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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虎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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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近些年来天下大旱,拥有丰富水源的郾城也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而更重要的是,这座城池至今还未受到难民的冲击。
十月下旬,鲁阳乡侯夫妇携长子赵寅抵达了郾城,在出示了路引后,一行人顺利进入了城中,接下来,他们将拜访赵周氏的娘家,郾城周氏。
郾城周氏并非豪门氏族,当年周氏一家家境贫困,直到赵周氏的父亲周节、周守正出生时,周家依然是那般田地。
随后周节长大成人,以家中仅有的那些钱作为盘缠,走南闯北,这才逐步积累了周家如今的财富,使他郾城周氏成为附近一带颇具名声的粮米巨商。
不过后来周节逐渐上了年纪,周家开拓资本的速度难免也逐渐慢了下来,但不可否认,周家迄今为止积累的财富,仍然还在鲁阳赵氏之上。
“两位兄长今年归家么?”
在乘坐马车前往周氏府邸的途中,鲁阳乡侯有些忐忑地询问妻子周氏。
他口中的两位兄长,便是指的周氏的两个哥哥。
周氏是鲁阳乡侯的老丈人周节膝下最小也是最宝贝的女儿,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长兄叫做周韫,字世积,目前大多数时候都在徐州那边结掌老爷子的家业,常年不归家;而次兄叫做周傅,字承德,目前暂时定居在定陶,一边帮助兄长管理家业一边读书,前几年据说想要当官,但迄今为止也没什么确切的消息传来。
反正周氏并不看好她次兄,毕竟在她印象中,她二兄性格懒散,远不如长兄周韫勤勉踏实,属于那种得过且过的性格,说得好听这叫性格豁达、放荡不羁,说得难听就是不知进取。
但话说回来,这周氏两兄弟,与鲁阳乡侯夫妇的关系都非常不错。
仿佛是看穿了丈夫的心思,周氏轻笑着说道:“妾身亦不知具体,不过,我劝夫君莫要抱太大希望……夫君也知道,妾身两个哥哥与父亲关系都不和睦。”
说着,她看了一眼尚在车厢内补觉的赵寅,暗中用手指戳戳丈夫的胸膛,小声说道:“夫君要引以为戒,莫要对寅儿、虍儿太过严厉,否则我那两个哥哥就是例子。”
鲁阳乡侯默不作声。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目的地,郾城周氏的祖宅。
周氏一家的祖宅,在郾城的东城,是城中颇为常见的百年老宅,占地也不算大,说实话并不怎么匹配如今的周家,周韫、周傅兄弟俩本来打算将周边的宅邸买下来,将祖宅扩大一些,顺便再翻修一下,将家里的旧物翻腾出去。
但念旧的老爷子不同意,说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可轻动,说到激动处骂两个儿子道:“我这把老骨头也是旧物,把我也丢出去算了!”
于是周氏兄弟都不敢再说,只是将祖宅翻新了一下,然后就逃地远远的,几年都不见回家一次。
“寅儿、寅儿。”
见到了自己娘家,周氏唤醒了睡地迷迷糊糊的赵寅。
而鲁阳乡侯则已走下了马车,站在老岳丈的府门前四下打量。
此时在周家的府门前,正有府内的老仆拿着扫帚清理积雪,待看到鲁阳乡侯后,一脸惊喜地迎了上来:“这不是姑爷么?姑爷,老福给您见礼了。”
“使不得,使不得。”
鲁阳乡侯赶忙伸手搀住那位老仆。
他认得对方,那老仆叫做周福,是跟了他老丈人几十年的老仆。
“福伯,身体还硬朗啊。”鲁阳乡侯与老仆打招呼道。
“哈哈,当年我也是能跟着老爷抗几百斤米的,如今不行了,老爷也不许我干重活,叫他多陪他熬几年,到时候还能一起入土,哈哈哈……对了,姑爷,只有您一人么?小姐她……”正说着,老福便看到周氏领着长子赵寅从马车上下来,他赶忙上前见礼:“小姐,小公子。”
周氏亦领着儿子笑着与老福见礼:“寅儿,叫福爷爷。”
赵寅很听话,拱手行礼喊了一声,听得老福连连摆手口称使不得,但布满褶皱的老脸上却满是笑容。
“咦?小二公子呢?”老福忽然惊讶问道。
周氏微笑着解释道:“虍儿留在鲁阳了。”
“哦哦。”
老福有些遗憾地点点头,旋即他好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说道:“看我这记性,姑爷,小姐,请进,我去禀告老爷。”
说罢,他转身风风火火地跑向府内,惊得鲁阳乡侯与周氏都在后面喊,叫他小心一些。
毕竟这老仆也是上了年纪了。
旋即,府内便奔出几名仆从,在向鲁阳乡侯夫妇二人行礼后,从几名卫士手中将马车接了过去。
周氏正准备带着儿子进府,却看到丈夫驻足在府门前。
眼珠微转,她揶揄道:“夫君,这次本就是你要来的,难道这会儿您后悔了?”
