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寒门大官人-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范铭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中掠过无数的片段,这仿佛就跟做梦一般,退出楚丘么,这一刻明白过来洪德善口中的“断尾而生”该就是弃卒保帅了,好狠的决心!

    不可能的吧!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范铭有些不信,一个人几十年苦心经营的结果,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弃,而且要体面的退出楚丘绝不比重新扳回胜算来得轻松,这点相信洪德善也清楚,但为什么他看起来却好像完全不当回事?

    不过仔细一想这确实也是他们唯一的路了!

    思绪沉寂在远方,洪德善的声音再次响起,“记得我随你爹爹进衙门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除了有几分力气,横得不要命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明白,更不用说知道如何混衙门了,而如今……呵呵!”

    洪德善干笑了两声,脸上表情却是一阵落寞,虽然是停顿了稍许,但却没有丝毫要范铭答话的意思。

    问完之后便自己指了指窗外西边的空际,“当年我跟着你爹爹也干了不少的大事,钱赚得不少,而且在这楚丘也算的上是呼风唤雨了,别的不说,就连当任的县尊大人也要敬你爹爹几分!

    当时我和你爹爹心里就想啊,这官场也就不过如此而已。

    直到后来卜学卿两人来楚丘,这才让我们真正的见识到什么才是这为官之道,比起他们来,你爹爹和我其实还嫩得很那!”。

    卜学卿自然就是卜县丞,洪德善的这番话自然也是有着教导范铭的意味。

    而洪德善说的这些范铭其实也能够理解,当年老爹和他这样的就相当于一地的公安局局长,在地头上混其实用不上太多地头脑,格局太小的环境下只要人够狠,拳头够硬就行了,地方上的一把手肯定要仰仗他们,也就纵容了当初县尉称雄楚丘的情况。

    但是一遇到真正混衙门的老狐狸,那可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毕竟楚丘还是属于大宋国,也是在大宋国的体制范围内,在闹腾也要在大宋律法的管制之下,相比起卜县丞、谢主簿这些正统混衙门出身的吏员,自然不是对手。

    只要些微的耍一些手段,就足够让他们两个愣头青吃一壶的了。

    这样想起来当初他们对自己老爹下狠手的根本原因也不是因为太过强势,而是因为不懂得这为官之道,或者说是不懂得如何混官场,这在衙门中要想长期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学会‘与人方便’,想来自己那老爹就是不懂得这个道理。

    以至于身陷囫囵,破家不说,差点连子嗣香火都给断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

    要不是范铭穿越过来把这个身体接了过来,这范家就算是无声无息消亡在历史长河之中的沧海一粟了!

    想想也大宋这样的事情也很平常吧!


………………………………

第两百四十八章 抉择

    当年的卜学卿同谢为安初到楚丘的时候可不是现在的这般张扬,相反都那么温顺尔雅,不说在你爹爹面前,就算是对我也是恭敬有礼,看起来和一般学究出身的吏员都没什么区别!”洪德善的声音幽幽地,很平淡,平淡的装满了带着五味的回忆,“看他们‘老实’,我们平常也就不怎么难为他们,平常还有事没事都拉着他们去喝酒,却不想却喂了两条狼在身旁,出了一系列的事,先是案发不断,后来再是知县反目,再后来就是那次茶务事件了”。

    这还是范铭第一次听别人将这往年的幸秘讲得如此详细,却没想到这个故事还有着如此一番的曲折过程。

    “就单单几手啊,就把你爹爹在楚丘的这么些年累积起来的威信给瓦解了,又狠又准!”洪德善顿了顿,脸上又是一阵苦笑,“你爹爹和我都是玩拳头的出身,从前哪儿见过这样的手段,不但别两人玩了个团团转,就连在衙门里头的亲信都被他拉去了大半,以至于后来连帮衬都没人帮衬一把……”。言之此处,洪德善无声的咂了咂嘴后长叹一声,却是再也没说什么了。

    后来的情况范铭基本上也差不多了解,茶务之事让老爹彻底的翻不了身,洪德善后来肯定是跟卜学卿闹崩过,但却也无能挽回什么,想来如果不是经过很长时间的一个布局也不可能会将自己那老爹一招致命。

