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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凌大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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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令没有对这个傀儡皇帝抱过任何一丝希望,罚必重,赏不明,才是这对母子一向对忠臣的态度。他唯独庆幸,他有一个爱兵如子的父亲,每年他大部分的俸禄都拿去接济伤残退军的士兵和阵亡将士的遗孀家人了。

    慕容暐听完慕容垂的请求,当即如慕容令所料一般,非但不行封赏,还不禁皱起眉头,望向珠玉帘后的太后。

    可能是受可足浑氏从小的“熏陶”,他严重的疑心和猜忌又犯了,慕容垂借着战事,已经任用了他过去的私党,现在还为他们大求封赏,这不是明摆着要扩展自己在朝中的权势吗?

    那可足浑氏的脸色能好到哪里去,一听这请求,赶紧暗中朝着皇帝儿子做了做手势。

    慕容暐当即会意,打着马虎眼说道,“想必吴王久战归来已相当疲惫,不如与世子先回府歇息。封赏之事,孤自会定夺。”

    “陛下”

    慕容垂自是知道这是慕容暐的搪塞之意,还欲再进言,却被太后冷冷打断了。

    “陛下日理万机,还有奏章要批,吴王与世子先行退下吧。”

    “臣”慕容垂心中的悲凉,是深秋里的刺骨寒风,刮过那些埋骨他乡的阵亡将士墓旁。最后,他悲痛着咽下了所有的忠言,只颤抖着吐出三个字,“臣告退。”

    慕容垂与长子走出太极殿,望着那乌云渐密的阴沉低空,一腔报国之心犹如跌入万丈深渊。他不禁问向苍天,这样的皇帝,这样的朝廷,我万千鲜卑男儿的鲜血到底为何而流?

    慕容令长长叹了口气,心中悲凉,不比父深,但与父同。他慢慢伸出手,扶住父亲无力的身躯,一步一步走下那长长的石阶,好像从大燕的昌盛走到衰败。
………………………………

第十七章 归府话情

    吴王府

    慕容垂父子收拾好所有失望悲凉的心情,往家府的方向走去,他们不想给家人带来担忧和困扰。再多的暗涌波涛,就让他们父子一并扛下吧。吴王府门前王妃可足浑氏早早便领着府中女眷等候在那里了。

    慕容垂一见家人,心中的愁云似是在瞬间消散了不少,脸上立刻显现出了柔和而亲切的笑容。

    可足浑氏一见慕容垂归来,满脸难掩的欢喜,赶紧拢了拢青丝,上前几步迎接,“王爷回来了,恭迎王爷大胜而归……”

    她话还未说完,慕容垂已经从她身边大步走过,快得连一个停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那未说完的话,那永远无法表达的关心,都压回了心底。

    我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你最爱的饭菜,你来尝尝好吗?

    “父亲!”

    “父亲!”

    “父亲!”

    慕容垂三子慕容宝、慕容农、慕容隆皆等在府前,一见父亲,赶紧迎了上去。唯有幼子慕容麟怯怯地拉着母亲赵氏的衣袖,似乎想上前,又似是有些犹豫。

    慕容垂拍拍他们肩膀,一脸慈爱,询问三子骑射可有进步。

    “我和你们大哥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们可有偷懒啊?”

    “我们可勤奋了,日日练骑射,夜夜读兵书,父亲你就放心吧。”慕容宝高声答道,只是言语之间,少不了几分嬉皮笑脸。

    听他这样一说,慕容农和慕容隆强忍笑意,只在父亲面前点头称是,给他继续圆场。

    知子莫若父啊,到底是慕容垂,听慕容宝把话说得这么满,他倒是有几分不相信。

    “是吗?库勾也这么努力了?”

    慕容农赶紧前来救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吴王妃的面,可不能让四弟的面子落地。

    “确实如四弟所说,父亲、兄长出征在外,不用忧心府内,我们几兄弟皆勤奋习之。”

    慕容农说完,看了慕容宝一眼,哥哥在父亲这里可没有拆穿你啊,快努点力吧。

    慕容隆也同样点头。

    慕容垂一见,兄友弟恭,甚是欣慰,他已经不用去在意慕容宝是否刻苦习练了。

    文韬武略,令儿足以撑起一个吴王府,撑起数万将士的命运,对其他几个儿子,他的要求已经没有那么苛刻了。

    只要兄弟同心,共同辅佐大哥,他便很是欣慰了。

    “好啊,好啊,你们都这么勤奋,父亲开心啊。”