“后悔倒不至于……”
鲁阳乡侯稍稍吸了口气,表情有些不自然。
平心而论,郾城周家绝大多数的人都待他很好,不,可以说,其他都待他很好,无论是岳母周张氏,还是周韫、周傅两兄弟,亦或是周家上上下下的仆从,唯独一个人例外,每次看到他就跟看到仇人似的,而这个人就是他的老岳丈,周节、周守正,一个固执到让人受不了的倔老头。
说实话,要不是没办法,鲁阳乡侯决计不想来这里。
“走吧。”
定了定神,鲁阳乡侯带着妻子走入了府内。
周家的祖宅,是那种很常见的宅邸,面积不大,也没有什么前院后院,整座宅内就只有北、东、西三排屋子,也正是因为这,没等鲁阳乡侯夫妇进府后走多远,他们便看到老福领着一对老夫妇站在北侧的屋前。
这对老夫妇,正是周家的家主周节,与老妻周张氏。
“父亲、母亲。”
周氏赶忙领着赵寅上前行礼。
与周节相比,张氏较为激动,走上前几步轻轻与女儿抱了一下,略带责怪地说道:“儿啊,你可回来看望为娘了……”
“娘。”周氏有些过意不去,不过还未等她解释什么,便见母亲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道:“我儿无需解释,为娘都知道。”
说罢,她转头对老伴说道:“老头子,你女儿带着姑爷来看你了,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哼!三年都不见回来一次,老夫还没死呢!”
重哼着,周家家主背着双手徐徐走了过来。
周氏赶忙行礼拜道:“父亲,不孝女儿给您行礼了。”
在旁,赵寅亦恭恭敬敬地行礼拜道:“孙儿见过外祖、外婆。”
“……”
周家家主绷紧的脸庞稍稍缓了几分,但依旧昂着头,斜睨着女儿与外孙。
见此,周氏走上前几步,搀着父亲小声说道:“爹,女儿知错了,您就原谅女儿吧……”
周家家主有些绷不住了,原本严厉的面色顿时放缓,按捺着难以掩饰的笑容,含糊说道:“唔……老夫考虑考虑。”
此时,鲁阳乡侯亦硬着头皮上前行礼:“父亲。”
“……”
周老爷子看了一眼鲁阳乡侯,原本因女儿有所变软的目光再次变得凌厉起来,只见他一把夺过身边老仆老福手中的扫帚,直接朝鲁阳乡侯的脚下扫了过去,仿佛是要将这个女婿连地上的雪一起扫地出门。
更有甚者,他甚至连掩饰都不掩饰,口中直嘀咕:“出去,出去。”
鲁阳乡侯无奈地连连退后,直到张氏一把夺过老伴手中的扫帚,没好气地训斥道:“你干什么,老头子?”
说着,她转头对鲁阳乡侯说道:“你没事吧,公瑜?”
尽管心中有所不快,但鲁阳乡侯却不好冲着平日里待他很好的张氏发作,只好忍着气摇了摇头。
此时,周氏也有些看不过眼,不悦地说道:“父亲,倘若您不欢迎我夫妇,我夫妇立刻便告辞。”
听到女儿这话,周家家主看看女儿,又看看女婿,气呼呼地拂袖回屋去了,一边走一边骂:“走吧!走吧!都不要回来,等我尸骨凉了再回来,也不要给我入葬,丢到外面喂豺狼好了!”
