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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珍珑劫-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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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那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瓷瓶的真身？”周唐望着这件终于露出真面目的九大元青花故事瓷之一的鬼谷子下山瓷瓶，不禁站起身来，急声问到。
“正是。既然你就是我宗所言的天甄之子，那你所至之日就是这件宝物的面世之时。今日我将这件宝贝交付于你之后，我与师尊也算是不负先祖之托，了尽了所有的责任。”主家一边说着，一边将瓷瓶小心地递给了周唐。
周唐激动地接过瓷瓶时，感受到了那股直接窜入他心尖的古气是如此的真实、压抑、悲怆，隐透着凄厉，埋藏着怨怼。他暗忖到这件绝世的精品瓷瓶果然是群当时卑贱低下的汉儒呕心力作。不论是釉姿成色，还是纹饰工笔都显示出之前个瓷瓶难以企及的精致绝妙来，而它们之间更重要的差别则是钴料呈现出的青色所含的那味深意。周唐此刻鉴辨出了这件真正的元青花瓷瓶之的天青色，正如于黑暗之下，那一毫若有若无的，介于夜与晨之间的曦晖。那一丝隐于黑的白，是一种舍弃了，便坠入永无止尽的绝望的黑暗；然而坚守住，虽然无法撼动黑暗的主宰，却可以与它相持抗争不再让它狂肆霸横。直至此刻，周唐才算真正读懂了青花瓷的真谛。
他转动了一下瓷瓶，发现果然如自己所料，主题纹饰的那只豹子的脖颈下存有那枚熟悉的标志。周唐抬头望向主家，好奇地问到：“前辈，莫非这件瓷瓶之的主人公鬼谷子就是天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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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鬼谷子之四徒
（） 那位主家听到周唐的问题后，微一蹙眉略作沉思后答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曾想过。虽然我不知道鬼谷子是否是天源的人，但他在春秋历史确实表现出了超凡的才能和近乎神明的推算能力。鬼谷子姓王名诩，师从道教始祖老子，是纵横术的先祖，因为隐身于周阳城的一个叫鬼谷的山谷，自号鬼谷子。他通天彻地，兼顾数家学问，人所不能及。一是神学：日星象纬，占卜八卦，预算世故，十分精确；二是兵学，六韬略，变化无穷，布阵行军，鬼神莫测；是游学，广记多闻，明理审势，出口成章；四是出世学，修身养性，祛病延年，学究精深。至于鬼谷子影响时局之走势并非亲身躬行，而是借他的徒弟一步一步垫棋营势。在他众多的弟子，唯孙膑、庞涓、苏秦、张仪四人闻名于世。庞涓学习兵法年，自以为学成，听说魏惠王重金招纳将相，决定下山回魏国应聘。鬼谷子洞察出他的心思，让他到山上摘一朵花来，为他的前程亲自卜上一卦。当时是六月炎热天，百花凋谢，庞涓只寻到一支草花，他见花儿弱小，就把它丢弃在路上。然而他向前一路行去，却再也找不到第二朵花来，只得返身而回重捡草花，藏于袖。回来后他碍于草花貌逊，便告诉师傅，没有找到花。鬼谷子识破了庞涓袖里的花，对他说，此花叫马兜铃，一开十二朵，也就是你荣华富贵的年份；花先前被你抛弃，遂而被鬼谷太阳照晒已枯萎，“鬼”旁着“委”便是魏，你必出仕于魏国。你刚才有欺人之行还望戒之。送你八个字“遇羊而荣，遇马而卒”，好自为之。庞涓来到魏国，由相国王错引见于魏惠王，正值庖丁为惠王上蒸羊羔的菜肴。惠王非常赏识庞涓，封他为元帅职，应验了遇羊而荣。后来，庞涓了孙膑的埋伏，于马陵道万箭穿心，也应验了遇马而卒。“孙膑于庞涓之后也要告别师父，鬼谷子也让他摘一朵花来。时值九月季节，更无山花。孙膑顺把花瓶的黄菊递给师父。鬼谷子说，此花久在瓶，已经残缺，你有残疾之难；但它能经风寒，且长期供人观赏，预示你并无大碍，终将功成名就。我给你一个锦囊，危时刻再打开。孙膑原本叫孙宾，鬼谷子把他改为孙膑，预示了他腿残的前兆，也是天意。