人物,包括名姓、家世、住所等身份都是假的,没想到桑村竟然真有这个人,而且确实是昨天去了舅舅家。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是从钱塘县来的,或许能帮上忙!”
“好好,我带你去!”
见到齐黄花的父母兄长,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听左彣说曾在十里外的山脚下遇到过女儿,立刻带着全村的人随他前往。
左彣大概猜得出来事情的经过,暗夭跟踪发现徐佑去了洒金坊,又正好遇到齐黄花,加上之前附近确实发生过女子被劫持的事,不会引人疑心,觉得是个天赐良机,所以动了下手的念头。
以暗夭的手段,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套出齐黄花的底细,然后将之打晕,假冒了她的身份,从容布置了昨天的陷阱。只是不知道那两个负责劫持的男子是和暗夭一伙的帮凶,还是她故意勾引来的剪径山贼。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左彣相信,齐黄花应该没有死,暗夭固然凶名在外,但却从来没有杀过除目标人物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那次在晋陵,暗夭也仅仅打晕了秋分和梳篦店的老板娘,并没有坏了她们的性命,不像其他三夭杀人不眨眼。
以山下遇到暗夭的地方为起点,往周边撒开三百米方圆的范围进行搜索。人多力量大,只搜了半个时辰,在一处低矮狭小的山洞里找到了真正的齐黄花。
她的身上盖着徐佑那件狐裘大氅,因此躲过了昨夜的严寒,没有冻毙当场。双手双脚被麻绳缚紧,口中塞着块破布,头发披散着,右脸乌青,左脸有血迹,显见得受了不少的折磨。齐黄花母亲第一个扑过去,死死抱住女儿,父亲和哥哥也是老泪纵横,嫂子多长了心眼仔细打量小姑子的身子,除了衣服破损了几处,倒不像被糟蹋过了,走上前拉开婆婆,扶着齐黄花让她自己站起来,有意无意的给其他村民看到身上的衣服大致完好,避免日后有人在背后饶舌,编排闲话。很多女子其实不惧怕受苦,只怕流言蜚语可杀人。
左彣站在一边,看他们家人团聚,一个个真情流露,心中也有些感动,不过更多的却是对再次消失不见的暗夭的忧虑。
齐黄花既然被绑在这里,昨日遇到自然是暗夭无疑,确认了这一点,先前来时的侥幸心理顿时没有了。他毕竟是血海里杀出来的人,一旦认清事实,心志倒变得坚毅无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徐佑常说的话,左彣牢牢记在心里,不管天命在不在己,也绝不能让暗夭伤了徐佑一根头发。
“女娘若是无大碍,我能不能问你几句话?”
齐黄花看了眼左彣,没有言语,依旧垂着头低声啜泣。齐阿爹道:“这位是左郎君,多亏了他我们才这么快找到你。阿花,来,给恩人跪下磕个头!”
“不必多礼!麻烦女娘回答我几个问题,可好?”
齐黄花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十分的羞涩和怕见生人。
左彣尽量让声音柔和一些,免得惊扰了她,道:“我们昨天见过吗?”
齐黄花微感诧异,又看了眼,摇摇头,道:“没……”
“那,你昨天遇到了什么人,是不是这个人把你囚在了洞里?”
说起这个,齐黄花又哭了起来,肩头耸动,不能自已,她嫂子温言劝了好一会,才断断续续的道:“我……我从舅家回来,走到半道遇上了一个女郎,她向我问路,说要去桑村探亲……我听是桑村的客人,就准备带她一起走……没,没想到,她突然从后面打晕了我,将我关在这里,还,还……”
左彣见她实在羞涩的说不出话,道:“还借了你的衣服,可过了没多久,又回来还给了你,并且多了一件大氅,是不是?”
齐黄花睁大了眼,仿佛在想左彣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道:“嗯,是……是的……”
“她长什么样子?有没有特别显眼的地方,比如黑痣、疤痕,或者别的缺陷?”
一直以来,没有人见过暗夭的真正面目,要么都死了,要么看到的是易容之后的假脸,左彣相信,齐黄花看到的暗夭也不可能是真的,但问清楚一点,以后说不定会用得上。
“普普通通的样子,眉毛和眼睛就跟我差不多,不长也不圆的脸,鼻子不高,嘴唇略薄,胖瘦适宜。反正看上去就跟村里的女娘没什么区别,不过……奇怪,现在我再想想,也有点想不起她的样子了……”
这就对了,暗夭,真的来了钱塘!
左彣心急回去向徐佑汇报,对众人抱拳道:“我还有事要办,诸位就此别过。你们回家后稍事休息,明日一早,可到县衙告知此事的经过详情。对了,杜县尉正在抓捕另外一个女娘被劫持案的贼人,或许跟这件事也有关系,你们出入小心,最好多人为伴,不要一个人跑的太远。”
齐黄花走上前来,低垂着头,屈膝跪地,哀声道:“谢过郎君的救命之恩,这辈子不敢或忘,愿在家中为郎君建生祠,日夜烧香祈福。”
左彣忙伸手虚扶,道:“我说过了,不必多礼……”
“风虎,快躲开!”