看着老伴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张氏翻了翻白眼,也不理睬,转身对鲁阳乡侯:“公瑜,别在意啊。”
鲁阳乡侯释然地笑了笑。
不得不说,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
说来也奇怪,当年在迎娶周氏之前,或者说在结识周氏之前,他与这位老爷子也有过照面,当时这位老爷子对他挺好的,还称赞他年轻有为,直到他委托媒婆上前提亲之后,这位老爷子对他的态度就变得截然相反,见他如见仇人。
平心而论,若不是没办法,鲁阳乡侯真不想跟这位老丈人打交道。
不过他也知道,比起他赵氏一族这边的亲戚,他的这位老岳丈纯粹就只是讨厌他罢了,还真算不上什么。
他赵氏一族这边的亲戚,那才叫……势如水火。
『要是虍儿在就好了……』
鲁阳乡侯暗自惋惜道。
………………………………
第七十八章:郾城周氏(二)
在岳母周张氏的邀请下,鲁阳乡侯夫妇带着长子赵寅走进了北屋。
此时,他们便看到周老爷子捧着一杯茶坐在主位,闭着眼睛也不跟他们说话。
无奈地摇摇头,张氏示意鲁阳乡侯夫妇随便坐,随即又吩咐仆从奉上茶水。
待彼此坐定之后,她这才温声问道:“公瑜,家里最近如何?老身前一阵子听人说,鲁阳那边不安定?”
鲁阳乡侯恭敬地回道:“是的,母亲,今年宛北有许多难民涌入我鲁阳,最初那段时间确实不安定,那些难民没有吃食,便肆意采摘县内田里的作物充饥,小婿府上的田地,亦大受影响。……不过这都是前几个月的事了,近几个月,我鲁阳县令刘公与小婿合力实施以工代赈,安抚了那些难民,造次者陆续就少了。”
“哦,那还好。”张氏松了口气,旋即又问道:“何谓以工代赈?”
见此,鲁阳乡侯便简单向岳母解释了一下,非但张氏听得连连点头,就连故作闭目养神不说话的周家家主,亦时不时地睁开眼睛瞅女婿两眼。
待等鲁阳乡侯讲述完毕,张氏笑着称赞道:“公瑜有仁心啊。……有你赵氏在鲁阳,也是鲁阳人的福气。”
“母亲过奖了,小婿愧不敢当。”鲁阳乡侯谦逊地拱拱手,还未说完,就听周老爷子在旁突兀地重哼一声。
“别理他,让他一个人闷着。”
见女婿夫妇二人转头看向老伴,张氏摆了摆手,又笑着问道:“公瑜,此次你夫妇二人前来,可是想过在这边过年?老头子嘀咕了两年多了……”
从旁,周老爷子又哼了一声。
“这个……”
鲁阳乡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实不相瞒,小婿今日前来,其实是希望两位的帮助……”
说着,他便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如何与汝阳侯父子结怨,汝南阳父子如何给他们父子难看,又如何挑唆汝水诸县县令断绝给予鲁阳县钱粮资助等等,皆详细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堂堂汝阳侯父子,竟这般不知羞耻?公瑜,你无需担忧,回头老身给老大、老二写封信,叫二人替你筹集一批粮食,别的老身不敢说,但米粮之事,我周氏一家还是有门路的……”
说着,她转头看向老伴,问道:“老头子,你怎么说?”
“哼!”周家家主重哼一声。
张氏翻了翻白眼,旋即笑吟吟对鲁阳乡侯说道:“老头子这意思就是答应了。”
鲁阳乡侯偷偷看了眼老泰山的面色,果然,老泰山并无反驳之色,只是面庞依旧紧绷着,让人轻易就能看出他的不悦。
至于不悦什么,不言而喻,纯粹就是看到他这个女婿感到厌烦罢了。
但尽管如此,鲁阳乡侯暗自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此行来找周家帮忙,其实来时就猜到周家会帮他,只不过这位老岳丈实在太难伺候,若不是没有办法,他实在是不想来罢了。
“多谢父亲,多谢母亲。”他恭敬地行礼表示感谢。
理所当然,他恭敬的感谢立刻就换来了老岳丈不屑的冷哼。
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张氏没好气地对老伴说道:“老头子,你除了哼哼还会说话么?好好的事,非要弄得不欢而散?”
