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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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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简单的温饱问题,却似乎成了一个死结!

    两人相对枯坐,直到夕阳西落,也实在没想出什么法子,秋分突然站了起来,道:“我通水性,既然别人捉得,我也捉得。小郎,你稍等一会,我到江边捉几条鱼回来!”

    徐佑这次学乖了,没有伸手去拉,别看秋分年纪小,但力气着实够大,斥道:“捉鱼哪有这么容易?你看那些老渔夫,捕了一辈子鱼,有时候也未必能捕到几条。再说了你一个小娘,又怎么赤膊下水?单单这身衣裙,入了水就把你整个裹住……这些都是其次,如今深秋,天气乍暖还寒,要是冻的生了病,又怎么办?”

    秋分苦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小郎君还饿着肚子……”

    观国朝历史,几千年来,但凡提着脑袋造反,大都是因为饿了肚子,活不下去,所以才揭竿而起,由此可知世上第一等惨事,就是腹中空空。那种感觉,就如同从胃里伸出了一张可怕的鬼手,一寸寸,一分分的将你的五脏六腑抓的粉碎,然后撒上盐渍,放了千万只蚂蚁在上面来回的爬动,不是真正饿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

    这一夜两人没有饭吃,只好早早安歇,徐佑不知是不是饿的狠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巳时才醒。秋分早候在床边,看到他张开了眼,忙道:“小郎,太守府派了人过来,已经在外面候了小半个时辰了。”

    “太守府?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那位大人吩咐了,不让吵到郎君休息,说他等等无妨。”

    徐佑在秋分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戴了头冠,穿上高屐,走到外间一看,来人穿着青衣麻布宽袍,负手对着院门而立,神色很是淡然。

    徐佑双手抱拳高拱,道:“不知哪位大人亲临,徐佑有失远迎,尚请恕罪。”

    来人转过身来,清俊的脸庞透着坚毅之色,道:“七郎气色比起前些时日,果然大有好转,在下李挚!”

    来的这人竟是义兴郡的新任太守李挚,那夜动乱之时,原太守徐濛,也是徐佑的堂叔,被乱兵杀死。主上为了尽快平息乱局,安义兴郡人之心,派了一向有清誉且出身寒门的李挚接任太守之职。

    不过他自称在下,又没穿官服,应该是为了避人耳目,且以私人身份来见徐佑。

    徐佑一揖到地,道:“原来是府君大人,劳烦大人久候,实在是失礼!”

    李挚倒是毫无架子,伸手虚扶他一下,道:“七郎莫要多礼,我此来唐突,交代你几句话就走,虚礼都免了吧。”

    “是,府君请上座。”徐佑看着屋内一贫如洗,仅有的两张粗麻蒲团还被秋分收了起来,苦笑道:“这里简陋,慢待府君了。”

    李挚摆摆手,道:“无妨,站着说吧。”他示意徐佑走近几步,脸色凝重,道:“徐氏骤逢大祸,你可知其中根由?”

    徐佑不明白李挚为何问起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上有太子猜疑之心日重,下有先君不平之意渐满,加上沈氏煽风点火,终酿成此祸!”

    李挚诧异的看着徐佑,似乎没想到这个名声向来不怎么样的徐家七郎会有这样的见识,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徐氏遭此大难,族内精英死伤殆尽,又被削去了士籍,成了最普通的庶族,已经没有复起的可能性,单单剩下一个徐七郎,纵然有些见识,又能如何?

    “当初太子和沈氏逼迫太急,主上无奈答应只给你一个月的养伤时间,但我看主上本意,似乎还有转圜的余地,所以想等这几日时限一到,托辞你伤病未愈,不宜远行,拖延一段时日,然后寻找机会,说不定能求主上恩准你留在本郡……你不必道谢,我这样做不是为了你,是因为徐氏一族为我大楚立下的定鼎之功,终不能让徐氏就此绝了血脉……但人算不如天算,昨天你公然现身众人面前之事,此刻已经传遍了金陵城,此计已然行不通。并且有件事告诉你也无妨,方才东宫太子舍人卫田之来见我,传达太子教旨,令我限期促七郎启程赴钱塘,不得滞留义兴……”

