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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渡-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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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算是千金之躯,苍梧就让管家安排了郡主的车驾送澹优回到了之前的符府现在的公主府。
小半日的路程,鸣锣开道什么的,硬是折腾了半天,早上出发的,到公主府都快中午了。
快到的时候,掀开车窗帘,入目的仍是那朱红大门,那苍劲有力的牌匾上却换了字。物是人非,这宅子荒了半年多,虽然经过打扫装饰,这大门沾了符家人的血如今看起来很是刺眼。寒风过,那门前一颗梧桐也纷纷落下,平添一丝萧条。当时的其乐融融,如今就只剩下了她和上官忆了。
新任的管家很激灵,之前远远看着她的车架到了,去将上官忆个请了出来。
由尔雅扶着下了马车,上官忆立马迎了过来,一把将她拥在了怀里哽咽道:“优儿。我的优儿。还好,还好你还在。”
澹优任由她抱着,表情无悲,也不甚喜,显得比上官忆还要沉稳些,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道:“是啊,好在母亲没事,优儿当初也被清河王爷救下,若不然如今也见不到母亲了。”
“好了,如今总算回来了,我们,我们回府再说。”上官忆松开了澹优,打量着她的样子,眼神比之前跟沉静了,没了当初的少女情态,甚至有一些冷漠。嘴角的笑带着礼貌的感觉,心里一疼痛,抹了把眼角的泪洋溢出微笑,握着她的手一起进了公主府。
对符府,澹优的归属感一直不是很强,尤其是住了留青院之后,她对上官彧的熟悉感大于上官忆很多,若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她都会怀疑她是不是亲生的,这种归属感的缺少和对他们的那种感情并不很像家人,所以有时候她处理起来会异常的冷静。
空荡荡的院子,空荡荡的校场,再也没了当初南笙挥汗如雨的身影,也没了南瑾在书房跟她抢糕点嘲笑她又吃胖了。
饭桌上,没有想象中一桌子美味菜肴,只有几个家常小菜,是上官忆亲自下厨房做的,也都是澹优喜欢吃的。上官忆在知道澹优没死的时候,想象了未来很多很多年与澹优相处的画面,婚嫁,生子,也憋了很多很多话,可到最后就说了几个字:“还好,我的优儿还在。”
在澹优看来这几个月的皇宫皇宫囚禁生活,上官忆一下子老了十岁,眼神也不似之前明亮了,眼角的周围和鬓间的白发宣告了她这段时间在宫中是多为自己的夫君,儿子伤心。所以席间就谈了些奇闻轶事,没敢说她之前跟着苏玉珩去乾州和洛水的事,也一笔带过了为什么上官彧会救她。
吃过饭,天色变阴,开始下雪了。上官忆让澹优陪着睡了会儿午觉,澹优就坐在床头一直看着她睡着,然后换了身衣服披着斗篷,冒着雪去了趟苏府。
自从回来之后,前前后后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在京兆尹府分手之后就也没见过,不过想想上官彧这个幕后的都忙的脚不沾地,他这个左仆射的事情想必也很多。不过今天沐休,他应该也能喘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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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她也是第一次来,有点摸不着北,从屋顶上看遍植这竹子和梅花,还有高高矮矮的松树,皆是些四季常青的植物,整个庭院布局跟迷宫似的,她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摆着郡主的仪架来的,但这样作为下臣他得准备很多东西也不方便叙话。
