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侠之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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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泰和长叹一声，他突然想起，他自家的老宅，那场大火将自己亲生父亲彻底埋葬，不知那宅子是否也如这里的一般，漆黑黑的一片。

　　　　他漫无目的的踏入屋中，蹑手蹑脚，也阻不了木梁一踩即碎。每一脚下去，空荡荡般。

　　　　屋子本就不大，走不上几步，更何况现在这般景象更是一眼便能看到大部分区域。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要进屋子看看，只是走着走着，就到了，当他在屋中滞留走遍每一处角落之后，他才想起自己原来根本就没必要进这屋子查看。

　　　　一个人，去做件事时没有目的，或者根本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事情时，剩下的就只有徘徊，踌躇于眼前之物，内心却是一片空白。

　　　　先前与王立勇分工行事，现在看来也是有些多余的，这岛很小，从上岛后走那条幽径到村子这段路程便扫了半个岛域，从岛外看，这岛树木繁茂，可一上岛，明显感觉得到这些树林生长得井然有序，间隔得当，想来也是当年那些村民先辈们悉心栽培形成的。想到此，他不由得敬佩起这里的村民先辈们，一条人工堆砌而成的石路，连接着小岛与大陆，栽培这些树林也耗去他们几十年光阴，这两项巨大工程全是由他们用双手一步步完成的。

　　　　“这岛叫什么？”泰和突然想起这么个问题，他到现在还仅知晓这里的村庄叫布理村，可从来不曾听人提起这座濒临陆地的小岛叫什么，自己也不曾问过任何人，这似乎十分奇怪，来到一个地方，竟然不知道这座小岛叫什么，真是可笑至极。

　　　　没有任何发现的泰和，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炭灰，走了出来。穿过村子，朝另外一小半未曾见过的区域前行，这片区域没有任何土路，但树木间空间较大，可让他随意走动，前面的路并不难走，这点他很明白，他还明白，尽头不远。

　　　　林子中，树儿笔挺，旁枝稀疏，泰和拔出配剑，为的是清理地上横拦的灌木丛，干枯的残枝。飞禽不时在树上喳喳鸣叫，地上却难见几只流窜的走兽。

　　　　走走停停约莫一炷香功夫，浓浓海风气息迎面吹来，海水涌动的声响传入耳畔，就连光线也格外明亮了起来。

　　　　临海而止，伫立而瞻。

　　　　海水滚滚向前，浪花泛白，涌至脚下。远处，两座大山对峙而立，翠绿而又模糊。海风吹拂着发梢，浪花扑打着皮靴，一股透凉钻入心窝。

　　　　脑中思绪复而凌乱，复而空白，他只想好好静静，不是聆听这海浪的声音，而是想与这大海融为一体。

　　　　没有什么能侵染它的蔚蓝，没有什么能霸占它的浩瀚，它是这世间至柔之物，将一切融化在这深深海蓝之中，就像心中那颗迷茫已久的心，没有寄放的港湾，在这里，海水的柔情，一遍遍，抚慰着，让心变得脆弱不堪，凉意寒寒。

　　　　似乎像是找到了归宿般，泰和一步步，笔直向前，没有迟疑，脚底，小腿，膝盖，小腹，心胸，头颈，一步步，将自己整个身子淹没在这蔚蓝大海之中，咸咸的，没有疼痛。

　　　　气泡串串呼出，呼吸开始急促。

　　　　就这样结束？

　　　　没有哪里有这海中清澈，清澈中带着阵阵冰凉，冰凉之中透着缕缕寒光。

　　　　泰和第一次彻底的回忆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为，可以说没有一件事自己做好了。他愈觉对不起死去的父亲，在这岛上的村落没有半点线索，这就是这趟旅途的终点，他不是不想去找魏星扬报仇，而是根本没有那机会，他并不怕死，他只是害怕自己在魏星扬面前死的毫无尊严，将父亲的声誉败坏殆尽，他更害怕王立勇与他一同赴死，这更让他无法释怀。

