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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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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珽被两人的嘴炮喷的几乎要溢血而死,如何在这里待的下去,恶声道:“君子也好,小人也好,你们说的不算。不过,能不能让你们在钱塘过的安稳,我说的可从来是作数的!”
说完掉头离开,片刻后,窦弃头戴折上巾,身着褐色宽袍,腰间挎着紫艾刀,穿过人群走了进来。他一眼看到何濡站在徐佑身边,喝道:“好老革,果然是一伙的!我说无缘无故出来帮什么腔,真是恶狼生了个贼狐狸,都不是好种!”
老革是骂人的话,《三国志》里记载彭漾骂刘备就是用的“老革”。革也是兵的意思,古时重文轻武,骂人老革已经是很严重的羞辱了。并且窦弃的话里辱及祖宗,就算没有鹿脯这档子事,跟徐佑等人,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掌嘴!”
徐佑刚刚发话,左彣的身子一闪,蓦的突进到窦弃身前一尺地,抬起左手,往窦弃的右脸袭来。
窦弃大惊,腰间紫艾刀来不及出鞘,单掌下压刀柄,刀身一个翻转,刃尖朝上横在了半空,正好挡住左彣的指掌间。
同时微一运力,长刀离鞘下落,落在手中,宛转一挥,刀光如练,划过一道半圆的弧线,砍向左彣的腰腹要害之处。
“好!”
“行主这一招真是厉害!”
“那老儿也算快了,可跟行主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四下里响起众游侠儿的马屁声,如潮拍岸,连绵不绝。窦弃也为自己的应变感到得意,不仅挡的好,攻的也妙。正幻想着下一刻紫艾刀破开对方肚肠时那悦耳的撕裂声,左脸突然一疼。
“啪!”
窦弃整个身子横飞数米,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装饰华美的紫艾刀也脱手掉到了更远的树下,半边脸肿的不成样子,口角流出血迹。
“啊?”
“发生什么了?”
“行主怎么……怎么……”
众游侠儿面面相觑,根本没看清刚才怎么回事。也只有徐佑明白,左彣第一招其实是虚招,只为投石问路,落子弈棋,最多用了一成的劲道。等窦弃做出了反应,并且招数用老的时候,闪电般使出右手,打了他一记十成十的耳光。
窦弃能在钱塘混出名声,也有几分狠劲,被左彣瞬间击败,非但不怕,反倒吐出满嘴的血沫,高升喊道:“上,全给我上,死活不论!那个小娘留着,晚上给兄弟们开开荤!”
众游侠儿仗着人多,齐齐一声喊,持殳围了上来。
“上!”
七八根殳从四方攻来,或成平刺,或成竖砸,或成横少,看上去有章有法,不像乌合之众。
何濡神色一动,口中喃喃道:“四平势,跨剑势,骑马势……劈山势……”|
锵!
左彣长剑在手,寒光四溢,足尖点地而起,身法迅疾而飘忽,如狼如羊群,碰着即倒,挨着即伤,剑出则殳断,手下无一合之将。不过他多用肩、肘、膝和剑背等部位攻击,只薄施惩戒,并没有杀人。
转瞬之间,地上满是哭爹喊娘的惨叫声,殳杆更是断的四处都是。左彣收剑归鞘,气不喘,声不颤,道:“郎君,这样教训他们可好?我念着咱们总要在此定居,要是杀人,恐怕县衙那一关不好过。”
“你做的对!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人总归是麻烦事,况且这些人又未必个个该死!”徐佑轻笑道:“不过风虎你莫非有个人喜恶不成?怎么这几个伤的重了些?”
徐佑指的那三个人,一个人断了左臂,一个断了左手三指,还有一个却是折了腿骨。这会也是他们喊的最为凄惨,其他的看起来鼻青脸肿,但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叫的惨,或许是做给窦弃看的。
打群架这种事,总有人出工不出力,古今亦然!
左彣赫然道:“这三人的功力要高出旁人一大截,下手又刁钻狠毒,混战中难免会照顾不周……不过都是断骨而已,找大夫接上,百日即可痊愈。”
徐佑倒是奇了,左彣的武功怎样,这一路来他是烂熟于心。对付钱塘县几个游侠儿,竟然会收不住手,可知这三人的武功已经不是街头小混混的级别,难倒还能入了品不成?
