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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劫-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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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青阳祈仙
纵观历史长河,浩浩汤汤,无数修士如过江之鲫,欲行跃龙门之事。可是,得道者寥寥无几。
寻仙问道,无非是泛游以悟性,棹舟以仙缘。悟性仙缘稍有不足,注定葬身龙蟒腹中。荒州新上演的一出好戏,或许又是夜半昙花刹那芳华,谁又能说得准呢。
张怀唇边无力地摘吐出一声:“狗蛋,快把葫芦拿来。”
颓然倒在地上,手掩满是汗渍的面颊,遮住太阳不再动弹。阡陌间的土壤中渗出驳杂水汽,蒸在人身上忽冷忽热。
“瞅瞅你那德性。”秦川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泥巴。伸手去摘腰间的葫芦,但碍于手上笨重的石质锄头,便随意丢在一旁。狗蛋是秦川儿时的诨号,是他声称见过村边土狗下蛋所得。这诨号尘封已久,没想到不经意间又蹿到嘴边。
抬头望了一眼高悬的烈日,忍不住轻咳两声,醒了醒干渴喉咙,仰天长灌一口,冷冽的泉水让人心头一振。葫芦并无殊异,只是青阳山上寻常一个,却意外的能让泉水保留晨时温凉。
日满天炁,泉盈地炁。二炁相遇,正如烙铁乍逢寒泉,焙炉倾覆于江河。
“燃哥儿,接着葫芦!”
秦川面色一动,嘴角含笑,心中大喜!今日天光更胜以往三分,此等佳境是昨日拍马也难以望项其背的,连忙将葫芦抛给身侧的烛燃。就地盘膝,默诵心决,冥思打坐。
全身燥热难耐,热气如恶蛟在体内翻滚,乍遇腹中冷泉,涟漪开来荡至全身,久久消淬,这状态与老铁匠淬打铁具并无二致。
周身毛孔尽情捭阖,朵颐灵气。玄息尘诀将精气神糅结一处,此妙巅观想之法,一时间穷极玄异,将心神引入那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妙默境中。
无悲无喜无欢无愁无天无地无他无我。玄息尘决狠狠地将灵台凿入心神的最深处。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不论阴雨灰尘几钱几两几分几厘,玄息尘诀尽数将其掸去虚无废地,三寸灵台清清静静。
一时间,体内灵气凝实臻至微厘毫巅。日夜锤炼打磨消淬,终于换来这临门一脚的机会。
灵气丝丝入扣,不绝如缕,尽数落入尘网中。此时,秦川心头一紧,丹田满了!
箭在弦上,却雾失楼台,又当如何?停下吐纳法,意封口鼻眼耳,定气起身。
青阳山阡陌侧方的一处阁楼内。
邢华与文远小起炉火,煨酒焙茶,洗盏更酌。二人早已熟稔,此时促膝对坐着打嗝放屁,好不快意。
“杂毛老道,快快快,快看!”文远忽然一个激灵,蹦起三尺高,狠拍邢华大腿。遥指阡陌间的秦川,双目圆瞪,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侬傻掉了啊?酒撒了一身!”邢华正欲揪住眼前人的胡子好一顿痛骂,却不知那人的心思早就跟着眼前的这一幕跑了。
“破功!有人在破功啊!”文远嘶吼一声,急不可待得想撸起袖子冲上前去。
邢华闻言,心中一突,看向阡陌间时,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莫不得莫不得!你这要急冲冲的过去,此次破功定然失败!”一把拉住咋咋呼呼的文远。
“莫非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破功是何意义吗,可是此事断断不可强加干涉!”邢华见他急得髭须飘飞,连忙阻止。
二人冷静下来对视一眼,目中尽是复杂之色,许是钦佩,或是担忧。
“破功并非寻常修为突破,其中九死一生。成败与否,全凭天意罢。”
言罢,重新坐回蒲团上,再饮茶酒,只是二人再不说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荤话,沉默之余再看举杯人之手,皆是微微颤抖。
回到阡陌上。