    慕容垂被几个儿子围绕着,满脸笑容。

    一家人在一起,风平浪静地过下去,该有多好啊。

    慕容宝偷偷在父亲后面给慕容农竖了一个大拇指,到底是二哥啊,真疼我,不然父亲肯定一眼便能看出我偷懒了。

    这时,一直站在门槛边上的孩子不禁失望地低下了头,望着他们父慈子孝,兄弟和睦,他心中尽是没人关爱的凄凉。

    自卑就像是越长越多的杂草,再茂盛,也永远不起眼,永远不被人注视。

    他不禁拉了拉母亲的手,小声问道,“我也是父亲的儿子,父亲为何不问我骑射如何?”

    赵氏一惊,赶紧先捂住了慕容麟的嘴,并且小心翼翼地望向慕容垂,生怕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弄得大家不开心。

    慕容垂关切的目光立刻投向慕容麟,“你年纪尚小,不必苛求。”

    对上父亲慈爱眼神的那一刻,慕容麟心中一暖,好像有金光灿灿的日光满满照射进他幼小的心灵。他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他也是吴王之子,他与几位哥哥,地位一直是平起平坐的。

    但是同时,他又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大燕尚武,大哥慕容令更是幼时便以骑射马术之技闻名邺城,怎么到他这里,父王便不作要求了。

    这一个从小便跟随他的心病再一次隐隐犯了起来,他望着自己母亲一向简朴素净的穿着,可能只比外面寻常人家好一些,全无半点王府妾室的华贵气质。都说子凭母贵,莫不是他生母身份地位低微,又不得父亲宠爱,所以连着他这个儿子,也不被父亲所重视,更不在意他有任何成就。

    反正,论文论武论智谋,再也没有人能比得上世子慕容令了。父亲已经找到了最理想的继承人,其他儿子才能如何,他也不需要关心了,更何况只是一个侍妾的孩子。

    仅仅是这一个眼神,赵氏心里还是受宠若惊的,赶紧拉着儿子行礼,卑微轻声道,“恭迎王爷凯旋而归。”

    慕容垂朝着他们母子点了点头,而后,他走到一位素眉清雅的女子面前,柔声唤道,“元儿。”

    那一刻,他的眼神,他的柔情,他的思念,皆不加掩饰地涌了出来。

    女子身穿浅青色窄袖束腰襦裙,髻上只缀一支蓝雪花钿,淡淡雅妆,清丽姣好的面容浅笑开来,如山涧深处的湖岸清风,给人一种宁静悠远的感觉。

    似是一眼望去,犹如清风拂面露华浓,那带着几缕熟悉的温婉面容,让慕容垂经历沧桑漂泊的心再一次找到了平静的港湾。

    这名女子是慕容垂的侧室,段元清。段氏这个姓氏并不陌生,她也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垂已故结发妻子的堂妹。相似的容颜,相近的性情,让这个用情至深的男子,在她的身上又能看见几抹亡妻的倩影。

    奈何生死一别,相见无期,只愿枕边之人,仍旧是你。

    他将所有的爱与未尽的关怀,倾心相付,仿若人生重走一遭。

    只是可恨那太后可足浑氏,迫害慕容垂发妻还不够,当慕容垂好不容易从悲伤中渐渐重温昨日美好之时,她又开始了无休止的刁难。慕容垂娶段元清为续正室之后,可足浑氏勃然大怒,好像又看见了那个才高性烈的先段妃复活过来与她针锋相对。她当即下一道懿旨,将自己的妹妹小可足浑氏嫁与慕容垂为正室,而后段妃只能被迫降为侧室。

    但是在他的心里,她就是他现在的嫡妻,他后半生唯一的挚爱。

    女子望见慕容垂,清秀的眉眼难掩多日的思念与担忧,最后都化作那一抹盈满笑意。

    “王爷。”

    你平安归来,便是最大希冀。

    二人甚至不必言语,一个眼神,一传相思,一心关切,都描述着天地间最动人的真情。

    仿佛天地苍茫,却唯此二人相拥而立,旁人再也融不进去了。

    吴王妃可足浑氏一见此情此景,描着精致妆容的眉眼不禁默默黯淡了去,本是正值美艳的容颜,却始终围绕着浓浓的愁云。何种情绪,难言其说,似心有愤闷,却又有一丝说不出来的艳羡。

