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仙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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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中玉听师姐诉说的种种事迹，诸般神奇，心中不禁神往。凭一己之力悟却天地造化，开创万年古派，怎能不令人钦慕。

　　　　日轮西斜，残阳如血，转眼便是一天过去。。

　　　　林中玉兀自不觉，但天色已晚，遂向略显疲累的师姐告辞。出门来却发现大师兄路遗风早已经在小院门处等待，不由一阵内疚。

　　　　“对不起大师兄，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等”林中玉一脸歉然道。

　　　　“呵呵，小师弟。不必介意。我才刚到，来我带你去吃饭。”

　　　　路遗风一提醒他，林中玉的肚子顿时“咕咕”叫了两声，才感到自己饿了。林中玉小脸微红道：“谢谢师兄。哦，不叫师姐么？”

　　　　“小师妹有没有给你东西吃？”

　　　　“师姐中午给我两个小果子，她也吃了一个！”

　　　　“哦，那就不用叫她了。她跟我们不一样。”

　　　　“哦”林中玉随着路遗风膳厅草草吃了点东西，跟着回到住处。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小屋在一片灯光摇动中有些恍忽。

　　　　路遗风和林中玉在桌前相对坐下，然后把灯稍稍移动到桌边。正色对林中玉道：“小师弟，从今日开始，我便开始我便传授你入门道法。但是你必须遵守本门七规六律。你可愿意？”说着路遗风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了林中玉。

　　　　“我愿意！”林中玉小脸一板说着把小册子接在手中，小心翻阅了起来。只见封皮上写着几个小字，奇天门规－－－－天心上人著。说是小册子，其实仅有几页，然而或是识字不多的缘故，林中玉看起来似乎有些吃力。

　　　　路遗风呵呵笑道：“这册子小师弟便放在身上，闲暇时候尽可拿来一阅。不过几日，自可成诵”

　　　　林中玉闻言把册子收起，却见路遗风站了起来，双眼精光闪烁道：“小师弟，你可知道我奇天苏门坐忘天道的由来。”

　　　　“嗯，今天师姐告诉我了。是初代师祖在幻波池中参悟的天下第一的无上道法！”林中玉答道。

　　　　“呵呵，小师弟。你说对一半。我奇天苏门的坐忘天道是初代祖师参悟的世间上一等的道法，固是不错。却未必是天下第一的道法。”路遗风说这话时，眼神中透出一丝未名的狂热。这些话要让其他奇天苏门人听到，定认为此人大逆不道，竟然质疑奇天苏门绝世无上仙法。

　　　　“这是为什么？还有更厉害的么？”林中玉实在不是很能明白这天下一等与天下第一有多大区别，眼中充满疑问道。

　　　　“呵呵，这个师兄也不知道，但据我所知，修仙炼道本就殊途同归，只不过方法不同，又怎来的孰优孰劣了？只不过好的功法是要人少走一些弯路，多一些捷径。可是那些略嫌粗糙的方法，又恰恰是最基本的。俗话说“越古老的方法，越好用。”纵是修习的弯路多点，又岂知不是一种财富总之，修行者只要心志坚忍，努力不移，纵是资质差些，功法平庸，也未必不能学成”

　　　　路遗风神采飞扬，逸兴横飞的一番高谈阔论。直听的林中玉似懂非懂，云里雾里。他本就非机智之人，见师兄意气风发，容貌俊美，身上白衣飘飘直似神仙中人，便不忍心打扰。不由想到，大师兄如是女子多好，自己又多了一个美丽师姐，岂不妙极云云。

　　　　可怜路遗风在那里讲了半天，发现屋内异常安静，始觉得说的有点远了，便收了声势。却见林中玉两只大眼睛痴呆呆望着他，一看就知道他的小心思不知飞哪儿去了，一脸小猪哥像。路遗风心下大气，右手快如闪电给了林中玉的大头上一记爆栗。令他气结的是，这林中玉还未醒觉，仍在胡思乱想。路遗风大手一伸，复又在刚才打的部位给了一下狠着。

　　　　林中玉两只小肉手才倏的一下抱着大头，大声呼痛。路遗风只觉自己一阵气血翻涌，好玄吐了一口出来。

　　　　“小师弟，切记！专心一意，不可贪顽！”