左彣看出徐佑的疑惑,道:“这三人的真实功力并不足道,只是使出的殳法颇有些门路,彼此配合巧妙,攻守兼备,要不是他们没有学过修行气息之法,恐怕一时还不容易对付!”
“还有此事?”
徐佑方才在一边观看,已经看出这群人的殳使的似模似样,可毕竟没有亲自下场,体会没有左彣的深刻。
一扭头看到何濡,正若有所思的低头看着满院子的断殳,想起刚才似乎听到他嘀咕什么四平势、跨剑势的话,眼睛悄悄眯了起来,突然问道:“其翼可是知道这殳法的来历?”
何濡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寂寥之意,用只有身边几人听到的声音,道:“这是北魏的沙门殳法,是我恩师支道安所创,因我不曾习武,仅有我的师兄清鸾学得……”
之前何濡曾跟徐佑提过,五年前他和恩师一道从北朝逃回了江东,却没听提过所谓的师兄。
“清鸾现居何处?”
“他也与我们一同来了江东……只是我为了心中所谋之事,早早离开了恩师,也不知道师兄现在去了何处……”
徐佑目光扫过想从地上爬起的窦弃,提起一根断殳,走过去对准脑后砸了下去。
扑通一声,窦弃软绵绵的趴在地上,彻底昏迷了过去。
徐佑扔掉断殳,拍了拍手,又走了回来。秋分从怀中掏出小帕,给他细心的擦去手上的灰尘。
徐佑笑了笑,由的她去,悠悠道:“那就是说,你这位清鸾师兄,很可能就住在钱塘喽?”
左彣道:“这个不难,既然这群游侠儿会何郎君师门的殳法,跟着他们自然就能知道贵师兄是否真的在这里!”
何濡默然无声,过了一会,微微叹了口气,道:“见又如何,不见又如何?顺其自然吧!”
………………………………
第三十一章 全都是套路
不知是不是詹珽事先安排了人清场,还是这里的院落太僻静,众人又吵又打,闹出这么大的声势,也不见有闲人来围观凑趣。
徐佑见何濡似乎不怎么想提起那个师兄,也就不再问,看着满地的游侠儿,道:“你说詹珽接下来会做什么?”
“要是他不那么蠢的话,应该会留有后手。照我估计,出不了一刻钟,县衙的贼捕也快要到了……”
“那就等着吧,正好在院子里透透气。秋分,去搬几张胡凳来,我和两位郎君一同在这古槐树下,欣赏欣赏‘万叶秋声里,千家落照时’的景色!”
秋分应了一声,刚准备去房中搬胡凳,詹珽带着七八个男子走了进来。见地上一群人翻滚哀嚎,窦弃更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死活不知,脸上掠过一道怒色,低声道:“废物!”
“詹郎君,就是这几个人在楼里闹事?”说话的这人头戴平上帻,身穿绿衣蒲桃文锦的戎服,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不过一双眼睛透着几分邪气,看人时先盯着手足,然后胸腹,再然后才是脸面,仿佛要用眼神将你整个人剖刮一番才罢。
“是,郑贼捕,就是他们,不仅投店时递交的过所有许多疑点,而且蛮横不堪,现在又动手打伤了这么多人,我看非奸即盗,请抓回县衙细细审问,定能问出不法情事!”
贼捕分署在法曹之下,主管盗贼,凡有贼发,主名不立,则推索行寻,案察奸宄,以起端绪。所以何濡先前猜测,詹珽若是报官,前来查究的定是贼捕,果不其然。
先派下人驱逐,不成就动用黑社会,黑社会也不成,马上就是官府出面,所以说任何历史都是当代史,这样的套路跟徐佑来时的那个世界,简直一模一样!
郑贼捕打量了徐佑等人一眼,也不多话,把手一挥,道:“带走!”
跟在他身后的都是县衙的街卒,绿色的襦袄缚裤,腰挎环首刀,听令一拥而上。
左彣刚准备动手,徐佑微微摇头,道:“既然是顾县令的人,还是留点余地。”
何濡冷眼道:“七郎就是太过谨慎,缺了点少年人的戾气。这等皂隶,打了也就打了,顾县令还能因此对你生隙不成?”
“行了,别装样子了,谅你们几个外地客,还能攀扯上顾大人的门楣?”郑贼捕是在公门里历练出来的精明,一看连窦弃这群游侠儿都敢跟他们动手,詹珽更是摆明了要整治这几人,说明对方没什么大的来头,抓了就能赚上一万钱,这等好事,可比捕盗捉贼有意思多了。
他阴笑道:“多余的话我懒的讲,乖乖束手,以你们的罪,受点扑刑也就是了。胆敢反抗的话,我这些兄弟的三尺刀下,不知砍了多少蟊贼的人头!”
