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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子-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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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可爱!
穆兰只要坐在食案旁,和平时的高高在上完全是两种生物形态,并且切换自如,丝毫不做作、萧药儿却没穆兰那么悠哉,她的心思全被徐佑和穆兰即将碰面的尴尬包裹着,时不时的翘首回望,可别说人影,就是鬼影子也没有一个,到最后实在忍不住问道:“阿姊,徐佑几时过来?”
詹文君道:“微之刚刚回山,玄机正服侍他更衣,妹妹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徐佑身穿黑色的峨袍,牵着丑奴从山路拾阶而上,身后还跟着低首垂眉的於菟。月色倾泻着银辉,将山路铺上了层层的霜雪,徐佑俊朗神清,长身玉立,温和的笑容挂在唇边,当真是翩翩公子,如琢如磨。
詹文君笑道:“你瞧,这不是来了么?”
穆兰的眼光从食物上挪开,远远的看见徐佑,脸色无碍,只是莫名的冷了几分,道:“药儿,他就是徐佑?”
萧药儿涨红着脸,道:“阿姊,听我解释,当初徐佑不愿意暴露身份,我实在没法子,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穆兰突然站起,双目精光毕露,死死盯着跟在徐佑牵着的纥奚丑奴。萧药儿吓了一跳,急忙拉着她的手,奇怪的是穆兰的手都在颤抖,还以为是气的,怕她一时冲动,出手教训徐佑,急的差点哭出声来,道:“阿姊……你……你别生气,我给你赔罪……”
徐佑走到亭子里,闻声笑道:“女郎莫怪,长江偶遇时我正在逃难,实在不便暴露身份。你也别怪萧女郎,她心底良善,与人无私,要不是被我强行阻止,是绝不会欺瞒你的。”
穆兰却好似没有听到徐佑和萧药儿的话,缓缓来到纥奚丑奴跟前,蹲下身子,直视着她那碧蓝清净的双眸,声音竟前所未有的温柔,用鲜卑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纥奚丑奴歪着头,打量穆兰一会,咯咯笑了起来,痴缠的偎依着徐佑的身子,道:“小郎,她说的话好难听啊……”
徐佑揉了揉丑奴的脑袋,宠溺的道:“不要无礼!”又对穆兰歉然道:“小丫头不懂事,女郎不要介意。她不懂鲜卑语,於菟,你来和穆女郎聊聊!”
於菟站在凉亭外,一直垂首望着脚尖,她知道今夜徐佑要招待贵客,平时这种场合她都不会出席,一来是因为她现在的容貌太过狰狞,恐吓到客人,二来她是北人,碧眸黄发,特征明显,怕给徐佑惹来祸端,所以从来只待在徐佑住的那间院子里,极少外出,也极少和其他人交流,就像是生活在明玉山的隐形人,存在感很低很低。
她不知道徐佑为何今夜非要带她来赴宴,但对徐佑的信任和感恩,让她无理由的服从,只是垂头束手,免得被客人看到如鬼魅般的脸。
耳朵里忽的传来清晰又遥远的鲜卑语,愕然抬头,正好和穆兰的眼神交接,於菟终于色变!
………………………………
第八十三章 相逢一日眼尤青
於菟的震惊溢于言表,哪怕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掩盖所有的情绪,喜怒哀乐从不外露,可当看到穆兰的那刻起,心跳急促的像是战场厮杀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轰隆作响。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今夜徐佑宴请的贵客,竟然会是十二年未见的故人。
当年分别的时候,她才多大?十三岁,还是十五岁?
眨眼间,十二年过去了!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那是她午夜梦回时最美好的甜蜜,也是支撑她熬过这十二年苦难的最坚不可摧的信仰。
而现在,此时,眼前,穆兰活生生的站在这,让这美好的梦重新来到了现实!
“於菟,怎么不和穆女郎打个招呼?”