    一般天子的旨意称为“敕”,太子的谕令称为“教”,既然连太子舍人都出面了,接下来的话不用明言,徐佑已经明白李挚的意思。他再有官声,终究不过是区区一个五品太守,还不敢明面上违逆太子,所以不管身上的伤有没有痊愈,一个月期满,自己都必须离开义兴了。

    至于为什么急着赶自己离开,徐佑心知肚明,义兴是徐氏郡望所在,百年经营,早已将血肉和此地牢牢的联系到了一起,虽然那一夜之后,乱兵又接连杀了三天,将徐氏满族屠戮殆尽,可只要有一人不死,那些幕后黑手就会寝食难安。

    尤其皇帝狩猎途中,听闻此事,急忙回銮金陵,连下三道敕旨,勒令沈氏收拢部曲,回归吴兴,又令立场中立的李挚赴任,安定民心,并搜寻徐氏遗孤,妥善安置,黄沙狱定谳之前,不得有任何闪失。正是皇帝的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让这些一手制造了这起灭族案的凶手们惶恐不安,更得想尽一切办法,驱逐徐佑离开义兴,以防再起波澜。

    徐佑表现的十分镇定,拱手为礼,道:“府君大人活命之恩,徐佑永生不忘!既然太子发了教旨,我定不会让府君为难,再给我三日时间,届时我自会离开义兴,前往钱塘县衙落户定居。”

    李挚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道:“好,当断则断,大丈夫行事自当如此!不过你也放宽心,主上没有将你流至番禹,也没有发放吴兴,而是亲手圈定了钱塘,此意还是保护你的。”

    番禺即是广州,是楚国士族流放的首先之地,而吴兴郡则是沈氏的郡望,真去了那里,恐怕徐佑连一日也活不过。

    送走了李挚,徐佑仔细想想,义兴这里其实也非久留之地,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韬光养晦,表现的越低调越好,可只要身在义兴,总会有徐氏尚存于世的部曲旧将来找自己,试图东山再起,一来二去,必定会被沈氏得知,一状告到太子那里,说自己心存怨望,到时候怕是没有这次的机缘,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所以离开义兴是必行之事,楚国的钱塘县属于吴郡,不在沈氏的势力范围之内,而且气候湿润,土地肥沃,经济发达,套句前世里的老话,叫“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皇帝将他安置那里,应该像李挚说的,确实属于好心保护之意。

    但问题来了,他现在一穷二白,连饭都吃不起了,又怎么带着秋分迁居钱塘?义兴距离钱塘陆路三百七十余里,路途遥远,还常有剪径山贼,不是很太平,单单雇一辆牛车的费用对他而言已是天文数字,何况还有沿途的住宿吃用的开销?可要是走水路,虽然顺流而下,但要经渎江,入苕溪,正好经过吴兴郡,那可是沈氏的地盘,不是羊入虎口是什么?但要往西改道溧水,走水阳江,却要绕一个大圈,所花费的时间更久,舟船之资也不在少数。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字:钱!

    可他身子虚弱,又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两眼一抹黑,又从什么地方能搞来这样一大笔钱呢?
………………………………

第六章 山穷水复疑无路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徐佑算不算英雄不知道,但面对摆在眼前的事实,也不能不犯愁。身为私募界名声遐迩的狐帅,要是在前世里,他有无数的法子白手起家,但在这里却无用武之地。思来想去,又是半天过去,眼看着太阳移过中天,缓缓的往西边落下,徐佑依然一筹莫展,要在短短三两天内筹集一大笔路费谈何容易,并且也不仅仅是有了路费就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到了钱塘,总得有个安身的地方,买不起房子也要租赁一处,那钱塘自古烟花地,十里长街,华灯璀璨,房价之高不问而知,想想就让人头疼。

    秋分又冲了一杯温水端了过来,快两天没吃东西,全靠喝点水充饥,徐佑接过水碗,突然一阵眩晕,失手将碗摔落地面,砰的一声,溅的四碎!

    “小郎?”秋分大惊失色,伸手堪堪扶住徐佑,凄呼道:“小郎,你怎么了?”

