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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宣华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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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符儿自答应小五高台旋舞助其臂力,亦答应小五“不喊停时不许停”。可真正“停”下来时,什么“五仙娘娘”早已不见了踪影,什么“水云神珠”亦杳无音讯,竟连自己的男儿衣衫也被席卷了去,只留下一件雪白鹅绒带帽斗篷与一只球形宫灯静静地躺在高台的角落里。灯笼上留了一行小字,上写:
“神珠小灯一盏,伴你后山行。五”
符儿方知上了小五的当,撅嘴骂道:“小五,真是可恶!”却仍然披了斗篷提起灯笼寻着后山人少之路下山。
柴荣随手拾起一个灯笼,一路跟着。眼见快要追上,却又闯入一片齐人高的腊梅林子里,忽地不见了踪影。
穿行数十步,但见一小撮微光蜷缩成一团,停在林间平坝处。
符儿好奇地走近一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见地上摊放着三件物品,左边坐着一枚纸糊小灯,中间立着个竹篾架子支起的许愿天灯,右旁放置一纸一笔,纸上写到:
“借你一个盼望,还你一个愿望,抛开一个失望,便得一个渴望。五”
符儿看后自语道:“算你还有些良心,此番不和你计较,可别再有下次。”说完,便小心翼翼地端起许愿灯,笑道:“如此良夜,看来只有你陪着我了。”于是拿起尚未干透的笔,试着在灯上写下四个字:“枯木逢春”。又上下左右端详一阵,觉着不够好,遂又添了几笔,直至看起来立了些诚意,方才停下笔端。
借一捧柔火,惹一团光明,人心渐暖,灯身渐轻。
一许愿,一撒手,天灯便载着符儿的祈盼冉冉飘升。符儿扬起小脸,嘴角挂着笑靥,静静地注视着天灯,化身一位笃信天神的少女,虔诚地祈祷来日美好的姻缘。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被紧随其后的柴荣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荣哥儿试图走近,甚至碰触那娇小的身躯,而当那美好的身影愈来愈清晰,却如流光般匆匆远去。
那一刻,也就是心底最宁静的一刻,符儿似乎有所察觉,愈来愈逼近的脚步声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终究在眼角瞥见一具模糊而高大的身影时,这位身处荒郊的小姑娘便如受惊的小鹿般提着灯笼仓皇逃离。
“哐嘡……”,符儿一个踉跄,人同手里的灯摔了满地。
“呵呵……”,符儿一声傻笑,庆幸还好没有被人瞧见自己如此这般狼狈。不幸的是,这一摔凑巧全被身后的柴荣装进了眼里,偷笑个不停。
符儿拾起被摔灭的灯笼,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在用自己的体温重新把这盏孤灯点亮,可一切似乎并非想象中那样美好,四围一片漆黑,看不见一丝光亮。
就在此时,符儿隐隐约约听到口哨之声,五音清晰,旋律熟悉,大致是这样:
工工工六六尺尺,上上上凡工,上合上工凡工尺上,乙乙乙上尺。
工工工六六尺尺,尚已六工五,凡工凡六五六工,乙合四乙上。
这不正是当年初识柴公子时荣哥儿嘴里哼哼的小玩意儿,曾骗得符儿落了陷阱,符儿心里可记得真切,回到神山时也曾为之填了小词,唱得小曲:
小小的人有愿望,黑夜里有光,小小的心偷偷住着,小小的模样。
工工工六六尺尺,上上上凡工,上合上工凡工尺上,乙乙乙上尺。
小小的星挂天上,载着梦的光,星星为小小照亮,前路的方向。
工工工六六尺尺,尚已六工五,凡工凡六五六工,乙合四乙上。
符儿和着这熟悉之律轻声唱着,朝着音声传来的方向摸索前行。走到一片腊梅花枝甚为密集之处,隐约看到一线微光。穿林而视,竟是一盏明灯稳稳地挂在枝丫上。灯是寻常之灯,灯上之字却并非寻常之字,只见其上端端地写着四个隶字:“寺竹宜人。”
若说方才所写的“枯木逢春”映照的正是符儿心中所念之公子“柴荣”,此“寺竹宜人”之谜岂不正合了“符”字之解?符儿心中好生讶异,私下揣摩着到底是谁在此“捉弄”符儿。
“小五,可是你?”连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仔细一想,越发觉着蹊跷。一来神山巫女间素以排行相称,怎会刻意在俗姓上做文章;二来若是小五,为何前留之文字皆有落款,偏此四字后并无名姓;三来此隶体小字并非小五惯行之唐楷,朴拙有余而灵动不足;四来若真是小五,为何此番还不相见,定要大费周章、故弄玄虚。可若不是小五,那该会是谁?是谁一路紧跟?是谁引路点灯?又是谁会吹奏小曲儿,那首仅仅只有符儿与荣哥儿才知道的小曲儿?