之后孙膑到魏国后，庞涓担心其本领远不如孙膑，而使计加害于他，剜去孙膑两膝盖骨，孙膑为了活命，打开锦囊，上面书有鬼谷子的笔迹诈疯癫字，于是他装疯卖傻，躲过了庞涓的猜忌，回到齐国，最终成就了他的功名。苏秦、张仪见两位师兄都下山了，也执意要走。鬼谷子为二人预言道，苏秦先吉后凶，张仪先凶后吉，我看出孙、庞二人，势不相容，有互为撕杀之苦；你二人应该互相推让，各成名就，以融同学之情。后来，苏秦为赵国相位，成功推行了合纵抗秦，并兼六国相印，威风八面。然而好景却不长，其合纵即刻瓦解，苏秦死于齐闵王车裂极刑。张仪下山之后前来赵国寻师兄，苏秦依奉师父锦囊所授之言，先是有意羞辱张仪，激发他的心气，再暗支持帮助他，令他做了秦国大夫，而当苏秦死后，张仪受他遗言所嘱，立刻推行他的连横术，使苏秦的合纵荡然无存。也为秦国最后统一国家奠定了理论基础。细细品味鬼谷子对于这四位下山徒弟的安排，不难看出庞涓的存在就是为了成就孙膑，之后齐国因为孙膑而变得强盛，也不过是制衡楚国的棋招，真正的得惠者其实另有别国。苏秦的合纵联盟归根到底是给张仪的连横之法创造条件，如此一来，秦国则成为了这四位鬼谷子徒弟下山历世后的最大受益者。”
周唐听后心仔细一揣度，明白了这位前辈的意思：秦国受益是鬼谷子借四位徒弟之有意而为之的，也许秦国就是鬼谷子认为日后能够一统天下的选择。“前辈认为世间真存在天源吗？”周唐看着的瓷瓶疑惑地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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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傻子笑诗人不懂乐；诗人笑傻子不识愁
（） “哈哈，我认为人们只能正确地预测对一件事。”主家也盯着那件瓷瓶说到。
“噢？什么事？”周唐好奇地抬起头来，望向主家问到。此时他看见了眼前这位前辈望着这件瓷瓶的眼神流露出一丝丝缅怀之情。
“我们终将都有一死。生命的乐趣不就是在一次次出人意料的惊喜或是不知结果的奋斗才迸发出来的吗？沮丧也好，喜乐也好，成功也罢，失败也罢，既然知道最终的山顶都是死亡，又何必那么在意终点，而忽略了攀登呢？”
听到这位前辈的一番话，周唐心生释然之情，他信服地点了点头，对于他的论断非常的赞同。周唐听到身后的院传来声响，他转过头来看见了那两只鹤带着小白狐回到了院子。周唐看到眼前的场景，知道自己逗留在此必然打扰到了这位隐士的清修。于是他开口说到：“乱世藏金，盛世藏瓷。原大地如今可谓是密匝匝蚁排兵，急攘攘蝇争血。这瓷瓶倘若随我出了这石庐，恐怕难逃厄运。不如我拓下瓶上纹饰，还由前辈保管，以慰您对师尊的怀念之情，也在这乱道之为这绝世珍宝谋到一个好归属。您看如何？”周唐从前辈望向这件瓷瓶的眼神读到他将对师尊的思念之情寄于其，又想到自己日后的征途飘忽不定，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决择。
那位主家听到周唐的这番话后，望着他此刻在自己身前作揖的身影，心不禁泛起一阵感动。虽然没有直接言谢，但那张淡然清定的面容上浮现出一副久违的激动神色。主家伸扶起周唐后盯着他的双眼庄重地感叹道：“天源存不存在我不知道，但我能看到的是无数在这一代代乱世之为美好的希冀而奋力追求或是誓死守护的身影，他们虽然不像传言之的天源人那般早已查遍物性，通晓天命，却在大世之责与死亡的拷打下锻铸成为了一名名真正的强者，他们不是不惧怕失败，只是不惧怕处于危险之。正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天源存在与否，或是它的作用到底重不重要，对于我们而言，答案还重要吗？”
这番话像一记浑厚低沉的暮鼓晨钟般令周唐恍然醒悟，虽说他一直寻求天源的线索不过是为了获得从巫马圣里救出林慕里的砝码，但他内心深处对于天源之所藏的神策和其对国家进程的决定作用却是同其他人一样，怀有的是完全的褒美和神往，并没有像这位前辈一样，剖析地如此透彻。天度自度者，这便是这位隐士高人的指点。周唐内心像是被新翻了一页天地般豁然开朗，他钦佩地心叹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若想观酒法，醒眼看醉人。我们这些游曳于世事之的人都没有这位世外之人眼光透彻。”想到这儿，他抱拳施礼，谦恭道：“小子受教了。”