    徐佑靠在秋分的怀中,闭着眼休息了一会,感觉晕眩感稍稍退去,这才直起了身子,虚弱的道:“没什么要紧,不用担心。”

    他不懂医术,却也知道这是自己思虑过度,又营养不良,导致脑袋供氧不足,卧床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秋分凝望着徐佑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仿佛下定了决心,将他扶到床上躺好,道:“我去找吃的,小郎,你先睡一会,等我回来就给你做乳酿鱼……”

    徐佑欲阻止她,可刚一抬头,又是一阵天昏地暗,连着咳嗽了几声,歪着身子在床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像是过了几天几夜那么长,鼻端突然传来沁人肺脾的香气,徐佑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听到秋分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道:“小郎,醒醒,来吃鱼了!”

    徐佑勉强睁开眼,看到秋分端着碟盘,盘中正是小丫头一直念念不忘的乳酿鱼,金黄的鱼身配着乳色的白汤,别说饥肠辘辘的人,就是刚刚吃了一整笼馒头,这会也要忍不住食指大动。

    “鱼从哪里来的?你是不是到溪江去了?”

    徐佑的眼神十分的严厉,虽然秋分换了一套粗布衣裙,可一头的青丝还是湿漉漉的样子,连发髻都没有盘,只是披散在肩头,脸色也不复平时的白皙,泛起了淡淡的青色。

    由于封山占水的庄园经济使然,义兴郡但凡盛产鱼虾的湖泊河流早被各个士族圈占分割完了,其中最富盛名的几座湖全都是徐氏的产业,现在已经被朝廷封了,根本没办法进去。另外一些公用湖水,周边都是靠此为生的渔户,秋分一个小女娘,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入水捉鱼。所以她只能到郡外的溪江去,那里滩险浪急,水情复杂,水温比起郡内的湖水要低上许多,这个季节,就是余伯那样的老渔户也仅仅撑船江上,撒网扑鱼而已,秋分没有这些工具,也没有捕鱼所需要的技巧,唯一能做的,只是仗着自己还过得去的水性跳进冰彻入骨的江水,用双手笨拙的去追逐鱼群,要捉这一条鱼,不知道得吃多大的苦。

    秋分倔强的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用勺子盛了鱼汤送到徐佑的嘴边。徐佑望着她尚有稚气的脸庞,责备的话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他不是迂腐之人,既然事已至此,责备有什么用?只有迅速将养好身体,然后再谋求解决困境的方法,难不成还要学那些耿直君子的做派,不食嗟来之食,把这盘鱼给扔了?

    “愣着做什么?喂我啊!”

    “啊?”秋分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想到听到徐佑说这句话,眼眸恍惚了一下,忙不迭的点着头,道:“好,好的……小郎慢点吃,还有点烫。”

    斜靠着床头,一口一口吃了大半乳酿鱼,徐佑感觉腹中舒缓了一些,但精神还是十分的疲惫,吩咐秋分将剩下的鱼吃掉,又一次歪着头睡去。

    “小郎,我怕……冷,这里好冷……”

    徐佑睡梦中听到耳边传来断续的低吟,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可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猛然醒了过来,侧耳一听,似乎是外间秋分的呓语,忙披上衣服走了出去,借着窗外明亮的月色,看到躺在小床上的秋分表情十分的痛苦,双颊泛着潮红,双手紧紧的抱着肩头,口中低喃着什么。

    徐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入手发烫的厉害,轻喊了两声,没有得到一点回应,身子反而更加蜷缩成一团,连牙齿都开始上下打颤。

    “傻丫头……”

    徐佑有些心疼,溪江水寒,非常人能够承受,她为了捉鱼又不知在江里待了多久,回来不是先烧热水为自己驱寒,而是下厨精心做了一道乳酿鱼,让寒气侵入了肺腑,导致发起了高烧。

    要是在前世,吃点退烧药就行了,大不了去医院挂急诊,可在这里,高烧不退是要命的大事,尤其现在已经深夜,去哪里找郎中来看病?就算找的到,有了白天余伯他们的前车之鉴,人家也肯定不会上门看诊。还有最难办的一点,自李挚上任后,为了迅速安定局势,颁布了史无前例的最严格的宵禁令,但凡一更鼓后出门,不问情由,被抓先打四十大板――他倒不是怕挨打,只是真要挨了打,秋分更没人管了。

    既然不能求医,那只能自救,徐佑孤儿出身,生病了从来都是硬抗,实在扛不住了会按照民间的土方子自己捣鼓,倒也知道不少物理降温的法子。想到就做,他立刻到厨房点柴火烧了开水,用巾帕浸润后盖住秋分的额头,如此反复三五次,见效果不大,只好帮她解开内里小衣的领口,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再用温水轻轻的擦拭,然后是手腕和脚踝,擦完之后,端起碗喂她喝了点温开水。