　　　　“是师兄！”说罢，林中玉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表示自己要认真听了。

　　　　路遗风初为人师见林中玉认真起来，不由自己也抖擞精神道：“刚才说到天下一等的道法。比如与本门坐忘天道齐名的有，东海蓬莱仙阁的“稚空境术”、极北广寒宫的“太玄录”。而其实在我们三大门派之外，还有许多门派，论实力可能不弱于世间任何一个门派。却避世不出，也是有的。比如传说中的雷音寺等。雷音寺每隔三百年便会派出一名弟子即是天行者，行走天下，除魔卫道。这些天行者无一不是道行身后，功力卓绝的顶尖高手！小师弟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林中玉连连点头。

　　　　路遗风脸色一整，正色道：“另有一事，小师弟亦须谨记：我辈修真，乃为秉承天地之浩然正气故，为天下苍生除魔卫道故。绝不可用来好勇斗狠，挟持私怨，非有必要不可随意施展于外人炫耀，更不可私授他人。你须立下重誓莫违今日之言。”

　　　　林中玉右手拇指扣住无名指，食指中指并立向天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弟子林中玉谨记：我辈修真，乃为秉承天地之浩然正气故，为天下苍生除魔卫道故。不好勇斗狠，不挟持私怨，不随意炫耀，不私授他人。如有违背罚我被饭噎死，被水淹死，被雷劈死，天天晚上梦到三师姐！”

　　　　路遗风一字一句听林中玉说完，等听到最后那句天天晚上梦到三师姐不由觉得太过可笑。这也叫誓言？但看到林中玉那副惨烈决绝的表情，或许在他的小心灵中这个三师姐比洪水猛兽，天打雷劈更来的可怕。

　　　　路遗风也便点了点头，郑重的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平摊在桌上。只见纸上有数行密密小字，在灯下远了竟看不太清楚。

　　　　路遗风肃容道：“小师弟，本门口诀一向注重修心体悟。现在我传你这第一层法诀，你定要小心保存，防止魔教妖人偷取窥伺，更不可贪功急进，导致走火入魔。你可明白”

　　　　“明白了。大师兄。！”

　　　　“嗯，仔细听着”路遗风稍顿了一声接着道：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有五贼，见之者昌”（注1）

　　　　坐忘天境观天境第一重法诀，仅百余言，但极其晦涩难懂，拗口非常。路遗风教了十七八遍，林中玉才能勉强晃着硕大的头生疏的背诵。这下路遗风算明白了为什么师父说这小师弟资质不甚好了。这哪儿是不甚好，简直就是甚不好啊！其实这也有林中玉年纪太小识字不多之故。

　　　　林中玉把那张小纸拿在手中，小嘴不停的反复背诵，生怕忘了。

　　　　路遗风让他到床上坐下，先教他盘膝打坐，意守之法，再大概的说了一下人体经脉和穴道，及一些精气导入、运行之法。最后路遗风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堆书来。道：“小师弟，本门奇术艰深晦涩，你年纪尚幼，修习必定阻碍重重。师兄这里有些笔记心得供你参考，以备不时之需，若还有不明之处来问我便是”说完不待林中玉回答，路遗风‘体态婀娜’的走了出去。

　　　　看路遗风走出门外，林中玉目光落到桌上的几本书上。

　　　　只见一本书名写道：《几番风雨几多愁即坐忘天道修行笔记－－－路遗风著》、《关于坐忘天道修行之法我的一点小思考－－－路遗风著》、《指甲与手型与施法与修道的辩证与统一－－－法路遗风一世著》。另外《今天你剪了吗？－－－－替您揭开另一个新颖世界的神秘面纱资深美甲大师路遗风著》，《指甲王三部曲之王者归来－－－大神路遗风著》

　　　　林中玉看了半天都看花了眼，想不到大师兄著述如此之多，还是师门法诀观天境第一重简单些，字少，好学。

　　　　想毕，双腿盘膝，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大道，准备开始了第一次修习。

　　　　坐忘天道乃天下一等一的绝世奇术，法诀自是晦涩难懂，非常人所能想象，所能参悟。而林中玉资质委实不敢恭维，况又年幼无知，纵是经过大师兄路遗风的点拨教授，修习起来亦如蜗牛爬树。道法修习最是看重灵性、资质。然而林中玉却显然在这两方面先天要差上许多。况且他的小心灵中纵有几分神往那种可乘风而上青天的神通，但他想到师父师娘师兄师姐们所放出的光华，就心中一阵反感难过。那种光华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恶梦。虽然他听了师父师娘的话要修习法诀，却生怕有一日自己的手里会突然间冒出一团类似的东西出来。所以这坐忘天道观天境第一重法诀纵是相对最为简易的一重了，也绝非一个资质驽钝三心二意且十分年幼的人可匆匆练成的。

