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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子-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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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能成为各郡的大纸商,眼光和智商都在水准线以上,大家为了发财而来,不会听刘彖忽悠几句就上了套!
“刘郎君,你说这些蒙蒙外行还行,可咱们都是什么人?明人不说暗话,到了这时辰,到底纸价多少,你给个准。要是比由禾大纸还高,我们又何必不远百里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小曲山呢?”
小曲山没什么好看的景致,这些商贾大都小农小户出身,没什么文化,穿着锦缎,吃着珍馐,却偏偏喜欢附庸风雅,观山要好山,看水要好水,就连谈生意也得去那些雅致的所在。
“对啊,别说比由禾大纸高,就算一样的价钱,以现在的行情,我也是宁可卖洒金坊的纸。毕竟人家名头响亮,大正中和顾府君以及江东名士无不大加褒扬,那些贵人们士子们也喜欢,但凡读书识字的,都以家藏由禾纸为荣,这是什么都比不上的。刘郎君,你说了剡溪纸七大优胜之处,可你我心知肚明,剡溪纸是名纸不假,但它的名头,现在远远比不上由禾纸了!”
“两位兄长说的在理,刘郎君,不是我们不近人情,在商言商,总不能让大家有钱不赚,赔着钱和你过家家玩吧?你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些小钱,可我们不行,大家说是不是?”
“对对,是这个理!”
“所以啊,别搞玄虚,直接点,多少钱?”
“六十文!”
刘彖笑着说了个数,全场登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侧耳细听,道:“剡溪大纸,给各位的价是六十文,你们可以比照由禾纸的一百文出货,也可以加到一百二十文,一百五十文,这个我不管,由你们自己定。”
如果剡溪大纸的出货价只有六十文钱,比由禾大纸足足低了四十文,这里面的利润可想而知。在场的二十一家纸商立刻兴奋起来,洒金坊的由禾大纸供不应求,再大的商贾也只能按一百文进货,然后运到其他郡县,加价二十、五十文、七十文不等卖出,算下来一张纸只有十几文的纯利。最重要的是,有钱你也买不来,必须要等,等的时间从半月到数月,他们虽然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这句名言,可也知道浪费时间,就是跟钱财过不去。
哪怕剡溪纸不如由禾纸质量好,也不如由禾纸名头大,可只要六十文的价,傻子才会拒绝。纸商们呼啦一下围住了刘彖,争先恐后的要下订单。刘彖笑道:“不急,六十文给诸位,我其实不赚钱,所以也请诸位帮我一个忙。”
“你说,我反正没有不允的!”
“我们也是,请刘郎君直言!”
刘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笑容变得冷峻起来,道:“你们要纸不难,只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从今往后只卖剡溪纸,不卖由禾纸,也不让由禾纸在你们的地盘上出现!”
“这个……”
众人面面相觑,全不做声,心中各自盘算利弊。虽说同行是冤家,聚宝斋和洒金坊同在钱塘,势成水火,可也从没听过只准别人做一家生意的,这不合规矩,也太强人所难了。
“洒金坊只有一个纸坊,听说当下还压着几万张的货没有交付,就算你们等的起,可钱等不起啊。我瞧着诸位都是纸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给你们面子,优先把剡溪大纸卖给你们。若是真的不愿意,我也不是找不到肯跟聚宝斋合作的纸商。到了那时,你们郡中称得上字号的商贾,说不定可要易名了。”
这番话帮助众人下了决心,有钱不赚王八蛋,于是纷纷表示赞同,反正由禾纸主要是自卖自销,跟大主顾直接打交道,分给他们这些纸商的量本来就不大。不一会工夫,小曲山上签下了十五万张的单子,比起洒金坊最开始五日三万张的销量更胜一筹。
约好了交货时间,给付了定金,众商贾结伴下山,刘彖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志得意满的笑道:“如何?这就有九百万钱到手,不舍得花钱,怎么赚钱?让你送来一千万钱,小天主犹豫不决,五天主百般刁难,教中谤讥如潮,仅仅给了八百万钱,可谁又知道我们这些真正做事的人的难处?”
金官站在他的身后,低垂着头,道:“将军大才,小天主深知,所以一力保举将军全权处置钱塘之事。教中那些闲言,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我是不放在心上,可只怕我人在外做事,却被那些鼠辈谗言煽构,终有一日惹得天主猜疑,大祸临头而不自知!”