秦川停下吐纳法,意封口鼻眼耳,定气起身。虽说农户之后,幸得村中武师指点,倒是懂得一些花拳绣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摆出一个与以往尽皆不同的起手式。
心神微动,松松垮垮的步子却摆出踏罡步斗的路数。
“咦!秦川,你这是何意?”烛燃从打坐中醒来,见眼前之人合眼站定,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这是梦见村中的狗子了吗?”张怀被烛燃的声音唤醒,见状不禁奚落一番。
烛燃好似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紧。“此事不对,你快去泉涧盈满此壶。”
张怀见他神情紧张,知道怕是要坏事了,不疑有他,小跑两步捡起丢在地上的葫芦,三步并作两步向涧溪赶去。不遗余力之下不稍片刻便到了溪涧之侧。
“哎呀!”惊呼一声,或是跑得太急,竟然没发现脚下异物,被绊倒了。
这溪涧旁的土壤并不紧实,异物受力竟然一下子从土里翻了出来,砸在此时五心着地的,张怀后脑上。
一心想着快点送泉水回去,也未看这异物一眼,只是怕它再将自己绊倒,随手将其揣进怀中。
来回不过半盏茶的工夫,虽然期间出了一点岔子,面色涨红地将泉水送给烛燃。“噗”地倒在地上,酒红的面色迅速消退,再看已经是青白之色。
但见场中的秦川,拳来腿往,辗转纵跃,拳势时浅时深,拳劲时而如丝倏忽如豆,一时间筋骨劲力绳拧一处,久久不得开合。
“嘣!”一如老琴断弦,一拳虽是落在空出,却震得身旁歪柳落下两片斜月。
烛燃见状,面色一白,再次加快手上的动作。
秦川身侧悄然布满形色各异的顽石,尽皆是烛燃一人手笔。一口寒泉喷到石块上,右手如同弄蛇人豢养的灵蛇,虚沾点画其上。
此宫之艮坎。
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
便如未蒙学的稚童,祈问天地。秦川拜入天地之学,只怕是再难回首。
秦川体内凝实的灵气攥做一股,裹夹着精与神,再起滔天之势。沉腰曲膝,如雁展翼腾挪而起。全身的劲力糅结作一处,右臂顿时疼痛鼓胀,其上静脉张曲,如蚁虫附,青蚯缠身。
拳势再涨半分,再涨!再涨!
心脏为鼓,掌拳为锤,手锤痛迎,此举绝然。
“嘭!”
手锤落在心鼓之间,心血逆流倒灌,心脏骤然一滞。麦色的脸上血胀呈紫黑,转眼间消散。天边晴空处乍响两声闷雷,惊起林中宿鸟四散。
“噗!”意封的口鼻气劲迸开,赤色画浊三尺,一如箭矢。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握手成锤,拳击水镜,捣他个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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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乌云压城
逆流气血渐渐平复,秦川一展双臂,全身上下再无异状。口中梦呓轻喃,一如饮溪牝鹿初见朝霞,鹿鸣悠啼,青涩稚嫩。
“成了。”烛燃眼中尽是轻快之色,咧嘴一笑,转身走到张怀身前,脚尖轻戳其虚胖的肚腩。“秦川应当没有大碍了。”
阁楼中邢华与文远二人。“牛鼻子老道,我是不是看错了,竟然成功破功了!”二人皆是目力超群,眼前破功之人哪还有半分败象。
破功不同于寻常修为提升,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陨,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秦川缓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陌生又熟悉的景象,此时与先前早已是云泥之别,朦胧的灵气化作实质游曳隐约间化作气旋,俨然已是炼气一层。
本不想这么早的脱离这破功后的妙默中境,可是,庭院处传来的嘈杂声响强行打破了这来之不易的玄极境遇。
瞥了一眼周遭顽石摆成的玄异阵图,心中已有定数。烛燃好似幽潭中的明月倒影,乍看之下清清楚楚,可是稍微一块石子落于水中,便再难看得真切。不过此事无伤大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秦川也有,便是玄息尘诀。宗门只传授了一门名为基础吐纳法的口诀,而玄息尘诀是心决。那这玄息尘诀何处得来?