主家微笑地望着周唐满意地点了点头后，为他取来拓印所需的材料。周唐接过那些物件，将瓷瓶小心地摆放在自己身前后，便激发心志，进入“轻雾幽林”的状态，他催动着法，仔细地拓印着这件瓷瓶之上的纹饰，尤其对拉车豹子颈下和如意云头纹的那两枚特殊的纹形分外留心，精确到一丝一毫的细节。
这位主家从周唐开始拓印就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的法，着实被周唐灵逸的技艺吸引住了，直到周唐完成了最后一划拓印，他才同周唐一道深呼一口气，松下劲来。周唐微蹙着眉毛盯着刚刚落成的拓作之的那两枚纹形认真地比对着，虽然同在一幅纹饰，但周唐发现，这两枚纹饰还是略有差别，也许关于天源线索的玄就隐匿在这细微的不同之处。
“看你对这豹颈之下的那枚标志格外注意，莫非你是觉得天源的线索就藏在其？”那位主家盯着周唐两眼注视的地方好奇地询问到。
“也许吧，我隐约记得这个标志曾在哪里见到过，看那位茶圣传人行茶百戏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可是始终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是在什么时候看到过。另外，这一处标志也是这件真正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瓷瓶区别于它的影瓶的灵犀之笔，所以有很大的可能这件古物隐藏有天源的线索就在这枚标志之。”周唐向主家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哎，师尊走得匆忙，还未将所有的事情交付于我便驾鹤西去了。我都不知道其余两件藏有天源线索的古物是什么，此刻隐于何处？对于你要找出天源所在，并以此换回你朋友之事，在下实在是爱莫能助。”主家提到师尊时，面露悲怆的神色，对着周唐遗憾地说到。
周唐听到主家对自己的宽慰之辞后，缓缓地抬起头来。他收整了一下情绪，将那张拓纸折叠好后放入怀，对着主家深鞠一躬后说到：“今日多有叨扰到前辈的清修，还望海涵，也多谢您的款待，晚辈这就告辞，至于天源的线索，正如您之前所言，答案也许并不重要。”周唐言罢，礼毕起身，退向门外。主家微眯着双眼，轻轻地点着头说到：“这个世界不过是傻子笑诗人不懂乐，诗人笑傻子不识愁罢了，而我既不想做诗人，也不想当傻子。”
“晚辈明白，这所应世人间的石庐之地，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更不会再来拜访，我与前辈就此绝别，后会无期！”周唐一脸肃容，对着主家承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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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回马枪
（） “嗯，即是如此便好，那就好走，不送。”主家依旧坐在位置上轻闭着双眼，悠缓地道别到。
周唐走到院时，那两只白鹤恰巧振翅高飞，长喙平端，双爪低垂一副远行的样子。那只毛色雪白蓬松茸茸的小白狐看到他走往门外欲要离去的身影，迈开四只小爪像一团移动地棉花般飞快地跑到周唐身前，绕着它两腿间的缝隙穿梭跳动着，周唐见状，心一沉，但他脸上却未起任何波澜，他俯下身子刚要摸小白狐的脑袋，石庐内传来一阵声音，“回来吧，送别只会平添离愁的烦恼。”那只小白狐真是灵物，话音一落，它便收起那股兴奋劲，离开周唐的两腿，缓步地走向石庐，还不时地回头望着周唐，两眸盛流着依恋和不舍之情。周唐看在眼里，对它挥了挥致意后，便沿着原路返回。
叹息西窗过隙驹，微阳初至日光舒。
当石庐离开周唐的视野时，他加快脚步一阵疾行，凭借着路旁的丛木田野隐藏起踪迹。此时周唐的心比起来时更觉得疑虑甚多，错综复杂。若自己推断没有错的话，此刻那间石庐应该……想到这儿，周唐忽得停下脚步，急转过身，“不行，我要确定是否事实与我所想的一样！”他内心之泛起的强烈的好奇心冲淡了恐惧感，深吸一口气后，周唐便又沿着刚才离开的道路折返回去。