    就这样不停的喝水、捂盖和擦拭,秋分的额头终于没有起先那么的烫手和骇人,只是身子仍然冷的直发抖,口中还在不停的说着胡话:

    “婢子好没用……等袁家女郎嫁过来……小郎就不会……不会受苦了……”

    徐佑皱起了眉头,也是在这时才从以前那个徐佑的记忆深处找到了一点关于某个女人的影子。他呆坐了片刻,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光线,似乎从重生以来所面对的这个困局当中找到了一条走出迷雾的途径。

    这才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徐佑起身回里间取来自己的被子,将秋分抱靠在怀里,然后用被子紧紧裹住两人的身体,就这样依偎着用体温为她取暖。

    窗外明月高悬,清凉的月色越过墙壁,越过树梢,将那一抹微弱的亮光照射在床前的方寸之地,距离床上的两人紧紧一步之遥。

    偏偏这一步的距离,让徐佑和秋分待在黑暗之中,一如他们此时,相依为命的人生!

    “水,水……”

    秋分发出虚弱的呼声,徐佑正端着一碗温水掀开帘子走进来,外面的阳光沐浴着他的肩头,仿佛在身后升起了一轮佛光。他快步走到床前,侧身坐在床沿边上,轻轻托起秋分的脑袋,低声道:“醒了啊?来,喝点水。”

    秋分微微张开眼睛,看到是徐佑后,强撑着要起身下床,被他伸手按住,道:“额头刚不怎么烫了,乖乖躺着不要乱动。”

    “……小郎,我是不是要死了……”

    徐佑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傻话!只是着凉而已,什么死不死的。”

    “可我,我没一点……力气……”

    “来,张嘴,听话!”徐佑喂着她喝了几口温水,轻笑道:“平时力气那么大,哪里像个弱质芊芊的小女娘?还是这会没有了力气,看上去才像有点像个女娘的样子嘛!”

    秋分撅起了嘴巴,气喘吁吁的道:“小郎,你……你捉弄我……“

    徐佑知道人在生病的时候最为脆弱,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都会因为意志力的衰退而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所以尽可能的在言语间表现的若无其事,让她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放松和平静。

    很多时候,心理作用,会比药物作用更加的明显!

    果不其然,说笑了两句,秋分的精神有了长足的好转,望着徐佑温和如玉的眼神,突然低垂着头,道:“小郎,你照顾我了一整夜,是不是?”

    徐佑不用听都知道秋分想说什么,道:“跟你衣不解带的照顾我一个月比起来,区区一夜算不上什么。 对了,忘了跟你说件喜事,今个一早听到大雁的叫声,我突然想到赚钱的法子了。”

    “赚钱的法子?”

    秋分一时没明白过来,道:“小郎,你要做买卖吗?可咱们哪来的本钱……”

    “做买卖?哈,也可以这样说。”徐佑笑道:“不过这次的买卖跟别的买卖不同,不仅不需要本钱,而且保证一天之内赚够咱们今后一两年的全部开销。”

    秋分沉默不语,天底下哪有什么买卖是一天内就能赚到大钱的?她虽然从小衣食无忧,但毕竟身份低贱,不似自家小郎君对钱财经营之事一无所知――要是做买卖这般容易,世上哪里还会有穷人呢?

    徐佑当然看的出秋分的疑虑,但他并不解释,道:“等有了钱,咱们就可以雇辆牛车一路游玩去钱塘,说起来我长这么大,还很少离开过义兴郡,也就几年前去过一趟吴郡,但也只在吴县小住了几日,不知道钱塘有没有别人说的那么繁华锦绣……”

    秋风被他笃定的神态感染,不再去想赚钱的法子现不现实,心里也在暗暗憧憬:听闻钱塘湖水波潋滟,最是动人,今生今世能看上一眼,便也知足了。

    照看着秋分再次睡下,徐佑坐到屋檐下悠闲的晒着太阳,宽大的衣袍敞开着领口,伸手进去轻轻的抓着痒痒,很有几分前世里魏晋时期竹林七贤的风采。

    袁家女郎……

    徐佑抬头望着太阳,眯起了眼睛:好像是叫袁青杞吧?