身后传来山宗的高声呼喊,话音未落,齐黄花猛然抬头,双目冰冷无情,浮现森森鬼气,口中激射出一道寒光,同时左手指尖夹着钢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芒,右手持着短匕首,冲着下阴和胸口闪电般刺来。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山门开,见宗师
死亡是种什么感觉? 痛苦,恐惧,坦然,留恋,或者彻头彻尾的迷茫? 是不是对生命所有的体验都在那一瞬间完全的停滞,人世间的美好和不美好再也与你无关,连个无足轻重的看客都做不成,一切的一切,重新归于万年的沉寂和永恒的虚无。 如何生,又如何死, 这是自人类直立行走以来,始终都无法解决的一个难题,所以开始孜孜不倦的求道! 道是什么? 天道、人道、儒道、佛道、武道,无论强调精神的力量,还是重视肉身的突破,都是一个目的:超脱生死! 只是千百年来,能够最终迈出最后一步的人寥寥无几。究其根本,在于生者不知死,死者不知生,两不相知,又如何从生到死,然后再超越生死呢? 凌厉无匹的杀气刺激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心灵深处,就如同钱塘湖被席元达重伤频死的经历一样,左彣再次来到了生与死的临界点。 唯一的不同,那次始终徘徊在生死边缘,而这一次,生死只是一瞬间! 突然,左彣顿悟了武道的奥秘! 道可道,非常道, 道既无常,如日之光。如日之光,光照无方! 涓涓细流,汇入丹田,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凝聚成河、成江、成大海,然后汹涌澎湃,带着九天雷音的轰鸣充斥着奇经八脉。 天地在眼前骤然明亮了起来,吹过衣角的微风,回转着无穷无尽的曲线,掠过树梢的雀鸟,以契合自然的轨迹在俯瞰群山,爬过草丛的蚁虫,发出只有虫类才能听懂的低鸣,这一切,全都清晰无误的倒映在他的脑海里,没有遗漏,没有缺憾,几乎接近了臻美! 擎剑的右手不见如何动作,幽黑深邃的剑鞘竖在了身前,不偏不倚,不多不少,恰巧挡住了暗夭的毒针和短匕。同时张口微微吹了一口气,急射而来的那道寒光仿佛碰到了虚空中无形存在的屏障,以数倍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扑哧! 寒光洞穿了暗夭的左肩,嵌入后面的山壁内,山石粉碎四溅,放眼望去,竟是一粒光滑圆整的铜豆。 那日在晋陵城中,同样的寒光阻止了左彣的身形,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今时今日,却犹如萤火与皓月争辉。 越品如登山,山高不可见! 血迹从肩头流出,暗夭双手巨震,浑身的劲气似乎被抽光,又似乎被牢牢的黏在了那柄平平无奇的剑鞘上,进不得,退不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里还有一分纵横江湖的顶级杀手的风采? 接着一股迫人窒息的杀伐之气涌来,身子砰然退开五尺,碰到山壁才停了下来,胸口憋闷,再忍不住,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你……你竟然……” 左彣微微一笑,低头凝望着匣中宝剑,粗糙有力的指节轻轻抚摸着鞘身上的雕纹,慨然道:“不错,我在六品上停留了八年之久,久得以为今生今世再也无望步入到五品的境界。要不是你这惊心夺魄的一刺,又怎能推开这扇门,跨过这道槛,成为武人梦寐以求的小宗师?暗夭,你我虽是敌人,却还要谢你这一刺之恩!” 暗夭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手捂着胸口,颤声道:“小宗师,小宗师!哈,你六品的时候,我杀不了徐佑,现在晋升小宗师,我更杀不了徐佑。既然如此,不如一死!” 左彣摇头道:“你不能死,我家郎君要你活着!” 暗夭仰头大笑,道:“我打不过你,却不会连死也死不了!”说着以手做刀,劈向颈侧,满是决绝之意。 左彣欺身近前,右手后发先至,挡在了暗夭的手刀和脖颈之间,单以身法和速度,已经远远将这个曾经的对手甩在身后。 暗夭的眸子里溢出丝丝冷笑,步法飘忽,身子侧旋,以后背撞向左彣怀中,同时双手握拳,胳膊如同折断一般,从诡异之极的角度击向他的肾关要害。 这是不要命的打法,两败俱伤!他身为杀手,不到最后一刻,岂会轻易的放弃反击,不过以自杀为诱饵,骗左彣中计。 鬼音骤起! 当初在晋陵,左彣就是被暗夭这种凄厉的鬼音所慑,反应慢了一步,导致她逃之夭夭。这次在两人紧挨着的方寸之地,鬼音的威力更大,震荡在耳鼓中,似乎要把人心都捏成粉碎。 山洞中的村民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一时想不明白好好的齐黄花怎么变成了什么暗夭,还要出手杀人。