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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虎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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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坐在为首那辆马车上的,更不是别人,正是当日与赵虞发生过的冲突的汝阳侯府管事,王直。

    王直是汝阳侯府的老人了,从祖辈时便在侯府效力,到他这一辈时,他与汝阳侯世子郑潜关系亲密,再加上他的妹妹还是郑世子的侍妾,王直因此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汝阳侯府为数不多的管事之一,说不定日后待老汝阳侯郑钟过世,世子郑潜接掌家业后,他还能水涨船高地当上大管事。

    前几日,听说驻军宛城的王尚德王将军开设了军市,广邀各地商贾、世家,王直遂恳求世子郑潜,专门负责此事。

    从汝阳前往宛城,最短的路径势必要经过鲁阳县。

    王直对这个县可没有什么好印象,毕竟上一回,他可是在鲁阳县丢了颜面,被鲁阳乡侯的二子赵虞当众羞辱,虽然最后世子郑潜亲自帮他出面,却也没能帮他出这口气,反而让他汝阳侯府与鲁阳乡侯府结了怨。

    当然了,对于跟鲁阳乡侯府结怨,汝阳侯府上上下下基本上没人在意,要知道他汝阳郑氏在整个河南都称得上是名门望族,鲁阳赵氏算什么东西?

    更别说汝水诸县的县令们都站在他们汝阳侯府这边,尽管鲁阳乡侯父子当日嘴硬,但王直相信过不了多久,对方还是会乖乖顺从,就像曾经那些得罪过他汝阳郑氏的家族那样。

    “砰、砰……”

    逐渐开始消融的冰雪,又湿又滑,再加上路面破,马车一震一震,颠簸地坐在马车内的王直只感觉昨晚喝的那些酒都快要呕出来了。

    “你会不会驾车?”

    撩起马车的门帘,王直冲着车夫骂道:“颠死老子了。”

    驾车的车夫是汝阳侯府的家仆,不敢得罪王直,委屈地解释道:“王管事,非是小人过错,实在是这路面崎岖不平……”

    王直皱着眉头看向这条正在行驶的道路,见积雪初融的路面果真如这车夫所说的那般崎岖不平,口中骂了一句:“什么破道!……这鲁阳有工夫挖渠,怎么不派人修修这条破道?”

    骂骂咧咧地,他回车厢内打盹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马车似乎缓缓停了下来,旋即,车厢外便传来了车夫的唤声:“王管事,王管事,前面的路不能走了。”

    “什么?”

    正在打盹的王直闻言一愣,起身撩起门帘向前观瞧,只见在前方的道路上,不知因何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土堆,每一个土堆大约有一人高的样子,东一堆、西一堆,毫无秩序地出现在道路上,虽然那些土堆当中的空隙仍能可让人同行,但马车却无法通过。

    “这些土……”

    皱皱眉头,王直好似是想到了什么,站在车夫座上四下眺望。

    果不其然,在距离那些土堆约百余丈远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那积雪下好似有一条凹陷。

    王直知道,那正是鲁阳县正在挖掘的河渠。

    “嘁!这帮家伙……就这样将挖出来的土随意倒在路上,阻碍了道路,那刘緈也不管管?”

    骂了几句,他唤来随行的府上仆从,吩咐他们道:“这一带附近肯定有乡里,去找点人,叫他们把这些土刨开,好让车队过去。”

    “是!”

    几名仆从点点头,四下寻找附近的乡里去了。

    仅片刻工夫,这些人就又回来了,神色难堪地对王直说道:“王管事,附近的乡里不肯帮忙。”

    “不肯帮忙?”王直愣了愣,皱着眉头说道:“你等可告诉他们,会给他们报酬。”

    “说了。”

    一名家仆点点头说道:“但是那些人跟没听到似的,只问咱们从哪里来,我就说从汝阳来,然后那乡里的年轻人就开始冷笑,说让咱们自己想办法。”

    “……”

    王直听罢面色不悦,沉声问道:“你等可报出了咱汝阳侯府的名?”

    听到这话,那几名仆从的表情更古怪了,其中一人弱弱说道:“说了,然后那些人就说……”

    “说什么?”