　　　　或许现在这个选择，是唯一可行的，若自己死了，就再也不用牵涉到任何人为自己付出什么，也不会有人失去什么。

　　　　只是，他总是有很多割舍不下，死对他真的是种解脱吗？

　　　　冰凉浸身，脸色渐白，水流波动着死亡气息，脚下软绵绵，身子轻飘飘。

　　　　真的是害怕吗？害怕辜负嘱托，害怕名誉尽毁，害怕所有一切。

　　　　一团黑影出现在头顶上方，一根长木伸入水中，贴着泰和胸膛。

　　　　泰和下意识的抓住长木，一股强劲力道将泰和拽了上去，被船上之人拖进小船之中。重见阳光，温暖，多彩。

　　　　“是你啊，船家。”泰和面无表情的说着。

　　　　“小伙子，俺们村的事情你可是答应的很干脆啊，现在你这是在做什么？”船家老汉冷冷责问。

　　　　“头脑有些发热，浸浸水降降温。”

　　　　“哦，你这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见着鬼了？”

　　　　泰和微张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到底是该感谢这船家老汉呢，还是该痛骂这老汉一番。嘴边的海水湿润，腥腥咸咸。

　　　　“小伙子，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这样？”老汉轻叹道。

　　　　“当一个人什么事情都做不到的时候，你认为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你是说你帮不了俺们村？小伙子啊，这你可是亲口答应俺的啊，你不是殿下派来的么，回去请示下殿下，麻烦殿下派上一队人马驻在俺们村上一年半载的，俺们村这点小事不就容易解决了吗？”

　　　　“船家，我想的不是这事，你们村的事我不做，我那朋友也会做的，你放心。”

　　　　“那你想的是啥子事哦，弄的非死不可？”

　　　　“曾经我答应过我父亲，要找到一个人，可我却一直找不到，有朋友对我说你们这里有个人会点占卜之术，或许能帮我找到那人，但现在到了你们村，没有一点踪迹，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费，你们村也算是这次寻人之旅的最后一站。”

　　　　“就为这事？”

　　　　“嗯！”

　　　　“看着你，俺想起俺那死去的娃，他年小的时候，就喜欢拿着棍棒在那乱舞，后来不知从哪整到了把大刀，天天手不离刀，跟着我学撑船，学了四年，连个打渔也不会，我气得看不过去，好几次找了机会说了说他，结果他理直气壮的把话顶了回来，说什么大男人就该有志向，本事大了什么威风没有？整天跟着在这破船上有什么意思。再后来，俺老了，他也成年了，俺就再也管不了，他成天和几个村民一起带刀持棍的在村里来回转悠，说的挺好的，保护村民安居，将来这村长就是他了。结果海盗们一来，他第一个成为刀下鬼，那年他才刚满十九岁，你说他要是一开始就好好跟着我干，不是挺好的吗？”老汉心情沉重道。

　　　　“船家，您儿子是好样的，他是个英雄。”泰和对着老汉儿子赞许。

　　　　“死了就英雄？那他对得起我这老人家吗？”老汉对着泰和的话很是不满。

　　　　“他对不住您，因为他说过他有志向，将来能威风，为的是让您老年有光，他更对不起村民，因为他没能阻止海盗们一次次的洗掠村子。”

　　　　“他有那些想法，这些俺都不怪他，俺知道他就那点能耐，他说的这些就像是深海中成群的大鲨鱼，撑着我这小破船，张着我这破渔网，根本就不可能捕到猎物，还等于是白白去送死，俺只是气愤他咋就不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呢？俺说句心里话，俺真不希望你跟俺娃一个德行。”

　　　　“船家，谢谢您，我明白了，也谢谢您救了我一命。”

　　　　“明白个啥？”

　　　　泰和面挂微笑，他能明显感觉出船家老汉的护犊心切之意，只是船家不善于表达，他儿子所谓的那些远大志向，说好听点，有气魄有胆识，是个铁男儿，就像他自己给自己下的那些目标，总想凭一己之力，成就一番算不上轰烈却称得上伟大事业。他心中太过刻意去追求所谓的绝对正义，总以为这才是康庄大道，他为什么要去找李成浩，无非就是为了能替自己把仇报了，用名正言顺的国家之名，来洗刷父亲的冤屈。

　　　　每条路上，都有无数个岔口，眼朝天上一意孤行走下去，等待的是无尽的失败，甚至付出生命，船家老汉的儿子走的就是这么条路，很悲壮，很可怜，也很惋惜。船家老汉说的在理，他儿子的做法也没错，所以这中间就有矛盾，而泰和现在明白的，就是这矛盾，或许这里不会有那术士，也不会有人告诉他李成浩在哪，但他可以把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是的，肯定还有路走下去，泰和心中复又燃起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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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司仪上岛