    联想到那些日子在衙门里听说洪德善当年也曾经被整治过,范铭隐隐约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是这事若不是洪德善亲口言说。任他再聪明也不可能猜出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沉默,范铭也没说话,他知道洪德善现在需要的只是安静骋怀,这是对于过去或者是某一种感情的回忆;也是对于思想上的一个沉淀,这种沉淀往往就是一种新的决定的开始。

    良久,洪德善又重新端起了手中那盏‘烈酒’,却又停在嘴边儿没喝,“不管是论能力,还是论手段,我们都比谢为安都差得太远,更不用说王知县了,可惜,可惜如今可再不是从前了,他想要保命,也由不得他了……”。

    嘴里喃喃念叨了两声后,洪德善一仰脖将盏中的浑酒一饮而尽,长叹声中,将手中的酒盏狠狠的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响动中,空空的酒盏在地上摔成了片片粉碎。

    隐忍了多少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自从出事的那天起他就告诉自己要真正沉下来,要学,跟着卜学卿学,跟着谢为安学,学这混衙门的方法,学如何装孙子,也就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够在这两人的不断逼压之下在衙门捱了下来,也牢牢的占着了这武事衙门,有了一份立足之地,也终究是让他逮住了今天的机会,想保命,没门!

    似乎胸中所有的意气都随着摔盏的动作泄了个干净,洪德善起身又自将灯盏上的几盏油灯一一点亮,一时间公事房内大放光华,而范铭面前的洪德善又恢复成了素日的沉稳,那里还有半点儿刚才心绪起伏不定的模样?若不是就实实在在坐在洪德善对面,范铭真有些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发生过,感叹之余,又让他对洪德善的认识更多了几分。

    “以他们的精算本也不会遗漏这么重要的事,这次也实在是他们张狂太久了,也料不到一窝蜂会被连窝端了,他们都太急切了,王知县的连番得利让他们急了,以至于乱了方寸。利欲熏心!阿铭,你要牢牢记住,不论将来走到那一步都千万要记住不要让权欲左右了自己的脑子!”。

    洪德善的这句话范铭并没有听进去,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洪德善按在桌上的一本账目给吸引住了,上面满满当当写着一整张的什么,范铭将这本账目拿起来细细查看,当看到满纸四处标记着卜学卿的名字时,范铭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竟然是一本受贿受赃账目,是这些年卜学卿给洪德善以及下面人的‘分红’账目,一笔一笔,时间、地点、数目,详详细细、一清二楚,最重要的是还有前些年从衙门府库里‘节余’下来以及用处,这完完全全是可以查到根的。

    这不由得不让范铭吸了一口凉气,洪德善这是想干嘛,同归于尽么?

    “你将这份东西带去应天府通判李大人处,这事情也就解决了。”洪德善把这本账目推到范铭面前,“应天府的通判是直接由东京调任过来的,理当和卜县丞身后那人扯不上关系,这份账目足以让他全家抄斩了”。

    “那洪叔你……”

    “这份账目是我举荐的,只要我将这些年收的钱交上去,应天府理应也不会过分追究!”洪德善站起身来,默默的走到窗户边,蓦然间转过头来,那神情仿佛苍老了许多,无力的摆了摆手,“这么些年,也足够了,我累了,不想在这衙门里继续待下去,是时候回家歇歇了。”

    “洪叔!”范铭觉得喉头有些发硬,瞬时间说不出话来,面前的这个看似沉稳的汉子实在是给他太多感慨,太多震撼!