“是你?难道真的是你?”符儿静静地思索着,慢慢靠近这盏暗夜中微亮的小灯,火光照亮了符儿灵秀的脸庞。
灯,为何那么亮?为何散着光?为何让人感到安详?
上,上工六上乙?上工六乙四?上工六乙四乙四合?
一边想着,符儿用手轻捻灯中烛火,竟不小心被溅出的火花烫伤,小声“嘶……”了一声,本能地将手迅速回缩,紧紧地用嘴唇包裹住,用力地吮吸着。
火,为何那么烫?为何令人伤?为何有神奇的力量?
上,上工六上乙?上工六乙四?上工六尚已已五六?
想到此,符儿心中若巨浪翻滚,满心的疑问与难以言说的情愫交织成动人的旋律,汩汩在心底流淌。
难道,那是你为我点亮的光?难道,那是你为我背负的伤?
六尚,尚已五工凡工凡五六?六尚,弓尚已六五六五尚齿?
如果,是这样,黑夜里有了光。如果,是这样,再也不会迷茫。
五已,尚弓已,六五六凡五六。五已,尚弓已,六五六五尚齿。
如果,就这样,边走边爱边唱。如果,能就这样,陪你地老天荒。
五已,尚弓已,六五六凡五六。六尚,尚齿弓陆,弓反弓尚弓齿。
当灯灭,不慌张,因为有你在我身旁。
齿弓已,尚齿五,工凡工凡六工尺上。
听到符儿和着自己的口哨声便走边唱,柴荣心中亦莫名地激荡:“想不到这位惹人怜爱的小姑娘竟有此番绝世好才华,真乃奇女子耶!”遂偷偷绕至悬挂着的小灯后,透过密密的腊梅枝桠,近观着符儿灵秀的面庞。
灯,是你的梦想,是你的眼光,是你那温暖的心房。
上,上工六上乙,上工六乙四,上工六乙四乙四合。
火,是我的脸庞,是我的忧伤,是我愿给你的肩膀。
上,上工六上乙,上工六乙四,上工六尚已已五六。
时隔五六载,时光在柴荣脸上沉淀了成熟与果敢,而时光在符儿脸上却绽放出更多的精致与光彩,所有的智慧与才情皆从淡淡的娥眉间渗透出来,从澄澈明净的眼神里透射出来,从高挺倔强的巧鼻上滑落出来,从细腻红润的脸蛋中洋溢出来,从含苞欲放的莹唇边沁润出来。面对着如此清新可人的小花,荣哥儿多想大声喊出:
其实,那是我为你点亮的光。没错,那是我为你背负的伤。
六尚,尚已五工凡工凡五六。六尚,弓尚已六五六五尚齿。
可事实上荣哥儿并未如此。或许是当脸庞靠近符儿的一瞬间,为那轻轻呼出的馨香之气颤抖了身心,不忍将这恬静美好的气氛打破,只在心中默默涌动着温暖的旋律:
好吧,是这样,黑夜里有了光。好吧,是这样,再也不会迷茫。
五已,尚弓已,六五六凡五六。五已,尚弓已,六五六五尚齿。
好吧,就这样,边走边爱边唱。好吧,能就这样,陪你地老天荒。
五已,尚弓已,六五六凡五六。六尚,尚齿弓陆,弓反弓尚弓齿。
当灯灭,不慌张,因为有我在你身旁。
齿弓已,尚齿五,工凡工凡六工尺上。
木鱼子曰:如果世间最最美好之时光皆停留于此……
木鱼子歌曰:
思念你,思念在心底,缓缓流不停。
工凡工,尺尺尺六尺,上上上尚六。
偶尔想起,想起说再见已然来不及。
凡工凡工,尺尺尺六尺上上上尚六。
一瞬间,哪怕只一瞬间,你曾经轻轻想起我。
工凡工,凡工凡工凡工,#六已齿齿尚五工尺。
如此我对你的思念,一百年不变。
上尺工凡工五六工,尺工凡乙上。
………………………………○………………………………
风吹散,沧海也变桑田,爱情未必直到尽头。
工凡工,凡工凡工凡工,#六已齿齿尚五工尺。
只要我们曾在一起,分享过快乐。
上尺工凡工五六工,尺工凡乙上。
………………………………○………………………………
想起一声清脆的哨音,如银铃响般唤起那往事。
上尚已已五六#五六尺,尺工凡工五六工尺四乙。
………………………………○………………………………
那是你?那真的是你?