　　　　如果说，一个人没有成功过，那么，可以这样讲，这个人从来就没有真正做过一件事，没有所谓的生不逢时，也没有所谓的先天不足。心有多大，不代表你能做到，因为你的眼高高在上，从来没有在意你脚下的那路是坑洼水路还是宽阔大道，你永远迈着同样的步伐，在这条路上前行，不要说什么义无反顾，勇往直前，那是多么虚伪的借口啊，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圣人，那些人都是历史沉淀下来，让你永远达不到他们的高度而不断粉饰的人物，他们走这条路，永远是低着头，仔细看着脚下的路，坎坷了，就缓下步子，见洼地了，就卷起裤管抬脚迈过，遇着平地了，就疾步向前，累了，就停下来歇歇，困了，就躺下来睡睡，路就这样走完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很多事，很多愿望，就像脚下有很多路，你只有两只脚，没法同时脚踏两路走下去，安心的一条条走下去，别怕前面没有路，只要你敢走下去。

　　　　一直在这条路上走着的泰和，终于把眼光放了下来，仔细的看着脚下，一条他走了很久，一直觉得疲惫不堪的路，却始终不知道这是条什么路，他停下，并不是前面没有路，而是前面有太多路，让他不得不去想，该走哪条，没有上天的启示，没有诸神的眷顾，他肩上的包袱很重，需要喘口气，他终于承认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重新踏上小岛地面，看着漫山树林，呼着海风腥气，望着来时的路，一处处被斩断的灌木丛，一块块被踏平的野草堆，原来这路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原路返回村子，仍然不见一人，他大声喊了几声王立勇的名字，没有回应，许是王立勇还跟着那些村民，离这里又有些远的缘故。他把目光转向门上的画像，因为撕下来的画像还保管在王立勇手上，所以他走到最近的一处门前，希望能从中找到些什么。

　　　　这画像真的是那位术士的容颜吗？为什么海盗也打起他的主意来呢，而且还是几年来一直没有放弃过？那个半脑袋大的圆球又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个图像挂出来？

　　　　有一点似乎想不明白，这位术士若不在这布理村生活，那么也就是说这人有可能在别的地方生活，隐居的目的无非就是不让人发现，但总要与人接触，这村子里每家都是世代便在这生活，来了个生人自然会格外注意。按齐老板和圣游侠当时也只是说听说过而从未见过的说法，两人能出其一致，想来这人应该就在附近区域。既然自己这条路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去别的地方找找又有什么损失呢？

　　　　当心彻底静下来时，泰和领悟到事不如意常有，没有结果也常有，但他不会责备自己无能，继续走下去，这是自己应该做的唯一一件事。

　　　　他提了提神，开始搜索每间屋子，一则确定是否还有其他人隐匿期间，之前虽然出来了村民，但他和王立勇却都从未真正仔细查看过，二则看看是否还有一些与村子无关的事物，或许能对自己有所帮助。

　　　　每进一间屋子，泰和都先从清理烧毁的木梁开始，这些不清理下在很多屋子内都无法正常行走，更别提找什么人或物了。不消一会，他的全身都沾惹上灰土，没人协助，他只有凭自己一人之力吃力搬着那些木梁，并且得十分注意，这些都是木质屋，经过纵火焚烧，木质更是脆弱，稍有不慎便会有屋塌之患，将他死死压在废墟之中。

　　　　清了两间屋子一无所获，正准备往下一间屋子走去，村外小道上有大队人马移动的声音，泰和还来不及隐藏，一个有些熟悉的叫声把他叫住。

　　　　“王兄弟，真想不到在这找到你了！”这声音极其欢喜似的。

　　　　泰和侧身一看，来着竟是一脸笑容的孔方俊，后面跟着二十名护卫，此时心中也有些犯难，不知该如何应对，一时呆在那。

　　　　“哦，你瞧小人这脑子，你本名应该是叫泰和，对吧！”孔方俊走上前来，笑道。

　　　　“你听谁说的？”泰和神情紧张道，看着对方阵势，绝对是来者不善。

　　　　“这可是丞相大人亲口告诉小人的，小人的脑袋只有一颗，再怎么也不敢把这事给记错，你说是吧？”孔方俊故意放缓语调。

　　　　“你带着人来，打算做什么？”泰和眼神瞄着侍卫道。

　　　　“自与你还有那位王立勇兄弟在寻仙酒楼把酒言欢之后，小人着实想多找你们好好谈谈心，谁料你们竟匆匆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害的小人甚是挂念，当然，丞相大人亦是时常念及你们二人，所以呢，泰兄弟与王兄弟若是闲来无事，就随我一同回去文城走走，见见丞相大人，如何？”孔方俊说道。