从大门边上的小门进入,穿过会客花厅随性的左拐右拐竟也没遇到个家仆护卫什么的,堂堂一个左仆射府,安保却如此松懈也是比较少见的。
正感叹着,一个黑衣人就出现在了面前,吓了她一跳,就差没把袖弩拿出来了,可那人一行礼她便知道了,这是之前上官彧跟她商量的给苏玉珩的暗卫,这就难怪了为什么大白天也可以没什么人了,二十一卫里的也算是能以一当十的。
“你是?”那暗卫带着面纱她看眼睛也没认出是谁。
那暗卫摘下面纱冲她一笑:“姑娘,是我。”
“螟蛉?怎么是你过来了?”熟悉的脸庞,这标志的鹰钩鼻除了他也不会有谁有了。原以为不会再看见螟蛉了,若再看见有可能就是上官彧要对她下手,结果竟在苏府遇到了。
螟蛉点头:“我来看十八,他在苏府当暗卫。”
“哦哦。”澹优含笑点了点头,两个人很自然的并排走着:“也好,十八也喜欢这些琴棋书画的。偶尔也能和苏公子切磋切磋。”
十八长得清秀,有几分像上官彧,也爱些诗词歌赋,算是二十一卫中文学造诣比较高的。
“是。王爷也是这么说的。”虽然身边的女子不算自己的主子了,但螟蛉看见她还是忍不住现身想说上两句,可有发现好像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便问道:“姑娘可是来找苏公子?他现在正在花园里赏梅下棋,我带姑娘去。”
“嗯,好啊。”没了主仆之分,两个人的关系也稍微亲近了些,她很随性的跟着螟蛉一路穿堂过室,一路上遇到几个家仆也似乎都认识螟蛉也没多问澹优的。
等到了花园入口,说是花园,花没有,竹子倒是看见一大片。螟蛉说他还得回去跟上官彧复命就不陪她进去了,直走就能到了。
谢过螟蛉,她信步往前,发现眼前翠竹之后,有一片梅林,后来才知,这竹林是月牙形的,而月的空处,则以星型和五行种植着青,白,黄,红,紫五种梅花。也算是星月相映了。也亏苏玉珩能找到紫梅,据说这世上的紫梅不过百棵,宫中也只有十余棵,他这似乎也有十余棵。
苏玉珩正坐在梅林中的一个小亭里四周挂下了竹帘挡风也挡雪。这竹帘似乎就是当日绫山用过的那种特制的。如今是半卷着的,能看见他。
尽管这样,就是澹优到了小亭门口,没有下人的呼喝,他也愣没听见脚步声,只沉浸在棋的世界里。
“鬼来了!”一声大喊。正在布局的苏玉珩一个激灵,一子落错。正怒着四下找罪魁,就看见一袭青衣红斗篷的澹优正站在阶下笑着。声音如同银铃悦耳。身后是青白两色的梅花,红色的斗篷如火,很扎眼,也衬的她肤白,数十日不见,她的样子竟也变了些。
第一次看见没带人皮面具的澹优他还是很惊艳的,原本澹优的脸有些瘦削病态,怯怯的。可真实的容颜很精神,圆润的脸庞,双颊会带着淡淡的红晕,杏眼笑的时候弯弯如新月,小巧的鼻子,樱唇不点而丹,不算很出众,但比之前的脸要美很多。
如今再见,婴儿肥已经没了,那遗传自上官忆的瓜子脸很标准,小小巧巧,微微一笑,很漂亮,不禁有些看呆。
澹优看着他一身玄色的锦缎棉袍。袖子和胸前都绣着几杆翠竹,头发尽束于顶,不同于上官彧喜欢一半散着,更严谨些。不过他如今这呆头呆脑的样子实在有点难想象他在朝中这样是怎么当上这左仆射的,靠呆萌么?
她收回笑,认真板着脸看着他那呆样佯怒质问道:“怎么?左仆射大人还不请本郡主进去坐坐?”
“啊?”今时不同往日,他想起来她已经不是他要挟的保镖了,如今是郡主。意识到自己失礼,他赶忙迎出了亭子规规矩矩的行礼道:“不知郡主大驾光临,倒是有失远迎了。”
“苏公子免礼。”她勾唇一笑,虚扶了一把。
苏玉珩将她邀进了亭中,这亭子的名匾竟不是在外面,而是挂在亭子里的:梅庐。恩……煤炉。这名字真是……太雅了。
将自己的小手炉递给了澹优,苏玉珩给她倒了杯水,笑问道:“今日不是说刚回公主府,又是下雪,郡主怎么没多陪陪公主?”
