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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贵子-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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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叫方斯年,可秋分也没什么奇怪的啊?”
“你没有姓氏吗?”
秋分愣了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刚想说自己从小在义兴长大,没有姓氏。奴婢除了主人,一无所有,又怎么会有姓氏?履霜在旁边怕她伤心,刚要过来打个圆场,却听到徐佑温和的声音响起,道:“她姓徐!”
秋分身子一震,转过头,呆呆的望着徐佑,双眸中慢慢浮现出滢目的水痕,清晰的倒映出那个少年郎君的模样。
他微微笑着,似远似近,又如父如兄!
履霜握着秋分的手,感受着她的颤抖和无所适从,一句话也不说,轻轻的把她揽在怀里,抚摸着柔软的青丝,脸颊贴着额头,给予这个妹妹最坚定的支持。
冬至站在一边,既为秋分感到由衷的高兴,也有点小小的气馁。毕竟在三个人里面,小郎最喜欢,也最心疼的还是秋分。
不过她很快收拾心情,秋分跟了小郎十几年,从小陪伴,又一起经历生死,那份情感和机遇羡慕不来,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想必终有一天,小郎也会像对秋分一样对待自己。
“好了,有外人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骂你呢。不要哭了,从今天起,你就随我的姓,再有人问你姓氏,就说姓徐!”
徐佑从不觉得赐人名姓是多么高尚的事,也不需要靠这个收买人心。但对秋分而言,十三年无名无姓,只有一个供人喊叫的代号而已,现在竟然得以在名字前冠上徐姓,那真是莫大的荣宠。其实也不能怪她激动,连郑成功何等英雄,被南明皇帝赐了国姓,人皆以国姓爷名之,至于原先的郑姓,一点都不重要了,黎庶认知如此,也无可奈何。
“徐……徐秋分,现在听起来就不怪了。嗯,好听,跟我的名字一样好听!”方斯年拉着秋分的手,兴高采烈的道:“今晚我们一起睡!”
方亢大感丢脸,道:“野丫头,当着众郎君的面说什么胡话!”骂了女儿两句,对徐佑不好意思的说道:“徐郎君,我这边只有一间房能够住人,不如我带你们到周边的邻居家里借住……你们宽心,这里的村民都很热情好客,不会慢待诸位的。”
“不用太费事了,随便寻一处宅院,再借三床被子,然后弄点柴火来,凑合一晚上即可。”徐佑吩咐秋分取了五百钱交到方亢手里,道:“乡亲们恐怕也没有多余的棉被,今晚天这么冷,这点钱就当我的一点心意。”
方亢推辞不过,只好接了钱,带着方斯年刚要出门,突然柴门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接着听一人道:“是这里吧?”
“是,是……方老姜就住这里……”
“你这婢子养的狗才先别走,要是说谎,看爷爷不拔了你的舌头!”
“不敢,不敢!”
“行主,你说这么冷的天,咱们累死累活的跑这趟差事,就不能等几天放晴了再来吗?”
“钱主等了一两个月了,为的就是不惹人耳目,等城里的事情淡了,再将这个方老姜悄悄的控制起来。正好赶上雪天,这不着村不着店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咱们绑了人就走,神不知鬼不觉,累点算什么?都听好了,打起精神来,等完了事,一人赏五百钱喝酒!还有,去窃香楼的花费,老子都包了!”
“谢行主!”
“谢行主!”
众人听到窃香楼,登时来了精神,恨不得立刻抓了方亢,好回那些青楼妓女的床上享受一番。
砰!
柴门被一脚踢开,插在门后的闩木也断成了两截,七八个人走了进来,裲裆缚裤,手中拿着短殳,典型的游侠儿打扮。领头的人就是所谓的行主,浑身积雪,恶形恶状,看着眼前的方亢父女,眯着眼睛问道:“你就是四宝坊的方亢?”
方亢急忙把方斯年护在身后,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行主狞笑一声,不多言语,把手一挥,身后的游侠儿立刻就要拥上去拿人。
“住手!”