即便是秦川本人,也对这尘决知之不详。此心决乃是秦川之姊所授,但她倒在了逃难的路上,所谓真相对如今而言不过是场空谈罢了。这其中定然牵涉甚广,当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没有足够的实力,绝不轻举妄动。
“我们去庭院看看吧,怕是双方要坏事了。”不怨秦川如此做想,着实是庭院内传来的声响实在太大了,高低呼喝声此起彼伏,刺痛着几人的耳膜。
说到这里,有必要事先梳理一下这青阳山上的大大小小的团体势力。
青阳山上除了邢华与文远两个管事,其余者皆是青山宗的记名弟子。
这些弟子又各自扎堆,不过半年时间,便形成了三个团体。第一个团体是以赵逾为代表的南地流亡难民,第二是以雷压为代表的青山原住民,第三个团体同样是南地流亡难民,也就是秦川三人组了。
不过比较特殊的是,秦川三人所行之事不同于常人,故而处处受到刁难,备受排挤。南地之人以为三人是为了取悦邢华,才每日正午甘受烈日曝晒开垦荒田。三人一心向道,反倒成了众人口中的害群之马。
而南地难民与青山原住民本就因为身世境遇不同势如水火,再加上平日里经常发生的口角利益冲突,一来二去更是积重难返。
三方皆是不和,可另两方势均力敌,便又将气发泄在实力最弱小的三人组身上。秦川非是曲意承欢之人,也没有以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习惯,境遇可见一斑。好在三人皆是心智成熟坚韧之辈,丝毫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梳理完这不算复杂的关系,在瞅瞅这青阳山上的一桩子破事。
庭院中的嘈杂呼喝声从三人打坐之初便开始了,持续的时间已然不短。将时间回溯至事件之初,一探其中始末。
低矮的篱藩草草地将庭院圈起,庭中歪脖子树七七八八,没有人工修剪的痕迹倒是别有一番韵味,三两枝颤颤巍巍的探出院子,好似怕院中弟子一个不高兴了将其修剪下来。
倦鸟落在树梢慵懒地梳理着羽毛,不去理会扰人清梦的夏蝉。
午后小憩于扶柳之下,旁人一时深一时浅的笑骂两声。不知是谁,见到在烈日下晒得人脸通红的秦川三人,不禁打趣一声。
“啧啧,那三人一如从前,真是憨傻。”眉头一挑,努了努嘴,目中遥遥看向远处三人,面带不屑。
一人挑起了头,迷迷瞪瞪快要睡去的众弟子顿时来了劲。
“谁说不是呢!许是南地之人就是这样痴傻!”雷压不知使的是什么心眼,话音盖过无休无止的蝉鸣,尽数落到南地众人耳中。
众人大呼坏事。双方角力已久,知道各自保留一分,于人于己都少了许多麻烦。可是雷压或许是说到了兴头上,一脚跨入南地难民的雷池之中。
此话一出,甚至连夏蝉也都沉默片刻,似乎感受到欲来的风雨。
赵逾缓缓站起身来。“雷压,今日便把话给我挑明白了,这青阳山上到底是谁痴傻了!”嗓音低沉洪亮,好似天边作响的闷雷。
说来有趣,年不过三十,却萦脱发之恼,一眼望去满是精悍气息。虎背蜂腰,马脸方长,面上狭长的刀疤足有三寸,古铜色的皮肤光泽熠熠;落的个“刀疤”的诨名。
雷压心中暗骂,若是以往遇到此等情境,定然要上前讨教两招,可今日似乎有所不同。他别过头去,不予理会,不知是息事宁人还是巧设心计。
合眼寐于歪脖树下,好似神定,只是时而跳动的眼睑说明其心中不安。
青山一众见今日雷压莫名地怂了,也都耷拉着脑袋,一如曝晒于烈日下的植草。
赵逾咄咄逼人。“你说,我南地之人如何痴傻!”也不知雷压今日犯了什么忌讳,一句话惹得赵逾这个憨皮不依不饶。他欺近一步,青山众人后退三步,再进一步,众人干脆让出一条直抵雷压的直道,个个噤若寒蝉,乖巧得好似吃足了草料的兔子。
气氛已然绷至触及众人的神经,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催。雷压好似也没有心思假寐了,众人看来,他此时心惶萦恐,将手背于身后,需要手扶着歪脖树才不会倒下。
赵逾可不管众人是何想法,只管虎步而来,一身筋骨在近半年的时间里锤炼得愈发强韧。碗口大小的拳头直捣雷压腹部。
这事儿先许我卖个关子,看看秦川破功之前,阁楼中两个老道设下的赌局。
“你瞅瞅,你青阳的人快要打起来咯”文远细呷香茗,幸灾乐祸道。“几个月前可是所料不差?”
