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赵氏虎子-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凭着毛公与他父亲鲁阳乡侯十几年的交情,赵虞毫不怀疑毛公肯定会出手相助。

    唯一的前提是,他们能混入叶县,见到那位毛公。

    毕竟前一阵子,叶县也驻扎有梁城的军队,不知眼下情况如何,赵虞决定是叶县探探情况,实在不行,再另想办法。

    当日,寒风凛冽,赵虞与静女拉着手战战兢兢地走在官道上,逢人就躲,以至于临近黄昏时,他们才堪堪进入叶县县域,距离县城尚有一段距离。

    眼瞅着夜色将至,赵虞心中也有些焦虑,急切想要找一个能挡风的地方落脚。

    忽然,他看到前方隐约有火光。

    感受到静女冰凉的小手,赵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凑了过去。

    火光的源头,是几间破旧的草棚,待等赵虞、静女靠近的时候,那里已经聚了一些人,这些人将马车停在草棚外,聚在三堆篝火旁取暖。

    借助篝火的光亮,那些马车上竖着的旗帜,让赵虞瞳孔一缩,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鲁叶共济!

    那些马车的旗帜上,就挂着‘鲁叶共济’的旗帜。

    这些人,是鲁叶共济会的商贾!

    静女也被周氏教过识字,也认得那些字,见此小脸一慌,拉着赵虞小声说道:“少主,咱们走吧。”

    她之所以害怕,是怕这里有人认出赵虞与她,为此引来追兵。

    这一些,都是赵虞在下山之前叮嘱过她的。

    但赵虞捏着静女冰凉的小手,决定与这些商贾接触看看,反正他俩已换了装束,只要不是遇到像魏普、吕匡等特别熟悉的商贾,其他人应该不会将他们认出来。

    为了谨慎起见,赵虞从地上拾起一小块泥土,将其揉碎后,抹在静女与自己的脸上,然后又拉低了额头的头巾,尽可能地将脸隐藏在宽大的衣服里。

    待准备就绪后,他拉着静女的手小心地朝着那些走去,压低声音问候:“几位好心的叔叔、伯伯……”

    尽管赵虞先前想着,一旦情况不对就拉着静女逃走,但事实他还是挺走运的,这里并没有他认识的人,且态度还算凑合,虽然远远谈不上和蔼可亲,甚至瞧了他俩的打扮还有些嫌弃,但终归不至于心狠到无视两个小孩冻死。

    在提出恳求之后,赵虞与静女有惊无险地在其中一堆篝火旁坐了下来。

    甚至于,有一名中年男子还好心地给了赵虞与静女各一个米饼,让赵虞颇为感激,暗自记住了这个似乎叫做蔡裕的大叔——后者似乎是鲁阳商贾杨继家中的管事之类。

    当然,这位叫做蔡裕的大叔也询问了赵虞与静女二人的底细,赵虞便将他预先编好的说辞告诉了对方。

    蔡裕听后很是感慨:“是从宛南逃至我鲁阳啊,那可真是艰辛。对了,小兄弟,你二人不妨去投奔我鲁阳的几处工点,那几处工点是我鲁阳以工代赈的场所,听不懂没关系,只要你俩到了那里,听从安排,每日勤劳做主,就有人管你们的饭……”

    听到这话,赵虞实在不知心中什么滋味。

    然而就在他正准备点头之际,却忽听另外一堆篝火处有人说道:“别说,老蔡,郑乡那几处工点全乱了,哪还有心思再收容难民?”

    说着,那人冷哼一声,满是嘲讽的说道:“一夜之间,乡侯家上上下下两百余口都被杀尽,然后就说乡侯一家勾结叛军、谋反作乱,这死无对证的,可真有意思……直把人当猪狗般糊弄!”

    “噤声!”

    从旁,有人严肃地提醒道:“县衙昨日才公布的,莫胡说八道……不要命了?”

    “嘁!……那刘緈,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人骂了几句,觉得没趣,自顾自喝起了酒。

    在众人一阵沉默中,赵虞盯着手中的饼,按捺着心中的震惊。

    幕后之人陷害他家,称他家勾结叛军、谋反作乱,这事并不出乎他的意料,让他震惊的是,鲁阳县衙居然承认了这个荒唐的说法?

    那位刘公……屈服了么?

