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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子-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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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知道吗?”

    徐佑突然停下脚步,改变行走方向,往秦淮河岸边走去,立在柳树下,摘了一片叶子,望着近处的画舫,略带调笑的道:“秦淮胜景,天下第一,不知可有佳人绝代?”

    清明神色微动,紧跟在身侧,道:“秦淮的崔元姜和冯钟儿号称艳冠群芳,想来容色不会太差。”

    “艳冠群芳……改日有闲,当登船拜会,却不知如何才能一亲芳泽?”

    “以郎君的文采,想来不是难事。”清明淡淡的道:“胜景在前,美人遥望,不知郎君可有诗句?”

    徐佑笑道:“诗句自然是有,容我稍作思量……”他来回踱了几步,道:“梨花似雪柳如烟,春在秦淮岸两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婵娟。此诗如何?”

    清明是易经大家,立刻看出徐佑双足落点成地火明夷卦,此卦是凤凰垂翼之象,上坎下离,处处凶机。随口道:“诗是好诗,可不应景。”

    “哦?说来听听,怎么不应景?”

    “现在不过初秋,哪里有梨花似雪柳如烟,岂不是咄咄怪事?”

    “怪事年年有,今晚特别多。”徐佑大笑,道:“认识了这么些年,原来你也懂诗,既然懂,何不以这河边柳为题,作一首来品品?”

    “诗,我不懂!”

    清明的身影消失不见,下一瞬出现在郁郁葱葱的林木间,周遭的空气也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挤压,飞速的塌陷成一点,然后如流星闪过天际,无声无息的疾射向地面。

    “可杀人,却略懂一二!”

    在普通人看来,清明这下攻击软弱无力,甚至速度也算不得快,至少肉眼可见。可徐佑的神照之下,洞察万物,却知道清明对真气的控制已经到了入微的境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招式,并且将真气凝聚成最尖锐的状态,细如银针,却又坚不可摧,几乎无可抵挡。

    果不其然,轰然声中,一人从地下破土而出,浑身黑衣罩体,看不见容貌,单手持刀负于身后,刀身幽黑,连月光反射都没有,透着股寂静死灭的味道。

    高飞五尺,他的足尖点在树冠的一片柳叶上,轻轻借力,却好像出膛的炮弹,以千钧之势挥刀砍向徐佑。

    人未至,刀风已至!

    空气中隐约响起刺耳的摩擦声,徐佑被凌厉无匹的刀风刺激的眯起了眼睛,脸上的肌肤颤动着似波浪起伏,还伴随着刮骨的剧痛,却并不显得慌乱,往后退了三步。

    铛,铛,铛!

    清明接替了徐佑的位置,宿铁刀出鞘,刀光闪烁,一连挡了三十四击,未曾后退半步,可以双脚为圆心的周边三尺之地,草木皆枯。

    势均力敌。

    小宗师!

    当今之世,小宗师虽不似大宗师那么稀有,可也绝不是这河边垂柳,四处可见,以顾陆朱张的门阀之贵,除了朱氏尚武,其他三家仍旧难觅一小宗师坐镇,更别说有小宗师愿意屈尊降贵来当刺客。

    清明属于例外中的例外,他刺客出身,可跟了徐佑这些年,也极少出手暗杀。说到底,暗杀上不得台面,这个世界自然有其运行的规则,以小宗师的逆天武力,若真的处心积虑去杀一个人,除非有大宗师亲自出手,或者有小宗师十二个时辰形影不离的贴身保护,否则的话,早晚魂飞魄散。为了避免陷入这种近乎无解的境地,拥有小宗师的各方势力都比较小心,因为暗杀很容易触犯众怒,成为众矢之的,导致无法立足。

    可今夜,一个精于隐匿的小宗师,若不是徐佑神照万物,甚至连清明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这样的厉害角色,却不知出自哪一方?

    太子、天师道、抑或是六天?

    战局又有变化!

    清明突然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出刀斩向刺客双足,将其凌空逼退,袖袍一甩,飞出八枚黑不溜秋的铁蛋。

    连徐佑都不知道他这铁蛋是做什么用的,也从来没有见过,但想必不会是什么好玩意,若是用刀硬碰,说不定会有惊喜。

    刺客的想法跟徐佑差不多,于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毫发无损的躲了过去。八枚铁蛋分布在他的上下左右四方,受事先布下的真气所激,砰的四碎,冒出淡蓝色的烟雾,彻底弥漫开来。

    自入小宗师,一炁大成,体内自成天地,外呼吸可以完美的转化为内呼吸,这种毒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但可以让他在内外转换时有一瞬间的迟滞。

    这种迟滞几乎不可察觉,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可对清明而言,却已经足够!