“砰”周唐敲了几声门后看无人应答，便一掌推开了石庐的大门。眼前的景象果然如他心猜想的一般，室内所有的物件都和他来时一样，只不过那位隐士高人却不见了踪影。周唐想到那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瓷瓶”的真身，赶忙跑进当初那人取出瓶子的内室，才发现室内除了一张简床再无他物。周唐两眼呆滞，颓丧地瘫坐到了身旁的椅子上。他开始回忆从自己踏入这间石庐的那一刻起，自己与那位主家之间发生的一切。
因为自己之前与那位行茶百戏的茶圣传人的奇遇，周唐才鉴辨出了藏于六臂擎天阵的那件瓷瓶并不是真身，想到这件至宝的珍贵，主家又频频设局，因此他才估测到那位主家的本意定是如弑馆所言那般“赤兔只念寿亭侯，无缘相识不为谋。”，所以在鬼拍现场，他必会到场观看，为的就是甄选出真正够资格拥有这件至宝的人选。而在观众之那位不同于旁人，两脚干爽的行迹可疑的人便极有可能就是这件至宝的主家，所以周唐才一路尾随至此。
进了石庐，见到这位浑身散射出一股真实的出世之气，隐于原野的高人，周唐更是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移，这之后他向主家说出了两局的解辞，而主家也告知于他自己宗派与天源之的渊源，并拿出了真正的那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瓷瓶，这更使得周唐对他所说的一切确信不疑。然而，所有一切的转折就发生在了周唐临走之时，那人说出得这句话“对于你要找出天源所在，并以此换回你朋友之事，在下实在是爱莫能助”周唐当时听后心大惊，因为他自从进了石庐之后，就根本没有提到自己寻找天源是为了救出朋友之事。
在那一瞬间，这位主家在周唐面前的所有掩饰都瞬间瓦解，支离破碎。周唐既是识破了此处有诈后，便知道自己不宜多留，于是起身告辞，表面上礼数周全，神情处更是不显山水。而当他出院之前，那两只白鹤的远行姿态和小白狐在他两腿间穿梭的景象更是加重了他心的疑虑，因为他曾听说归隐之辈有这么一句古话“若是故家，狐不绕匝。”显然这两只仙鹤和那只小白狐看到他离去的场景，便知道自己也将随主人离开此处。周唐依循着自己的推断回想着那位主家的言行，才发现其实关于藏在这件瓷瓶之上的关于天源的线索之事，都是自己一直在旁推论，而那位主家不过是一直设问，掏尽了周唐心所有的信息。
周唐一直误以为他是在考问自己，然而此刻细想起来，也许这位假冒的主家从一开始就一无所知，他去鬼拍现场并不只是为了引出所谓的“天甄”之人，更多的是不明白那位真正的主家为何约了鬼拍，却将那件元青花瓷瓶的真身藏于家，而周唐的出现则为他解释了这个疑团，那就是真正的主家如此布局是为了让他注意到真身和影瓶之间的差别，即是那处“灵犀之笔”。至于刚才那位假冒的主家所说的关于宗派之事，周唐倒觉得非是他胡编乱造而是真实存在的。至于原因，那就是从周唐到了荆州车站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行踪和目的都被人完全地掌握着。他如今已经沦为一枚藏在幕后之人来解“天源”这盘珍珑的棋子，不过是一位为别人做嫁衣的贫女寒士。所以对方也会将不知用何种法从真正的主家口套出来的信息透露给他听。至于那位真正的主家，周唐猜测到，应该就是刚才那人口的师尊。
“天源的线索藏在件古物之，还有那个至关重要的锦囊。不过既然刚才那人都不知道其余两件古物为何，更不知道藏于何处，如此一来，他应该也没有见到过那枚锦囊的信件，或许真正的主家察觉到了什么，将它早已处理掉了。”周唐想到自己的处境后，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交易也算公平，我解出了天源线索究竟为何物，他告诉了我关于件古物之事。只不过对在暗，我在明，说不定人家更是了解我姓甚名什，而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倘若他是巫马圣一方的人就再好不过了，只要我占得先，就握有主动权，到时候以此换回林慕里，去他的什么天源吧。纵然尔之主地，纵然敌众我寡，在下也会再来一招蚯蚓降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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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世人皆友…孙四雄