徐佑温和的声音把於菟从巨大的呆滞里惊醒过来,她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到徐佑唇边的笑意和平静的眼神,心口骤然绷紧,刚才还轰隆如雷霆的马蹄声攸忽消失,脸色变得比由禾纸还要苍白百倍。
她太了解这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郎君,不仅聪明绝顶,而且骨子里绝不是软弱可欺之主,既然把她和丑奴都带到了这里,肯定早就洞悉了一切,若穆兰贸然做出什么举动,很可能把所有人陷入无法挽回的危险境地。
於菟丝毫不敢迟疑,噗通跪在地上,额头狠狠触地,道:“郎君,我虽然和这位……穆……穆女郎是北地就相识的,可自来徐府之后,并没有私下联络,更没有出卖任何不利于郎君的情报……”
穆兰瞧着卑微到尘埃里的於菟,双眸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猛然望向徐佑,衣裙发丝无风自动,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把出鞘的神剑,映着月光;绽放出万千寒芒。
徐佑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无数锋利无比的山石扑面而来,他装作受力不住,松开牵着丑奴的手,蹬蹬后退了几步。詹文君同时后退,纤手扶着徐佑的胳膊,惊道:“穆兰,你干什么?”
论演技,徐詹二人都是奥斯卡的级别!
穆兰默不作声,一把拉起於菟,再将留在原地的丑奴抱在怀里,飘然退开五步,到了悬崖边上,用鲜卑语迅速的说了句话。
於菟奋力想要挣脱,焦急的回了两句,头始终对着徐佑的方向,目光里透着哀求的意味,唯恐徐佑误会两人私下有往来,闹的不可收拾。可越是如此陪着小心,越是让穆兰觉得於菟这些年在明玉山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不知被徐佑这个小人怎样残忍的虐待,此仇此恨,真是倾尽平城外的如浑水也难以洗刷。
丑奴茫然不知所措,她年纪尚幼,这些年被徐佑保护的太好,几乎已经忘却了幼年时的人间险恶,根本没从突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碧绿如江海的眸子看看穆兰,再看看於菟,疑惑她们在争执些什么。
徐佑有点肝疼,因为他也听不懂!
穆兰轻轻说道:“公主,我奉师命,带你回家!”
听到师命二字,於菟顿时停止了挣扎,痴痴傻傻的望着穆兰,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见她缓慢又庄重的点了点头,先是眼眸,然后是眉梢,再到脸颊,到发丝,最后满是疤痕的脸全部发着光。
比今晚的明月还亮!
徐佑听得出来,这句话对於菟尤其的重要,可惜的是他仍旧听不懂。突然之间想起了许久未有音讯的履霜,这个时代能够懂得多种语言的尖端人才不多,甚至可以说稀少度堪比熊猫,好像袁青杞把她派往南方做事,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不过,这只是偶然闪过的念头,就像风吹落叶,转瞬无痕,过去的事,过去的人,徐佑从来不会留恋,也从来不会去想念,离开了缘分已尽,相忘江湖,各自安好。
於菟完全忘记了她此刻还是别人的奴仆,是困在江东、无家可归的囚鸟,自从被楚军俘虏成了营妓,哪怕来明玉山摆脱了困境,她那毁掉的容颜一直笼罩着一股子死气,要不是为了丑奴,没人怀疑她赴死的决心,可听到穆兰这句话,她终于活了过来。
不是因为公主,不是因为可以回家,而是因为“奉师命”这三个字!
十二年了,从怀上丑奴被迫离开,他沉默不言;无奈下嫁给边镇戍主,他置若罔闻;兵败被俘,沦落成世间最下贱的营妓,哭干了眼泪,等不来他的援手;转卖为商人奴,四海飘零,朝不保夕,日夜北望,看不到他的身影。
整整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个日升日落,没人知道於菟怎么熬过来的,也没人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和羞辱,不仅仅身体上,还有心理上,要不是幸运的遇到了徐佑,天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可是,於菟对那个人没有一丝的恨意,因为明白他的不得已,体谅他的困境和束缚,自己遭遇的这些苦,或许还远远比不上他空负武功和权势,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痛楚!
从千辛万苦逃出营户开始,於菟就彻底放弃了对外援的幻想,只靠着自己的身子和智慧游走在那些人面兽心的豺狗之中,艰难的保护着丑奴不受到伤害。直到上了明玉山,才慢慢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她不是没想过继续逃跑,徐佑御下很宽厚,她的出入并不受限,可问题是她和丑奴的胡人特征太明显,没人帮助,根本逃不出关卡林立的楚国。就算有人愿意帮忙,她也不敢相信,之前已经受过太多太多的教训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冬至手里握着庞大的情报机构,触角遍布江东各地,徐佑不点头,她哪怕化成鱼,也游不出长江。
徐佑会点头吗?