工凡工,尺尺尺六尺。
我不在,是懵懂的少年,你可能不会想起我。
工凡工,凡工凡工凡工,#六已齿齿尚五工尺。
你那时笨拙的样子,我却都记得。
上尺工凡工五六工,尺工凡乙上。
………………………………○………………………………
一瞬间,哪怕只一瞬间,你曾经轻轻想起我。
工凡工,凡工凡工凡工,#六已齿齿尚五工尺。
如此我对你的思念,一念万(………………………)年。
上尺工凡工五六工,尺工凡…………………………陆…………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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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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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楼台**语八声甘州爱恨言
翌日清晨,一簌柔雪顽皮地跳跃在符儿小小的鼻尖上。这贪睡的小姑娘却仍旧不舍得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地晃了晃脑袋,将脸上的碎雪渣子摇掉。侧脸翻过身来才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猛地坐起身,么么,天地一色雪白。
符儿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覆了张天青色狐毛大厚斗篷,与自己背上的斗篷一合,便成了这冬日里最最温暖的被窝。
四围里稀稀疏疏地铺叠着一圈即将燃尽的火堆,尽管它们的生命就要结束,但留下的那份温暖却能给人带来慰藉,这使得符儿兴奋地在圆圈里转起圆圈来。
一圈,两圈,三圈,仿佛身上总有使不完的气力,怎么都停不下来。忽地一倾身,一倒地,符儿顺势躺在天青色斗篷上,一串方方圆圆的物件儿撒着欢似地跑蹿到符儿掌心,粗略一摸,码得齐齐整整,仔细一看,竟是十个锃亮锃亮的小铜钱儿,均匀地缝贴在内衬的一个线头缝子里,钱径八分,钱文书“开元通宝”字样。符儿认得,这种小钱儿在神山上多着呢,不过那时尚且年幼,只是拿它作堆子儿的玩意儿。符儿顿时觉着亲切,拾起斗篷,径寻下山之路去。
果然,这白衣白裙白鹅绒风披确实又招来诸君眼目,符儿满心不自在,回至城门口便钻进一家成衣铺子换了一身短褐,可惜身上无银,只好打起了斗篷的主意。店家见进门时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只一盏茶时间却打扮成一个官家仆役模样,以为是哪家贵族小姐偷跑出来玩耍,满口奉承地暂时收下符儿青白两件斗篷外加一身雪纺纱衣,弓着腰迎送着符儿扬长而去。
回至赵九偏房,见其仍旧酣睡,符儿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满心欢喜地睡了个回笼觉,期盼着再次回到昨晚的梦境。
三日后,符儿又一次被赵九晨练之声惊扰。这回子可不是平日里练拳扎马之声,亦非劈柴喂马之声,而是剪须修发、沐浴更衣之声。
符儿闻之怪异,斜撑着脑袋,耷拉着眼角似看非看地欣赏着赵九黝黑健硕的身躯,冷不丁地问了句:“哥哥这番可是要去相亲?
”赵九被符儿微微吓了一遭,支支吾吾地答道:“相……相亲?非……非也,乃去相会一位友人。”
看着符儿疑惑的眼神,赵九复又补充道:“听闻今儿个七宝楼有翻牌子事,同乡兄长相约一道去凑个热闹。”说得轻巧,符儿深知赵九素来不惯风月之事,这“翻牌子”三字从其口中蹿出甚是别扭,便追问道:“是哪家姑娘,竟引得哥哥起早前去赴会?”
赵九道:“说起来也算是蜀都名人,符弟也应认识,便是那元宵节制谜的五仙娘娘,一位号妙心,一位号妙思,还有一位号妙……”
符儿抢白道:“号妙音?”