    刀光如龙!

    刺客一声闷哼,倒飞而回,重新站到了树冠之上。清明直追而去,可和徐佑距离却拉开了七尺。

    嗖!

    箭矢破空而来。

    徐佑经历过四夭箭的暗杀,他们算得上天下善射的高手了,可跟当下这支箭比起来,犹如幼童和巨汉的差距,以同样此时此刻的修为,不仅听不到弓弦的颤动声,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危险和杀机,直到箭矢出现在身后五尺,神照术才洞察到它的存在。

    也幸好有神照术,否则的话,小宗师以下,哪怕是六品巅峰,也要被这一箭秒杀!

    徐佑脑海电转,装作被清明和刺客交锋时的劲气波及,身子踉跄着往河里摔去,高喊道:“穷寇莫追!”

    清明这时回头,眼见已赶不及,弹指射出一把短匕,擦着徐佑的衣角和箭矢撞到一起。短匕四碎,那支箭仍旧势头不减,直冲清明心口。

    竟是一箭双雕!

    树冠上的刺客同时吐气开声,双手持刀,如开天辟地般呼啸而下!

    好在清明的身法绝妙,腰部骤然折断,宿铁刀轻轻一挑,将真气送入箭矢,夹杂着原主人的沛然力道,改变方向奔上方而来的刺客面门,然后借力打力,身子攸忽回到岸边,抓住徐佑的手臂,将他救回岸上。

    尚未站稳,背后刀风再起。

    这刺客被清明用同伴的箭挡了三息,心里恼怒之极,这一刀更是用尽了全力,隐约可见刀刃划过空气激起的波纹。

    正在这时,铮的一声,琴音乍起,如同从徐佑和清明的灵魂深处弹响,可以勾摄人心,夺人心智。

    徐佑眉头微蹙,他虽然不通音律,可也听得出这是东汉最出名的乐曲之一,以昆仑玉碎之悲怆,唱响遏行云之决绝。

    箜篌引!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将奈公何!”

    短短十六字,疯癫、无畏、痛苦和死意,道尽了世事苍凉,写尽了人情冷暖。徐佑无论如何想不得,竟然有小宗师可以用这首千古绝唱的《箜篌引》入武道,不仅让敌人心智失守和行动延缓,而且可以鼓舞同伴的士气和决心。

    不过,徐佑道心玄微大成,于幻境中逆天改命,心志之坚毅,当世几乎不作第二人之想,箜篌引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甚至能够故意以此做局,将对手一举成擒。可问题是他不能出手,出手就暴露了修为恢复的玄机,可能会引来皇家的忌惮,以及难以预料的后果。

    清明的际遇比不上徐佑,可他自幼成为炉鼎,万死无生里偷得重新立于光明之下的机会,青鬼律更是包罗万象,对这种以音律操控人心的伎俩可谓知之甚深,只是受到一息的迷惑,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可这一息,却让那刺客的刀意到了巅峰,罡风几乎破开清明的护体真气,将后脖颈激起点点颤抖的颗粒。

    清明没有回头,宿铁刀轻轻往后挥去!

    如刀切豆腐,宿铁刀先将刺客的刀劈成两段,然后破入他的胸口三寸。

    刺客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手中宝刀竟这样断裂,可毕竟身为小宗师,尚有保命的绝技,全身真气汇聚到胸口,猛然外泄,硬生生的将宿铁刀震出体外。

    他的身子倒纵狂飞,嘴里接连喷出三口鲜血,清明正要追赶,又是三支箭射向徐佑,同时琴音再起,他只好停下脚步,丝毫不敢大意,刀尖荡开箭矢,再看那黑袍刺客,已不见了踪迹。

    来不及迟疑,清明拉着徐佑,斜斜落入从河道里恰好驶过的一艘画舫上,躲入二层的空房间里,徐佑运转神照,道:“没人追上来!”

    清明这才按捺不住,唇边溢出一丝血迹,徐佑握住他的脉门,纯正无比的道家元炁送入体内,呼吸之间,已将内伤尽去,生机盎然。

    “是谁要杀郎君?”