於菟不确定,她其实是世间一等一的聪明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带着丑奴度过这些年的生死炼狱,可她始终看不透徐佑,若说慈悲,徐佑可以说是她见过的真正的君子;若说神秘,这个男子背后又藏着无数看不见的阴影,足以吞噬掉他的笑容和身上温暖的光。
所以於菟不敢开口,因为徐佑自刚进府时问过她的来历,之后再也没提过一句!
这说明什么?
说明徐佑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
现在,那个人突然派了最珍视的女弟子潜入了江东,亲口告诉她,要接她北归!
於菟陷入了失神当中!
与此同时,
锦瑟从袖中飞出,五条金丝分别缠向徐佑的手脚和腰部,穆兰没打算现在杀掉他,擒住做个人质,可以保她们全身而退。
等到了安全的时候,再杀了不迟!
凡是折辱过於菟的南人,从荆州营户的那些兵痞们开始,一个不留!
徐佑轻轻握着詹文君的玉手,面不改色,纹丝不动。
宿铁刀后发先至,劈中金丝,柔软如发的锦瑟微微颤抖,发出刺耳的鸟鸣之音。攸忽倒卷,如同长了眼睛般攻向扮作四个婢女之一的清明。
每条金丝的顶端连着指头肚大小的尖刺,不知什么材料制成,月色下竟然不怎么反光,黝黑如墨,一看就非同凡物,怪不得京口那夜轻而易举的击碎了赤马舟,又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高阖挫骨分尸。
清明收刀入怀,原地旋转,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数息间两人不知交击了多少下,金丝完全缠住宿铁刀,穆兰冷冷道:“撒手!”
清明脚尖轻点,弃刀后退,可下一瞬却诡异的出现在穆兰的身后,一把不起眼的短剑吐着蛇信,迅若奔雷,刺向她的后心。
烛龙剑!
这是徐佑取自戒鬼井历代天师神像里的宝物,清明迄今只动用过一次,也就是那次和徐佑联手杀掉了六天的鬼师——鬼师位居三品,比穆兰尚高出一线,可也被烛龙剑毫无阻碍的破开护体真气,直接削掉了一只手。
穆兰头也不回,又是五条金丝飞舞,纵横交错,织成了蛛网状的防御,立在短剑的前方。同时左手成拳,大道至简至易,就那么随意的往清明胸腹砸去。
清明不闪不避。
扑哧!
蛛网碎裂,穆兰轻咦一声,左拳收回,她犯不着和清明两败俱伤,身子微微一晃,却妙之巅峰的错开了三寸,让烛龙剑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右手乍然收紧,宿铁刀倒飞而回,她握住刀柄,转身凌空下劈。
砰!
清明被穆兰强横无匹的真气控制在极其狭小的空间,只好硬接了这一击,噗的吐出口血,后退隐入黑暗,再出现在徐佑身前,横剑防御。他没受伤,只是借吐血化去了侵入体内的真气。
三品小宗师,真是厉害!
清明要不是借着烛龙剑散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鬼气,可以影响人的神智和感官,让穆兰停滞了一息,他到现在还应该陷在那里无法脱身。
正面对攻,不是他的强项,原本扮作婢女,是准备瞅准时机进行偷袭,可没想到穆兰这么果断的率先向徐佑出手。
擒贼擒王,这是兵法!
徐佑笑着拍了拍手,道:“女郎好高的修为!”
从山巅隐蔽的角落里冒出五十人,成扇形散开,人人手持威力强大的新型臂弩,带队的是方斯年,将穆兰、於菟和丑奴围在悬崖边。
明玉山最喜欢弩机的有两人,一个是徐佑,一个是方斯年,靠着弩机,徐佑破了四夭箭的杀局,又靠着弩机,逼退了卢泰。所以当螺旋钢练出来之后,高炉和炉温的问题得到了解决,可以大批量的生产各种强度的钢,然后结合后世先进的弩机工艺,新造了这种跨越时代的臂弩。
於菟也从失神中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张手抱住穆兰,怕她继续动手,哭喊道:“郎君,你听我解释……”
“是吗?”徐佑淡淡的道:“於菟,这五年来我待你如何?”
“郎君对婢子恩重如山,这辈子做牛做马也难报之万一!”