    说起来他虽然融合了徐佑的记忆,但记忆这种东西,有的深沉些,有的却比较模糊,更有的如果不是特意去回想,根本不知道藏在脑袋的哪个地方……所以重生以来的这段时日,先是在病榻上饱受折磨,紧跟着就是陈牧闹事,又没了食物来源,当温饱已经解决不了的时候,哪里还能记起来那个已经跟他定了亲事的袁家女郎?要不是昨晚秋分烧的糊涂提起来,他几乎都要忘记还有这么一回事。

    不错,他的赚钱大计,全要着落在这位袁家女郎身上!

    徐佑望着大门,如果他估算不差的话,他病体痊愈的消息一定传到了陈郡袁氏的耳中,所以对方必定会在这一两日内来拜访自己,到时候就可以好好的谈一笔生意,想来以袁氏的门风做派,出手不会太吝啬才对。

    太阳渐渐的挪过中天,阳光也变得炽热起来,徐佑起身过两三次,回房给秋分喂水,其他时间都静静的坐在凳子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时不时的瞧着门口的方向。

    午时,申时,酉时,时间从来没有这么慢过,但也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夜幕再一次降临,秋风吹着树梢的枯叶,将凉意悄然送入衣襟的内里,徐佑搓了搓手,弹去袍服下摆上的几片叶子,起身叹了口气。

    他只是有些失望,但并不绝望,作为资深金融界人士,首先学会的一点,就是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妄言失败。

    离李挚承诺的日期,还有两天!

    他还可以等!

    正在他转身准备进屋的时候,院子外面的青石小道上传来滴滴答答的蹄声,还有车辙和车轮摩擦时发出的吱吱之音。

    “徐郎君在否,晋陵太守、左军将军府管事冯桐前来拜访。”

    徐佑站定,仰起头,背对着院门,唇角溢出一丝笑意。
………………………………

第七章 自愿上钩的鱼

    如果融合来的记忆不错的话,袁青杞的父亲袁阶,现在官拜晋陵太守,加授左军将军,已经是正四品的显官了。楚国上承魏制,但官阶混乱,文武界限不严,为了加重资历和名声,或者彰显贵重清华,往往会“文武“双授。比如袁阶,晋陵太守是正五品文职,可加了左军将军这个武将衔,就有了四品名位,不过这左军将军只是虚衔,并没有在军队的实权。

    来人将一应车马留在院外,只身跨进院门,远远的看到徐佑,笑着拱了拱手,道:“见过郎君!”

    徐佑认得此人,确实是袁府的管事冯桐,自幼卖身入袁氏为奴,后跟着袁阶做了书童,等后来袁阶出仕,有了自己的府邸,便水涨船高升做了大管事。

    不过往常这位袁府的管事见了徐佑可是执礼甚恭,不像今日这般随意无礼,正所谓患难见人心,先有陈牧,后有冯桐,尽是如此势利,可知人无权势,何来尊严!

    徐佑回礼后故意问道:“冯管事行色匆匆,可是为探病而来?”

    冯桐干咳一声,道:“外面风大,郎君病体初愈,还是进房内再说吧。”

    徐佑长袖一甩,转身先行,道:“随我来吧!”

    冯桐盯着徐佑的背影,脸色很不好看,你徐氏现在破败至此,连士籍都没了,成了寒门,又得罪了太子和沈氏,活不活得过明天都不知道,还摆什么世家望族的臭架子?不过想起自家郎主的吩咐,强行忍了这口气,哼了一声,跟在徐佑身后进了屋。

    徐佑撩起袍摆,屈膝跪坐在蒲团上,指了指对面的蒲团,道:“坐!”

    冯桐看着地上那个明显破旧不堪的蒲团,微微皱了下眉头,笑道:“郎君面前,哪有老奴坐的地?还是站着回话的好!”

    徐佑也不勉强,更懒得寒暄,径自问道:“袁公遣冯管事来此,想必有事相询,但请直言!”

    他跟袁青杞已经行过了纳采、问名、纳吉、纳证、请期等五礼,只等明年三月七日迎娶过门,基本上已经算是婚姻礼成,就是叫袁阶一声老丈人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今非昔比,真要叫声丈人,恐怕冯桐的脸色都要变的青一块红一块,徐佑固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该存的脸面还是存一些的好,所以“袁公”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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