金官抬起头,目光坚毅,道:“将军安心,绝不会有那一日!”
刘彖负手,仰头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叹道:“但愿如此吧!”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抢客
一众纸商成群结队的下山,身边的奴仆绵延数里,前队下了山,后队还在半山腰,可知出行有多么的奢华。刚走出数里地,官道中间站着十几人,严叔坚站在最前,拱手候着,笑道:“各位贤兄留步,柘湖一别,多日未见,可安好啊?”
两年前在会稽郡柘湖边,扬州的纸商曾有过一次规模更大的集会,严叔坚的四宝坊是业内佼佼者,备受尊重,跟这些人算是熟识。
“哎呀,原来是严兄,大冷的天,你怎么在这站着呢?有事派人吩咐一声,我们去府上请教就是了!”
说话的人姓骆名白衡,是会稽郡的大纸商,之前在山上也是他首先向刘彖发难,询问剡溪大纸的底价。
“骆兄太客气了,上次在柘湖由你盛情款待,让大家宾至如归。这次来了钱塘,一定要赏兄弟薄面,为诸位接风洗尘。请,请!”
骆白衡何尝不明白严叔坚的意思,心里并不像去,只是这些年的交情了,不好回绝的太过生硬,犹豫了会,回头问道:“你们怎么说,要不去严兄那歇会?叙叙旧?”
众人互望几眼,异口同声的道:“但凭骆兄做主!”
“好,那就叨扰严兄了,请!”
到了洒金坊,严叔坚给众人介绍了何濡——名义上的洒金坊主人。何濡的性子古怪,可为了达到目的,需要他扮演好商人的角色,却又能够伪装得天衣无缝,尽善尽美。热情中不失矜持,幽默里透着睿智,既把这些商人捧的极高,又不显得虚伪,固然真诚,但不可欺。一席话聊完,大家互相间感觉像是交往了多年的老友,没有初见的尴尬和距离感。
这是何濡的本事,无人可以替代!
“何兄,有话直说吧,都是朋友,没必要拐弯抹角。”
何濡笑道:“那我就厚颜说了,敢问刘郎君请诸位上山,所为何事?”
“这个……”骆白衡道:“不瞒何兄,刘郎君新造了剡溪大纸,邀请我等上山鉴赏。除此之外,还谈了生意。”
“若我猜的不错,刘郎君要诸位从今往后只卖剡溪纸,不得经营由禾纸的生意,是不是?”
骆白衡惊讶道:“何兄好耳目,刚刚才决定的事,你在山下立刻就知道了?”
“不必听,只需了解刘郎君的为人,猜出他的心思不难!”何濡斟了杯茶,轻笑道:“骆兄是怎么答复他的?”
“何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个人比刘郎君更合我的脾性。我就说嘛,能让我们严兄心甘情愿的为你当大掌柜,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骆白衡话题一转,道:“不过,你的意思我们明白,可惜晚了一步,刚才在山上,大伙已经跟刘郎君签了契,从今往后只卖剡溪纸,不卖由禾纸,总不能墨迹未干就反悔了,说出去不好听!”
“签的只是各自订了剡溪纸多少的量,关于其他,顶多是口头约定。”何濡深谙人心,知道这些商人一个比一个精明,哪里肯白纸黑字和刘彖约好只卖剡溪纸。那样日后若有变故,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最多口头做了约定,以骆白衡过往的信誉为担保,刘彖还是信得过的。
骆白衡脸色一沉,道:“口头约定,也是约定!何兄莫非怀疑我的人品,说出的话不作数吗?”
何濡歉然道:“不敢,骆兄误会了,我绝无此意。这样吧,我也不怕家仇外扬,让诸位看清楚刘彖到底是怎样的小人!”
他细说从头,刘彖如何截断碧幽河水,如何借势逼迫洒金坊交出造大纸的秘药,又如何私下勾连祁华亭,以钱财诱人叛主,又如何将造纸的革新技艺窃为己有。凡此种种,人神共愤,尤其在这个经商最讲究信誉的时代,刘彖的做法无疑登不上台面,也为人厌恶。听了何濡的话,有名有姓,有板有眼,一查既知,应该不是瞎编乱造,骆白衡面色凝重,道:“没想到刘郎君竟是这样的人……”
“去年的钱塘湖雅集,刘彖小人之名早就传遍了三吴士族,在读书人中口碑极差。骆兄若是被他的狡言套住,只卖聚宝斋的大纸,很可能赔上名声和家业,望三思后行!”
