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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珍珑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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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线索。想到这儿，周唐长舒一口气后，心情稍微放松些许，刚才为了破解这六臂擎天之局，着实令他的心神疲倦不堪。
“好，不错不错，真是精彩至极。恭喜樊老板得到了这件元代‘鬼谷子下山’青花瓷瓶的真品。”就在这时，人群走出一位身材俊拔的人来，他一边鼓着脆掌，一边对着樊天闻和周唐的方向说道。
周唐刚刚松懈下来的精神闻声之后又猛地一紧，他慌张地朝那位突然念出樊天闻名字的人望去，心感到困惑万分，樊天闻既然已经带着面具，又借填充之物改变了身形，可为何此人还是能认出他来，并且竟然当着众人面前叫出樊天闻的名字，显然是对他此刻的瓷瓶真身心怀不轨。想到这儿，周唐向那瓶子挪了挪步，看到樊天闻的面具正对着那人的方向，他能想象得出樊天闻此刻藏在面具之下的那副惊恐面容。
“我刚刚还在想呢，怎么一向斗志高昂的樊天闻竟然在这次鬼拍之上畏畏缩缩，没有一点儿往日的威风。原来是早看出了那六件瓷瓶之的蹊跷，知道主品所在啊！拜你这位技法超群的朝奉之功，我也省去了明日向那六家老板索要瓷瓶的劳行了。”此人说到这儿已经行至樊天闻身前，他轻轻地掀开了自己长袍下的一角，露出了一枚鎏金徽章。周唐侧眼一望，不禁心大惊，那枚徽章之上的图案正是与盘心结一样，同为八宝纹之一的“宝伞纹”。而“宝伞”在八宝纹排名第，由此可见此人在巫马圣下的地位甚高。
“巫马胤？”这时场有人看出了来者的身份，轻声地惊叹到。
巫马胤听到有人知晓了他的身份后也觉得再没有隐瞒的必要，他将面具摘下，露出容貌。
周唐一听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就是巫马圣的弟子巫马胤后，心情无比的震撼。他正要冲上去向他打听林慕里的消息时，下一刻，脑海的理智却将他劝阻住了。周唐想到自己要是这么莽撞地便冲上去询问，巫马胤肯定不会将他放在眼里，得不到答案不说，可能还会使自己身处险境，周唐稳了稳心神，如今既然已经见到了巫马胤，那便摸到了巫马圣的一丝踪迹，寻找林慕里的事并非想象那么全无可能，但此时却不可轻举妄动。
周唐想到这里，看着巫马胤从呆立在原地的樊天闻取走那件瓷瓶之时，心却是感到一阵不甘。想到自己从栖贤寺听到今晚的鬼拍消息后，一路历经多少挫折才终于如愿以偿地随樊天闻来到这里，费尽心思拨开六件瓷瓶之迷雾，好不容易察辨出主品瓷瓶所在，万万没想到却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位巫马圣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取走了最后的果实，真是应了那句“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啊！周唐自嘲地苦笑了两声。
然而眼睛扫过此时已经落入巫马胤的瓷瓶时，忽得双眼圆睁，瓷瓶上正对着他的那处纹饰像一记闪电一般击了周唐的心尖，引起了他的注意。
“又是这个纹络，像吉祥云纹却又有不同。比起普通的吉祥云纹来，两翼飞展而开，翼尖上翘，下有流苏，交合相融，精致奇妙，更像是一个‘云跃双浪尖’的标志。我已经是第二次看到它了，上次那位白衣男子给我行茶百戏时，在第二出‘一意孤行’，那只猛禽的颈下就有这样的一枚纹络，当时自己也觉得似曾相识，为何会如此眼熟呢，自己之前究竟在哪里见到过呢？”周唐此时看到这尊真身瓷瓶上正对自己的那朵如意云头纹和之前他所查看的那六件次代品之上的略有不同，心生出强烈的困惑来。原来之前的那六件瓷瓶上所绘的如意云头纹间是一块空白，没有任何内容，但此时这件真品正对着自己的那朵如意云头纹的间，是那枚周唐在茶百戏见到时，就有种似曾相识的“云跃双浪尖”的标志。