邢华挑了挑眉头,洒然一笑,根本不在意眼前人的嘲讽。“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这事儿啊,只要不是憨蛋儿,谁都猜得出来。”
“不如。。。你猜猜这强龙能否压得过地头蛇。”邢华松松垮垮地坐着,双指缓缓敲击着松香茶案,好似一位赌场老手,凝目看着眼前人,不知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文远一看邢华这表情,自然知道他那一肚子坏水没处放了。二人相处了不知多少年,那是一个门门清。
“这事儿也不是不成,不过至少把赌注先定了吧。”文远眼珠子滴流一转,斜眼间看到了邢华坐下蒲团,腹中的花花肠子显然也不短。
邢华似乎是掐准了文远的脾气,此时神态自若。他端起茶杯,吹散上方的热气。“我就要你的听风令,你想要什么等值的东西?”
“你要听风令?”文远一个愣神。“这虽然是个稀罕物件,可是对你来说已经没用了吧。”“这样吧,我就要你腚下的玉柳蒲团。”
二人一拍即合。
若是秦川几人在这阁楼中,看到二人打嗝放屁的市井模样,定要惊掉下巴,此时的形象着实与印象中的一板一眼有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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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鹬蚌相争
文远虽然只有炼气五层修为,但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雷压已经具备炼气一层的修为。“莫非,你以为我看不出雷压已经修为在身了吗?”
相反的,赵逾尚未跨过仙凡之隔,此时占据主导,不过是即将倾覆的危楼罢了。
“拭目以待吧!”邢华目光灼灼,满脸正色地饮尽杯中清茶,好似听风令已是囊中之物。
二人悄然定下赌局。邢华支持赵逾,赌注为玉柳蒲团;文远支持雷压,赌注为听风令。
自赵逾发难,到一拳打来,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罢了。秦川三人尚在庭院外的农地里呼吸吐纳,自然无暇顾及。邢华,文远二人目力过人,庭院中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若我再卖关子,怕是要吃板子了,唯恐再打扰各位客官雅兴,但说庭院中的这出好戏。
青山一众许多人不忍看到雷压血溅当场,只得别过头去,倒是与鸵鸟一个德性。
难民一方皆是一脸嬉笑,好似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唯有一个尖嘴猴腮身材短小之人,同样满脸嬉笑,不过眼睛直直盯着这里。他知道接下来会有变故发生。
果然,印了猴腮脸心中所想,变故发生了。
雷压见赵逾一拳直直打来。不过,他眼中再无之前的惧意,隐约间有些兴奋。负于身后的右手上,灵气化作青岚,巧藏杀机。五官因为心中杀意拧作一团,眼中尽是喋血的狂热。可未注意的是,体内本就有限的灵气骤降三层有余。
便是此时!雷压见赵逾招式用老,掐准时机,同样一拳捣去。
“嗷!”
几家欢喜几家愁。兔起鹘落,除邢华,文远,猴腮脸外,其他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咋舌不已。
众人不禁揉了揉眼睛,好似看到了幻觉。结果与预料中的偏差有些大了。那颓然倒地,左臂骨肉皆糜的,不是赵逾又能是谁?
眼前的一幕,无异于一个惊雷落于庭院人群中,双方众人皆是炸开了花。
“刀疤!”