上官彧的笑,很多时候是丰神俊朗,有时候带着些痞气。苏玉珩的笑,有点憨憨的,但很儒雅,有时候会露出那一口雪白的牙。
“母亲睡着了,我才出来的,今日正好是沐休日,就来看看你了。”说着,她佯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抿唇笑道:“多日不见,苏公子倒是胖了?”抱着手炉,结果他递过来的茶,一瞬间就暖和了。
“有么?”苏玉珩脸一红,解释道:“可能最近事情多,所以就吃的多了些。那几日尽吃冷饼,回来瘦了被母亲好一顿的说,”
说到苏玉珩的母亲,澹优才想起虽然不是正式拜访,也应该去见见,苏玉珩却说老母亲有寒疾,已经由苏夫人陪着去南方避寒了。
“难怪,苏公子一个人坐在这里自弈自乐。怎么样,我们来一盘?”澹优自认棋艺一般,只能跟上官彧那样的臭棋篓子比比,但如今看这正残局,好像已经破了。
有人对弈,自然是好的,苏玉珩低头就要收拾棋盘,却惊呼了一声:“这残局,刚刚竟破了。”
澹优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有些不屑:“一个棋局而已我自来就看见已经破了。”说话仔细看了看这局,不禁啧啧:“苏兄的水平果然不赖。”
苏玉珩的脸刷的又红了,窘道:“刚刚最后一枚子是被郡主一吓,抖了一下随手落下的。”
这误打误撞也能破了棋局也算是一桩奇事,澹优帮着他将那棋子归回了棋盒自嘲道“哈,人家是一字师,我到成了一棋师了?”。
“哦?那郡主可要收了苏某这个徒儿?”见她高兴,他也开起了玩笑。
澹优连连摆手,盈盈笑道:“受不起,我还没出师呢,收徒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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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水平虽然有差,但澹优棋路稳,倒也能跟苏玉珩抗衡,结果就是,整整下了一个多时辰,一盘棋也没分出什么胜负。
“郡主,此次来真的只是来看看苏某的么?”他落下一枚黑子,吃掉了澹优的三颗子,有些得意之色。
“苏公子聪慧,我自然也不是白来的。”澹优看着自己的棋被苏玉珩围的够呛,有些纠结,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淡淡道:“定远侯一案已经结了,但我还想问苏公子要那账本一看。”
“账本?”苏玉珩手底下滞了滞,抬眼看着她:“之前郡主没看过?”那账本基本上一直在乾州和洛水的时候都是澹优保管着的,,不管转念一想,前前后后都在奔波和生病,好像也没什么机会看。
澹优摇头;“不……只是那你那账本,是我誊抄的一份副本。如今我想在存档之前换回来,若不然以后若是被查出,会连累苏公子。”
“副本?”这倒是惊到苏玉珩了,若澹优不说,他还真没发觉,重新落下一子,毫不犹豫道:“还好,这账本尚在我这。我让家人去取。”说罢,唤了个小童去将那账本拿了过来。
澹优也将怀里的账本交给了苏玉珩,有些抱歉道:“当时怕落入其他人之手,没来得及告知就私自誊抄了一份,差点害了公子了。”
“没事没事。”苏玉珩咧嘴一笑:“到底这只算是个旁证罢了,如今案子已经结了,郡主也换了回来,我一样交去刑部封挡就好。”
跟苏玉珩一直下到积雪厚压树枝,梅林已经一边白茫茫。天色也不算早了。苏玉珩还有些恋恋,难得棋逢对手,到底有些未尽兴。澹优将十八举荐了,说以后可以让十八陪他下,十八的棋艺不错。苏玉珩本来对上官彧给他一个暗卫有些别扭,此刻对上官彧倒是满满的感激了。
雪停了,阴沉沉的天色也逐渐清朗起来,却也已薄暮。
澹优告辞后,重新披上了披风,走入了那清白的梅林,她没让苏玉珩送,苏玉珩便站在梅庐里看着她远去,就像一个从画中出来的仙,如今又要回到画中去似的,那一抹红色消失在这青白尽头的时候,心中怅然若失,虽然自上官彧抱着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两个人不会有可能了,不过,能这么远远的看着,也好。
可苏玉珩不知道,澹优交换的两本都不能算是真的账本了,只是这次澹优给他会更完善一些,相对于真账本,只差几个字罢了。
第二日
“师父,这是要去哪?”上官彧天根本没亮就让苍梧过来找澹优,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就看见苍梧的影子晃在屏风后面她一个激灵差点拿袖弩射了他一箭。
“城外。”
上官彧端坐着,吐出两个字之后就继续闭目养神,据说昨天晚上他睡的就很晚,可这大清早的起这么早是要做什么?