扑刑?
徐佑对何濡低语道:“扑刑不是专门对府衙官吏进行惩戒的刑罚吗?用来纠慢怠也,属于官刑的一种,什么时候开始对百姓使用了?”
扑刑也叫鞭刑,以督教官吏为目的,并不入律,分法鞭和常鞭两种。法鞭用生革去四廉制成,常鞭用熟革不去廉。作鹄头,纽长一尺一寸,鞘长二尺二寸,广三分,厚一分,柄皆长二尺五寸。不管男子或妇人受刑时皆需脱衣漏背,听起来残酷,其实对妇人来说已经是一大进步了。因为鞭刑之前,妇人要受笞刑,需要脱裤漏臀,隐秘处往往也坦白人前,所以后来改笞为鞭!
何濡虽然奇怪徐佑看似对各种刑罚律令知之甚深,可又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也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触发好奇心,低声道:“扑刑在曹魏时并不入律,楚国定鼎江东之后,上承魏制,也不曾入律。不过到了泰安三年,主上敕命将扑刑入令,从此官与民同罪同罚。”
泰安是安子道的第二个年号,也是他第二次北伐失败后改的年号,那一年北魏大军几乎逼近长江,国内朝局动荡,所以这时修改刑罚,有政治上的诸多考虑。
何濡这还是第一次将安子道称为主上,可知他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当着县衙皂隶的面,要是再开口闭口安子道的名讳,还谈什么复仇谋国的大业?
“原来如此!”
徐佑颌首表示知道了,淡淡的道:“郑贼捕是吧?我等何罪,要受扑刑?”
郑贼捕森森一笑,指了指地上的游侠儿,道:“斗殴,伤人……哦,还有致残的,受扑刑已经是极低的刑罚了。最多再关上十几日,交点赎金,就可以出来了!”
赎刑也是写入明文的律法,规定了多种刑罚下可以交钱免罪,所以郑贼捕这样说不算公开索贿。
徐佑听出詹珽的算计了,给他们点皮肉教训,再关上十几日,身上有伤又没有自由,自顾不暇,当然没时间去管詹氏的闲事了!
这法子虽然简单,也缺乏技术含量,但对付一般人来说,却是招招见血的三板斧,劈头盖脸使出来,实在难以抵抗。
“也好,来了钱塘已逾两日,该去见见顾县令了。不劳众位动手,前头带路便是!”
郑贼捕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露出几分笑脸,道:“我们也是接了詹郎君的具状,这才过来看看,孰是孰非,还得禀告大人裁夺。既然尔等识趣,那就不上刑具了,走!”
詹珽脸色不豫,道:“郑兄,你……”
郑贼捕拱拱手,打断了他的话,道:“詹郎君,还是那句话,孰是孰非,自有我家大人公断。放心吧,你是钱塘名士,大人公正贤明,总不会偏袒外人,让你受委屈!”
公门是修行的地方,但凡能在里面混出点头脸的无不是见风使舵,滑不留手的猴精,郑贼捕话里透着话,三言两语点了点詹珽,又不给徐佑等人落下口实,倒也是个人才!
“刚才动手的是他,我是主谋,由我们两人跟你去就是了,郑贼捕以为如何?”
郑贼捕想了想,反正人在至宾楼,也丢不了,点了点头,道:“走吧!”
徐佑对何濡使了眼色,让他和秋分留下,照顾还在房中病卧的履霜,自己却与左彣跟着贼捕和街卒一同离开。经过詹珽身边时,道:“无屈郎君,我们这是去县衙投案,在县令未曾决断之时,何郎君他们的安全就要交给你保护了。若是出了差错,县令追问七郎,怕你不好交代。”
詹珽恨的牙齿痒痒,目送徐佑他们离开,怨毒的眼神久久不绝,甩袖往外面走去。到了院门,怒道:“将门封起来,派人把手,除了县衙来人,其他的一律不准进出!”
出了至宾楼,天光近晚,路上行人渐少,漫天的霞彩笼罩在山水之上,将这座钱塘古城描绘的如同仙境一般。
“郎君果真认得顾大人?”郑贼捕试探着问道。
徐佑反问道:“敢问贼捕大名?”