听到动静,徐佑几个跟了出来,左彣不等吩咐,纵身上前,轻轻一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游侠儿蹬蹬倒退三步,扑通一声,屁股着地,疼的站也站不起来。
行主脸色一变,重复了方亢刚才的话,道:“你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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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寻故人
行主的脸上阴晴不定,他叫唐知义,名字虽好,可脾性极差,吃喝嫖赌的烂人一个。今天带着手下跟徐佑他们前后脚出现在由禾村当然不是凑巧,对他们这些游侠儿来说,想要无声无息的绑人有得是法子,冰天雪地,冻的卵蛋都要缩成米粒了,谁他妈的肯出这种苦差?
因此,刘彖加了三倍的价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唐知义看在钱的份上,爽快的答应了刘彖的要求,赶在所有人之前将方亢带回钱塘。
没错,唐知义口中的钱主就是聚宝斋的刘彖。四宝坊里侍者其实也早被刘彖收买了,所以当店家告诉徐佑关于方亢的事,被侍者偷听到立刻通知了刘彖。
按照之前的计划,刘彖本打算再过一段时日,等聚宝斋准备好一切,方亢也看清楚了形势,再威逼利诱慢慢的把这个狗骨头一般硬的陈年老姜收服,好为自己造纸赚钱。他的由禾纸独一无二,论质地、洁度、色泽、韧性尤在剡溪纸之上,只不过四宝坊那个老革只知道守着钱塘县这点蝇头小利,不肯大量抄造往周边售卖,浪费了多少赚大钱的机会,简直蠢不可言!
谁成想聚宝斋还没开业,就接到徐佑一行要来由禾村的消息,刘彖以己度人,以为又是同行挖墙脚,马上派了跟他交好的唐知义前来抢人。
“没事吧?”徐佑扶着方亢的手,关心的问道。
“没事……徐郎君,他们,他们不知是什么人……啊,李七,是你带他们来的?”
唐知义身后走出了一个浓眉大汉,眼角斜着有一条刀痕,道:“你这老狗不认识咱们行主,总认得耶耶我吧?”
“啊,是你!”方亢指着他,退后了三步,惊惶道:“就是你逼我离开四宝坊的!”
浓眉大汉哂笑道:“正是耶耶我!今给你个选择,跟我们走,可享富贵,跟他们走,”突然怒目圆睁,狰狞如鬼厉,手中短殳指着方亢的脖子,大喝道:“死!”
话音未落,大汉的身体凌空飞起,短殳撒手甩到了地上,身后三五人齐齐惊呼,忙不迭的伸手去接,却被沛然不可御的怪力冲撞的东倒西歪,几声惨叫之后,横七竖八摔倒了一地。
左彣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站在方才大浓眉大汉站的位子,冷冷道:“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揪你们去见官!”
唐知义身手不算太好,但眼力劲比浓眉大汉强的太多,只看左彣第一次出手就知道这差事怕是没法干了,可出来混丢什么不能丢了面,所以任由浓眉大汉再次出头,至于结果,并不出乎他的预料,也让他断定差事是真的没法干了!
扭头看看躺在地上的几个手下,左彣仅仅一招,就让这群打架如同吃饭的泼皮伤了筋骨,头破血流,疼的忍不住叫出来。唐知义胆气顿消,强撑着仅剩下的一点勇气,道:“见官?我们犯了哪条律法?”
游侠儿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何时把律法放在过眼里?这会倒是跟左彣论起律法的条陈来了,实在可笑之极。
徐佑不想多生事端,拱了拱手,道:“钱塘杜县尉是我的朋友,今日劳烦行主给杜县尉一个薄面,大家就此罢手,如何?”
唐知义色厉内荏,道:“你说是就是了?我还说钱塘顾县令也是我的朋友呢,你给顾县令一个薄面如何?”
徐佑笑了笑,给你台阶你不下,实在太不上道了,也没了息事宁人的心思,淡淡的道:“可以!等明日咱们一道回钱塘,到县衙拜见顾县令,若他赏你这个面子,我自然别无二话!”
唐知义有几个胆子,敢进县衙去见顾允,被徐佑拿话头逼得骑虎难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还算白净的脸顿时憋的通红,似乎寒气也随着离开了体内,手掌心慢慢渗出一丝丝的汗渍。
“走!”
唐知义决定屈服,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回了钱塘再做计较。转身拉起那几个不顶用的手下,让他们互相搀扶着刚要离开,徐佑在身后喊道:“慢着!”