骆白衡苦笑道:“可我毕竟答应了刘彖,圣人说言必信行必果,我虽然是个商贾之流,但也知道为人处世,要信守诺言,不可毁约……”
何濡大笑,道:“骆兄此言差矣!”
骆白衡以为他在嘲讽自己,神色颇为不悦,道:“何兄有话直说,我哪里错了?”
“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孔夫子是在告诉人们知道变通的道理,不问是非的固执己见,那是不可取的。”
“啊?”
“孔夫子的话或许晦涩些,孟夫子也说过,‘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只要符合大义,就不必对小人信守诺言。刘彖的所作所为,无不失义失节,骆兄对他言必信、行必果,那才真正违背了圣人的教诲!”
骆白衡深感羞惭,他不读书,听人说起这句话,还以为是警醒世人要讲信誉,没料到闹出了天大笑话,赶忙起身作揖,恳声道:“幸好今日遇到了何兄,才不至犯下大错。也罢,跟刘彖的约定不算数了,哪怕他骂我无信,我也不能不义!”
何濡同样起身作揖,笑道:“骆兄,你可是给了刘彖定钱的……”
“那才几文钱?”骆白衡豪爽的挥挥手,道:“全当从何兄这买了学问,可比那点定钱值多了!”
何濡击掌赞道:“骆兄有仁人之风,我甚是钦佩。”
话音未落,有人却站出来表示不满,道:“骆大哥,何掌柜,你们刚才说什么,我粗人一个,不懂,也不想懂。但我知道一点,刘郎君的剡溪纸,品质更高,却价钱更低,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学问的,不会做赔本的买卖,谁能给我带来盈余,我就卖谁的纸,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巩兄说的极是!我们日夜操劳,奔波忙碌,为的是什么?是赚钱,不是两位要的仁义!”
“骆兄,你这些年钱挣够了,不在乎,可我不行,我家里还有几百口人要养活,不赚钱,难道喝西北风去?”
“齐二,你这叫什么话?骆兄这几年可没少照顾你生意,现在却嚷嚷着喝西北风,小人!跟那个刘彖一路货色!”
“你说谁小人?不过是个婢女养的贱种,就会跟在骆兄后面吮痔舔疮,也配跟我说话?”
“你!狗才,来来来,耶耶也给你舔舔疮!”
一时分成了两派,几乎吵的要打起来,骆白衡黑着脸,跪坐于地,默不作声。他平时虽然德高望重,众人唯他马首是瞻,可真的牵扯到了利益分配,这点虚名根本压制不住。
“都闭嘴!”
骆白衡听他们越吵越不像话,终于忍不住了,腾的站起,怒道:“愿意随着我的,都留下来,不愿意的,现在就走,决不强求!”
姓巩的冷哼一声,抱拳道:“就此别过,临行一言相赠,骆兄不要被他人的鬼蜮伎俩蒙蔽,商人要的是利,不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所谓仁义!”
齐二也跟在后面,道:“不嫌钱多的都跟我们走!”
立刻召集了十一二个人,摔门而去,留下的人包括骆白衡,共有九个,走了一半还多。何濡看着眼前的闹剧,一直没有插手,直到尘埃落定,骆白衡叹气道:“让何兄看笑话了,他们也不是黑心烂肺的小人,只是贪心难了,控制不住冲动。”
何濡笑道:“贪心不是坏事,我们都有贪心,这个无可厚非。不过他们贪财,我们贪义,舍财取义而已!”
“何兄此言大善,舍财取义,我们身份低贱,但也知道做事不能坏了良心!以后还望跟洒金坊多多合作,共同将由禾纸打造成江东第一品的名纸!”
何濡点点头,道:“来人!”
婢女阿难捧着一叠厚厚的纸走了进来,每个纸商面前放了一份,骆白衡拿起来一看,惊道:“这是?”