    徐佑目光深沉,冷冽无比,道:“无非三家而已,且看谁得利最大,谁便是主谋!”
………………………………

第二十四章 谁是猎人

    这时才有闲暇打量所在的画舫,妆点的甚是清净,红木桌椅上摆放着菱花铜镜和漆雕梅花的妆匣,旁边用屏风隔开,横放着一张琴,右侧是卧榻,粉红色的帐幔垂挂着黄色的流苏,乍看去像是大家闺秀的闺房,哪里有画舫妓家的靡气?

    徐佑将身子隐在半开的窗户后,透过窗楹可以观察岸边,笑道:“能在三个小宗师的围攻下逃出生天,清明,你的名声不日将传遍各方,成为不少人忌惮的目标。”

    清明沉声道:“这样的名声不要也罢……到底谁出手行刺,郎君心里可有计较?”

    “一次出动三个小宗师,这样的大手笔无非是太子、天师道和六天三方而已!”徐佑冷笑道:“皇帝病重,太子不会拿我这个无名小卒轻举妄动,就算旧怨难消,也该等到皇帝殡天,登基掌权之后,杀我岂不是易如反掌?至于天师道,和太子穿一条裤子,当前最紧要的是辅佐太子继位,也不该拿我出气,要是惹得皇帝反感,徒生变数。所以只有六天嫌疑最大,我多次坏了他们的好事,换做是我,也要杀之而后快……”

    “是了,那琴音……跟当年钱塘城外遇到的卢泰的笛声似有重叠之意……”

    经清明提醒,徐佑恍然道:“定是卢泰!他原是都明玉手下,都明玉身死之后,不知入了六天的哪一宫,或许成为七非天宫的新天主也说不定!卢泰的猿行笛毁在风虎手里,这些年功力大涨,竟可以弹箜篌而动悲歌,真是天下英雄不可小觑!”

    “使刀那人善遁术,要不是郎君示警,我竟没发现他的踪迹,至少也该是一宫天主的身份,若所料不差,应该是罗杀天宫的年归海。两个天主出手,另外一个身份自不能太低……”

    徐佑神色凝重,道:“也就是说,或许有三个天主到了金陵!”他望着窗外,月色不知何时被乌云遮盖,天气沉闷的让人焦躁不安。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不见如何动作,徐佑和清明瞬时到了门口两侧,迅如鬼魅,踏雪无声,等那人推门进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清明一指点在脑后,登时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徐佑伸手接住,入怀温软如锦缎,鼻端传来淡淡幽香,眉如远黛,琼鼻红唇,柔和中不失英挺之气,却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

    拦腰抱起,女郎的身子浑圆紧绷,充满了年轻活力,徐佑把她放到床上,还没起身,又两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红玉阿姊,红玉阿姊,人哪去了?”

    “下层没有,肯定上这里来了。嘻嘻,谁知道金陵城鼎鼎大名的柳红玉却喝不了几杯,次次姊妹们聚会,她都半途躲了……”

    “药儿,今个我非把红玉灌醉不可,你可别拦着!阿姊,阿姊!”

    原来她就是柳红玉,徐佑垂头看着床上的女郎,戎服勾勒出的双腿修长笔直,腰身盈盈一握,七品的修为赋予她不同于普通女郎的气质,简单的说,她的身上有股子侠气!

    可这不是画舫吗?

    柳红玉为何在这里?兼职么?

    徐佑差点笑出声,柳氏何等暴富,自家女郎怎么也沦落不到画舫中来,闻着她身上还有酒气,双颊绯红如桃花,估计学那些达官贵人来画舫畅饮作乐,搁当今风气,就跟后世那些女孩子去唱KTV差不多性质。

    没有悬念,两个女郎刚刚进门就同时中招,徐佑抱住一个,本以为另外一个清明会接,可他却束手旁观,眼看那个可怜没人要的女郎快摔倒地上,徐佑只好伸出左脚勾住,怒道:“接啊……”

    清明傲娇的表示拒绝,道:“嫌脏!”

    徐佑翻了个白眼,左脚轻轻用力,一边抱住一个,放到床上,和柳红玉并排躺好。其中一个应该是萧药儿,那日在长干里的集市上,就是她要自己去青溪里领赏钱。萧药儿长相甜美,身材虽然没有柳红玉那么的匀称,可胸前很是澎湃。另一个比不上柳红玉和萧药儿,也算得上眉清目秀的美人,看来这群红妆贼要入伙还有容貌身材上的要求,妥妥的后世女团风格啊。

    “山宗在溟海,不知怎么样了?”