　　　　“你觉得我现在有空吗？”

　　　　孔方俊上下看了看泰和，突然笑了出来，道：“泰兄弟，你这是在这清理废墟还是在这里寻宝呢，整的也太脏了点吧。”

　　　　“你说呢？”泰和拍了拍双手，抖了抖身上衣服。

　　　　“依小人看来像是寻宝来的。”

　　　　“何以见得？”

　　　　“泰兄弟大老远的从甄国赶到这里，连文城这么大的都市都停不下脚，跑到这里这么个偏僻小村，还自个亲自动手搬弄，除了找宝贝外，小人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

　　　　“你确定我搬了东西？”

　　　　“当然，这两间屋子断梁都有被挪动的痕迹，泰兄弟你一人在这里，不是你做的，还有谁呢？”

　　　　“孔兄弟果然好眼力，那请问我要找的是什么呢？”

　　　　“呵呵，泰兄弟真是说笑了，小人怎会知道你要找什么，真要知道的话，我早就是神人了，还用得着费那么多劲跑那么远来找你吗？”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嘛，小人就不便透露了，小人也只是受命行事，还望海涵海涵。”

　　　　泰和故作镇定，思量着孔方俊带人来的真正目的，突然想到王立勇，只希望他不会回到村子来找自己，但矛盾的内心又希望他能回来，不然面对二十名护卫，他一个人真的难以应付，若加上王立勇，还有机会摆脱他们。但他内心的想法似乎被面前这位一直带着笑容的小小司仪给看透了。

　　　　“泰兄弟，小人忘了问句，王兄弟在哪可否告知呢？”孔方俊说道。

　　　　说的话没有带一丝强硬之气，却难掩孔方俊所要表达的坚定立场，这样的柔声细语更是令人不安。泰和心中默道，果然是那秦荣威的人，真是脾气想通。

　　　　“你觉得我会说吗？”

　　　　“泰兄弟不说也不妨，小人也不是那么强迫你一定要说，小人希望泰兄弟能可怜下我们这些人的辛劳，现在就随小人回文城。”

　　　　“那就请孔兄弟你把缘由说下，无缘无故可不是孔兄弟你的作风。”

　　　　“哈哈，看你说的，那我就明说了吧，丞相大人想再见见泰兄弟你，了解了解关于甄国的一些事，不知这样回答是否满意？”

　　　　“就这事？”

　　　　“当然，难道你认为会是什么？”

　　　　“哦，没什么，我现在就给你说说我在这干什么吧。”

　　　　“想来肯定是有趣之事，小人愿洗耳恭听。”

　　　　“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是这番模样吗？”

　　　　“听那撑船的老汉所说，是海盗所为。”

　　　　“嗯，这群海盗为了找一个人，就是那些木门上钉着的画像之人，一次次洗劫村子，偌大一个雍国却没人来管管，所以我就在这先清理清理，然后打算就地取材做些简易陷阱，好好杀杀这些没人性的海盗们锐气。”

　　　　“果然是好想法，不过现在既然小人知晓了这事，肯定会回禀丞相大人，这里的情况绝对会得到解决，这个泰兄弟请尽管放心。”

　　　　孔方俊朝身后走了几步，贴着一侍卫耳边细语，突然对着泰和问道：“泰兄弟，请问这画像之人是谁，为何海盗们会找这人？”

　　　　“这个，恐怕得劳烦你自个去问那些海盗了。”

　　　　“哦，谢谢！”孔方俊复又对那侍卫贴耳细语一阵，那侍卫听完后，走到一木门前，小心撕下画像揣入怀中，最后拜辞了孔方俊。

　　　　“现在事情解决了，请走吧！”孔方俊说道。

　　　　孔方俊身后侍卫听到这话，快速将泰和围了起来。

　　　　“想不到你还真是性急的很。”泰和说笑道，虽是一脸轻松，但却无时不在想着逃脱之术。

　　　　孔方俊这次没有理会，侍卫们开始有意无意推动着泰和行走。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一条小破船可同时装不下我们这么多人？”泰和大声叫道。