“然也!此三者正午将要行礼,恐时下人多拥挤,固起早前去与兄长赴会。”正说着,赵九便往门边走去,回头看被窝里蓬头垢面且衣衫拮据的符儿,好意道:“箱底有一套长衣,弟弟有兴可穿之一并前来,哥哥先行矣。”
闻赵九此言,符儿自当随后跟去。行至七宝楼三层茶堂口,符儿远远地便望见赵九那一身细腻别致的墨色交领雪竹印花麻质长衫,一改以往赳赳武夫之形象,骤显淡雅俊逸。与之对坐为一白底青松暗纹长袍君,虽只为背影,究其衣衫之色质与纶巾之配匹便觉温和儒雅,文质彬彬。
近之数步,观其侧脸,论廓则粗中有细,论色则宛如熟麦,遂生好感。应赵九相邀,三人围聚而坐,符儿方觉晴天霹雳,又似大梦初醒,眼前之人竟是公子柴荣!
“这……”符儿望着柴荣激动得有些磕巴,赵九见状赶紧先向柴公子绍介道:“大哥,这位是弟弟的结拜兄弟符九。”
柴荣正襟危坐,见符儿身着一袭红梅花样束身长袍,点头微笑道:“啊……是符……兄弟,行九?!”
赵九又向符儿道:“弟弟,这位便是我那同门兄长柴荣柴公子。”
见符儿有些不自在,便继续绍介道:“想当年在洛阳书堂,柴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文武兼备、才智过人。公子每年春夏秋三季随两位师父南下行商,冬日里便回乡温书练拳,只一季便能将一年之学融会贯通,且远在旁人之上。柴兄长可真让人佩服!”
符儿还从未见过赵九如此夸赞一个人,心中早已是倾慕不已,嘴上却丝毫不肯泄露,不卑不亢道:“哥哥的哥哥,那也便是我的哥哥!兄长在上,弟弟见礼了!”
柴荣连声推却道:“不敢当!不敢当!”赵九笑道:“有什么不敢当的?”随即拉起柴荣与符儿的手往中间一合,正言道:“此后便以兄弟相称,大哥,三弟,可好?”符儿不愿当场驳了赵九雅意,便附和着赵、柴二人道:“甚好!甚好!”
正说着,楼下一阵喝彩,告午场已开。妙心、妙思、妙音三位姑娘同场登台,芊娘亦亲自在台前吆喝,七宝楼顿时沸腾,楼顶像是要被掀开了一般。妙音善乐,妙思善声,妙心善舞,皆掩面而示人,众君齐呼“美人”。
“不见其面目,何以为美?”符儿口出不屑,心中却为众生无独立之判断,盲目跟从而悲,亦为芊娘为达目的鼓噪舆论、诬罔视听而愤。
柴荣自当不知符儿内心真实所想,就此言而论道:“先人造字,‘羊大’为美。羊大则味甘,‘滋味’之美也。华服添彩以应目,音声相协以悦耳,形容姣好以咽唾,皆可善其身。固美与不美非独关乎目,亦关乎身也。”
符儿撇嘴到:“我只晓得‘羊人’为美。人祭天而知敬,祀地而知畏,由心而发,方能感同身受。君只当服华以为美,却无论服饰之繁简、松紧、藏露。裸则大言优美,掩则大喊褪去,只愿尝功利之‘滋味’,不愿悟心神之‘趣味’,岂不落俗?”
柴公子还真是首次听到此番对味之言论,顿时来了兴致,侧了侧身,面向符儿论道:“子墨有言:‘食必常饱,然后求美;居必常安,然后求乐;衣必常暖,然后求丽。’人之视美从周遭之境地,年岁之长幼、职位之高低、性格之内外、命运之穷通,求之于美则不同,然‘不同’也,非‘不求’也。饥者求饱,饱足是为美;陋者求安,安居是为美;寒者求暖,亦可称为美。孰能独断‘阳春白雪’之谓美,‘下里巴人’则不美矣?”
符儿不服道:“君不闻子庄有言:‘毛嫱丽姬,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鱼鸟之辈何以懂得人之美,不知其求,亦不能其求,非人之不美也。所谓美者,定要出于禄位田宅,脱于数米计薪,方可涤荡浊心、震其暮气。试想求美者若无澄怀之心,仅凭其苍白之身,怎能体味雾里看花、隔帘弄影之韵,黑白交替、畅涩交织之律?无此心之人或可称其为‘鱼人’或‘鸟人’,哪里配得上求其‘美人’?”
赵九听闻至此,好不容易插上话,感叹道:“大哥、三弟都是好读书之人,非我等‘鱼人’、‘鸟人’可比肩。在我看来,台下妙心姑娘便是美的。”
“哦?何以此见?”符儿问。
“看着美,想着也美,便是美了。”
柴荣拍手赞道:“谁说我家二弟是‘鱼人’‘鸟人’了?我看比那自称‘美人’的高明多了!”