    向陷害他家的凶手。

    拍拍静女的手,安抚着明显露出惊慌之色的她,赵虞沉着脸咬了一口手中的饼。

    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

第118章:叶县变故

    虽说贸然接触蔡裕这支商队确实有点犯险,但赵虞也因此得知了一些最新的消息。

    比如说,他再次确认那支梁城军当晚的行动是为了彻底将他鲁阳赵氏赶尽杀绝,因为这些人在当晚覆灭了他乡侯府后,次日便于全县大肆搜捕,搜捕一切与鲁阳乡侯有关的人,就连郑乡等地都没能幸免。

    而让赵虞心情复杂的是,据蔡裕等人私底下闲聊,被扣上勾结叛军、意图谋反重罪的他鲁阳乡侯府,在那一夜的逃亡中竟无一人逃生……

    他兄长赵寅,死了?

    公羊先生,死了?

    保护他兄长赵寅的卫士楚骁,还有他母亲托付照顾赵寅的侍女竹,都死了?

    而最离谱的是,就连他赵虞,也‘被死亡’了。

    “可惜了,据我家主人说,那位二公子是何等的聪慧,我鲁阳共济会之所以创建,之所以能与宛城军市通商,皆是因为那位二公子……”

    “敬二公子。”

    在篝火前,不少人一脸唏嘘地将酒水倒到地上,祭奠那位横遭家门之祸的二公子,看得赵虞在旁不知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他好端端的还活着,怎么就死了呢?

    一转念,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很有可能,是曹安替他死了。

    『曹安……』

    赵虞心中颇不是滋味。

    曹安那小子长得不怎么好看,尖嘴猴腮的,人也没什么主见,但不可否认,他对乡侯府忠心耿耿,就像他的叔父曹举。

    忽然,静女伸手抓住了赵虞的手。

    赵虞转头过去,这才发现静女脸上一片惨白。

    他忽然意识到:啊,静女的弟弟也死了。

    静女的弟弟叫做‘立’,是卫长张纯给取的名,他比静女小两岁,当初被他们二叔、二婶卖到乡侯府后,静女被周氏看中,而‘立’则跟着卫长张纯,被作为卫士培养。

    据静女曾经对赵虞所说,他弟弟‘立’很憧憬张纯,似乎有意跟着张纯姓张的意思,而那一晚,静女的弟弟跟着赵寅、公羊先生、楚骁等人逃亡,因为追兵的关系,半途与赵虞、静女、张季、马成、曹安等人走散了,当时赵虞也不知他兄长那边情况如何,而就如今来看,看来他兄长赵寅那边并未能逃出升天。

    而静女的弟弟……大概率也是死了。

    当然,考虑到他赵虞也‘被死亡’了,蔡裕等人所说的消息,其实也未必可靠,万一他兄长赵寅等人侥幸活了下来呢?尽管这个可能性在赵虞看来确实很缥缈。

    赵虞伸手握住了静女的手,轻轻捏了几下,感受到赵虞的关怀之意,静女抬起头,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恨不得投入赵虞的怀中放声痛哭,但因为蔡裕等人在旁,她硬生生地忍住了,低着头默默啃着饼。

    不得不说,人只有到了绝境之际,才愈发能磨砺意志。

    在蔡裕等人无意间透露的噩耗面前,赵虞与静女并没有被打倒,尤其是赵虞,他反而愈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次日清晨,蔡裕等人继续往叶县而行。

    而赵虞与静女此行也是准备前往叶县,但即便同路,赵虞还是决定就此与蔡裕等人分别,假意称自己兄弟二人准备到鲁阳境内的工点试试运气。

    蔡裕等人毫不怀疑,在接受了赵虞与静女的感谢后,便驾驭着马车徐徐离去了。

    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鲁叶共济’旗帜,赵虞心中仍有些难以释怀。

    鲁叶共济会,他原本创立这个商会,是为了扩充他鲁阳赵氏的声势,没想到天意弄人,鲁叶共济会建成了,他鲁阳赵氏却在一夜之间覆亡,仔细想想,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下我一‘死’,魏普与吕匡等人怕不是在准备内斗争权了吧?』

    赵虞长长吐了口气。

    当初为了更好地掌控鲁叶共济会,他故意放任魏普、吕匡二人相互较劲,对他俩的种种不和视若无睹,谁能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

    然而这些,赵虞目前是顾不上了,他当务之急去前往叶县投奔毛公。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很明确:鲁阳共济会是他赵虞创建的,他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走吧,咱们也去叶县。”