听到这话,周老爷子不悦地冷哼一声,旋即盯着鲁阳乡侯冷冷说道:“对于一个一两年不登门的女婿……有什么好说的?”
“你还有理了?”张氏不满地说道:“你以为为何会弄成这样?公瑜这孩子,老身一直觉得挺好的,就是被你给气的……你看你两个儿子,被你吓得一个躲在徐州、一个躲在定陶,好好的女婿,也被你气得没事都不敢上门……老头子,你要是再蛮不讲理,我就搬到鲁阳跟女儿、女婿去住,叫你一个人住在郾城!”
周老爷子闻言气呼呼地看向老伴,气愤地说道:“好啊好啊,都不要管我了,让我死在这里好了!”
听到二老在那争吵,鲁阳乡侯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平心而论,作为女婿,三年没登门这确实不应当,但问题是这位老岳丈实在是太难伺候了,以至于他能躲就躲、能避就避,此次若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想来找老岳丈帮忙。
而此时,周氏低声对儿子赵寅说了几句。
赵寅点点头,旋即对周家家主说道:“外祖,您是生病了么?我可以照顾您。”
“……”
顷刻间,周老爷子脸上的怒色顿时就僵住了,他瞅了瞅赵寅,咳嗽一声说道:“好孩子,外祖身体还健朗,就是……就是最近腰骨不太利索了……”
听到这话,周氏会意地提醒儿子道:“寅儿,去给外祖捶捶背。”
“嗯。”
在母亲的示意下,赵寅走到周老爷子背后,一下一下帮他捶起背来。
“外祖,舒服么?”他问道。
“唔,唔。”周老爷子微眯着双目,脸上的神色似乎竭力想维持威严,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老爷子此刻怕是整个人都酥了。
仅仅只是外孙敲了没几下,周老爷子便喊住了外孙,慈祥地点点头:“可以了,不要累着了。”
“我还不累呢。”
“好孩子。”
看着眼前祖孙二人,鲁阳乡侯颇有些郁闷。
他可以发誓,这老头从未用如此温和的口吻对他说过话——在他与周氏成婚之后。
『……虍儿在就好了。』
他暗暗嘀咕道。
别看这老头看他不顺眼,但对女儿、对外孙尤其宝贝,一个外孙就抵不住了,那么,两个外孙呢?
不得不说,经外孙敲了一阵背,周老爷子整个人都气顺了,说话也不再向之前那么冲——当然,说话的对象必须刨除鲁阳乡侯。
他心平气和地问周氏道:“我儿此次为何不将虍儿一起带来?”
周氏闻言瞥了一眼似乎有些生闷气的丈夫,似小女人般撅了噘嘴,皱着眉头说道:“虍儿前一阵子不慎从树上摔下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周老爷子的双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步睁大,脸上亦满是骇色。
而此时,就见周氏慢悠悠地又说道:“……好在没有摔伤。”
“那就好,那就好……”
周老爷子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却见女儿又说道:“可是,虍儿从树上摔下来后就失了记忆,连爹娘都不认得了……”
再一次地,周老爷子的双目逐渐睁大,满脸惊骇。
此时便又听周氏继续说道:“不过,虽然失了记忆,但虍儿却一点都不认生,而且却比以往更聪慧了,夫君觉得,这是赵家祖宗庇护,暗助二子开智……算是因祸得福吧。”
“……”
周老爷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在旁,张氏忍着笑责怪女儿道:“好了好了,不要捉弄你爹了,看把老头子吓的。”
与宝贝女儿的周家家主不同,张氏从一开始都知道自家女儿的秉性,因此相比女儿,她更喜欢鲁阳乡侯这个女婿,至少这个女婿实诚,并且能包容自己女儿。
接下来的几日,鲁阳乡侯夫妇与长子赵寅便在郾城周家的祖宅住了下来。
在此期间,鲁阳乡侯也难免饱受老岳丈的白眼与差别待遇。
比如一家人用饭的时候,周氏与儿子赵寅得到的饭菜,始终是最丰盛的,比如肉,满满一碗,鱼,硕大一条,可轮到鲁阳乡侯碗里,肉就只有半碗,鱼也就只有干巴巴的一小条。
看着送上酒菜的仆从那满脸的尴尬与歉意,鲁阳乡侯只能故作大度,点点头表示不在意。
不用问,问就是他那位老岳丈有意嘱咐的。
晚上入睡时,待儿子赵寅睡熟之后,鲁阳乡侯忍不住对妻子抱怨道:“你爹,你不待见我。”
听到这话,周氏忍不住笑了起来:“夫君不是早知道了么?……我爹以前最疼我了,你看我大哥二哥,曾经被少被我爹骂,骂地他俩如今长大了都不敢回家,可是我爹却从未骂过我……对了,夫君,倘若今年大哥、二哥不归家的话,咱们把二老带到鲁阳去过年怎么样?”