符儿听出话中嘲讽之意,向柴荣做了个鬼脸,反问道:“那哥哥也认为妙心姑娘最美?”柴荣呷了口茶,缓缓地道:“女子青春,大多是美的。妙音姑娘性情爽朗,似马驹欢腾,有光辉之美;妙思姑娘温婉情柔,若出水芙蓉,有静穆之美;而妙心姑娘集众美于一身,人人皆能浴其光辉、享其静穆,着实令人回味。”
柴荣见符儿一言不发,竟在一旁用指甲盖划拉檀木桌子,还冷冷地哼哼了几声,赶紧话锋一转,故作神秘道:“不过我却素来不喜如此尽善尽美之人。”
符儿直了直脊背,捧起一杯热茶,抬头问:“那哥哥喜之何人?”
柴荣亦端起茶杯,俯身嗅了嗅茶香,复又做了个敬茶的动作,道:“匀称,素朴,有气节者,有如红梅之傲雪,亦如寺竹之宜人。”
符儿闻此语确有所指,心头一颤,茶水烫了芳唇,顿时脸红,将先前争论时故作的男儿之态消抹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是女儿家的婉约与柔媚。半咬着唇嗔道:“分明是……为何捉弄我?”
柴荣反诘道:“分明是……却来指责我!”
此时,楼下掌如雷鸣,哨声四起,有欢呼的,有哭闹的,一时分不清个情状。符儿与柴荣就在这众人的喧闹声中对视良久,任由思绪飘飞。符儿清醒地明白前日点灯之事并非梦境,而伸手即触之人确乎日夜挂念的柴公子,不由得眼前湿润,模糊了原本清澈的眸子。
随着人群热烈之声渐而归于平静,赵九回转身的一声叹息打破了柴、符二人无言的尴尬。柴荣寻着话题问道:“二弟为何生叹?”
赵九一脸凝愁,无奈道:“妙心姑娘被人翻了空牌子。”
符儿此前一直顾着与柴荣争辩,竟忘了三位姊姊,此刻心中万般自责,劈头盖脸地追问:“是谁翻的牌子?空牌子是个什么意思?不是说翻牌子只是芊娘招揽生意的噱头,怎能真让人给翻了牌子呢?”
若是前两问对于一直关注着台上之形势的赵九来说还能叙述得清,可这最后一问除了芊娘,谁能真正说得出个缘由来?此时的赵九正处于郁结之中,哪有心情为符儿一一复述,遂一言不发,自顾自地饮着茶。
巧的是符儿口中之芊娘竟掀帘而入,不请自来。
“见过柴公子!”芊娘与同行的侍女红蔷向柴荣见礼。
柴荣回礼道:“芊娘客气!柴某得蒙芊娘照顾,衣食住行全仰仗七宝楼上下打点,感激不尽。”说罢,便邀芊娘入座四方桌,与符儿对视。
芊娘接过话道:“那是七宝楼托了柴公子与两位师父的福,还请公子安心卧榻,若有半点怠慢,便是芊娘的不是了。”复又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符儿到:“这位应该便是妙心口中的九公子,此前应该也见过,今日有幸得遇,果然气度不凡。”
符儿暗自忖度:“这芊娘实在厉害,连妙心也被骗取了信任,肚里不知还装了多少事,得小心提防才好!”索性有一句无一句地应承着:“芊娘过誉。”
见符儿形神中有所顾虑,芊娘便岔开话题问向赵九道:“这位公子是?”
符儿接过话:“还有芊娘不认识的?”
柴荣赶紧绍介:“这位是赵九兄弟。”
“哦?亦是位九公子!坊间传闻有‘重九义侠’专行劫富济贫之举,莫非便是这位义士?芊娘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芊娘亦虚虚实实地调侃着气氛。
赵九急忙推却道:“哪有的事,在下只不过是个愿追随柴荣大哥的无名小卒罢了。”
芊娘几番言语下来,见符、赵二人仍有所防备,便诚邀三人一同上行至七层雅轩秀阁绝少人迹处。待铺置停妥,芊娘便支走婢女红蔷,又顺势将房门掩蔽。
“请三位来此七星高阁别无他意,只求诸君听我弹奏新调一曲,指点一二。”芊娘言语着,期望打消三人顾虑,却不料符儿早已做好赴鸿门宴的准备,到要看看芊娘究竟耍的是什么把戏,便问道:“若是新调,旧曲则名如何?”
芊娘一边调校十三弦筝,一边缓缓道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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