“这是刘彖从洒金坊偷去的新抄纸器的技艺和火墙的造法,以及其他一些可以提高产量,减少损耗的改进秘方。为了表示我的谢意,特将这些东西赠送诸位。”
自古以来,关于独门技艺都秉承法不轻授的规矩,要不然刘彖也不会花费心思收买祁华亭,骆白衡急忙拒绝,道:“万万不可!”他又不是傻子,洒金坊能在短短半年声名鹊起,靠的固然有大纸的的功劳,但主要的还是造纸的技艺出众,能够日产数千张乃至上万张纸,远超其他纸坊数月的产量。数量上去了,质量也有保证,想不发财都难,可以说,这个新抄纸器的意义远大于由禾大纸,放在谁手里,都会视若珍宝,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哪有白送与外人的道理?
“没什么不可的!”何濡言辞恳切,道:“骆兄和诸位兄台宁可毁约失财也要维系大义,我岂能藏着掖着,只顾着自个发财?”
骆白衡又推辞几次,何濡态度坚决,道:“这些东西你们拿去,等下我再领着你们去坊里看看实物,回去后诸位的纸坊都可以按照这个图纸改进造纸术,咱们有钱一起赚。我听人说过一句话,钱,是赚不完的,该放就得放,可朋友却是可遇不可求,遇到就不要错过。我跟骆兄投缘,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骆白衡迟疑了会,扭头四顾,看看剩下的另外八人眼中的渴望,道:“好吧,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厚颜占了何兄这个大便宜!”
“合则两利的事,谈不上谁占谁便宜!”何濡趁热打铁,道:“除此之外,我愿将由禾纸在江、广、宁、越等七个州交给骆兄独家代售!”
“独家代售?”
这是徐佑的主意,为了拉拢这些纸商,仅仅讲大义不行,给技术不行,必须要有足够的利益将他们死死的捆在洒金坊的大船上,然后才能同甘苦共患难,一同走向壮大。独家经销权,在后世司空见惯,可在这里确实破天荒的头一遭。
骆白衡不理解,满脸迷惑。
“也就是说,在江、广、宁、越这七州,任何人都不得出售由禾纸。”
“包括洒金坊?”
“包括洒金坊!我将由禾纸卖给你,然后由你负责在七个州进行售卖。至于卖给谁,定多少的价,我不过问,全部操之君手!”
骆白衡的眼神骤然亮起,几乎比天上的日头还要炽烈。
………………………………
第一百五十五章 风水
搞定了这批纸商,何濡和严叔坚一路送到了钱塘码头,单单这份尊重和礼遇,比起连小曲山都没走下来的刘彖,不可同日而语。目送他们上船后,严叔坚依然有些不太理解,抱怨道:“其翼,七郎为了拉拢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吧?有这个必要吗?由禾纸又不愁卖不出去,何必把到手的钱让给别人?”
何濡笑了笑,道:“所以他是郞主,我们只能做下属。严掌柜,记住一句话:钱,是赚不完的!”
严叔坚似懂非懂,他是商人,目光局限在纸业这区区一个行当,却不明白徐佑的视线,远在千里之外,万里之遥。
回到静苑,徐佑正和履霜等人在听暗夭讲解易经,看到何濡推门进来,招手让他过来坐到身侧,道:“客人送走了?”
“嗯,如七郎所料,刘彖果然耍手段,给了六十文的低价,让这些纸商只卖他的剡溪大纸,不许由禾大纸进入各郡售卖。”
“这就是我告诉你的排他协议。竞争嘛,不是阳谋,就是阴谋,招数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几千年了没什么大的变化。”
徐佑懒洋洋的道:“想必有人利益熏心,舍不得刘彖承诺的好处,跟骆白衡闹翻了吧?”
一旁的严叔坚佩服的五体投地,道:“七郎人不在坊里,可发生的事全部犹如亲见,真是神仙中人!”
徐佑大笑,到:“严掌柜,你这话我喜欢听。不过我可算不得神仙,只是这世上有很多人只看到眼前,看不到将来,所以他们的心思十分的好猜!”
何濡很赞同徐佑的看法,世上的蠢货终究是太多了些,道:“走了十二人,还有九人留下。”
“九个人,足够了!”