    这一晚西院地灯亮到很晚才熄灭,朦胧的月亮已高高地升到了中天,怀揣着那张重要的账目,范铭在由西院往回家的路上,油然又想起了洪德善跟他说的那些话来,半道上范铭停了下来,咬了咬牙,转身返回往另外一个平时绝不可能的方向走去,哪里是卜学卿的府宅。

    下这个决定对于范铭来说不可谓不艰难,甚至在刚才转身的那一刻之前他都没有想过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解决,‘与人方便’这种为官之道或许真的不符合人性,尤其是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人。

    甚至在见到怀中的这本账目时他还有种隐隐的快感,但就在洪德善真情流露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旁无杂情,真正说来对于那没见过面的老爹情感不是那么的真实,反而对洪德善这个外表冷酷内心炙热的汉子有种特殊的感情,这次说什么也要将他保下来。


………………………………

第两百四十九章 那就谈谈吧

    ……

    月黑风高,杀人夜。

    到了卜宅门前,范铭深深的吸了口气,上前一步叩开了门房。

    夜黑人静,这叩门声显得格外的清晰,不一片刻,只听吱呀一声,从门里探出一个头出来,借着这微弱的月光,门房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显然这门房也是在衙门中走动过的,一眼就认出了是范铭,当然也知道自家老爷同这范铭不对路,夜风一吹,让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范……范手分,你……怎么来了!”

    “我要见你家老爷,你去通报一下!”

    “诶……,稍等!”门房忙不迭的转身小跑着往院内跑去,差点没被自己的绊一跤,可想而知他此刻心中是多么的震撼,见鬼了,这衙门中谁不知道这范手分是王知县的人,这深更半夜的竟然来卜宅,这不是活见鬼了么!

    约莫一支烟的功夫,门再次打开了,出来迎接的人是谢沛南,经过这段时间的闹腾,谢沛南也没了往日那飞扬跋扈的神情,见只是范铭一人,稍稍一挑眉,问道:“你来作甚?”

    范铭凝了凝眉,想想来的目的,便冷冷回答道:“要是不想尝尝牢狱的滋味,就快点让我进去!”

    “你……”谢沛南脸色涨红,胸中憋着一股气,但却又不敢骂回去,显然是得了卜县丞的授意,板着脸闷声一哼,“随我来!”

    转过一到回廊,进了三进院子,范铭在书房中见到的却是谢主簿,同方才县衙中洪德善的公事房不同,书房中灯火通明,香烟缭绕,范铭朝里面扫了一眼,站在门口半晌不动,同样的谢主簿的身体也仿佛陷入了僵直的状态,如果有人细心看的话就会发现两人的视线正在空中激励碰撞中。

    半晌之后终究是谢主簿首先发话了,“范手分,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范铭也迈步垮进书房,顺手将房门掩了起来,从怀中掏出那本账目,稳稳的放到了谢主簿面前的书案上,“谢主簿,这本是我从洪县尉哪儿拿过来的。”

    谢主簿凝了凝眉头,拿起书案上的账目一翻开,终于是变了脸色,但依持着身份谢主簿还是瞬间便回复了平日那阴沉,“洪德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无非是要至你们于死地了!”

    谢主簿眼珠在范铭脸色打量了一番,缓缓道:“那范手分又是什么意思?”

    “我既然来了,就肯定不是坏事,怎么,你怕了?”,范铭淡然一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灿烂,谢主簿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范铭大大方方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我想我们该谈谈了。”

    “谈谈?”

    “对,谈谈!”

    “好吧,那就谈谈吧!”谢主簿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声,那声音中充满了落寞,其中夹杂着些许的不甘与悔意。

    夜随着时间的过去,渐渐的深了起来,月儿更是在在云层中现了出来,显得愈发的透亮,书房中摇曳的灯影在偶尔透入的夜风中显得更加的摇摆不定……

    这一晚卜县丞书房地灯也同样是亮到很晚才熄灭,从踏出卜县丞的家中出来的那一刻,范铭只觉得身上卸下了万斤重担,从里到外都轻松了下来。

    谈判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或许是事情本已经到了一个大势所趋的地步,也许是性命实确实是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在权衡利弊之下谢主簿做出了选择,这个选择是在范铭的最低限度,同时也是谢为安能承受的最低限度。

    朦胧的月亮已高高地升到了中天之上,回家时不像平时走的那么快,这一晚他想到了很多,似乎也领悟了不少……

    ……

    第二天一早范铭起了个大早来到城门外,上了前后脚而来的王稼轩的马车,至此范铭终于看清楚了昨晚刻意避着他擦肩而过的谢沛南,见着他上车就露出一脸谦卑的笑,丝毫没了先前的那份跋扈。

    这人那,还真是贱骨头!