唐知义身子一僵,脸上的肉都在无声的抖动,心中思虑万千,想着等会被打了之后怎么服众,要是伤在脸上,家中的婆娘会不会闹离婚,一时竟没有做出回应。
“行主,行主……”
第一个被左彣打翻的游侠儿受伤最轻,反应也最快,不然刚才也冲不到最前面,瞧着气氛不对,凑到唐知义身侧,悄然呼喊了两声。唐知义猛然惊醒过来,千难万难的转过身,阴沉着脸,眼中已经露出恳求的神色,道:“怎么,郎君反悔了不成?”
徐佑笑道:“反悔?行主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托你给刘郎君带句话,他开他的聚宝斋,跟四宝坊的私人恩怨我也不管,但方亢从今往后是我的人,让他死了心吧,切莫再打什么坏主意!”
唐知义跟刘彖打过几次交道,隐隐知道这个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但凡能够在广州那样各方势力混杂交织的所在打出一番天地,手段必定不是吹出来的。徐佑要真的跟他叫板,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我一定原原本本的将话带到!”
目送这帮游侠儿冒着雪夜远去,何濡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道:“他回去之后肯定添油加醋,跟刘彖大说郎君的不是,要我说就在这里杀了扔到后山一埋,永绝后患!”
“由得他去!”
徐佑并不放在心上,也知道何濡是在说笑,让秋分去关了柴门,叹了口气,道:“钱塘的游侠儿自从窦弃那伙人没落之后,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
左彣深有同感,道:“是啊,窦弃那帮手下好歹会一些阵法武艺,短殳使得有模有样,不怎么好对付。还有曹曾,就是抓百画家人那个,将一群无聊调&;bsp;教的也还不错。今天这几个就差的远了,不仅没能耐,也没那股子狠劲!”
这又是杀人灭口,又是评头论足,方亢在旁边听的心惊胆颤,看着徐佑等人的眼中存了几分实打实的敬畏。别的不说,窦弃的大名他是知道的,那可是整个钱塘最无法无天的游侠儿,吐口吐沫,钱塘湖都要翻三翻的滚刀肉,后来不知为什么犯了律法,被官府流放了三千里,估计死在路上今生无法再回钱塘了。没想到徐佑他们竟然跟窦弃斗过,听起来似乎还赢了,有这样的靠山,再不用怕这些泼皮无赖,真是再好不过!
方斯年一直没怎么关注过左彣,毕竟论风姿,他不如徐佑,论言辞,他也不如何濡,总是站在一侧不怎么做声,现在才明白真正的高人都是不显山露水。她走过去,好奇的用食指触碰一下左彣的手臂,似乎好奇里面蕴藏了什么样的力量,能把那群凶神恶煞的游侠儿打的人仰马翻。
“你会掷石子吗?”
左彣没明白方斯年的意思,方斯年比手划脚解释了半天,左彣才勉强听懂,原来她跟村里的猎户除了学一身打猎的本事,还学了一手掷石子的绝技,三十尺内指哪打哪,绝不会出错。所以也以为左彣在袖子里藏了石子,趁大家不注意掷出去打人!
“哦,我这个是内劲……内劲就是……就是调和阴阳,神入气中,下照坤宫,真炁自生!”
方斯年眼睛眨了眨,道:“不懂!”
左彣从来没发现跟一个小女娘对话是如此的让人头痛,求助的望向徐佑,徐佑装作没看见,对方亢说道:“今晚还是不要分开了,准备能烧一夜的柴,在你家里坐一宿,免得再有人来捣乱。”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空仍然飘着雪花,方亢唉声叹气,道:“今年村里的收成要完了,不知道家里的存粮能不能熬到来年开春……”
徐佑管不了那么多人,也不能确定今年是不是真的要绝收,拍了拍方亢的肩膀,笑道:“别人的我不敢保证,但你和斯年熬过来年开春绝对没有问题。”
方亢心中感激万分,收拾好包裹,踏出门的时候,再次回头看了眼住了一辈子的房子,纵有千万种不舍,也该放下了。不为他自个着想,也得为女儿想想,到了城里,总能找一个好人家嫁了,日子再苦,也比由禾村要好的多。
“丫头,来背行李!”