此时周唐紧眨着眼睛极力地回忆着，他有种预感，也许这处主品和次品不同的地方正是此件“鬼谷子下山”瓷瓶所藏有的秘密。他苦思无果，睁开双眼再次望向那枚如意云头纹之时，却发现巫马胤的刚好盖在了纹饰之上，周唐见状，无奈之下只能哀惜。但当他收起视线之时，那枚如意云头纹上方的纹饰却突然吸引住他的眼球，勾起了他的回忆。位于第四层纹饰的如意云头纹正上方，就是第层主题纹饰，为鬼谷子拉车的那只豹子的头部。周唐刚才在鉴赏那六件瓷瓶时，虽说也查看了一番这层主题纹饰，但着重点在于鉴辨瓷画师的笔势画风是否符合元代景德镇的瓷画特点，并没有太在意主题纹饰具体的内容。刚才周唐本想仔细观察那枚如意云头纹的标志时，却因为它被巫马胤的遮挡住了，周唐不得已两眼向上，才注意到了这个拉车豹子的头像。周唐记忆力超群，他惊讶地发现此时这只豹子的面容竟然和当时第二出茶百戏浮现出的那只猛禽的面容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就是那只猛禽的颈下有着那枚独特的“云跃双浪尖”的标志，但此时的这只豹头下却是没有。周唐察觉到这个差异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不禁心跳加快，凝眉沉语到：“错了，错了，难道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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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应世人间
（） 樊天闻在众人的簇拥下兴高采烈地向山下走去，周唐的不辞而别所引起的不快早被身旁吹捧献媚的言语冲淡。午夜的南郭山顶依旧是一片墨黑的沉寂，那墨犹如被风干许久，干裂生脆，毫无生气。只有一声声空幽凄凉的老鸹叫声回荡在山峰之间，似在吟唱着被人们抛弃的少时心语。
“守烛独恋心尖郎，俏女泪瞳天沁青。”也许少年的心终究只是一层裹着光明的黑暗，时间终将褪去它的外壳，将黑暗融于这黑暗之。
周唐此时在夜幕下仔细地辨认着不远处的身影，他小心翼翼地跟在那人身后。
就在之前巫马胤从樊天闻取走那件瓷瓶之时，周唐无意间发现那只为鬼谷子拉车的豹子竟然和自己在茶百戏见到的那只猛禽相貌一致，只是脖颈之下少了那枚一直徘徊于他脑海的独特的纹络。正在他心生疑惑，感到自己的推断也许并不是事情的真相之时，周唐却又意外地发现人群有位不同寻常的身影。因为来时上山的路上突降暴雨，山腰之下的道路都被雨水冲刷的泥泞不堪，所以前来参加鬼拍的东家以及朝奉们脚下的鞋子和裤腿都沾满了泥巴，可是那人的鞋子和裤腿却是清净干爽，未沾一丝浊物。就在这时，周唐看到巫马胤对樊天闻讲完话后已经转身离开，他正要起身跟上去却发现那位可疑之人也在向人群后方悄声退去。究竟要去跟谁？周唐犹豫不决，扭着头对着两方来回看着。若是跟着前者可能会得到关于巫马圣的一点儿消息，但周唐的直觉告诉他，后者与今晚这场鬼拍隐藏的玄大有关系。他忽然想到第五虹曾告诫自己的话，挟有所持，才有会救人，否则就算找到了巫马圣，在这西南之地，他的主场上，也不可能救出林慕里。想到这儿，周唐心一横，起身跟上了那位形迹可疑之人。
那人悄声退出人群后，便一路朝着南郭山西侧疾步走去。周唐跟在他身后越走，心越是疑惑重重。南郭山面都是悬崖，下山的道路根本不在这边，照此刻的这个方向继续走的话，路的尽头只有深渊。就在这时，那身影忽然向下一坠，消失在了周唐的视野。
“嗯？”
周唐看到这样意外的景象后，忍不住轻呼一声，他急忙蹑蹑脚地赶上前去，才发现那人消失的地方正是山峰边缘，悬崖之处。周唐小心地探着脑袋向前望了望，看到下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渊，莫非那人已经失足坠崖？想到刚才的场景，周唐不禁打了个哆嗦，背后发凉。他跪倒在地，正要向崖下大声询问时，突然发现身旁的崖边处紧贴地面有一条粗壮的绳索，一端系在不远处的一根粗壮的大树树根上，另一端则悬于崖下。周唐看着此时还在左右蠕动的绳索恍然大悟，原来那人刚才并不是坠崖了，只是借着绳索向下降去，这也说明了为何他的鞋裤上没有同自己一样沾有稀泥。周唐拉了拉绳索，认为它的粗壮能吃住两个人的重量后，毫不犹豫地也拉着它向山下降去。这样不同寻常的方式更是说明了此人必有隐秘，想到这儿，周唐迫不及待地顺着绳索追寻下去。