　　　　而林中玉更是刚刚盘坐上ung，气息还没怎么稳定，脑海中就出现白日那苏菲师姐教授自己文字的境况。“师姐真是学识渊博”复想到苏菲那如秋月般美丽的面庞，不由小脸一红，坐着傻笑了起来。待他要修习坐忘天道观天境第一重法诀时，竟然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因为白天跟苏菲学了整日－－－现在他困了。他可没有什么艰难刻苦的精神，大头一倒直接梦遇周公去了。不知道那费了半天唇舌的路遗风要知道了该是什么形状。

　　　　注释1：参见＇阴符经上篇＇：“观天之道，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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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泪委屈

　　　　坐忘天道观天境第一重要说难以修习那也未必，这坐忘天道观天境第一重，重在打开人体三万六千孔窍，以便于后期引导天地灵气入体。就说常人的孔窍，未尝不能汲取天地灵气。当婴儿出生之时，人体的孔窍先天自开。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世俗常人，不通道家玄术，这全身孔窍大多因为长久不用已经闭塞。而坐忘天道的第一重就是那打开人体闭塞的孔窍的法门。孔窍人人都有，资质个个不同。那具体的修炼速度，便关乎人体的秉性资质。自是那身具慧根，禀赋灵性的人、比常人修炼上要快的多。

　　　　东方微红，日轮初升。天空一如澄净深蓝的大海，几朵浮云蠕动飘荡。

　　　　一大早，路遗风就感到自己的右眼皮直跳。虽是修道多年，不信这诡异之事，却心下不免有些惴惴。

　　　　刚一出门口，路遗风便向林中玉的房间来。

　　　　想到自己当年修习这坐忘天道第一重时用了三天便可以打开全身孔窍，虽未收发自如，也相去不远。据师父师娘说自己这速度还不是最快的，最多也就是中上而已。听过有一峰的一名弟子，修炼第一重时，竟只用了一夜，便能把全身孔窍收发自如，当真是才盖当世，冠古绝今。

　　　　如今过了一夜，也不知道林中玉能修炼到何等的境地。

　　　　走到林中玉的房间门口，路遗风推门之前，凝神细听之下，不由大吃一惊。

　　　　只听林中玉的房间里传出静静呼吸之声。

　　　　这声音深得“绵－细－幽－长”之三味，端得的是只有坐忘天道修习之大乘状态“入定”才具有的气息。坐忘天道之修习时有“四形八定”之说，其中最难得的便是“入定”。若把坐忘天道修炼道观天境三重以上，可说是初具根基，要入定并不是很难。但要是在第一重时，就可入定。那只能说明是天生的道法奇才，无与伦比了。难道这小师弟是大巧若拙，竟连师父师娘的法眼竟也没有看出来？

　　　　当年玉台论道，路遗风道法精妙，一路过关斩将，风头之劲一时无两。却在最后一场比试中惜败收场。对手惊才绝艳，天赋之高世所罕有。那人正是一夜入定修成坐忘天道第一重的天才中的天才。想起自己当初听师父之言时，还以为是师父怕自己夜郎自大，故意出言相激云云，心头不由一阵苦笑。而后路遗风并没有心灰意冷反而更加努力，道行自是一日千里。第二次路遗风意气风发，自信满满。不料又与那人在终局比试相遇，结果比上一次更惨。第三次，直到第四次他几无还手之力的惨败之后，师父对他说了一句话：“有些人是不能比的”。路遗风自问修行刻苦有十分之努力，却发现自己跟那人的距离非但没有随着自己的努力变小，反而越来越远。自始路遗风落了一个绰号“千年老二”。一开始路遗风对这个叫法还十分反感，但是转眼几百年过去了。现在听到别人这么叫，他也没感觉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而现在有这样一个人，一个绝世奇才就在前面这小屋里修炼。

　　　　这怎能不让路遗风心潮澎湃，胸腔激荡！他激动的连推门的手都有些颤抖。

　　　　“吱嘎”门开了。

　　　　只见桌子旁边有一椅，一床。

　　　　床上一被，被下有一头。那头正在憨憨沉睡。

　　　　月荒某年某月某日晨，奇天苏山，乐忘峰，无忧小筑西侧一个绝密的密室中，传出了幼童凄厉的惨叫声。

　　　　“对不起，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林中玉的头上鼓着无数个小包，对路遗风道。

　　　　“我知道你是有意的！”

　　　　“”

　　　　“”