    “嗯。”

    带着静女,赵虞亦踏上了前往叶县的旅途。

    当前他俩所在的位置,其实已经在叶县县域,只不过距离县城尚有段路程而已。

    在前往叶县县城的途中,赵虞与静女好几次运到前往宛城的商队,这些商队上几乎都悬挂着‘鲁叶共济’的旗帜。

    赵虞闷不做声,拉着静女的手低着头走着,任凭那些商队从他们身边经过。

    邻近叶县的县城时,赵虞叮嘱静女提高了警惕,二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县城。

    不得不说,赵虞的警惕绝非没有必要,因为在叶县的城门处,他俩确确实实看到了梁城军的军卒,那些军卒对那些试图进城的人挨个搜查。

    『还在?』

    赵虞赶忙拉着静女不动声色地离开,站在远处皱着眉头观望。

    叶县有梁城军的军卒驻扎,赵虞很早就知道,他奇怪的是,这些军卒为何还没离开?要知道从蔡裕等人闲聊时所知,他鲁阳赵氏一家四口,都已经被确认死亡了,既然如此,这些梁城军军卒还在搜查什么?

    难道……

    『肯定有人还活着!』

    想到这里,赵虞心中不禁有些振奋。

    不过,会是谁呢?

    张季?郑罗?

    还是……他兄长那边的人?

    赵虞眼下还无法确认,不过眼前的一幕使他意识到,这叶县之行恐怕是要告吹了。

    毕竟迄今为止见过他的人并不少,难保梁城军的军卒手中会有他的画像,万一这些军卒识破了他俩的伪装,那么,不说曹安的牺牲非但白费,他与静女显然也无法逃过那些军卒的追捕。

    “少主,怎么办?”静女有些惊慌地小声问道。

    赵虞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迅速做出决定:“咱们今晚到北边的应山落脚。”

    此时天色已过正午,既然没办法进县城,那就只有提前找地方落脚,毕竟不能指望每次都能碰到像昨晚遇到的蔡裕那样的好心人。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赵虞反复思考了许久,决定明后日再来叶县看看情况,看看能否混进叶县,找到那位毛公。

    与看待刘緈不同,赵虞对毛珏毛老爷子抱持更大的期待。

    原因就在于,毛公与他父亲鲁阳乡侯相识十几年,别说毛公看着他赵寅、赵虞兄弟俩长大,这位毛公几乎可以说是看着他父亲鲁阳乡侯长大的,再者,毛公后台硬,据说与王都的一位重臣关系密切。

    赵虞仔细想了想,觉得与其投奔他处,不如找毛公想想办法。

    遗憾的是,他并不知晓此刻叶县县衙内的情况。

    与此同时,在叶县的县衙内,毛珏毛老县令正愤怒地看着手中的一份公文,眦目欲裂。

    “放屁!”

    他大骂一声,将手中的公文砸向面前那人,一名梁城军的将官。

    只见那竹质的文册,啪地一声砸了那名梁城军的将官脸上,后者亦因此露出了几分怒容,瞪着眼睛说道:“毛县令,您这是什么意思?”

    岂料毛公毫不畏惧,双目瞪得比那名将官还大,怒声骂道:“鲁阳乡侯勾结叛军?狗屁不通!……其他人老夫不敢保证,那赵公瑜,他十一二岁时老夫就与他相识了,看着他长大成人,看着他成婚生子,不敢说他是否受到老夫影响,但倘若他果真犯了什么罪行,老夫第一个不会饶他。这句话,老夫在他十来岁时就提过!而他也从未令老夫失望,这些年帮助乡里,堪称鲁阳地的乡贤,而如今,你等害死他一家不算,还要诬陷他勾结叛军?老夫岂能叫你等如愿!……滚吧!这种荒唐的公令,老夫不会接的!”

    那梁城军的将官闻言脸上怒容更深,沉声说道:“毛县令,这可是我梁城发的……”

    毛公瞪了一眼那将官,骂道:“那顾元常昏了头了!为了讨好某些人,他连骨气与脸皮都不要了!”

    那梁城军将官不满道:“毛公莫要羞辱顾郡守,若是顾大人得知……”

    “得知又怎样?”毛公瞪着眼睛骂道:“你叫那顾繇到老夫面前来!他敢来么?!他顾繇倘若此刻在这,老夫唾他一脸,你看他敢怎样?!”