“那我问你,你身边这叫的穆兰女郎究竟是谁?”
於菟哀声道:“我……我不能说……”穆兰的身份若是暴露,对江东所有人而言都是天大的诱惑,徐佑固然对她良善,对丑奴疼爱,可南人北人是百年死敌,别忘了那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不敢赌!
或者说,在她内心深处,也不愿意拿这样的诱惑来赌徐佑的选择,她怕失望!
徐佑叹了口气,道:“连她的来历你都不能说,我还要怎么听你解释?方斯年!”
方斯年拉开臂弩的机括,五支弩箭上弦,三十人就是一百五十支弩箭,瞄准了穆兰,全覆盖,无死角。这种弩尚未命名,由徐佑提供建议,祖骓改进设计并生产制造,不仅射程和弩箭的数量都比雷公弩更先进也更具杀伤力,而且装上箭匣可以连射三次,类似于传说中的诸葛连弩,只是更精密也更科学。
丑奴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死死咬着唇,望着徐佑的眼眸碧波闪动,泪水几乎溢出眼眶。徐佑立刻心软,可这时不能露出丝毫破绽,不然被穆兰捕捉到他不忍伤害丑奴的心态,她很可能就这样挟持着於菟和丑奴,大摇大摆的离开。
现在反倒是形势颠倒,徐佑越表现的无情,穆兰就越是不敢轻易造次,她躲得过弩箭,於菟和丑奴却躲不过。
“穆女郎,你虽是三品,可毕竟只有一人,我这里有五十人,五十架连弩,山下还有一千人,整个钱塘有一万精兵,你逃得出去吗?”
穆兰轻笑道:“万余猪狗之辈,有何足惧?徐佑,你其实不该出现在我面前,清明护不住你,我这就先拿了你,看他们谁敢动手?”
“女郎还是蠢蠢欲动,看来我的筹码还不够。”徐佑笑道:“不如动手之前,再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带上来!”
楼祛疾、于忠、还有另外七名白鹭,被铁锁拴住手脚,如同牛马般一个不落的被左彣押了过来。
穆兰轻松如意的脸蛋首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
第八十四章 借如来一叶菩提
她看的不是楼祛疾等人,而是左彣。
左彣在徐佑前往鹤鸣山盗经的时候就已经四品巅峰,可如果没有奇遇,以他的资质,终生无望进军三品。所幸徐佑从戒鬼井里盗出的宝物有天师道第八代天师宁九州凝聚毕生心血自创的刀法秘籍,听从清明的建议,左彣以刀意入剑法,再以剑意入刀法,刀剑双修,终于在徐佑离开这三个月再次突破山门,窥得三品玄境。(详见第四卷第九十八章)
此时的他,如同行走的人形兵器,普通人看着并无异状,可看在穆兰眼中,左彣的举手投足,无不杀气凛然,并指如刀,凝眸似剑,真正的所向披靡,锐不可当。
“女郎现在觉得如何?可还视我等如猪狗么?”
大意了!
穆兰原本打算先借萧药儿的名义进入明玉山,暗中找到於菟和丑奴的位置,和她们秘密取得联络,然后按照楼祛疾这些在江东潜伏多年的地头蛇安排好的撤离计划,神不知鬼不觉的返回北方。
谁成想这么快就被徐佑一网打尽,计划成了笑话,楼祛疾等人被生擒,甚至可能威胁侯官曹在楚国精心布局多年的谍报机构。
不过,穆兰并不惊慌,她不是第一次陷入这样的绝境,天下没有不破的局,只是被种种不利因素蒙蔽了寻找破局之法的眼睛。
徐佑看似占尽上风,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托大的站在她身前十尺之内。詹文君已经退到了方斯年身后,被弩机阵团团围住,安全无虞。徐佑却站在弩阵之前,左边站在清明,右边站着左彣,他以为有两个小宗师在侧,就可以视自己如无物?
得意忘形,
愚蠢!
“趴下!”
穆兰冲天而起,撞破凉亭的宝顶,上百块碎裂开来的木头和琉璃瓦仿佛暴雨倾盆,遮盖了满山的月光,呼啸着往住徐佑三人笼罩而去。
於菟此时也知道绝不可能善了,她人微言轻,谁也劝不住,只能果断的抱住丑奴,死死的趴在地上,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人受伤。
方斯年抬起臂弩,对着半空,道;“放!”