    看着面前一脸谦卑笑容的谢沛南,范铭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洪德善那充满情谊的面容,最终定格在了那双沉暗中炙热的眼神上。

    跟谢沛南同坐在一辆马车上,范铭总觉得朝向他的那一半身子有些莫名的嗖嗖发冷,嘴里更没心思跟王稼轩说话,马车刚一动,他便闭上了眼睛假寐休息。

    如电影般的画幕一格格的放过,从前的点点滴滴都划过心头,没有人在乎你从哪里来,也没有人在乎你来做什么,如果有选择的话范铭绝对不会选择来到这个时代,他愿意呆在自己那狭小的‘狗窝’中尽情的耗费那狗/娘养的青春。

    然而命运往往不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当你反抗不了的时候就只有躺下来默默接受这一切。

    按照概率学来说,他还没有想过人可以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去,也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他不由一阵苦笑,这又是哪般情形,他的童年生活和数万万普通的人一样,都是这种带着浓烈的时代特征的童年,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有一个当官的父亲和一个曾经当官的爷爷,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他也由此就耳濡目睹了所谓的官场之道,也目睹了许多和他家有着直接或者间接关系的大小官吏的浮浮沉沉。

    然而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这靠的不就是人的一番韧性么。

    但若眼下自己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往前前进着的话,那自己为什么又要将这得手的胜利轻易的放弃?说到底自己还是不够冷血,不能够做到万物不侵的境界,罢了,就当作一次人生历练吧!

    一路无话的到了应天府州城,王稼轩不是第一次来,因此熟稔得很,吩咐车夫赶着马车到了一家客栈之后便停了下来,准备安顿歇息一番再去府衙交差,谢沛南知道范铭看自己不顺眼,也就‘识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去,不消说自然是去替卜学卿同谢为安递信办事去了,按照协议卜学卿告丧回家守孝三年,谢为安活动关系调离楚丘,相应的范铭则将账目及一窝蜂之事彻底与他们勾除。

    这协议听起来来像是卜学卿同谢为安完败,但事实上却对他们完全没有实质上的影响,告丧回家三年,只是相当于带薪休假,待期满即可上表起复,而且相反的谢为安还可以借着这次端灭一窝蜂的功绩调任他地,至少也算的上是积功平调,将来只要不出事,凭借这些年累积的政绩,正常升迁当不是问题,说起来倒是一次跳跃。

    打的一番好主意啊!


………………………………

第二百五十章 协议

    不过范铭心中倒是没有什么不甘,这本就是为保下洪德善而做出的决定。

    如果是没有在同洪德善的一番深谈之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沿着报仇的这条路走下去,但就在洪德善将账目摆到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发现他的内心被触动了。

    是啊,人终究不能被内心的欲望所左右,洪德善要求‘同归于尽’存在的风险实在太大,即便这份账目能够将卜学卿至于死地,但他自己也肯定要被牵连进去,而不像他口中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若是范铭真的将这份账目交上去,那也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

    老爹的事已经成为了即成事实,这官场的事本就是你死我活,大宋有一个好处就是一般不会赶尽杀绝,做人留一线,说不定人家什么时候又起来了呢。

    况且即便是要了他们的性命又能如何,只不过泄愤而已,与其两败俱伤,倒不如各退一步,在权衡利弊的同时,若是能够在保全自我的前提下,取得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或许就是真正的官场之道吧!

    不过对于私自和谈这个协议范铭心中还怀着忐忑,王知县那边倒是可以瞒过去,洪德善那边却是如何都解释不过去,只希望他能够理解自己的这番行为。

    交差要紧,没心思一逛州城,在匆匆梳洗过吃了饭食之后几人便开始动身,外面的天色正近酉时,恰是可以赶在州衙散班之前。

    王稼轩跟范铭打了个招呼后,转身去办些家中私事,范铭也正好要去带着老刑去找巡检沈大人,两人便分道而行,这是临行前王知县特地安排的,想来这沈大人也应当就是王知县在州府中的最大依持,说起来这年头上头若是没人撑着还真不好办事。