等这会刚刚转过神来,又被鬼音折磨,一个个捂着耳朵大叫起来。有些身子弱的,直接倒在地上翻滚不停,撕扯衣物,抓的脸和身上都破了。 左彣却面色不改,丝毫不受鬼音的影响,左手伸出一根食指,不快不慢,不急不缓,破开旋转如鬼魅的层层假象,正好点在暗夭后心。 时光凝结在此刻,暗夭向来以身法绝妙自傲,这会只能一动不动,双拳停留在距离肾关一指的地方,再无寸进! “没用的,放弃吧!” 绝对的力量,完全无视任何阴谋诡计,这是暗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后心微微酸麻,顿时昏死过去。 从晋陵到钱塘,从枫叶红透到大雪翻飞, 千里之遥,数月之久, 终于抓到你了! 山宗这时赶了过来,紧张的抓住左彣的手臂,问道:“没受伤吧?” 左彣笑道:“要不是你出言示警,估计这会连尸体都凉透了!” “好,会说笑就没事!”山宗这才放了心,眼珠子一转,奇道:“不过,这种说话的语气可不像你,什么时候开始学我了?” 左彣一笑,衣袖轻轻甩出,还被鬼音控制的几人立刻停止了哀嚎,跪爬在地上呕吐起来,脸色虽然都不太好,但基本没有大碍。山宗张大了口,满脸的惊讶,道:“你,你升品了?” 山宗和左彣交过几次手,未分胜负,两人之间纵然有差距,但这种差距可以衡量,可以计算,也可以借助外界条件来弥补和追赶,但现在山宗明显感觉到左彣不一样了,说不出来具体的缘故,可就是知道,他已经从此山到了另一山,山高可望,却不可攀! “侥幸,得以入五品!” 得到心中猜测,却不敢置信的答案,山宗久久没有做声。武道之难,只有越往上走才越清楚。从九品到六品,是绝大多数武人一生都走不完的路,更别说从六品迈入五品,一看天资,二看机缘,缺一不可,哪怕是世间少有的奇才,天资过人,可机缘不到,仍旧困在五品外的绝境里,无法找到通天的路。 山宗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不知是喜是忧。钱塘多事,有一位小宗师坐镇,遇到危险,所有人的性命都能得到极大的保证,这是天大的喜事;可在喜悦之外,他难免会想起自己,从触手可及的左彣的后背,如今只能遥遥的眺望着他的背影,这种反差,一时有些失意! 不过山宗岂是自怨自艾的人,短暂的胡思乱想,立刻放下心里那点小九九,衷心的向左彣表达祝贺,道:“今日回府,一定要不醉不休!” 男人的友情,除了血染的战袍,还有穿肠而过的烈酒! 告诉不知所措的村民实情,让他们明白,眼前这齐黄花只是别人假冒的西贝货。易容易骨术虽然神奇,但事实摆在面前,也由不得他们不信。但齐父母好不容易找到女儿,怎么都不肯接受,等山宗上前撩开暗夭一直垂着的头发,用沾了山泉水的湿布擦去脸上的斑斑血迹,还有故意抹黑肤色的不知什么药物,才发现这个人跟女儿只是略有相似而已,只是刚才慌乱心急,加上没有仔细辨认,竟被她蒙蔽了过去。 那真正的齐黄花呢? 齐父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道:“郎君神通,求你帮我们找找女儿!”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哀求,左彣心底良善,况且此事也因他们而起,齐黄花受了池鱼之殃,自不能一走了之,脚尖轻点暗夭,她又从昏迷中慢慢醒过神来,不过除了目能视,口能言,其他地方都不能动。 山宗蹲下去,寒光闪闪的短剑横在暗夭脖颈,道:“说,齐黄花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暗夭冷冷的眸子,似乎比短剑还要冷上三分,如果他还能动,山宗已经是个死人。 “哈,有骨气!” 短剑上移,剑尖对准脸颊,柔软的皮肤和锋利的铁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山宗笑道:“我再问一次,你若不答,就在这张脸蛋上划一道,若再不答,就继续划,一直划到你回答为止。小美人,你身为女子,死或许不怕,但怕不怕长了一张人憎狗厌的丑脸呢?” 暗夭眼眸中露出讥诮之意,道:“谁告诉你,我是女子?” “呃……” 山宗手一颤,短剑差点掉地上,他傻傻的看着暗夭,眼睛鼻子嘴巴眉毛,说不上多好看,但秀气的样子怎么着也不可能是个男子,但说这句话的声音却实实在在的跟男子无疑。 有那么一刻钟,山宗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天地、男女、阴阳、乾坤,颠倒错乱,全部失序! “小子,够可以的!不仅骨头硬,而且口齿好,竟能仿男子的声音。不过不要紧,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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