（） 周唐走到“应世人间”的门匾前，拜了拜，以此致敬那位真正的主家和千百年来为天源守护的那门宗派，他轻轻地关上了石庐的栅栏，对于周唐而言，真正的战场已经渐渐浮现出来。
依索着来时的方向，周唐疾行一路，终于爬上了一座山峰，站在峰顶眺望，南郭山此刻与他之间只隔着一片山谷之地，绿油油的草坪嵌在这幅山水之，使得周唐在这崇山峻岭所营造的空旷豪迈的意境之下又扬起了一股清新的生气。他张开双臂，怀抱着朝向自己冲来的暖风，闭上双眼后狠狠地吸了一口自然的气息。阵阵感慨不经意间涌上心头，立于如此美好的青山碧云间，再恶狠的烦恼也会如风般擦肩而去，听不见，望不到，辨不清。
“周大哥，周大哥……”
“周施主，周施主……”
就在这时，旷野上传来一声声呼喊，周唐听到后睁开眼睛一望，发现那片草坪之上多出了两道人影，仔细一看，那缓缓移动，不停地作呼喊状的两人正是沙金和和逸。周唐匆匆地召回悠卧于闲田之的心志，赶忙跑下山去。
“周大哥，你跑哪去了，昨晚怎么没有随大队人马回来呢？吓得我和和逸把这南郭山还有它的邻居都翻了个底朝天。”沙金扶着周唐的肩膀，一边喘气，一边乐呵呵地抱怨到。憨直的和逸看到周唐没事也在旁边点着头，附和着沙金的说法。
“我没事，随便转了转，对了，你不是留在天门找寻第五前辈吗？怎么样，可有收获，他老人家安然无恙吧？”周唐一边帮沙金顺着气，一边问到。
“这个，哎，这几日我在天门城走街串巷，动用了一切段，可还是没能找到第五叔。后来我怀疑第五叔会不会被耿青德和日本人绑走了，就托人探了探耿青德下武的口风，也没得到明确的答复。我这才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跑来荆州找你商量，你说第五叔会不会……”沙金说着，两眼泛起了泪花。
周唐见到沙金这副忧伤的无助神情急忙劝慰到：“别乱想了，第五前辈一定是感觉到情况于他不利，早早地便隐匿起来。你不是知道他有众多藏身之处吗？要是那么轻易就被你找到，恐怕也瞒不住那些寻他之人吧，放心好了，第五前辈此刻肯定安然无恙。”周唐说完拍了拍沙金的肩膀安慰着。
就在沙金抬起头来刚想开口之际，和逸忽得面露警觉之色，单臂挡在周唐身后。
“哎呦，我说你个小秃瓢，不问清青红皂白便下狠，你还是不是出家人啊！”
周唐和沙金听到身后传来的呻吟声后，这才意识到刚才和逸为何突然迈身举臂。两人回过头来，看到此时趴在地上的一位年人正在龇牙咧嘴地揉着脖子，再回过头来看看身旁满脸通红的和逸，看出了他也为自己的失心生悔意。周唐走到那位年人身旁，伸扶起他后赶忙致歉道：“这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位朋友下拿捏不住力道，多有得罪，还望多多包涵！”
那位年人见周唐眉清目秀，态度诚恳，一脸的怒气也慢慢撤下，他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泥草后对着周唐说到：“刚才我也有出口伤人之过，先向小师傅赔个不是。”说完向和逸侧身抱了抱拳，这才接着说道：“哎，实不相瞒，在下本是受了弑馆之邀前来参加鬼拍的，可我因为跟随马队去了趟北京，回来的路上被他娘的张作霖下的一窝流匪散兵盯上了。吃了我进的货不说，看见我是做生意的，还动了绑我票的淫念，幸亏老子我没发际前就是只山猴，撒开丫子绕了几座山就把那堆脓包绕进他娘的娘胎里去了。可我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上昨晚的鬼拍。真是天不遂我愿啊，我刚刚是看见你穿的锦布大褂，又在这南郭山脚下，所以才跑过来问问你是不是参加了昨晚的鬼拍？”这位年人动情地向周唐他们诉说着自己的遭遇，脸上的表情也配合着自己口的情节跌宕起伏，末了，他期待地望着周唐，想从他的口得到点关于昨晚鬼拍的消息。
周唐看着他确实同自己一样穿着锦绸大褂，腰间的开缝之处还露着面具的一角。他抬头望向此人，发现他印堂狭窄，眼尾上吊，两耳薄小，鼻型尖瘦，腮部无肉，是位品质恶劣不可交往的刁人之相，俗语有云，宁交王八羔子，不交吊眼梢子。不过这相法之说不可盲从，只能作为参考，就冲着他起来先向和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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