    虽已习惯,但每每望来,仍犹如针扎入心,痛无人明。

    莫动情,未伤心,那便好了。

    她不恨阿姐,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悲剧,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幸福”。可足浑氏家族的女子何其多,就算她拒绝了太后的要求,也会有其他女子嫁与慕容垂。只是她担心,未必每个女子,都能像她待他一般好。更何况,她断然不会拒绝,甚至对这个迟来的指婚还抱着那么一丝欣喜与期待。

    不求情深,但求日久。

    相比可足浑氏,妾室赵氏就显得平静多了,她知道,吴王与她,不过是一个醉后的偶然,她从来没想过也没敢想过能跟段妃相比。然而,她年纪尚幼的儿子,却一眼便能捕捉她眼中强忍的悲伤。他默默地皱起了眉头,陷入无解的思索。

    眼见夫君和段妃已经双双往府内走去,小可足浑氏暗暗将点着丹蔻的纤指握紧成拳,只是在表面上,她仍需要维护作为一个王妃的大气端庄。她华服微展,金线绣起的孔雀宛若绽美开屏,她抬起头,眼神高傲,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她玉步慢开,与世子妃丁氏一起去迎后面走来的慕容令,这是她唯一能给自己找到的台阶。

    “令儿,此番出征辛苦了吧,快进府,丁妃一早便亲自下厨做了你爱吃的菜肴。”

    她身旁的粉衣女子双颊一红,微微颔首,发鬓翠玉簪子轻轻晃动,带出细细流苏,柔和的光晕映在她娇嫩如百合花般绝丽的容颜上。只听她略带娇羞,轻唤道,“夫君。”

    慕容令看了她一眼,面色仍旧冷漠,但还是微微点头道,“费心了。”

    寥寥几字,客套话语,生疏距离。

    女子眸色蓦地一暗,似飘零之叶,一失光华,慢慢垂头不语。

    慕容令见状,似心中一软,微微动容,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一见慕容令,几个弟弟立刻热情地迎了过来,唯独慕容麟例外。

    “大哥,可是辛苦了?快去好好休息,明日好与我比划两招,保证让你刮目相看。”慕容宝熟络地将胳膊架在慕容令的肩膀上,到底是同胞兄弟,没大没小惯了。

    “你啊,没事除了练武之外,多看些兵书,没听过一计敌万军吗?”

    他这个弟弟啊,确有一夫当关之勇,但多少缺了些智谋。他从小便督促着他多看看兵书史料,可他只对矛啊刀啊情有独钟,半个时辰也坐定不下来。

    “大哥刚打完仗回来,你让他歇个几天嘛,明日我与三弟陪你比划不行啊。”慕容农和慕容隆也凑了过来。

    “或者也不用比划,你去看书吧,省得闹腾我们。”慕容农趁着大哥在,故意给他施压,好让他多看些兵书。

    “趁着大哥在就参我一本是吧,还说是我的好哥哥。”慕容宝故作生气地偏过脸。

    知道慕容宝是假生气,慕容农继续激他道,“库勾,不是二哥说你,你再不看书,小心以后成匹夫,就只知道打啊杀啊的那种。”

    在大哥这里,他也不需要给慕容宝留什么面子了,只当是鞭策他好了。

    “二哥!你怎么这样说你文武双全的弟弟呢?想我库勾,怎么也遗传了父亲的大智慧啊。”

    “得了吧你。”慕容令斜了他一眼,哭笑不得道。

    “好嘛,好嘛,就算库勾不聪明吧,我的哥哥们各个都是文武双全,我就不用那么努力了吧。”

    “说白了,你就是懒,哪有不聪明的人,只有不肯努力的懒人。”慕容隆也笑着打趣他道。

    “三哥,你也说我啊,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术业有专攻,我能打就行了啊!上战场还是要能打,你想啊,脑袋转个弯想那么多,人家箭啊矛啊的就刺过来了。”

    慕容宝说着,就已经手脚并用,比划开来了,弄得他们哈哈大笑。

    这个四弟啊,名字可真配他,就是个活宝。

    眼见四位哥哥聊得正欢,慕容麟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稚嫩的脸上还是明显透露着和他们氛围的格格不入。他潜意识里觉得,那里好像是一个他拼尽了全力也融不进的圈子。

    似是察觉到了慕容麟的感受,慕容令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弯下腰慈声问道,“麟儿,近日如何?”