    有了前番的一次心路历程,范铭见到沈大人的那一刻也就没了臆想中的那份激动,虽然沈大人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的官,但范铭的反应依旧是非常的平和,在态度不卑不亢,进退得宜,加上一窝蜂的大案侦破,一切都让沈大人极为满意,即便是有叨老二服毒身亡这个小小的瑕疵所在,手续上进行得都极为顺利。

    在沈大人的特地嘱咐下,范铭带着文案在州府衙门中转了个遍,该签押的签押,该归档的归档,虽然手续繁杂,但也让范铭见识了一遍更高一级衙门的办事规程,也相当于开了一回眼界。

    办完正事,沈大人有意的招呼范铭留下吃饭,范铭有些惊宠,但却也不敢真的答应下来,开玩笑,他什么身份,沈大人什么身份,让厅级长官招待他一个小吏,他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点,范铭自问还没有这个魅力。

    办完正事,范铭在出衙门正准备逛逛州城,顺带着给家中几个女儿家买些新鲜玩意回去,却看到王稼轩早已等在了门口,便笑着迎了上去,“你不是去给你老爹办事了么,怎么就回来了?”

    “嘿嘿!”王稼轩嘿嘿一笑,凑近了范铭,道:“你猜这次我爹让我跟着你来州城做啥?”乐视

    范铭这时心里还装着回去后如何应付洪德善的事,也没心思和王稼轩玩这些小孩子的猜谜游戏,“有啥事就说,还要赶着回去交差呢!”

    “别啊!”一见范铭不耐烦,王稼轩顿时也急了,忙解释道:“这次我爹让我来州城是来探探底,前些日子咱们楚丘不是来了许多外州客商么,他们本也是为了打通应天府的商道,在咱们的地头上,也不能落了下风不是。”

    范铭沉吟片刻,“你爹打算如何?”

    “我家主要经营粮食、漆器什物,我方才在四处探问了一番,这应天府几乎已经被本地大贾完全占榷,没有一丝纳脚之地,我还顺带着探问了一下罗锦匹帛铺行当,亦是如此,粗一看来这应天府无异于龙潭虎穴,你家布庄,若是想要扎到这龙潭虎穴来,怕是也没什么机会。”王稼轩一边说着一边拿小眼睛打量着范铭的脸色,小心思里是要将范铭激起些肝火。

    “现在还不到这个时候!”范铭此刻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也就随口应道:“要想开通应天府的路子一时半会肯定是不成的,你也别想着那一步登天的没事,走吧,先回客栈,看谢沛南回来没,这事等过段日子再说!”

    王稼轩说了半晌发现范铭毫无所动顿时急了,“你就一点也没想往应天府这潭水里扎一杆子?”

    见王稼轩急躁的样子,范铭笑了,“想啊,为啥不想,不过你要到应天府来首先一点要钱,第二就是要过硬的东西可卖,三还要有人在后面撑着,咱这三样一样都没有你凭什么扎到这应天府来?”

    事实上这事范铭在很早以前就考虑过,应天府是为南京,是为华中地区的一个经济中心,加上水陆交通便利,对于行商的吸引力不言而喻,但同样也是大商贾云集,要想在这样一个强手云集的地方站稳脚跟,没有充分的实力是怎么也生存不下去,也以他这点资本和实力,也最多只能保证在楚丘县之内稳当经营,要想在打开应天府的商路就必须有充分的准备。

    “原来大哥早有考虑。”王稼轩嘻嘻笑着,一把搂过范铭的肩膀,“我爹说了,让我就跟着你,你让如何便如何,这等大事自然也是要由你来拿主意,钱我家足够。”

    “这事晚点再说,回去交差要紧,这可是正事!”范铭笑着从肩上将王稼轩的手给拔了下来,“这桩事一了,衙门里也差不多该清净了!”

    王稼轩虽然是有些吊儿郎当,但也不是不识大局的人,衙门里的这档子事也是清楚得很,点头答应道:“也好,早点回去交差,早点了事,先回客栈看谢沛南那兔崽子回来没,要不是你让他跟着,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上我的车!”。

    “忍忍吧,他也蹦哒不了几天了!”

    “蹦哒不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