    “滚!……是那些人说的,他们叫咱们滚,还说什么,迟了小心把咱们几人的腿打断。”

    “什么?”王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他在汝阳侯府那么多年,还真没遇到过这种事。

    他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问道:“你等可曾询问,他们为何针对我汝阳?针对我汝阳侯府?”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仆从开口道:“问了。他们说,汝阳背信弃义,不顾当初的约定擅自断绝了给予他们鲁阳的钱粮资助,又说咱汝阳侯府挑唆汝水诸县,更不是什么……什么好东西……”

    说着,他偷偷看了一眼王直的神色,低声又说道:“见他们侮辱咱侯府,小的几人原本欲与他们理论,奈何那乡里的年轻人都涌了过来,人数众多,是故小的几人就……就退了回来,请王管事做主。”

    王直听得面色阴沉,怒声骂道:“穷乡僻壤,尽出刁民!”

    可骂归骂,既然那乡里不肯帮忙,他也没办法,毕竟他总不能带着随行的卫士冲到对方乡里去,万一事情闹大了,鲁阳县的县令刘緈肯定不会放过他。

    『待等回汝阳后,将此事告知世子,再来教训这些刁民。』

    心中暗想着,王直将车队的随行仆从与卫士都唤了过来,吩咐他们搬土。

    而这就苦了那些仆从与卫士,要知道这些土地,怎么看都是去年降雪前堆积在这的,经霜冻冰封,坚硬地跟铁疙瘩似的,而他们手中也无锄头等趁手的农具,只有卫士手中持有刀剑,这怎么搬?

    无奈之下,那些卫士们只能用刀劈,用剑撬,花了近两个时辰,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搬开了几座土堆,勉强可以让马车通过。

    “走!”

    按捺着心中的烦闷与愠怒,王直吩咐商队继续赶路。

    可等他们走出十里,前面又出现了类似的土堆,气得王直破口大骂:“那刘緈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他就不知那帮人将挖出来的土随意倒在道上么?”

    骂了一阵,王直这次亲自带着人去寻找附近的乡里。

    说来也巧,他这次直奔的乡里,恰巧就是他曾经呆过的郑乡。

    远远瞧见那有些熟悉的村落,王直的面色就沉了下来,他不会忘记,他就是在这里,被鲁阳乡侯的二子赵虞当众羞辱。

    平心而论,他不想来这里,但他没有办法,毕竟此时正午已过,倘若单凭他们这些人去搬运路面上的土堆,搞不好天黑之前就无法赶到鲁阳的县城歇脚,那他们就只能夜宿在荒郊野外了,更别提晚饭能有什么酒肉。

    想到这里,王直沉着脸带人走向了远处的郑乡。

    远远地,他就看到有六七个人站在坑渠附近交谈,其中一人时不时地还伸手指一指渠坑的南北两侧,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

    王直也不管其他,径直就走了上去。

    走近一瞧,他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郑乡长的儿子郑勇,他远远就喊道:“郑勇。”

    听到声音,那六七人皆转过头来,其中一人,还真是郑乡长的儿子郑勇,方才就是他伸手指着渠坑的南北两侧,向从旁的几人交代着什么。

    看认出是王直后,郑勇脸上浮现几许古怪之色,与一旁的几人互换了一个眼色,旋即迈步迎了上来,抱拳笑道:“这不是……王管事么?王管事行色匆匆,不知有何贵干?”

    听闻此言,王直抬手指指身后方向,不悦说道:“此地往北约两百丈左右,到处都是随意堆放的土,阻塞了道路,那是你们干的吧?叫人把那些土给我搬了。”

    郑勇笑笑说道:“王管事息怒,那些土我等打算今年春后开工时便陆续搬移……”

    “我等不了那么久!”

    “咦?”郑勇不解说道:“在下去看过,那些土应该不妨碍行走呀。”

    王直不满地说道:“但马车却通不过。”

    “马车?”郑勇与从旁的几人互换了一个眼色,旋即摊摊手说道:“那我也没办法了,咱们要等到二月初十才开工……”

    王直愣了愣,旋即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郑勇,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郑勇淡淡说道:“就是说,在下无能为力,王管事自己想办法吧。”

    听到这话,王直面色愈发阴沉,冷冷说道:“郑勇,你是昏了头么?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得罪王某,得罪汝阳侯府么?!”