    慕容麟虽有些抵触,但还是答道,“麟儿勤习武,研兵书,长大要成为像父亲那样英勇的人。”

    慕容令听完,心中大感欣慰,小小年纪,刻苦如此,他下意识里觉得这个弟弟将来应会有非凡的才能。

    “麟儿如此勤奋,大哥很开心。”慕容令不禁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眼中是满满的关爱。

    但,一听慕容麟的话,慕容宝脸上立刻表现出来一丝厌恶。

    小小年纪,就如此要强,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慕容令与诸弟相谈甚欢,一同大步迈入府中,与世子妃擦肩而过,未话温情。
………………………………

第十八章 三人成虎

    邺城皇宫听政殿

    慕容评自司马门入,肃整衣冠,往听政殿朝见太后可足浑氏。

    他来之时,乐安王慕容臧已经到了,慕容臧赶紧给他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太后久等已不耐烦。

    等了许久,此时才见慕容评姗姗来迟,可足浑氏不禁有些冒火,“太傅现在跟吴王一般架子大了,哀家的传召也不放在眼里了。”

    慕容评当即会意,赶紧恭敬行礼,故作惶恐,无奈道,“老臣哪里敢!只是今日吴王大胜而归,百姓夹道而迎,把整个长街围得那是水泄不通,老臣好不容易才徒步进宫。”

    一听这话,太后横起了凤眉,随意倚着的身子立刻威严地直了起来,对权力的警惕当即亮了红灯。

    “想不到慕容垂竟如此得民心!”

    “你可知,他今日还向陛下请功,要封赏他的部下!哀家怎能看着他羽翼渐丰!”

    “看来慕容垂确有夺位之心,这才迫不及待壮大自己在朝中的势力!”

    慕容评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好像唯有他的“忠心”才是可鉴帝后,其他人都是狼子野心,心怀不轨。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慕容垂是没有丝毫叛乱之心的,若是他有,十几年前江山便易了主,只要他想,十个可足浑氏都拦不住!

    “吴王功高盖主,大番结党营私,怕是有不臣之心呐!”

    慕容臧看好时机,赶紧也顺着慕容评的话诋毁慕容垂,三人成虎,可足浑氏的疑心从以前到现在,一点点被坐实加深。

    “臣每每游走坊间,无不听百姓歌颂战神吴王,吴王在大燕之中,极得民心啊,若是日久……”

    可悲可叹,太宰慕容恪临终之时,犹召慕容臧,只希望他的临终之言,能让慕容臧摒弃私利,以大局为重,举贤举能,在朝廷之中,重用慕容垂。

    至少慕容臧,是深得先帝和太后信任的重臣,多少说得上话。

    “今劲秦跋扈,强吴未宾,二寇并怀进取,但患事之无由耳。夫安危在得人,国兴在贤辅,若能推才任忠,和同宗盟,则四海不足图,二虏岂能为难哉!”

    “吾以常才,受先帝顾托之重,每欲扫平关、陇,荡一瓯、吴,庶嗣成先帝遗志,谢忧责于当年。而疾固弥留,恐此志不遂,所以没有余恨也。”

    “吴王天资英杰,经略超时,司马职统兵权,不可以失人,吾终之后,必以授之。若以亲疏次第,不以授汝,当以授冲。汝等虽才识明敏,然未堪多难,国家安危,实在于此,不可昧利忘忧,以致大悔也。”

    到底是千古名将,将凡事看得如此通透,他知慕容臧才识明敏,也是国之栋梁,但是与经略超时久征沙场的慕容垂相比,还是有一段距离。

    慕容恪一生殚精竭虑,临终之时,仍忧燕国前路。

    一忧前秦东晋怀吞并燕国之心,二忧天资英杰如慕容垂,却不受燕国重用。

    千古名将的逝世,他临终的最后担忧,全部一步步演变成了现实。任他苦心告诫慕容臧,任他费心劝诫慕容评,在权力的诱惑面前,此二人皆“志同道合”地选择了独揽大权,同流合污。

    可足浑氏冷冷一扫她的大殿,那如流沙般难握的尊贵与权力,让她阴狠再起,杀心暗生。

    “太傅,日后慕容垂的奏章,你都压住不要上报。”

    “老臣明白。”

    可足浑氏素来恶垂功勋,如今见她明显动了怒,慕容评更加添油加醋了,让这把燕国争权夺势的火烧得更旺一些。

    “老臣还在街上听到一些大逆不道之言,不知该说不该说。”他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偷偷瞄眼观察太后的表情。

    “说!”可足浑氏的反应一如他所料。

    慕容评咽了一口口水,这才小声说道,“邺城百姓直呼吴王是大燕的守护神!”