下了南郭山后，周唐两酸痛难耐，他望向头顶上高耸的悬崖，心忽然产生了强烈的后怕，两脚酥软，心发慌。但看到前方那人渐渐模糊的身影，周唐深吸一口气后便又大步跟了上去。
天色渐渐生出一毫的晨曦微光，虽然若有若无，但笼罩于天地之上的黑暗却显得不再那么霸横无敌。周唐跟在那人身后一路穿过露水滋染的树林，轻波微漾的池塘，淡香诱鼻的田园，才发现这抹介于夜与晨之际的曦晖，竟与元青花那沁人心脾的温润色泽一样使人产生一种身魂既分，身魂又合的奇妙感受。
朝阳初升，云显浅白。
穿过一片芦苇丛后，此时，行了一夜的周唐惊讶地发现，在这旷野之竟然有一处石屋，屋外是篱笆围成的一方庭院。石屋坐北朝南，结构简素，却给人一种沧桑岁月沉淀下来的安谧宁静。庭院西侧划出一方土地栽种着各种瓜果豆菜，样貌精致。棚架都是四方整齐排列有序，显然是主家精心搭建而成的。东侧的一方土地上则是栖满了奇花异草，有瓣彩的色堇，有淡青映天的星辰花，还有白色的牡丹花，黄色的风信子，以及其他周唐都不识得的袅袅娉娉美不胜收的花种。他陶醉地望着眼前院的这番美好景象，一夜的疲惫瞬间被融化消尽。
就在这时，天空落下两只长嘴秀腿的白鹤，它们在那方花卉之前交颈低喃，也许是察觉到了白鹤的声响，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狐狸从石屋内忽然奔出，绕着两鹤兴奋地跑着，还不时地发出“哼哼”地讨宠声。周唐被这只富有灵性的珍奇异兽也是惹得不禁生出爱怜之情来。然而下一刻竟被它们的举动惊奇到瞠目结舌，两只鹤像是无奈之下对小白狐的请求妥协，它们展翅高飞，分据两侧各自抓着小白狐的一只前腿，带着它乘风而翔，小白狐的绒毛被风细细摩挲，生出波漾，表情更是无比的欢喜雀跃。周唐望着这样的奇观，毫无意识地向院子的方向倾了倾身子，大门之上的匾额却挡在了他与这只动物之间。
“应世人间。”
周唐看着那块被苇草遮住的门匾上露出这样的四个字，他读着字面，静立在原地思索着字义。
“既然已随我行至陋室，不妨入内一叙。”就在周唐正盯着头上额匾的四字揣度深意时，石屋内忽然传来一声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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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灵犀之笔
（） 躲在树后的周唐听到后心一惊，原来那人早就察觉到了自己一直尾随在身后，却装作不知，其实是有意将他引至于此。辨出了这点，周唐对他的邀请也未推辞，他来到此处就是为了向此人道出心疑惑，求得事件真相。想到这儿，周唐从树后闪出，径直地走进院，轻敲屋门。
门内传来主家的一声应诺和几声细小的碰撞声，周唐推开门扇，正准备朝主家抱拳施礼，对自己之前的尾随之行致以歉辞时，却惊讶地看到眼前的小木桌上摆着几盏瓷碟和两双碗筷，瓷碟内分别装有酸豆角，酱黄豆，腌鸭片和金黄的脆酥点心。就在周唐对着一桌的美食发呆时，主家两端着一个装有奶白色鱼汤的瓷瓶冲了出来，“呦吼，好烫好烫！”他将瓷瓶小心的放在桌上后，迅速将两抽回嘴边，不停地吹着。待到烫热疼痛稍稍缓解后，那位主家对着杵在原地发愣的周唐说到：“别愣着了，既来之则安之，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我可是饿坏了，你我若要畅叙，也须得到肚腹的同意吧。快快就座，莫辜负了这一桌美味。”主家说完，向周唐示意了一下身前的位置后便先行入座，接着他舀了满满一碗醇白诱香的鱼汤递到周唐身前，周唐见主家如此客气，赶忙上前接过汤碗，连声道谢。那位主家也不多言，为自己也盛上一碗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脆酥点心就着小菜慢慢品食起来。周唐见状，想到客随主便，于是也坐了下去。正如这位主家所言，周唐也是早感到饥肠辘辘，只不过之前自己的心思都放在了心的那些疑惑上，此刻看到桌上这一碟碟精致的点心小菜，便也忍不住咽着口水。他一边认真地品尝着菜肴一边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主家。