“在下郑经!”
正经?
这名字一听就不正经,徐佑忍着笑,道:“郑贼捕可能误会了,我跟顾县令素不相识……”
郑经眼珠滚动,又道:“可是家族渊源?”
“言重,顾县令出身吴郡顾氏,世代茂族,我不过庶门齐民,岂敢高攀?”
“齐民?”郑经的眼中已经露出了阴霾之意,道:“郎君来钱塘为了何事?”
徐佑奇道:“无屈郎君没跟你言明吗?我是迁籍到钱塘来落户的齐民……”
郑经跟詹珽素有往来,平日在至宾楼饮酒作乐,花费一般都给免了,交情还算不错。所以这次一接到他派的人来通禀,说有人闹事,立刻带着手下就来撑场子。要不刚才看徐佑气度不凡,左彣身手了得,且言语中似乎跟顾县令有所牵连,这才改了态度,本着小心为上的处世法则,宁放过,不杀错。
没想到竟然真的只是个寒门的破落户,在本乡本土待不下去,跑到钱塘来入籍的普通齐民,郑经脸色一黑,道:“既然是犯人,谁准你跟本贼捕并行于路的?来人,押后看好了!”
左彣冷哼一声,护在徐佑身旁。徐佑算是见识了这些最下层的皂隶们的千万张嘴脸,笑道:“郑贼捕,县衙应该离此不远,反正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且忍忍,真到了那,我被顾县令斥责,你再翻脸不迟!”
这话乍一听是为郑经着想,可他怎么琢磨怎么不是味道,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好黑着脸打头先行。其他挎刀街卒分成圆状将徐佑左彣围在中间,看上去倒像是顾县令巡视民情,郑经开道,街卒拱卫一般,引得偶尔路过的无知村夫一阵惊呼,吓的急忙避开道左,恭恭敬敬的让他们横行无阻。
钱塘县衙,遥遥在望!
………………………………
第三十二章 飞卿
县衙在古时也称廨署,以后逐渐从县牙演化而来,如《北齐书宋世良传》:“每日衙门虚寂,无復诉讼者” 里已经出现了“衙门”的字样,故而市井中多称县衙,而不称公廨。
曹魏时大堪舆家陈蜃写《青乌经》,遂开宗立派,以日月阴阳之奇术聚四方云气,显天人之统,直接影响了此后官方廨署的建造风格。钱塘县也不例外,其宅坐北朝南,大门南开,跟坐落在县城西北的城隍庙正成一线。以百尺为形,千尺为势,定中轴线立大堂为正穴,然后再以大堂向前后、左右严谨有序地展开。前后共为五进院落,前有钟鼓楼、照壁,后有莲池、仪门、大堂、二堂、主楼、燕堂、后园,两侧有班房、曹房、阁库、典宅、监狱等建筑。规制有则,体统有式,于广大高明之中,而寓节俭朴素之意,以移风易俗,倡久安之治。
徐佑立住脚步,看着眼前的县衙大门, 飞檐翘角,正面四根柱子立于鼓形柱石上,支承着梁头挑和额仿。柱枝衔接间无雀替,檐下无斗拱;正脊两端微微上翘,无吻兽相衬,垂脊也无角兽装饰。一切都归于自然,朴实无华,跟城内豪富之家的宅院有天壤之别,但从里到外散发着庄严肃穆的气息,让人立于门下,杂念顿消。
“请吧,别傻站着了。等我进去禀了明府,要是肯见你,算是你的造化,要是不见你,可别怪兄弟们手中的常鞭无情。”
扑刑动用常鞭,一般是死不了人的,但衙门里的门道太多,略微动下手脚,打你个内伤,明面上没大碍,可回到了家,过了十天半月,一不小心就会吐血身亡。
所以一般这种案件,苦主都会给贼捕送钱行贿,毕竟花钱消灾,跟谁过不去,别跟自个的命过不去。
徐佑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笑道:“不急,等见过顾县令,再说行刑的事不迟!”
“哼,看你装到几时!”
入了大门,转过照壁,徐佑回头看到壁石上画着莲花月照和海水的纹饰,无非寓意清如水、直如莲、明如月,还算比较雅致。到了明清时,照壁上直接画了一尊贪兽,大张血口,欲吞日月,后来死于悬崖之下,虽然毫无美感,但至少带上了几分杀气。
徐佑一直认为,作为直接面对普通大众的亲民官,县这一级的官员们必须要时刻感受到头上横悬的铡刀,不然就会作威作福,颐指气使,逼民过甚,从而闹出大的乱子!