“哎,来了!”方斯年正缠着左彣教她用肚子里的气打人的技巧,闻声跑到方亢身边,一把提起几十斤重的两个大包裹,往后背一甩,就跟没重量似的,又哒哒哒的跑了回去,笑嘻嘻的道;“左郎君,你的行礼呢,我帮你背好不好?”
左彣真的要吐血了,苦着脸道:“斯年,我的内力只能男子修炼,不适合女子。这样吧,等回到钱塘,我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
“左郎君,不要这么小气嘛,你昨天还吃了我一大只兔腿呢。”为了表明兔腿之大,方斯年努力把两只手臂伸到最开,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满是渴望,让人不忍拒绝。
秋分和冬至一直跟在方斯年身后看热闹,冬至最怕天下不乱,拍着手道:“对对,昨晚我们都没吃,就你吃了一条大大大的兔腿,难道就不应该报答人家吗?”
秋分抿着嘴笑,却不愿意看左彣的窘态,道:“斯年,左郎君从不会说谎的,他说不适合你练,也是为了你好。女子练男子的功法很容易出现问题,不如到了钱塘,让左郎君帮忙,定让你遇到一位名师,好吗?”
方斯年想了想,点点头道:“嗯,秋分,我听你的。左郎君,那可说好了,你不能耍赖!”
左彣终于松了一口气,道:“不耍赖,不耍赖!”
来时的牛车只有两辆,回路多了两个人,不能再按先前的分配乘坐,最后徐佑拍板,四个男子挤一辆,四个女子挤一辆,众人抗议无效,只好从命。
行至半途,道路被滑坡所阻,牛车无法通行。幸好方亢熟悉这里周边的地形,引着牛车从另一条小路绕行过去,只是偏离了原来的路线,需要多走半日才能抵达钱塘。也幸好他们一大早就立刻出发,天黑前足够赶到,要不然又得露宿野外,不定出现什么状况。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冬至咦了一声,让牛车停下,站在车辕处望着路边的一处村落。后面的牛车跟着停下,徐佑问道:“怎么了?”
冬至忙应了一声,跳下牛车跑了过去,指着隐在雾茫茫中的村子,道:“小郎,这里就是百画的家!”
………………………………
第三十八章 从地狱到人间
百画?
“这里是周村?”
徐佑随着冬至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雪花飘洒中看不真切,但水田交织成环带状,倒伏的庄稼成片成片,远处低矮的民居若隐若现,时不时的冒出一两道袅袅炊烟,确定是一座小村落无疑。
秋分搬来脚踏,扶着徐佑下了牛车。他站在道边想了想,转头说道:“其翼,风虎,都下车吧,去村里找点热乎吃的。老姜年纪大了,一路颠簸不易,歇息一下也好。顺便,咱们再去看望一个故友!”
这里距离钱塘已经不是太远,徐佑他们随身带着干粮,足够路上吃了,加上这个天气,抓紧时间赶路才是正途。不过他了话,何濡不反对,也没别人反对,将牛车留在路旁,留下御者看守,一行人踩着水田边上的泥泞小路进了村。
冬至没有来过周村,不知道百画的家在哪里,并且这个村子里的房舍都差不多,从门楣上看不出异同,更是无从找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外出的村民,打听清楚住址所在,辗转拐过几条青石路,又过了一座桥,这才到了百画的家。
一进的院落,白墙灰瓦,三五间房,跟别的村民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看起来崭新了许多,大门也用了简单的粱架结构,盖瓦起脊,两个铜门环透着富贵气。
冬至上前敲门,过来半响才听到一个女子声音道:“来了,来了,这大雪的天,谁啊?”
“我们是百画的朋友,路经此地,特来看望她的!”
院门半开,露出一个妇人的身子,长的还算不错,皮肤说不上娇嫩,可也没有平常农妇的粗糙不堪。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仔细打量着众人,道:“你们认识百画?”
“这位阿姊,我是百画在郭氏时的朋友,以前的名字叫千琴,不知你有没有听百画提起过?”
冬至为人虽然刻薄,但对百画还算是对得起姊妹间的情谊,两人的关系没有百画跟万棋那么亲近,却比十要好的多了。
“没听过!你们快走吧!”
妇人刚要关门,被冬至挡住了,道:“哎,你让百画出来说话,她一见便知!”