　　　　良久以后。

　　　　“小师弟吃完饭去别园吧，你认识路，师兄今天不带你去了。”

　　　　“师兄，你还生玉儿的气么？”

　　　　“呵呵，没有！你只要记住往后不偷懒就行！”路遗风摸摸林中玉的头道。

　　　　“哦，谢谢大师兄。”

　　　　路遗风知道这道法修行各有各的缘法，况且小师弟尚且年幼，最好还是顺着他的秉性为好。即使命运让他来了奇天苏山，但是这道法还是应以其心性志趣为准。

　　　　就这样林中玉白天去跟苏菲学习文字。晚上就会看看坐忘天道第一重口诀。大师兄路遗风也时不时来督促一下他。而林中玉在对道法的抵触心理下，几乎就不怎么修习。

　　　　转眼间已有十几日过去，这日正午，突然半空中一红一碧两道光华落在无忧小筑阶前，细看下正是去蓬莱而回的苏成海、林晚秋。众弟子看师父师娘归来，俱出门迎接，就连别园的苏菲也携着林中玉小手到了门前。

　　　　苏林二人在众弟子簇拥下进入知客堂桌前坐下，弟子们垂手而立。

　　　　林晚秋看到林中玉几日不见，小脸红红依旧煞是可爱，却不知这小笨蛋道法，文字学的如何，就把他拉到身前，塞了从东海带来的几枚婆罗果（注1）到他小手中，又细细查看他的修行。一看之下却不由眉头一皱道：“遗风，你这几日怎么教的？为何玉儿体内无半点修行的迹象？”

　　　　路遗风慌忙道：“师娘，我已经把第一重法诀教于小师弟，但是我却发现小师弟对道法修行，似乎有些不是十分精擅。师父常说道法修行贵在自心。况且小师弟年纪尚幼，所以我也就没有强使小师弟修习。等师父师娘回来定夺。”（路遗风深信道法修行贵在自心不假，但他却没有想到。这林中玉的身世来历不明，苏林二人在天心上人面前有了极大的担待。而道法修行最是能提高修炼者悟体灵性，是最可能能恢复林中玉记忆的方法。林中玉身世来历早一日明了，众人也好早安心一日。）

　　　　“有这事？？？”

　　　　林晚秋柔声对林中玉道：“玉儿，跟师娘说实话，你为什么不想修习道法。”

　　　　林中玉小眉头拧紧，心下一阵犹豫，道：“师娘，我―我―我不愿学这道术！让我专习文字吧，就象小师姐一样！”却没有发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苏菲苍白的脸上又白了三分。

　　　　“啪”的一声，苏成海左手椅子之上的扶手让他生生掰了下来？东海之行已让他郁结不快，又听林中玉这番无知言语，怎不让他火冒三丈。

　　　　苏成海一脸怒容，指着林中玉道：“你这孽障！小小年纪，如此贪顽。不学道术，专习文字，亏你说的出来。我问你，你现在知道自己本来是谁么？你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哪个么？八岁，就算你再什么都不懂？难道不想寻回自己的记忆，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永远作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孬种么？若你生身父母早亡，被仇家所害，你拿什么报仇？就算没有，看你如此顽劣，也必于人前羞愧难当。孬种！……”

　　　　众人闻言一阵骇然！饶是林中玉年少无知，但听到一连串的“野孩子”“孬种”之类的话，也不禁愕在当场。

　　　　良久，良久。

　　　　“我不是野孩子，我不是孬种！……”林中玉矮小的身子，站在那厅中泪水唰一下从眼眶中落下来。林晚秋刚给的婆罗果，也从手中掉在地上滚了几滚静静靠在一条桌腿边。

　　　　看着知客堂外幽蓝的天空，林中玉尽情的放纵着自己的委屈。

　　　　那一刻，那个世界，是如此冷漠。

　　　　林晚秋一脸心疼，却欲言又止。苏菲不能修习道术，已成为她心里长久的痛了。她不愿，也不想再有一个菲儿。

　　　　而苏菲看着林中玉那小小的身子，委屈的站在那儿，如此无助，竟也簌簌的落下泪来。

　　　　“师父，请息怒！小师弟还小，一切都是弟子的错！请师父责罚！”却是路遗风抢到前面道。

　　　　苏成海也不答话，看了林中玉一眼，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只留下木然的众人，一屋子的沉默。

　　　　林中玉向在场诸人一一看去，忽然发觉这些往日熟悉的面孔原来如此陌生。

　　　　“我要我爹，我要我娘，我要回家。爹，娘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林中玉小嘴瘪着小嘴声嘶力竭的喊道，肩膀剧烈的抽*动。