徐佑听暗夭讲易讲到妙处,忍不住拍起手来,低声道:“給骆白衡七个偏远的州,借助他三吴第一大纸商的实力,和另外八个纸商的协助,可以把由禾纸在最短的时间内普及到整个江东。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若是成效显著,可以效仿这种模式,再找人代理其他州的售卖事宜。如此,可以节约我们的时间和成本,集中精力扩大规模,提高产量和品质,为下一步竹纸的研发奠定夯实的根基。”
造由禾纸,只是积累财富的第一步,推广竹纸和降低纸品的售价,从根本上解决书籍流通困难的现状,才是徐佑真正在意的大计!
“冬至找到合适的地方了吗?”何濡问道。
“找到了,明玉山南侧有处荒地,地势平坦,有数道河流交汇,只要修条可供牛车出入的路就可以了。现在的问题是,这块没有耕种的荒地不是无主之地,归一个叫毕石的里正所有,这人不愿意卖,冬至还在跟他交涉,不定什么时候能谈成。”
严叔坚道:“荒地有什么不愿卖的,既不种粮,就是无用,无非坐地起价,多给他点钱就是了。”
“关键他要的太多,若是答应了,传出去显得过于张扬,也容易引来很多不必要的关注。就是现在,冬至前脚刚走,后脚已经有传闻说那块地下埋有宝贝,买地是假,掘墓盗宝是真。”
徐佑摇摇头,他虽然交代冬至要低调行事,可村子里就那么大点地方,别说去几个陌生人,就是路过几只从没见过的野狗也能引起一阵轰动。毕石嘴风不严,得意的宣称有人要出高价买地,风言风语立刻传开,幸好冬至戴着幕篱,没人知道她的身份,短时间内也传不到刘彖的耳中,不怕他从中作梗。
何濡想了想,道:“冬至查过这个人吗,有什么喜厌?”
“这人极其信奉方术,这次抬高地价,也是假借方士之言。他说曾有一个方士以卜筮之术告知,此间地可得天大的富贵,因而他很有底气,开的价少一文都不行。”
何濡嘿嘿笑道:“卜筮?这个容易,七郎莫忧,这事交给我去办!”
明玉山旁有个毕家村,毕石就是这个村子的里正,在村民中名声不佳,但年轻时争勇斗狠,无人敢惹,后来仗着本族人多,作了里正,更是享有巨大权力,说一不二。不过就像冬至调查的那样,他极其的迷信,每逢大事都要找方士或道人占卜询问吉凶。
这日刚起床,就有一个邋遢云游道人上门讨要水喝,他问了两句,见这道人气度不凡,当下很是恭敬,奉了热水,问道:“道人通卜筮方术吗?”
“不通!”
毕石满脸失望,态度顿时变得恶劣起来,一把夺过瓷碗,道:“快走开!哪来的牛鼻子老道,别弄脏了我的碗。”
不料道人又说:“我通峦头之法!”
“峦头?没听过,有什么来头吗?”
“大有来头!听过轩辕黄帝吗,那是华夏的祖宗,他身边有位堪舆大家青乌子,创了峦头之法,勘察阴阳二宅,如同神仙临凡,连黄帝定都有熊,葬于桥陵,都是青乌子的功劳。”
“啊?这般厉害!”毕石被震慑的无以复加,几乎要给道人下拜,舔着笑脸把碗端到跟前,道:“请真人先饮水,然后展现神通,为老朽察一察这宅子,可大吉么?”
“观龙以势,察穴以形,峦头砂水,体用兼妙,需先看地表、地势,再看地物、地气,然后依土石的五行及方位,才可明辨吉凶。”
道人饮尽碗中水,道:“今日饮你一碗水,算是有缘人,且等我使峦头之法,看看你的宅子!”他穿堂过户,四下察看,手指掐算不停,脸色越来越沉重,毕石的心几乎要提到嗓子口,战战兢兢的问道:“真人瞧出什么来了,是不是不……不太好?”
“阳宅首要是门,以门为气,纳气则旺,衰气则凶。你这宅子的主房正对宅门,本为离宅,后来在北侧加盖了三间房,将门改到西北,变成了坎宅。所以坎离成水火之势,大凶伤子。这几年家中可有白事?”
毕石结结巴巴的道:“是,是,我小儿子年不过二十一,就得了重病,三年前离世了!”
道人面露怜悯,道:“是不是加盖了房子之后的事?”
“对,为了给他娶妻,房子刚盖好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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