　　　　这时孔方俊脸色变得异常阴沉，面对实际考虑起来，他们来时并不太在意这些，一见到泰和与王立勇的马便只想着赶到岛上去，为了上岛也把马栓在渡口附近，然后分批次坐着那小破船，这才上的岛。若返回时也这样分批次，指不定泰和又想出什么诡计脱身，这还真是有些伤脑筋。

　　　　大家都在犹豫思考之时，泰和最不愿见到的人还是出现了，王立勇气喘吁吁地大步流星般跑进村子，脸上神情异常慌张，众人听到动静后都齐齐望向王立勇。王立勇定眼一看，这才注意到村子里一下子多了二十个人，并且是全副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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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村中缠斗

　　　　“这不正是王兄弟吗，来的真巧啊。”孔方俊对着百步外的王立勇大声笑道。

　　　　站在屋子外围的王立勇，吃惊的望着孔方俊，还有被团团围住的泰和，王立勇暗自缓了口气，拔出腰间配剑，眼神凝重。

　　　　侍卫，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王立勇，惊魂已定，怒眼相对。

　　　　“放了他。”王立勇言简意赅，声如巨雷这一声，倒把孔方俊给吓了一跳，暗自佩服其胆识，道：“王兄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再请二位前往文城做客，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王立勇并不搭话，双手捧剑，健步移动，硬拼之态尽显。

　　　　孔方俊见此，亦有意试试王立勇身手，况且仗着人多，不敢应战而被外人知晓了的话，有失颜面，随挥手示意几名侍卫上前制敌。

　　　　四名侍卫同时跑向王立勇，王立勇行进中眼神专注，率先对着跑到跟前的一名侍卫全力劈去，对方连忙以剑相拒，岂料王立勇力道十足，这一击硬是将对方长剑震落，不等对方反应，再一脚踢中对方心胸部位，一声闷响，人身飞落，不省人事。

　　　　刚解决一个，便有三柄剑齐刺王立勇头颈，王立勇适才那一脚刚落地，身子不稳，挥剑相抗，已是下风，被对方强势压倒在地，不甘心的向后连滚数圈，以暂避锋芒。

　　　　“王兄弟这招后滚式不知是什么招数，气势真是不同凡响啊！”孔方俊虽是对着泰和言语嘲讽，声音却是极大，摆明是想刺激王立勇心智。

　　　　“再怎么也好过你手下连一招都接不下来，那才真是无语之至了。”泰和不遑多让，犀利反击。

　　　　“那现在呢，连个还击都还不了。”孔方俊正见王立勇向后滚了几圈后，仍未摆脱，剩下的三位侍卫紧追上去，连刺带砍，地上无辜多了许多小洞与剑痕。

　　　　泰和料想孔方俊现在肯定是欣喜过头，心思已大部分放在王立勇与那三名侍卫身上，他瞅着周围围困自己的侍卫，虽说自己难以挪动，但有一点他却很满意，那便是这些人只是利用身躯组成肉盾将自己围在中间，只要王立勇打的精彩，那么自己就有把握逃脱。

　　　　“如果你之前与他交过手，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得意。”泰和不得不期盼王立勇能有些强力还击以转移这些人的注意力。

　　　　王立勇倒是没有泰和这番心思，他脑子里只是想着该如何解决掉这些麻烦，被这样一直压着打可真是丢脸，尤其是在泰和面前，这一路走来，可没少被泰和奚落。他边接招边有意往破屋处挪动，并尽可能不让自己深陷合围之危，一靠到屋子废墟，步步后退引对手也入废墟之中，三名侍卫碍于地上断梁凌乱，无法快速挪动，王立勇瞅准时机挥剑招架对方凌厉攻势后，猛地用脚将地上一根断梁踢起，漆黑长木瞬时飞向对方，扬起阵阵灰土，两名侍卫来不及躲闪，只能举剑保护。

　　　　王立勇不等断木落地，一剑横扫而出，两名侍卫肚皮上分别出现一条长长的，深深的剑伤，顿时痛苦难忍，倒地捂肚嚎叫。

　　　　“嘿嘿！”王立勇正对退后数步的最后一名侍卫，以胜者之态露出久违的笑容，两颗大门牙倒是格外显亮。

　　　　最后这名侍卫心中开始胆怯，但孔方俊阴沉着脸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不敢向前主动出击，也不敢后退示弱，站在原地举步维艰，双眼甚是惶恐。

　　　　“这下认输了么？”泰和故意激道。

　　　　孔方俊大“哼！”一声，心道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