    话音刚落,就见郑勇身边有人抚掌嘲讽道:“哇,汝阳侯府啊。”

    “你是何人?”

    王直转头看向那人,感觉对方隐约有点眼熟,但又印象不深。

    就在那时,那人随意地抱抱拳说道:“在下郑罗,鲁阳乡侯府上的卫士,也是郑乡此地的监工。……王管事,别来无恙啊。”

    “鲁阳乡侯府……”

    王直终于明白为何此人对他抱持强烈的敌意,他冷笑着说道:“小小卫士,别给你家乡侯惹祸!”

    “嘿。”郑罗冷哼一声,冷冷说道:“你汝阳侯府当日羞辱我家乡侯与二公子,还指望我对你有何好脸色看?王直,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否则,当日被你当众羞辱的屯民若是得知你在此,我可不会帮你出面。”

    看看郑罗、又看看郑勇,王直想要发作,却见不远处陆续出现不少青壮,似乎都朝着这边徐徐走来,他恨恨地转身离开。

    目视着王直离去的背影,郑罗冷笑着说道:“这厮也真是胆大,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郑乡,也不怕被丁鲁带人找地方埋了……”

    “丁鲁?”郑勇好奇问道:“丁鲁跟王直有怨么?”

    郑罗笑笑说道:“本来没有,不过这段日子,那厮不知用什么法子骗取了马氏的信任,若碰到这王直,必然会设法帮马氏母子出气。”

    “哦哦。”郑勇恍然大悟。

    “不说这个了,族兄,我先回一趟乡侯府,将此事告知二公子,二公子他一直在等这件事……”

    “好。”
………………………………

第九十一章:抵制

    “少主,郑罗来了。”

    黄昏前,当赵虞正在屋内小憩时,静女领着郑罗走入了屋内。

    二人身后还跟着张季与马成二人。

    近段时间,随着鲁阳县境内几个工点逐渐步上正轨,县衙与鲁阳乡侯府陆续将人手撤了回来,郑罗是当前为数不多还被外派的卫士,今日突然回府,赵虞自然能猜到肯定发生了什么。

    果然,待等赵虞于床榻上坐起时,郑罗已经走到他跟前,抱拳说道:“二公子,就在约一个时辰前,汝阳侯府的那个王直,率领一支约十几辆马车组成的商队经过郑乡……”

    说着,他便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虞。

    “居然是那王直?”

    赵虞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下巴。

    当然,事实上在他看来,王直只不过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小人物,只不过当初这王直与他发生过冲突,这才让赵虞对此人有几分印象,其实汝阳侯府换谁都无所谓。

    从旁,张季冷哼道:“终于来了……二公子,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么?”

    “先不急。”

    赵虞压了压手,转头问郑罗道:“王直的商队眼下在哪?”

    郑罗如实回答道:“来时我叫人去打探过,王直的商队被堵在郑乡北侧官道上了,我带人去看的时候,那帮人正在徒手挖土,我估算着,估计天黑前是赶不到县城了……”

    “这样啊。”

    赵虞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此人先不急着对付。……等我先看看县城的状况。”

    说着,他吩咐张季与马成二人道:“准备马车,咱们先行一步到县城,看看情况。……郑罗,你先回郑乡。”

    “是。”

    张季、马成、郑罗三人抱拳应道。

    一刻时后,待张季、马成二人准备好马车,此时也已与鲁阳乡侯打过招呼的赵虞带上静女,带上其他若干卫士往县城而去,赶在县城关闭城门前进了城。

    进入鲁阳先城后,赵虞找了一间客栈落脚,然后派卫士们去几处城门打听,看看那王直是否已进城。

    鲁阳乡侯的卫士,与县城的县卒关系很好,哪怕是不相识的,只要张季、马成等人卫士自报家门,也足以让那些县卒知无不言。

    据那些县卒透露,迄今为止并没有汝阳侯府的商队进城。

    张季等人回客栈将此事告知赵虞,让赵虞感到颇为好笑:“真被关在城外了?……这可真是,他还想看看县城的反应呢。”

    不得不说,王直那支商队,还真被挡在城外了。

    待等他们在郑乡北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清理出一条可令商队通行的道路时,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等他们心急如焚地赶到鲁阳县城时,县城早已关闭了城门。

    无奈之下,王直只能与城门楼上的县卒喊话:“城楼上的兄弟,咱们是汝阳侯府的商队,因途中发生了些事故导致未能在闭城前抵达,可否行个方便,开个城门让咱们进城?”