    看到柳红玉,自然想起山宗,当初山宗碰到美人出浴,虽然啥也没看见,却被追杀的狼狈不堪。这几年在徐佑暗中支持下,溟海盗重整旗鼓,以军法练兵,虽人数不多,可声势犹胜往昔,已经牢牢掌控住沿海的海路,闻者色变。

    清明淡淡的道:“听冬至说山宗礼贤下士,赏罚分明,颇有王者气!”

    “乱世有英雄出,说不定真的是王者呢?”

    清明和徐佑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山宗那尖嘴猴腮的模样,若称王称霸,可真是沐猴而冠的代言人了。不过他现在横行溟海,有钱有船有兵,说是海上王者也不算夸大。

    “突然不见了三个人,会不会引得其他人疑心?”

    徐佑走到窗边看了看,朱雀门遥遥在望,道:“没多久就到朱雀航了,再等等吧。刺客之所以没追来,一方面忌惮你在这种狭窄空间的战斗力了,另一方面可能就是因为这满船的贵女让他们投鼠忌器。再说酒过三巡,晕头晕脑的,应该没那么快发现少了人……”

    话音刚落,外面又响起脚步声。徐佑揉了揉被打的生疼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想着随便搭个顺风船,到了朱雀航就上岸,谁知道碰上了一群爱喝酒的小太妹,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正准备故技重施,清明负责出手,他负责抱人,轻咦了声,扭头看去,两个女郎从画舫一层翻过栏杆直接穿窗而入,而房门也被长刀劈开,五个女郎成战阵冲了进来。

    比预估的醒悟的快,并且还懂得兵法,倒也不全是花瓶,至少应该有一个是聪明人!

    “何方贼子,连我们紫艾军也敢惹?”

    不花钱的顺风船果然不靠谱,顾不得调侃红妆贼和紫艾军两种称呼的区别,清明弹出两枚铁球,砰的散出烟雾,趁整个房间目不能视,和徐佑穿窗入河,顺流而去。

    以两人的身手,这群女郎别说看清楚容貌和衣物,就是连房里到底有几个敌人都不知道,终日里横行霸道的金陵女团,算是彻底吃了个哑巴亏。

    “烟没毒吧?”

    “没有!可能明天会下痢,三日即可自愈!”

    徐佑如游鱼般在河水里畅游,听了这话差点沉了下去,没好气的道:“你整这些东西是为了好玩吗?”

    清明沉默了一会,道:“这是丑奴缠着祖先生造来玩的,临行时送了我,非要我带着防身……”

    徐佑彻底无语了,道:“也就是说,你射向那刺客的铁球,看着高大上,其实屁用没有?”

    “嗯!”

    “行,会玩!”

    白长绝穿行在街巷之间,仿若一缕轻烟,融入进金陵的夜色里。方才青溪岸边的交手,他一直冷眼旁观,徐佑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抓住这条线,找到六天在金陵的巢穴。

    他从罗霄山追逐兰六象而来,进城后失去了对方的踪迹,百万人的帝京,想要隐藏一个人实在太简单。可白长绝并不着急,他确信兰六象不会甘于蛰伏,一旦伤势养个七七八八,早晚会出来行动。果不其然,今夜重新捕捉到兰六象的动静,还有两个四品修为的小宗师同行,白长绝没有打草惊蛇,远远的吊在身后,等他们伏杀失败之后,还是选择兰六象作为跟踪对象。

    一回生两回熟,熟人好下手嘛!

    行刺徐佑的黑衣人确实是兰六象,他精通五行遁术,要不然也不能多次从白长绝手里逃生,可怎么也没想到先是让人看破行藏,又在联手围攻里被清明刀气所伤。

    当然,他伤势未愈,不在巅峰状态,并且清明手里的刀不是凡品,此消彼长,故有此败,可无聊怎么找借口,败给无名小卒,终究是丢尽了六天的脸面。

    兰六象一路疾行,忽南忽北,上蹿下跳,中间还进了两处宅院,停留三刻后又从暗门悄然而出。若不是白长绝二品巅峰,还真的可能跟丢这条滑不留手的游鱼。

    绕了小半个都城,兰六象来到覆舟山下一处不起眼的府邸,没有停留,直接翻墙而入。白长绝站在高处,静候了三炷香的时间,确定这里应该就是兰六象的目的地,当下不再迟疑,如落叶般轻飘飘的入了院子。

    这座宅院不算太大,典型的江南建筑,茂树曲池,崇楼幽洞,透着秀美纤巧的雅致。可守卫却无比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部曲大都穿得便服,可精锐气遮掩不住。白长绝如鬼魅般搜寻了各处,没发现什么异常。又过了九曲回廊,来到东边的别院,突然听到正堂传来压制着怒气的人声:

    “杨妃到底搞什么?染恙,染恙,金陵城里的鼠蚁都知道那老不死的生了病,我要的是详情,到底死没死?若是没死,还能撑多久?”