　　　　为什么人人都有家？

　　　　为什么失落时才想起她？

　　　　为什么人人都有家？

　　　　为什么只有你却没有她？

　　　　“爹娘你们在哪儿？在哪儿？”

　　　　这幼稚的声音，如此低微甚至抵不过晚上不知虫轻轻的鸣叫。

　　　　这豁然的天地，如此苍凉竟没有哪怕一点点温暖包容的角落。

　　　　林中玉那矮小的身子费力的迈出门槛，他现在只想跑，只想跑。

　　　　可是，可是，他竟不知道该跑到哪里，他不认识路。耳边的风声呼呼，两边的景物急速后退，他边跑边哭，有几次险些摔倒。他跑下石阶，跑过广场，跑到千鸟湖边，看着眼前这一片汪汪绿水，大声哭诉！

　　　　“爹！！！娘！！！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求求你们带我回家！！！求求你们！！！”

　　　　千鸟湖宁静广阔，招摇树婀娜婆娑。

　　　　不知哪儿吹来和煦的微风，直把眼前这一片幽幽碧水轻轻摇曳。

　　　　只是湖边有一个孩子。

　　　　可能是调皮贪玩被父母责罚之故，逃到这里，

　　　　哭红了眼睛。

　　　　注释1：婆罗果：＇月荒地经拢总论第三百二十七章＇：茎长三寸，绿叶红实，味甘多汁，是为婆罗果。月荒东海一带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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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弥天运

　　　　“历代祖师在上，小师弟，你还在哭鼻子啊，你心里在怪罪师父么？”一个嬉皮笑脸的声音打破了这眼前一人一湖悲痛欲绝的画面。

　　　　林中玉用袖子擦了擦泪眼，回头只见是一身素青道袍的四师兄梁尔聪笑嘻嘻的望着他。眼眶一热泪水又涌了出来，小嘴嘟着道：“四师兄！”

　　　　梁尔聪走上前来坐在林中玉身边道：“小师弟，不要哭了。你再哭，我就去把三师姐叫来。”

　　　　这一招还真管用，林中玉努力抽泣了几下，便真的收住了眼泪。

　　　　“这就对了。我们男子汉大丈夫，总是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梁尔聪说这话时看着眼前的千鸟湖，眼睛一动不动。

　　　　林中玉眼睛上还有着泪痕，不以为然的看着梁尔聪。

　　　　只听梁尔聪道：“你知道为什么师父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么？”

　　　　“不知道，我知道又有什么用？”林中玉幼稚的声音，竟忽然有了不容置疑的坚忍。

　　　　梁尔聪转过头来，一丝讶色显在脸上，随即面露微笑摸了摸林中玉的头，又观赏起了千鸟湖的景色来。

　　　　只见蓝天白云绿树琼枝齐齐倒映在前方水中，时不时随着涟漪的略略泛起，变换千种姿容，百般形状。只是不知为何千鸟湖却没有鸟。

　　　　一个孩子嘟着小嘴，仿佛赌气似的，坐在湖边。陪伴他的是个瘦弱的青年。

　　　　二人上方的剑母峰依然矗立在群山之巅，是那样孤傲不群，却清高决然。

　　　　晚饭时分，无忧小筑膳厅。

　　　　苏成海面色阴沉，吓的众弟子都不敢多言默默扒饭。林晚秋却是把林中玉拉到身边坐下，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今天的饭菜不同以往，乃是林晚秋少有的显露了一下手艺，自是鲜美非常。林中玉满嘴是油双手抱个大碗，还时不时伸着小小的胳膊，把捏的歪歪斜斜的筷子去夹菜。这桌子颇大，有许多菜，他根本夹不到。倒是三师姐欧阳芙蓉身高臂长，除了师父师娘，那一块不敢放肆，其他地方就是她的天下。只要见林中玉夹不到的，便呼一声，夹起一箸放到林中玉碗中，速度之快匪夷所思。林中玉不觉对这三师姐多了几分可亲可近来，再看她样子也不十分可怕了。

　　　　这顿饭林中玉吃的是有滋有味，小嘴啧啧的不停做声。这时把手中筷子伸向那边边上的一个菜－－－素炒竹肉，当然他根本够不到。下意识的他看向欧阳芙蓉，却见欧阳芙蓉这次却纹丝未动，面有难色。

　　　　忽然有一双筷子从‘天边’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