    那梁城军的将官脸上浮现几分不渝,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但不知为何,他最终还是放开了,并且语气也放缓了许多:“毛公,我等仅仅奉命行事而已,倘若您个人有何不满,请赴梁城与顾大人商议,但今日这份公文,您必须得接,其中道理您也知道,我梁城乃是‘南都’,受天子之命节制河南诸郡,只要您还是一县之长,就不得违抗上令。否则便是抗命不尊,末将只能冒犯了……”

    “你冒犯试试?”毛公睁着眼睛骂道:“老夫当了二十几年的县官,从未敢仗势欺人,但今日老夫就把话放在这,你试试看!”

    “……”

    那将官张了张嘴,似乎真有什么顾虑,沉默了半晌,他抱拳说道:“毛公,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您何必与在下为难?……这样吧,在下给毛公半日时间考虑,到今日黄昏之前,倘若毛公依旧无动于衷,在下只能奉命代为接管县衙,公布这则消息。”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开,不顾毛公追到书房门口,将那册公文丢到外头。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看着那将官离去的背影,毛公气愤填膺,顿足捶胸,气得浑身发抖:“朝廷昏败、奸臣当道,光天化日之下屠人家门、诬其名声,公瑜……”

    说到这里,他忽然面色一变,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胸口,满脸痛苦之色,竟倚着书房的门缓缓倒下来,惊地在旁的老仆连忙上前搀扶。

    “毛公,毛公!……来人啊,毛公昏厥了!”


………………………………

第119章:冷暖

    『PS:稍稍挑战一下感情戏,接下来,幼虎要找窝了。』

    ————以下正文————

    等到毛珏毛老县令再次苏醒时,已是当日夜里。

    他睁开眼睛,看到老伴与忠心的老仆守在屋内,见他苏醒,立刻围了上前,嘘寒问暖。

    毛公摆了摆手,虚弱地问道:“什么时辰了?”

    老仆回答道:“亥时了,毛公。”

    “亥时?”毛公闻言面上一惊,连忙问道:“今日来的那人……”

    老仆好似猜到毛公想要询问什么,点点头无奈说道:“如其临走时所言,黄昏前后,他领了一队军卒到县衙,命县衙内的官吏公布那则消息,当时毛公尚未苏醒,县衙里人心惶惶,只能……”

    “是么。”

    听闻此言,毛公长长吐了口气,满脸忧伤:“人都不在了,计较这些其实也没太大必要,我只是愤慨,愤慨这些恶徒行事肆无忌惮,愤慨于公瑜一家无辜惨遭横祸,死后却还要遭到诬陷,这世道……未免太过于恶!”

    说着,他吩咐老伴道:“扶我起来。”

    在老伴的帮助下,毛公在床榻上坐起,旋即,他又吩咐老仆道:“取笔墨来。”

    “是。”

    片刻后,老仆取来笔墨,又将一份空白的竹册平摊在毛公跟前。

    此时,毛公挥笔疾书,在竹册上写下一篇书信,待晾干后小心卷起,托付老伴道:“老婆子,我怕是命不久了,你派人将这份书信交给你儿子,叫他带着这份书信去邯郸拜见‘陈公’,请陈公出面帮公瑜一家洗刷冤屈。……虽公瑜一家惨遭横祸,但我不能坐视他死后仍被一些恶人诬陷。”

    他越说越是难受。

    毕竟鲁阳乡侯年幼丧父,当年在得到他的帮助后,对他格外尊敬,虽二人互为忘年交,但鲁阳乡侯在他面前始终持后辈之礼。

    这样一个看着长大的晚辈忽然惨遭横祸,甚至于死后还要被人诬陷,毛公自然无法接受。

    毛老夫人显然也看出丈夫命不久矣,她因上了年纪而显得凹陷的眼眶中不由得浮现几分晶莹,但终归是早已知天命的老人,她忍着悲伤点了点头,说道:“我记住了,你放心吧。”

    “切记、切记。”

    连声叮嘱了几句,毛公的身体软软倚在身后垫着的被褥上,缓缓闭上双目。

    当晚,叶县县令毛珏老县令过世。

    眼睁睁看着丈夫过世,毛老夫人虽心中悲伤,但也记得丈夫临终前的嘱托,吩咐老仆道:“事不宜迟,你即刻以给老头子报丧的名义出城,去睢阳见我儿,将老头子临终前所书的这份书信交给他,叫他即刻前往邯郸,求见陈公。……切记,莫要被梁城军的军卒得知。”

    老仆忍着悲伤点点头,说道:“老夫人放心,不过,那位陈公究竟何许人?”