    “太子息怒,息怒!”这人的赔笑声里带着卑微和谄媚,道:“母妃这段时日也见不到父皇,只有温如泉日夜问诊,打听来去,只有两句话:圣体违和,不日将愈。究竟违和到何等地步,谁也说不好啊!”

    “哼!让你从徐州偷偷回来,正是用上和宫中的关节,结果还是这么没用!”

    “是是是,臣弟没用,太子责罚的对……”

    竟是太子安休明和衡阳王安休远在密谋。

    安休远的封地在徐州,任右将军、徐州刺史,没想到偷偷跑回金陵和太子私下见面。

    非诏不得回京,这是重罪!

    白长绝心知不妥,刚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嗖嗖嗖!三支箭出现在身后,不知从何处射来,正是今夜刺杀徐佑的三人之一。他闪身躲过,却无法再隐匿形迹,落入院子正中,箭矢穿过窗纸射进房内,还不等他飞纵而去,琴音乍起,如冤鬼索命,刺耳难闻,饶是二品修为,也被缠住,迟滞了一息。

    房内灯火骤灭,从左右厢房飞出四人,全是小宗师的修为,一个三品,三个五品。周边冒出数十人,个个手持雷公弩,一看就训练有素,齐齐对准院子正中的白长绝。

    正是这一曲琴声,让白长绝陷入了绝境!

    “起火了,起火了!”

    东西两院同时火起,白长绝心知中计,今夜六天的目标一是徐佑,二是他,还不惜引到太子和衡阳王密会的场所,借刀杀人,真可谓一石三鸟!

    歹毒之极!

    “主人有令,凡入院者,杀无赦!”

    万箭齐发。

    白长绝一声冷哼,天师道和太子坐在同一条船上,可他没办法解释,就算说出身份,此情此景也没人会相信,更何况他也不屑多费唇舌。

    轰隆一声,电闪雷鸣,

    豆大的雨滴倾盆而下!
………………………………

第二十五章 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前两天的夜里发生了三件大事……”

    “大事?说来听听!”

    “别听他空口白牙,若是大事,我怎能不知道?”

    “就你天天窝在南市那些女人肚皮上,能知道个屁!”

    “南市怎么了?南市比珠市花样多,掏了钱就脱衣服,让趴着就趴着,让躺下就躺下,毫不扭捏,最称耶耶的心!”

    “我看你是囊中羞涩,没钱去珠市寻欢作乐吧?”

    “就是,南市那些庸脂俗粉,倒贴钱给我我都不要!”

    “就凭你?长成这幅尊容,大字不识一个,还想让人家倒贴?”

    “怎么?长的丑、不识字,可是我器大!”

    顿时哄笑一团,有那好事的跑过去拉扯他的腰带,非要当场验证器大还是器小,最早说话那人不高兴了,道:“你们到底还听不听?生在帝京,就不知道关心下朝廷里的事么?整日争执女人,恶不恶心?”

    “呸!还当别人真不知道呢?城里早传遍了好吗?”

    “行,那我不说,你给大家说说!”

    “说就说!”那人解开袍摆,露着胸膛,单脚踩在凳子上,道:“第一件大事,就是那位徐佑徐郎君被人行刺了,身受重伤,生死不知。”

    “啊?还有这事?”

    “那可不?听说徐佑扮作厨子混入崔府偷学《尚书》,后来被发现就和崔元修当场辩诘,崔元修大败,吐血认输。”

    “好!辩的好!崔元修那狗才鼻孔朝天,早该有人灭灭他的威风!幽夜逸光,好,今天的酒我请了,敬徐郎君!”

    “敬徐郎君!”

    终日里混迹在曲中的这群人,好酒好色好赌,说是三件大事,一件没说完,先是女人后是酒,扯淡扯的没完,有人忍不住了,道:“别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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