    按照晋国的律令,各地县城均会在日落后关闭城门,除非到次日鸡鸣否则绝不能二次开启城门,但正所谓上方有律令、地方有人情,倘若碰到关系比较好的,其实这条律令在地方也不是那么绝对。

    就比如,倘若此刻在城外唤门是鲁阳乡侯,守城门的县卒自然会给这位乡侯面子,稍稍将城门开一条缝放在这位乡侯入城,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王直,他显然没有这个面子。

    甚至于,在听到王直自报家门后,城门楼上的几名县卒还在幸灾乐祸地交流着。

    “喂,听到了么?城外那个,他自称是汝阳侯府的王直……”

    “就是汝阳的那个汝阳侯府吧?”

    “听说就是他挑唆汝水诸县背弃承诺吧,断绝了给予咱鲁阳县的钱粮资助吧?”

    “不止。据说这王直还在郑乡挑衅那群难民,险些惹出大祸,幸亏被乡侯府制止,可没想到这汝阳侯府不分黑白,还反过来责问乡侯,羞辱乡侯,还要求乡侯赔礼道歉……这狗娘养的东西。”

    “哦哦,就是这个王直啊……嘿,兄弟几个别理会他,叫他在城外呆着吧。”

    几名县卒幸灾乐祸地在城门楼听着,根本不理会王直在城外叫嚷。

    期间或有不明究竟的县卒不解问道:“为何说汝水诸县背弃承诺?他们原本就没道理一定要给咱们钱粮吧?”

    “这你就不知了。……咱们鲁阳这次替汝水诸县挡在灾,若非咱们收容了那些难民,那些难民早就北赴汝水诸县去了,本来那些位县令与咱们刘公约定,我鲁阳收容那些难民,不叫其北上为祸,而汝水诸县则因此给予我鲁阳一些钱粮上的补助,可没想到,咱鲁阳信守了承诺,稳住了境内的难民,那几个县被汝阳侯挑唆,一个个背弃了承诺,你说气人不气人?”

    “哦哦,原来如此……阿兄,你是怎么知道那么清楚的?”

    “去年年末时县内就在传,据说是一名气不过此事的乡侯府仆从传出来的,传了几个月,刘公也好,徐县丞、丁县尉也罢,都不曾派人辟谣,可见确有其事。”

    “哦哦。”

    那名县卒这才恍然大悟。

    城下,王直喊了许久也不见城上回应,一脸愤慨地低声骂了几句。

    倘若同样的情况换做在汝阳,城上的县卒敢不回应他?

    可偏偏还有不识趣的随行仆从上前询问:“王管事,现如今咱怎么办?”

    王直反手就是一巴掌,骂道:“你没长眼啊?还能怎么办?”

    挨了一巴掌的随从敢怒不敢言,捂着脸不敢说话。

    当晚,王直一行人只能在城外的墙角找了块空地,将商队马车围成一圈用来挡风,随后又点起了一堆篝火。

    二月初的夜里,气温依旧寒冷,可偏偏商队里还没带多少御寒的毛毯,最终,王直倒是裹着两条毛毯坐在篝火旁,其余随从与卫士,只能抱着双臂在篝火旁打抖索。

    或许有人会觉得奇怪,此次王直带领商队从汝阳前往宛城,这段路程怎么说也有三四百里,难道这群人就不知道带些御寒之物上路么?

    然而事实上,就连王直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突发事件,要知道从汝阳前往宛城的途中,沿途都有县城,而且距离都不算远,通常情况上,早晨从一座县城出发,天黑前必然能赶到下一座县城,到时候就可以到城内的驿馆、客栈、酒肆落脚,哪需预备什么御寒之物?

    王直身上盖着的那两条毛毯,还是他考虑到白天要在车厢内打盹解困时才预备的。

    他哪晓得鲁阳县的路况是那么糟糕?

    坐在篝火旁,吃着冰冷发硬的干粮,王直愈发感觉心中火起。

    这个时候,他理应在城内,喝着烫酒,吃着温暖的菜肴,而不是坐在城外吹风挨冻,吃着冰冷的干粮。

    “他娘的!不吃了!”