照壁前是莲池,接着是仪门,平时不开,要走东西两个角门,东角门为喜门,供县令和吏员们出入。西角门为绝门,提审犯人时大都从这边走,而死囚是必须从这边走,没得商量。
郑经存心给徐佑一个下马威,使了个眼色,几个街卒簇拥着徐佑准备走绝门。左彣虽然出身不高,但一直在袁氏听命,平时见到的,接触的,都是人上之人,非尊即贵。换句话说,环境决定眼界,他的眼界太高,生平第一次进县衙,实在没见过下面这些魑魅魍魉的鬼蜮伎俩,一时还懵懂不知何故。
徐佑却不一样,他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县衙里的绝门,也叫鬼门,岂能随便行走?脸色变的冷冽起来,道:“该说的都跟郑贼捕说过了,本以为你是聪明人,好歹也等我跟顾县令见过之后再决定逞不逞威风。没想到都已经进了衙门,三五步的距离,一盏茶的工夫,贼捕却还是忍不住了……”
郑经黑着脸道:“让你走就走,哪里来这么多的废话!你是我从至宾楼带回来的人犯,莫非还想从喜门进?妄想!”
徐佑负手而立,道:“我随你来见顾县令,是为了入籍一事,可不是什么人犯,这一点,请郑贼捕务必搞清楚了!”
郑经闻言往回走了两步,站在徐佑跟前,盯着他的眼睛,戏谑道:“你口口声声说要见明府,可你们既非旧识,也无故交,就算见了,难倒还能鲤鱼跃龙门,变成明府的座上宾?”
徐佑身子前倾,低声笑道:“那可不一定,顾县令有识人之明,要是看中我的诗文谈吐,未尝不能提携一二。可不像某些无知之辈,惯以鼻孔看人,又怎能分辨美丑高下?”
郑经勃然大怒,凝视徐佑良久,嘴角裂出一丝阴沉的笑意,把手一挥,道:“我说你是人犯,你就是人犯。我让你走绝门,你今个就非走不可!来人,押他过堂!”
街卒们猛的围了上来,腰间的环首刀出鞘一半,形如厉鬼索命,要真的是无依无靠的平民,当下就要吓的半死。
徐佑看到这等情势,摇头失笑,对左彣道:“看到没有,官字两张口啊,似这等不入品的小吏,只是披了身绿衣,就能张狂到这等地步,怪不得人说自古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街卒听不过耳,骂咧咧道:“你算什么狗屁东西,也敢跟贼捕这么说话?刚才一路上我们兄弟忍了你,现在进了衙门,是死是活,不过贼捕一句话的事,还敢没天没地的胡吹大气?信不信我给你十鞭尝尝?”
徐佑打量他一下,笑道:“十鞭,好,我记下了!”
“呵,小嘴还挺硬?瞧你文文弱弱的,不过长的俏,想必臀瓣揉起来软绵的很,不如先让耶耶摸一把……”
耶耶是爸爸的意思,看来犯贱的人喜欢当爸爸的习惯,古今差别不大。
徐佑点点头,道:“你过来,摸一把试试看!”
“你当耶耶不敢呐?”
眼看剑拔弩张,双方就要大打出手,一人从喜门后走了出来,身穿月白色长袖宽袍,大冠高履,腰系鞢带,带扣镂空有兽纹,貌美有如妇人,双眉入鬓,目光澄明,真是玉树之姿。
郑经一阵慌乱,束手下跪,道:“拜见明府!”其他街卒见郑经都跪下了,忙收刀归鞘,也纷纷下跪拜见。
本来楚国官府中平时下属见上司施礼即可,非重大礼仪不需要跪拜,可郑经也不知为了何故,心中发虚,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这样一来,站着的人就显得十分突出了,见那人往这边看来,徐佑笑了笑,上前作揖,道:“义兴徐佑,奉圣命至钱塘编户,特来拜访明府,入籍听调!”
汉以来,明府一词,多用于称呼郡守,但曹魏以后,两晋伊始,也用来尊称县令。比如《后汉书吴祐传》:“国家制法,囚身犯之。明府虽加哀矜,恩无所施。” 王先谦先生集解说:“县令为明府,始见於此。”
所以郑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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