“……”
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鲁阳乡侯骇然地看向妻子。
他心说,这位老爷子我躲都来不及,你还要带咱家去?
似乎是猜到了丈夫的心思,周氏推了推丈夫,有些不满地说道:“夫君,我爹对你不好,妾身不是也帮你出气了么?但他老人家就是这个性格……这次夫君登门求助,他老人家可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确实,周家家主当时确实是二话不说,只是一如既往地不屑哼哼两声。
“夫君……”
“这……好吧。”
在妻子的恳求下,鲁阳乡侯最终还是心软了。
可是,如何确保那位老丈人不会给他难堪呢?
数日后,当鲁阳乡侯回到乡侯府后,他立刻将此时已回到家中的二子赵虞唤到了书房。
他沉着脸将这些日子在郾城的经历简单地告诉赵虞,直听得赵虞想笑又不敢笑。
“也就是说,过几日,孩儿那位外祖便会携外婆到咱家暂住,一起过年?”他问父亲道。
“唔。”
鲁阳乡侯点点头,嘱咐道:“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兄弟二人了,你到时候机智点。”
“啊?”
赵虞闻言一愣,皱着眉头说道:“爹,孩儿还有正事呢。”
然而,鲁阳乡侯就跟没听到似的,自顾自说道:“你外祖年轻时走南闯北,你可以向他请教请教……就这么说定了!”
“……”
看着父亲仿佛急欲摆脱什么大麻烦的模样,赵虞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他对那所谓隔辈的亲情也有些好奇,毕竟那都是他前世从未经历过的。
………………………………
第七十九章:十一月
赵虞所说的正事,当然并非推脱之词,毕竟他想要创建的鲁叶共济会,暂时只拉拢了一批叶县的商贾,鲁阳的商贾们至今还不知情呢,虽然鲁阳总共也没多少商贾,论人数、论财力,都远不如叶县的商贾,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将自己家乡的人拉下呀。
更何况,鲁阳境内的那些商贾、世家,与鲁阳乡侯的关系一向不错,无论是鲁阳乡侯当初年幼时设计对付贪婪的县令孔俭,亦或是如今县内凑钱开掘那条璟公渠,鲁阳的这些商贾与世家也有出力。
无奈之下,赵虞只能在那位外祖到来鲁阳之前,抓紧时间办成这件事。
于是次日,他便带着大管事曹举,带着静女、张季、马成几人,前往县城。
正所谓照方抓药,抵达县城后,赵虞率先就去拜见县令刘緈,请他出面召集县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时鲁阳境内的几处工点已陆续进入正轨,作为县令的刘緈也无需来回跑,亲自查看,他又回到了县衙内履行他的本职,当得知赵虞单独前来拜访时,刘緈很是惊讶。
要知道,赵虞拜访他的次数其实并不少,但每回都是跟着他父亲鲁阳乡侯一道来,单独前来拜会他,这还真是头一回。
于是当见到赵虞时,刘緈忍不住问道:“乡侯没来?”
赵虞闻言笑了笑。
其实这次前来县城,他昨日就跟他爹鲁阳乡侯提起过,但鲁阳乡侯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在明知自己儿子已经安排好一切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厚着脸皮来抢儿子的功劳,更何况这个儿子近期所做的事他也看在眼里,他也放心让赵虞单独前来。
他朝着刘緈拱拱手说道:“今日前来,乃是有件事欲与刘公商量。”
说着,他便将宛城军市与鲁叶共济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緈,只听得刘緈多次面露惊色与喜色。
“二公子实在是……”
目视着眼前这位尚不满十一岁的孩童,刘緈心中感慨万千。
尽管赵虞说得很客气,说是前来与他商量,但事实上,这小子已经将最困难的几个环节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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