    越想越火大,他一把将手中的干粮砸向了面前的篝火,溅起一片星火,惊得围坐篝火旁的随从与卫士们纷纷避让,旋即用惶恐的目光看着王直,看着后者裹着那两条毛毯爬到车厢内睡觉去了。

    据说寒冬的夜风,可以将人的肺脏冻坏,当然,二月初的夜风并没有那么夸张,但着实也不好受就是了。

    清晨当王直从马车内醒来时,他就感觉全身冰冷发硬,仿佛是个死人似的,非但咽喉处刺痛不已,仿佛胸膛亦阵阵冰寒。

    “来人、来人……什么时辰了?”他沙哑着嗓子问道。

    “回王管事,已经辰时了。”来回报的随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辰时了?这么说城门已经开了?”

    王直精神一震,吩咐道:“走,收拾东西进城。”

    虽说他心中还惦记着世子郑潜的嘱咐,但早一日、晚一日抵达宛城,他觉得也不打紧,更何况他眼下急需几碗滚烫的酒,让他得以驱走体内的寒冷。

    王直的决定,众汝阳侯府的随从与卫士自然不敢违抗,于是一群人熄灭了篝火,驾驭马车缓缓朝着东侧城门而去。

    二月初的鲁阳县城,况且又是早晨,城门口仍比较冷清,王直一行人只见到有些农夫扛着锄头外出,还有些不知是干什么作业的人,反正这些人都穿的比较破旧,让裹着毛毯坐在车夫座的王直很是嫌弃。

    “停下。”

    守城门的县卒不出意外地将他们拦下了,上前盘问他们:“你等一行是干什么的?”

    王直此时火气也大,没好气地说道:“没长眼呢?没看到咱队伍的旗帜么?”

    这一句话,就让那些县卒变了面色,一来是王直态度恶劣,二来嘛,他们真的不识字。

    尽管儒家的孔圣人在数百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打破了贵族垄断知识的局面,为出身低贱的人创造了读书改变自身命运的机会,但在几百年后的今日,出身低贱的平民依旧无法确保能有读书习字的机会,就拿王直面前的那些县卒来说,会写自己名字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于是,那些县卒毫不客气地回敬了王直:“把车上的东西都给我搬下来,搜查!”

    “你。”

    王直被气噎了,睁大眼睛怒声说道:“你等小小县卒,敢搜查我汝阳侯府的马车?”

    “汝阳侯府?”

    那些县卒对视一眼,旋即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嘿!搜的就是你汝阳侯府!下来!”

    “……”
………………………………

第九十二章:抵制(二)

    王直发誓,他从未遭到过如此羞辱。

    在鲁阳县城的城门处,他被几个县卒当众羞辱,被要求将马车上的货物一件一件地搬下来检查。

    甚至有几辆装载着酒坛的马车,明明一眼就能看出究竟,但那几名县卒偏偏要求他们将酒坛搬下来,说要检查一下夹层,看看是否有违禁之物。

    很明显,这是那几名县卒在报复他。

    他王直堂堂汝阳侯府的管事,竟沦落到被几个小卒为难,这一刻王直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去——他不进城总行了吧?

    但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他也知道,鲁阳与叶县两地,是整个南阳郡唯二县治稳定的县城,在吃住方面还算是凑合,倘若过了鲁阳,虽然继续往南肯定还会碰到别的县城,但那些县城比鲁阳还要破,城中也没几个人,为了滚烫的酒水,为了好好在鲁阳歇息一日,他忍了。

    为此,尽管心中愤怒,但他还是暗示随行的那些随从向那几名县卒塞了些好处,总算是让那些县卒不在针对他们了。

    这不,为首那名县卒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随意地挥了挥手:“行了,把东西搬上车,进城吧,莫挡了城门。”

    『回头等见到刘緈,看我怎么叫他收拾你们!』

    强忍着怒气,王直吩咐人将东西搬上马车,进了城中。

    进了城后,王直依旧裹着毛毯坐在为首那辆马车的车夫座上,打量着沿途经过的街道与街道两旁的店铺,眼中露出几许嫌弃。

    不可否认,鲁阳确实远不如汝阳繁华热闹,常年呆在汝阳的王直,自然看不起这种偏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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