    毛老夫人提醒道:“就是那位陈公啊,你忘了?这些年,陈公好几次路过咱们叶县,来找老头子喝酒。”

    老仆苦笑着说道:“老仆虽知有这么一个人,可不知对方究竟何人呀,毛公也从未透露过,倘若公子问起,老仆该如何回答?”

    毛老夫人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老身告诉你。那位陈公,即当朝陈太师,陈仲!”

    听到这话,老仆脸上露出了震撼之色,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他这才睁大着眼睛惊声问道:“便是那位当今天子最信赖的重臣,我大晋第一名将,数十年几无败绩的‘日下之虎’,陈仲、陈太师?”

    “然。”

    毛老夫人点点头。

    她能理解老仆此刻的震惊,毕竟那位陈公,确实是一位家喻户晓、堪称他晋国顶梁玉柱的朝中重臣,寻常人谁会想到,似这样的大人物竟会与一名普普通通的县令成为莫逆之交呢?

    “明早你便动身,莫要耽误老头子的临终嘱托。”

    “夫人放心,老仆就是散了这身老骨头,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次日天明,叶县县衙传出毛公逝世的消息,再次震撼了叶县的百姓。

    要知道昨晚黄昏前,叶县的百姓就已经被震撼过一回了,那便是当时县衙里传出来的消息。

    县衙宣称,鲁阳县鲁阳乡侯赵璟一家勾结叛军、意图谋反,被梁城军按律剿杀。

    当这个消息传开后,叶县的百姓几乎个个目瞪口呆。

    自当初赵虞在毛公的帮助下,在叶县县衙内召集了城内大大小小的商贾后,谁人不知鲁阳乡侯与毛公其实是相识了十几年的忘年交?

    更别说,鲁阳乡侯为人仁厚,堪称鲁阳县的乡贤,怎么可能做出勾结叛军、试图造反的行为?

    结合这两者,昨晚或还有人开毛公的玩笑:“毛公莫非是老糊涂了?”

    可今日县衙又传出了毛公过世的消息,整个叶县的百姓立刻就察觉到了几处不对劲。

    像魏普、吕匡等城内的大商贾,还有当地世家,纷纷去县衙询问究竟,可惜却没能问出什么结果。

    不得不说,毛公在叶县当了二十几年的县令,虽然也因为过于耿直而遭到有些商贾乃至世家的嫌弃,但论起毛公的品德,谁也无法挑出什么毛病,如今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县令身故,叶县立刻就陷入了混乱,人心浮动。

    见此,驻扎在叶县一带的梁城军立刻进城维持秩序,总算是将骚动的人心安定下来。

    而此时,赵虞正带着静女下了应山,再次来到叶县,在城外等待时机。

    没想到足足等了两日,他也没等到梁城军离开叶县,却反而等到了毛公身故的噩耗。

    不得不说,这个噩耗对赵虞实在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赵虞并不知道毛公在临终前已经写了一封书信,托家人转交他的儿子,叫他儿子立刻直奔王都邯郸求见那位陈公,替鲁阳赵氏洗刷冤屈,他只知道,毛公的身故,等于又断了一条路。

    在得知噩耗的那一日,赵虞又带着静女回到了叶县北侧的应山,回到了这两日晚上落脚的地方。

    静女拾了些枯萎的树枝过来,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篝火。

    那个火折子,是赵虞这几日砍了一截竹子自己制作的,用那一晚他与张季等人分别时,张季给他防身的那一柄带鞘的短剑。

    这柄短剑此刻就藏在赵虞的怀中,也是二人唯一的防身之物。

    点燃篝火,将火折子收好放回怀中,静女坐到赵虞身旁,忍了许久,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少主,明日还去叶县么?”

    “……”

    赵虞默默地摇了摇头。

    也是,毛公都不在了,他还去叶县做什么?

    “那……去哪?”

    “明日……绕过叶县,去郾城看看吧。”赵虞犹豫说道。

    去郾城,投奔外祖、外婆?

    不,这并非是赵虞的初衷,他之所以选择去郾城,纯粹就是为了看看二老当前的情况,倘若二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