此刻两人相向而坐，便也没那么多规矩了。周唐看到主家是一位面容和善的年男子，澄亮的一双黑瞳闪着一股凛然的英锐之气，眉宇间散发的是一丝闲淡的清幽雅致，想到他将屋舍隐于这样一处郊野之地，并与野鹤白狐为伴，周唐便知道主家定是一位出世隐士。想到这儿，他更为自己的擅闯之行心生愧疚。主家似乎从周唐微微显露的表情里看出了他的心忧，饮了一口鱼汤后对着他说到：“春耕秋获，时令使然；夏不可为耕，冬不可为获，正确的时间做相应的事即是大成。世间本无事，庸人又何必自扰之？”
周唐明白这位主家看出了自己的内心烦忧，领会了他的劝导，信服地点了点头后这才专心地吃起饭来。
脆酥香鲜可口，鱼汤也甚是鲜美。周唐喝完后放下碗筷，味蕾间还荡漾着一股淡淡的醇香。他看到主家面前的碗筷早已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知道他也食毕，便准备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和盘托出，以求印证。
“不知你这一夜跟在我身后所为何事呢？”那位年男子先于周唐开口问到。
“晚辈只是心有许多不明之事，想向那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瓷瓶的主家问个明白。”周唐对着他谦恭地答道。
“噢？”年男子发出了一句疑惑声，两眼饶有兴味地盯着周唐，意在向他询问，有何凭据说明自己就是那件瓷瓶的主家呢？
周唐心领神会，低下头来指了指自己的裤脚和鞋子说到：“昨夜上山之前，山腰之下突降暴雨，前来赴会的东家朝奉们无一不是踏着泥泞的山路登上山顶的，所以我们的鞋子裤腿都沾满了泥巴，于是当我看到前辈的鞋裤都是清净干爽时，才判断您便是那位瓷瓶的主家，此番特意前来现场观看鬼拍，更是关心自己所布的那个六臂擎天的局会不会被人所破。”
“不错，好眼力，更有好智慧。不愧是破了六臂擎天的人，不过你既然破了局，请走了那件元青花瓷瓶的真身又为何还要来跟踪我呢？”那位主家虽是设问，却是神态自若，像是在考验着周唐，准备评判着他的答案。
“恕晚辈冒昧直言，我认为最后那件出土的瓷瓶或许也不是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瓶的真身。”周唐终于将自己心憋了一夜的疑惑脱口而出，此时感到一股释然的畅快感。
“噢？这倒是有趣了，昨夜言它为真的是你，此刻话它为假的又是你，如此定论，可有凭据？”主家向后仰了仰身子，两眼紧盯着周唐出声问到。
周唐察觉到了此时他的眼神期待多过好奇，心生出了一丝希望，暗叹到也许这次自己的直觉并不是异想天开。他接着答道：“我曾在一位朋友所行茶百戏的茶花看到过一只猛禽。昨晚我查看最后那只瓷瓶的主体纹饰时，发现它的相貌竟然和鬼谷子下山图为鬼谷子拉车的那只豹子一模一样。然而脸部相貌虽然一致，脖颈之处却略有不同。我所见的茶百戏之的那只猛禽的脖颈下有一枚云跃双浪尖的标志，但瓷瓶纹饰的那只豹子颈下却没有，这一张一合的异相才使我推翻了之前的论断，觉得此事也许另有隐情。
倘若将两者强拉在一起未免显得有点牵强附会。然而，使我确信它们之间存在关联的正是因为瓷瓶第四层纹饰，处在豹首正下方的那枚如意云头纹也有着这样一枚相同的“云跃双浪尖”的标志，而这样一种地含天缺的意象并不符合国古代的构局思想，所以我断定真正的那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瓷瓶的那只豹子颈下应该同那出茶百戏的一样，存在有那枚“云跃双浪尖”的标志。可是我昨晚从土鉴出的那一件瓷瓶确实是万瓷之王的雍和至正型的元代青花瓷。倘若将所有的因素综合起来，或许只有一种解释可以讲得通这一对矛盾，那就是昨晚我破了六臂擎天局后得到的那件瓷瓶不过是一件和真正的主品同在六臂擎天的心烧制的影瓶。不知前辈可否听闻，佛教之为了避免朝代更替或是江湖匪兴之时发起的毁佛运动损坏它们的千年古器舍利子，通常为了保护真身佛骨舍利，都会在舍利子初成之时，仿制影骨与其一并传世，不分真伪。久而久之，两者之间的古质气韵交融一体，世人难辨，唯有嫡传高僧才掌握着两者之间细小的差别，谓之灵犀之笔。河南洛阳的白马寺就有一颗千年传世的佛骨舍利和它的一枚影骨，康熙年后，无数名人大家前去鉴别都是铩羽而归。陕西法门寺的地宫内相传共藏有四枚佛指舍利，枚影骨一枚真身。正是这枚影骨的存在，使得千百年来那枚真身舍利子躲过无数西域和原贼子前去盗宝的浩劫。