“这……”她张嘴想问这大清早的不睡觉为什么要去城外,可上官彧似乎料到了她要问,直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这字都没说完就把一句话都给咽下去了。
马车里点着一盏琉璃灯,还是比较亮的,可马车外面还是乌漆嘛黑的,离太阳升起还至少有半个时辰,苍梧喊得匆忙,她以为有什么急事出来的时候就没带斗篷,如今再车里虽然有个小暖炉,可总感觉有点凉飕飕的,有些无力的靠在马车壁上,静等着到目的地再看上官彧有想干什么。
就这么又在马车里呆了小半个时辰,没有初一,没有绘心,只有一个在车里闭目养神,从头到尾只有稳定的呼吸声发出的上官彧,她靠着车壁也差点睡过去,最后还是被苍梧一声‘爷’给唤回了神。
“到了?”澹优揉了揉眼睛,马车外终于稍稍有了些亮光,而上官彧也终于睁开了眼睛,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理了理衣服,先下了马车。
上官彧下车之后澹优才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他们来了当初设计二公子的绫山。
而那个熟悉的亭子里,单向的帘子放着亭子后的远山近翠灰蒙蒙的还没睡醒,这严严冬日,一切都醒的很晚除了他们:“绫山?”
一出马车,澹优被冻的一个激灵,苍梧也没抬头看,就伸出了胳膊任她扶着下车,她却从另外一边跳下了马车,对有些始料未及的苍梧笑了笑:“没事。活动活动。”
侍女已经收拾好了亭子,上官彧也没等她,先进了亭子,虽然这时候没什么风,但山上的温度本就比山下要冷些。等她抱着也要受冻的决心跟着上官彧踏进亭子的时候,发现亭子里放下帘子加上暖炉之后会好一些。
而此刻,太阳终于露出了点脸,在远处暗色的群山烘托下显得很大,很红,看着莫名的就有一种暖意,而这才是个开始。
“现在能说了?”苍梧没进亭子,连侍女也是倒完茶就退了出去,整个亭子里就剩下了她和上官彧,而桌上那小小的兽猊里袅袅的白烟总让她想到当初在这里的青翎和二公子的事情,脑子里乱糟糟的。
上官彧背身立在前面,下面她之前倒是没特别的看,但如今这光线也看不出什么来:“等等你就知道了。”
都来这了还卖关子?难道是约她来看日出的?可这大冬天的绫山没了枫叶,单纯的日出迎霜千山黄翠并不好看,尤其还很冷。
“哦。”应了一声,心里还在腹诽,手碰到了御赐的瓷杯,她才发现她是手几乎已经跟瓷杯一个温度了,给自己到了杯水先暖暖,然后挪到了暖炉附近静等着上官彧自己把关子打开。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侍女在附近花房准备的早点都端上来了,上官彧还负手站着看着下面的风景。
“师父?你要不要来吃点?”她慢慢悠悠的喝完了一碗粥,上官彧却似乎没有要吃东西的意思,甚至动作都没有变。
她话音还没落,上官彧倒是终于开了金口:“过来。”
“如何?”离开了暖炉,刚刚才回暖的手又有些凉了,站到上官彧的身边,才发现帘子外面不止有满山青黄,层林霜染,山下有一个军营,所能看见的范围不算大,但有一部分是隐藏在山林里的。她记得之前符崴英好像就是在此带兵的,但上次来没在意过。
而此刻的军营的校场,四周皆是披甲战士,正中间,是临时安置的断头台,断头台前,是之前与定远侯协谋的杨参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不免有些惊讶:“这?”