难民一方有几人回过神,急忙上前想要察明伤势,却被他扬手阻止。“哈哈!好久没碰到硬茬了!”收起之前的戏谑目光,面沉如水,细细打量起眼前人。“方才的攻势,你能祭出几次?”声音洪亮,响穷青阳以北。
这回面色诧异的不单单是庭院中的一众记名弟子了,还有阁楼内的文远。
文远负手而笑,好似眼前的一幕与自己毫无相关。“这厮挺有意思,想必这赌局。。。我是要输了吧。”
赵逾没有再给众人遐想的时间,率先发难,欺身而上。
众人不知道的是,赵逾早已和邢华暗通款曲,知道雷压已经跨过仙凡之隔。方才一拳捣出,虽然招式用老,但尚且留下三分力,所以伤势远没有看上去的严重。这不过是自编自导的一场好戏罢了,雷压自诩心机反倒落了个下乘。
赵逾人高马大,可是行动起来,哪还有半分笨拙的样子。拳脚之间抖落出似有似无的劲风,招式绵绵不绝衔接处行云流水,恍惚间,众人好似看到山林间的顽猴舒展双臂逗弄灵蛇一沾即走。
文远心头一突,面色恍然。“呼吸法!想不到青阳上还有如此惊才艳艳之人。”不禁撇过头去望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邢华。
赵逾行止间哪有半分虚疲,气血从始至终磅礴如滔滔江河。这呼吸法是青阳山上谁都会的,可是除了赵逾,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在非打坐的情况下催动,更何况是运用于战斗。一招一式不落窠臼,心随意转,劲力吞吐间好似披风履云。
寻仙问道,无非是泛游以悟性,棹舟以仙缘。若说青阳山上悟性总共一石,其中赵逾独占八斗。
反观雷压,长于修为,短于招式。一连几招皆是黑虎掏心,使得赵逾轻易地摸清其中路数。若非仗着灵气加持,使得速度以及力量超凡脱俗,怕是触碰不到赵逾一根汗毛。为了维持优势,体内的灵气如流水般哗哗往外泄。
纵使这样,赵逾每次都能在雷压发难之时,及时卸去其劲力,即便有些狼狈。一时间,二人你来我往,斗的难解难分。但这般局面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
便在这时,秦川破功完毕,入了庭院。众人心系此战,正忙着加油鼓劲呢,对此自然毫无所觉,不然周遭几人定是离得远远的。按照他们的说法,便是羞于与自己呼吸于同一片天地。
赵逾一个驴打滚,险险避过雷压一记扫堂腿。
定睛再看两人,雷压瓷白的脸上净是豆大的汗珠,头发譬如芜草,素色的束发带早已不知去向。
赵逾更是不堪,面上净是黑红之物,受伤的左臂虽然已经止血,但依旧无法活动;若非伤势使得自己屡现破绽,或许这场战斗已有定论。平衡自己稍促的呼吸,怒目望去。呼叱一声,右臂抖落猎猎拳风,一如初夏雷雨的雨珠,击向雷压面颊。
一步快过一步,真正的战斗方才开始!
雷压见赵逾急步而来,只得连连倒退,一如风雨中的荷叶,飘摇不定。一时不查,胸中气泄,败势顿显。一招不慎连中数拳,更是失了法度与招数,只是胡乱撼上几拳,不足为惧。
“糟了!”这时,青山众人惊呼一声。“雷兄他退无可退了,身后便是庭院篱藩了!”
众人心系此战,没有几人注意雷压身后。此时再望去,正如那人所言,只要雷压再退几步,便会碰上退无可退的境地。
果然,应了众人所想。
雷压背后已然是篱藩。“可恶!退无可退了!”又被赵逾击中几拳,此时全身瘫软,颓然靠坐。
赵逾这几拳颇为精秒,皆是击于无关紧要的几处地方,不会留下不可治愈的伤势,更不会害了雷压的性命,只是卖相凄惨罢了。知道大局已定,退后几步,停下攻势。上下整理一下乱糟糟的衣衫,咬牙忍受着牵动左手伤势的伤痛,双手抱拳对着雷压作揖。
待他低头之时,没看到雷压眼中的晦暗之色。想来,此时胜负已分,大局已定,雷压便不会做出什么不耻之事,更何况是当着众记名弟子的面。
不过,现实恰恰相反。
雷压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此时颓然靠坐于墙脚,眼中净是无力的灰白之色。殊不知,这一切依旧在自己意料之中,他体内的灵气尚余两成!雷压将仅存灵气汇聚于右手,咬牙忍受着牵动全身皮毛伤势的伤痛,冷汗沿着鬓角缓缓流下。
杀机转瞬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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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渔翁得利
雷压掐住眼前人将头埋低的瞬间,摇曳着幽蓝之色的右手好似尖牙淬满毒液的蝮蛇,猛地向前扎去。看着刚刚直起身的赵逾,以及他疑惑的眼神,嘴角泛起冷笑。
所谓成王败寇,只要赵逾死了,胜负还不是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他看到青山宗倾尽全部资源助其成仙的那一刻,他看到山川任己践踏,他看到那位族兄俯首称臣,这世间的一切,不过是其一念之间。
不过,世事难尽人意。所谓悲欢离合人间事,是非功过转头空。一个人影横蹿而出,将这梦幻泡影一击而溃,好似风吹四散的蒲公英白絮。
定睛一看,场中的是什么情况?莫非是三方首领排练好的同台戏?似乎并不是这样的。这场闹剧似乎差点演变为生死之战,所幸其中有了秦川这个变数。
不差分毫,那闪烁着幽蓝之色的右手离赵逾胸前只差半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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