箭雨如蝗。
这三十个弩手受过严格的训练,射箭的角度存在微妙的不同,高低左右,互相之间大概维持着三五寸的差距,可以组成密不透风的箭网,将特定的扇形区域内的目标残忍的绞杀。
清明上前一步,烛龙剑点出,剑尖轻颤,以肉眼不可见的高频形成空气漩涡,将飞过来的木头和琉璃挡在身前尺许之地。
穆兰突然坠落,比升起时快了无数倍,眨眼间出现在箭网的下方,刚好位于徐佑面前五尺内的半空。不是封闭狭小的空间,弩箭的速度很难对小宗师造成伤害,她这样声东击西,骗过一波弩箭,避免了因为顾忌於菟和丑奴的安全而束手束脚,顿时攻守逆转。
完好无缺的四十五根金丝毫无保留的倾巢而出,一根根笔直坚硬的和长枪无二,其中五根攻向清明,四十根攻向左彣,夹杂在碎木之中发着灿灿金光,恍如千军万马,席卷天地。
清明轻功超绝,若是往常,自可以暂避锋芒,游斗之中另外寻觅机会,可这时守在徐佑身侧,躲无可躲,只能出剑硬接。
五品和三品整整差了两级,分了五根金丝给清明,灌注了三成的功力,对穆兰而言,已经是对他极其重视的结果了。
锵!
五根金丝看似齐头并进,其实有先有后,角度诡异的攻向五处不同的要穴,只要击中一处,保证清明立刻丧失战斗力。
清明脸色凝重,烛龙剑如笔走银蛇,自上而下划出一道玄妙之极的弧线,却恰到好处的挡住了金丝。由于速度太快,五下交击发出的声音竟汇聚成了一下。
锵!
清明噗的吐出一口血,身子倒退七步,全靠着青鬼律的秘法压下丹田内元炁的剧烈波动,可十息之内,无法再挪动分毫。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
全力施为的穆兰,竟如此霸道,远超同样位列三品的六天鬼师!
不对,三品之内,同一境界的差别不该如此巨大,穆兰霸道的不是三品,而是她的功法!
就像徐氏的白虎劲,出招气势惊人,几乎可以碾压同境界的其他人,好比同样是刀,宿铁刀破甲似切菜,盖锻造工艺之先进。
穆兰的功法,哪怕比不过道心玄微,至少也不比青鬼律差,甚至还更胜一筹。
他接五根金丝,三成功力,就这般的吃力,可想而知左彣现在面对的局面又是多么的凶险!
左彣刚入三品,以他的天赋和资质,实属大不易,可幸运的是,他的武道之路走得极为踏实,一步一个脚印,没有投机取巧,没有拔苗助长,根基打的无比牢靠,所以三品初期,也尚可一战。
左刀右剑。
宿铁刀用的是剑法,日炎剑使的是刀法,刀剑合一,如封似闭,和清明不同,四十根金丝却发出百余声巨响,左彣站在原地,未曾后退半步!
长枪似的金丝突然变的柔弱无骨,交错盘旋,如金龙飞舞,带着煌煌天威,从眉心、喉咙、胸腹、四肢和后背进行全方位的无间歇的进攻。
惊涛拍岸,激起千堆雪!
左彣也随之变招,刀剑快的只能看到光芒闪耀,仅仅数息,两人就交手不知多少次,这样高强度的对攻,容错率直接降为零,金龙随时可以化为毒蛇,被它的毒牙咬上一口,不死也得重伤。
声音骤停。
天地俱寂。
穆兰的身子这时才从容落地,不等左彣喘口气,新剥春葱般的玉指跳动着暗合道法的韵律,四十根金丝合并成了一条无比奇特的长枪。
以金丝为枪杆,以尖刺为枪头,和当年邓滔的单手槊比起来,犹如蚂蚁和大象的区别。可握在穆兰手里,给人感觉却像是黄沙滚滚的两军对垒的战场,所向无敌的将军骑着矫健的骏马,正举枪前指,准备率着无数百战雄兵,消灭阻挡在眼前的一切。
她踏步前行,每一脚落地,青石板上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山巅也似乎随之颤动,三步之后,澎湃的战意凝聚到顶点,然后一枪刺出。
大道至简至易!
左彣连想都不想,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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