联想佛家高僧保护佛骨舍利而设的影骨之事，我便联想到也许这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瓷瓶的匠人为了保护他的心爱之作，也为它设了一件影瓶，其的灵犀之笔或许就是拉车豹子颈下的那枚标志。哦，对了，忘了介绍那位行茶百戏的人了，那人煮茶用的器皿是茶圣陆羽专用的烹茶铜炉鎏金九龙擎天炉，所以应该是茶圣的当世传人。说来茶圣应该也与天源存在关系吧。于是两物之交，我便对自己的推断更生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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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天甄”之人
（） 那位主家聚精会神地听完周唐的这番话后，满脸惊奇的神色旋儿转为庆幸与释然，他不停地点着头大笑道：“哈哈，师尊您可满意，徒儿实在是万万没有想到，真有人破了你生前便设的这个六臂擎天局。他竟然在冥冥之的缘分下遇到过茶圣先辈的传人，进而又破了你六臂擎天的局之局，影骨，还道出了灵犀之笔，此乃神迹啊！”
周唐听到这位前辈的感叹后，凝眉疑惑地问到：“师尊，生前？莫非昨晚鬼拍之的一切安排都是出自前辈师尊之？”
“既然你已经连破师尊在这件元青花瓷瓶所设的两个局，且不论是巧合还是定数，你便是他老人家所言之下的天甄之人，在下自会将师尊的嘱托一字不差地知会于你。既然你在之前提到过天源，想必是对它的传闻也是有所耳闻。”主家两放在腿面之上，神情庄重地对着周唐讲到。
“从一位前辈那儿授传，略知一二。”周唐也坐直了身子，他明白眼前这位前辈之后所讲的每一个字都是关于天源的绝密信息，周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位主家。
“这个世界是以不断前行的时间为基础，由此而产生出的无数的随和无数相生相克的循环，错综缠结，交织相叉而形成的。这其看似复杂而毫无规律的世事其实都暗藏术理，只要寻找到成为诱因的那个线头，那些虽然在时间轴之后，未曾发生的结果都会像线团一般，被逐一拉扯现行，推算出来。传闻天源就聚集着这样的一群人。他们代代相传攻于造物之理，善算万宗衍变之定数，他们查遍物性，通晓天命，仿佛是一群读完剧本再看戏曲的观摩者。后世之人还风闻天源藏有他们得出的十六行和一百零八技艺的最完善精妙的究极本，说那些都是穷尽物性的神作。引得这以后的两湘西蜀之地的人们趋之若鹜。然而几百年来人们苦寻无果，清朝之后这股风气才慢慢冷却下来。我曾经也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一样，认为这处传奇天地不过是前人杜撰出的传说而已，然而半年前我师尊临终之时，方才告诉我说其实我们一宗的祖上与天源存有极深的渊源，师祖吩咐，每代师尊只有在临终之时才能告诉传徒所承之物，那便是件藏有天源位置线索的古物和一个锦囊，并嘱托后世妥善保存，代代相传。而到了师尊这一代，所传之事有所不同，他老人家除了同之前的先辈一样传承含有线索的古物外还要依照宗上之言打开锦囊。师尊他读完那封密信，便将其余两件古物送到所承锦囊之言明的归属之处后，只留下这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瓷瓶在身边，以此来布了这六臂擎天和影骨之局，依照那封密信之的谶言，用来引得那位天甄之人。可是在这之后，师尊他因为年纪老迈，为履行那记锦囊之所言的两件古物的归属，奔走劳碌，回来以后就积劳成疾，不久便驾鹤西去。于是我就接了那些师尊他未完成的事项。至于这鬼拍的时间和地点，我都是依照那封密信之的谶言安排而行的。说实话这两个因一件瓷瓶而生的庞杂晦涩的玄局，我对有人能连破两局不抱有太大希望，倘若有人幸而识破六臂擎天局，也会因为得破玄的紧张感忽得释放而不会再去深挖探究。所以我对你的出现才会感到这般的惊奇和不可思议。”说完之后，主家起身进入内室，不一会儿从抱出一件瓷瓶。周唐坐在椅子上还在回味着这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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