“没有!快走快走,再不走我要报官了!”
左彣上前了一步,道:“娘子可还认得我?”
“啊,是你!”
妇人如见鬼魅,惊的退后了两步,紧张的手足无措,院门顿时大开,道:“你们真是郭氏的人……可,可百画不是已经被逐出郭府了吗,又来找她做什么?”
左彣一脸尴尬,没想到妇人这么大的反应,低声对徐佑解释道:“这位娘子是百画的嫂嫂,那日我和千琴从地牢里将她们救出来,所以认得。”
“阿姊别怕,我们没有恶意,真的只是路过,来看看百画。”冬至径自走进院子,不想再跟这个妇人纠缠,高声道:“百画,徐郎君来看你了!”
正中的房间应声走出来一个男子,跟百画有几分相像,左手从手腕处断绝,神情萎靡不振,眼珠子总是瞧着地上,看上去胆小怕事,畏畏缩缩的道:“你们是什么人?”
左彣低声道:“这就是百画的哥哥!”
妇人刚才骤然见到左彣,激起了她对那段被囚禁的地狱般的日子的回忆,所以吓的不知所以,结果让冬至越门而入,这会缓过气来,脚下带风,走过来指着冬至额头,恼怒道:“谁让你们进来的?都出去,出去!那个只会祸害人的灾星早不住在这里了,你们要找,别处找去!”
冬至一惊,道:“不在这里?”
徐佑皱了皱眉头,听詹君说百画跟她哥嫂的关系极好,可今日看这妇人的态度,和她说的话,似乎并没有那么的融洽。
左彣
“打扰了!”他对着百画的哥哥拱了拱手,很是和善,道:“我们从钱塘来,冒着雪着实不易,可否告知百画去了何处?”
男子还没有说话,妇人挡在徐佑面前,口水都快要喷了一脸,道:“说了让你们走,都是聋子听不见?百画离了郭府,又被赦了奴籍,去哪里,不去哪里,你们管的着吗?快走!再赖在这里,我可要喊人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来推徐佑。徐佑不会跟一妇人计较,闪过身子让到了一侧,冬至上前一步,眼眸透着怒火,死死盯着妇人,道:“百画尚未嫁人,不跟父母兄嫂同住,又能到哪里去?你今天必须给我说出个好歹来,否则的话,别怪我报官,告你个藏匿良女之罪!”
自古泼妇不怕君子,最怕恶人,冬至掌管船阁日久,虽然是奴婢,但也沾染了一些威势,恐吓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农妇足够了。
妇人果然吓的不轻,躲到百画哥哥身后,再不敢作声。百画哥哥的性子比较软弱,失了一只手后更是羞于见人,比早前更加不堪,头垂到胸口去了,不敢看冬至的脸,道:“百画已经嫁人了……你们,还是早早离去吧……”
“嫁人?”
冬至冷冷的看着他,道:“百画出籍才几日?回到这个家才几日?做哥哥的就迫不及待的要把妹妹嫁出去了?”
她何等聪明,只看这夫妇两人的神态动作,就知道其中必定有猫腻。妇人从背后探出脑袋,气鼓鼓的道:“嫁人就是嫁人,百画年纪也不小了,我们操持让她出嫁,难道还得事先回禀你们郭府不成?别欺我们乡下人见识少,到哪也没这个理!”
冬至哼了一声,看都不看妇人一眼,仍旧逼问百画的哥哥,道:“好,就算出嫁,嫁给了什么人?嫁到了哪里去?总得有个说法吧?”
妇人还想狡辩,冬至左右看了看,直接从灶房旁的柴堆上捡起一根烧火棍,道:“你再敢开口说一个字,我捅烂你的嘴信不信?”
妇人捂着口,噤若寒蝉。百画哥哥更加的不安,身子开始不受遏制的颤抖,道:“别,别……我说,百画嫁给了一个行商,那人对她不薄,将来肯定受不了苦。我是她的亲哥哥,不会害她的……”
嫁给了行商?
冬至目光犹疑,在他们两人脸上打转,突然道:“是作妻还是作妾?”
“这……这个,先作妾室,日后说不定会,会……”
到底会怎样,百画哥哥无论如何说不出口。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连青楼里的名妓都以嫁给商人作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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