    “更有童谣传唱”

    “传什么?”

    “金凤凰,金凤凰,太宰恪,吴王垂,两相当,燕国旺,外敌慌。”

    她以前只知百官中多有追随慕容垂者,没想到如今他在百姓中的威望已经如此之高,无知小儿竟把他当做神一样传唱膜拜。这日后还了得!一旦慕容垂起反意,响应者跟风而至,众望所归之下,她与皇帝哪里还有安生之处?

    可足浑氏暴怒而起,狠狠一拍面前的青玉石案,怒声呵斥道,“这等无知贱民,天子尚在,哪里轮得到慕容垂!”

    慕容评不禁在心里暗笑了起来,燕皇慕容暐哪里能跟经略超时的吴王慕容垂相比?这个老眼昏花的可足浑氏也太看得起自己的儿子了!若不是慕容垂太过刚正不阿,遇事过于较真,不能与他共享荣华富贵,平分权势,他还是想留着吴王父子的,毕竟燕国的大半疆土是他打下来的,也有一半疆土是由他守护的。

    只是啊,一山难容二虎,一朝难留两权臣,对立的面站得太久了,早就已经退不回来了。

    “只可惜说得人太多了,老臣又不可能把全邺城的百姓都抓起来吧。”

    可足浑氏气归气,但是冷静下来的速度也是相当惊人,不愧是在漩涡中打滚多年的太后。什么老奸巨猾的人她没有见过,她凤眉微挑,一眼便看破了慕容评的心思。如此挑拨离间,还不就是想借着我的手除去慕容垂,自己好独揽朝政大权。

    但是,现在吴王父子声望颇高,已然有功高震主的威胁,如若不除,将来尾大不掉,必成大患。慕容评虽贪恋权势,但无赫赫战功傍身,朝中也无死党相随,根基立不稳,兴不起什么大浪来。

    “好了,好了,你跟哀家说了这么多,应已想好对策了吧。”

    看来这个可足浑氏还真是迫不及待想除去慕容垂啊!阿六敦啊阿六敦,你说你忠心耿耿换来什么?咱俩还没怎么斗,你就输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太后,老臣确有一计”

    ****

    吴王府

    月明星稀,静谧的夜如未起波澜的湖面,短暂的平静在这个时候显得是那么难得。

    “所募将士忘身立效,将军孙盖等摧锋陷阵,应蒙殊赏。”

    烛火仍明,慕容垂还在案前刻着奏章,他仍对这个国家抱有一丝希望。

    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知父莫若子,慕容令站在门外良久,只静静望着烛台下一腔忠义的父亲,那在无数个深夜操劳的身影,那在无数个时辰心忧天下的愁容,看得他既熟悉又心痛。

    只听那一声声在深夜中漫开的咳嗽声,犹如空对苍天悲鸣。只叹心在九州,身老胡同。

    他本有谏言万千,自谋退路无忧,但在这个时刻,他选择了默默退去。春秋如梦,功过成空,但以父志,丹心一世。

    他望着老父,而在不远处,她静静地望着他,陪着他就好。

    慕容令转身离去之时,终在皎皎月光之中,望见了她的身影。

    他望着她,眉心一凛,只是过了那么一瞬,他炙热的目光,又淡了下去。

    他提步,离开。

    “还要无视我多久?”见他又要再一次离开,她不禁有几分忍不住,略带哭腔唤道。

    他一怔,顿了下来。

    “明明近在眼前,一定要擦身而过吗?”

    “慕容令,你真的忍心吗?”

    月光清冽,他背对着她,那样熟悉那样近在眼前的背影,她却失去了拥抱的权力。

    “我说过,你与我,再无情义可言。”

    “见与不见,都没有必要。”

    他冷冷出声,没有回头,没有留给自己一个片刻心软的机会,大步离去。

    “若素,我慕容令要娶你做我的世子妃,今生今世,唯卿共度。”

    那曾经刻骨铭心的誓言,犹在耳际;那未落尘埃的喜袍,她仍小心收藏;那多少个相濡以沫的日夜,还在回忆的脑海,还在眼前。

    只是,他已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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