“之前的几个已经在菜市口被处死了,而杨参将作为军方的叛将,父皇特地安排了在军营中执行。”上官彧刚刚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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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升起了大半,可寒意却一点也没少,望着山下跪在冰冷土地上却没有一丝忏悔之意背挺的直直的杨参将,澹优的心情有点复杂,大清早的就带她来看砍头,也算是有兴致,檀唇微勾:“母亲说他跟着父亲数十年,从一个小兵变成了参将,父亲很信任他。”
“可他还是因为十斛珠,和更高的将位放弃了符大人。”他负手沐浴在初升的阳光下,乍一看高贵神秘宛若天神,目光凌厉如鹰,没有落在校场上,而是在不远处主帐的军旗上。
“所以我对他是死是活,怎么死,没有任何感觉,多谢师父带我来看了他最后一眼。”她边说边退到了身后的桌边,将之前倒的已经冷掉的茶泼到了暖炉上,一阵刺啦声和白雾过后,她垂下眼帘重新倒了一杯水端到了上官彧的面前:“但是大清早看着这个,有点影响心情和胃口。”
“你不恨他?”澹优的表现太过于冷淡,比这严冬的早上还冷些,上官彧眼睛的余光看见了她端着茶站在身侧却没有去接。
“恨他?”澹优嗤笑,他没喝水,她就自己喝了,刚想起来这是自己喝过的杯子,上官彧有些洁癖。她已经不愿意再看那校场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什么好说的。”
上官彧没有接话,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杯子里的水不知道何时喝尽了,澹优握着喝了半天的空气:“而且,当初是我惹恼了定远侯,才让他加速了一切,也是我没让螟蛉继续调查他,才最后让他和定远侯得逞了,说到底,我应该恨的,应该是我。”
“可你没错。”上官彧终于转回了身子,身边的人端着个空杯子还在喝着而不自知。山下,杨参将的脑袋已经跟身体分了家,那血溅的很高,满地猩红。到最后,他的背也是直直的,说情分,若符崴英真的看重他,他也不会当这十几年的参将了。地位,能者得之,成王败寇,他知道,这一死也算是自己争取的,死而无憾。
“于我而言是没错,可不是所有人都会向师父一般如此认为。”终于发现喝不到水的澹优看了看已经只剩下几片茶叶的,身子一僵,抬头看见上官彧也看见了自己的空杯子。被他盯的有些窘,干脆转身回了桌边坐下了:“师父你在权术里浸泡的久了。还记得当初你的初心么?是自保,还是就是为了那高高在上的皇位?”
“嗯?”上官彧被问的一愣。坐到了她对面,对她的问题有些难以理解:“初心?”
她慢悠悠的将目光落到了上官彧那一向喜欢云淡风轻的脸上。“是啊。当初,师父有想过会为了自己死这么多人么?不管是不是该死,不管是不是在自己的计划,不管是不是真的可以去避免?”
上官彧握着茶壶柄的手滞了滞,没来得及回答,她就自己抢答了:“原本我只想着,能取消母亲心里对定远侯二公子的婚事,却没想到,后面会害死那青楼女子和戏子,也没想到,我会被定远侯追杀,也没想到会让师父受伤,最后杀掉二公子,毁掉三公子,也没想到,父亲,大哥,二哥会死,小四小五会死。最初的目的早就已经达成,可后面却没在我的掌控之内。”
“哈。为师自己都忘了,最后一次有你的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半垂这头,几绺发垂在鬓边,随动作摇晃的发后,他眸光流转在手里的茶杯沿,如玉瓷色,透过帘子的光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早就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就开始算计了,在宫里,不算计,不成活,这是定律。嬷嬷,母妃眼里,他是重要的。皇后只不过把她当自己当上太后的棋子,贤贵妃,和其他嫔妃生有子嗣的恨不能他早死,甚至包括他的父皇,若不是因为此次符家的事情,若按之前贤贵妃和九殿下的言行和他之前在朝中的地位,太子恐怕已经定下是他了。
这次定远侯的事情,不过是这多年来他所安排顺其自然的事情之一罢了。基本上所有事情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习惯性的放任事态自己发展,能用的物尽其用,对于小四小五,虽然可惜,但有舍才有得。唯独没舍得掉的大概就是眼前这个少年老成的丫头了
一身浅黄色的衣衫,此刻才稍微觉得投射进来的太阳光暖了些,手要不是有杯子里的水捂着怕一直就都是凉的,伏在桌上,下巴磕在手背上,从上官彧的角度看似是有点委屈:“我自认没师父这个本事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今事情已然尘埃落定,我也不想再去追求其他的事了,若再追究,我怕我会死在自己的牢笼中。每日被自己当初害死父亲和哥哥的的错误决定折磨。我还想好好活着,自己活着。”桌面的冰冷透过层层布料到达了手臂;“从今以后,我就只要好好跟着师父练武,好好当好我这个郡主,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找个夫婿,尽量别让皇上插手,如此,就好了。”
“但愿如此。”上官彧眯着眼睛,半开玩笑的重提旧事:“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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