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仙狩-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扬瞪着丁四,费劲地喘息着,猛地从他胸口拔出短刀,噗地一下,血像箭一样直喷出来,溅了他一身一脸。
丁四闷地胸口中的一股气吐了出来,大喊一声,腿一弹,再也没有动静了。
叶扬手撑在丁四身上,深深吸了口气,胸腹间一阵剧痛,他以前曾读过《歧黄经》、《内、外经》,心知内脏已受重伤,短时间很难愈合了。
他转眼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大黑,心中悲恸,面容却冷了下来。
“浴仇人之血,不亦快哉!”叶扬持着尚挂着血珠的刀,指着老张,冷冰冰地说,“你说是吧,张爷?”
老张不知是冷是怕,牙直嗑碰,眼前这人脸上被鲜血污得不辨面目,浑身流趟的血水叫冷风一吹,已结为一层血色冰晶,挂在身上尤如铁衣血铠,望之如修罗魔星下凡,他心惊胆战,道:“你……这……这是总管的意思,与……与小人无关啊……”
“与你无关?”
“是总管!他……他知道你母亲去世,想强占那处别院安置自已外室,这才叫小人赶你走呀……”
“总管?哼,我母亲就算去世了,也由不得你们来欺凌我,他就不怕王爷知道?”
老张勉强挤出个笑脸,道:“王爷现在醉心仙道修行,王妃死去多年,已没人过问这些杂事了。”
叶扬皱着眉头,他胸腹间越来越痛,身子也一阵阵发冷,恐怕伤势就要发作,好在现在吓住了老张,让他不敢造次。但时间无多,赶紧问:“天生道是什么?我父亲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他迷惑了十年,期待了十年的答案,想见呼之欲出,叶扬的心一下子纠了起来。
老张一呆,“天生道?”他眼中有些茫然,“十五年前天生道为什么作乱,又为什么被朝庭剿灭,这个小人只听到些传闻,至于具体的原因,小人实是不知啊……至于你父亲……在下……我只是听二伯,哦,就是总管,酒后说漏了嘴,这才知道你父亲是天生道弟子,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叶扬心中有些失望,他见老张眼神越来越清明,语气也逐渐平稳,心道不妙,自已再无一拼之力,如是让老张回过神来,与他纠缠,小命说不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他胸口剧痛,呼吸不畅,连话也不敢多说,他短刀指着老张,“东西还我,就饶了你。”
老张一怔,看着丁四血淋淋的尸体,“给你,给你,不要杀我。”他连忙从屋角拾起一个包裹,递给叶扬。
叶扬面无表情地接过包袱,没有打来来看,转身就走,到门口时,他想俯身抱起大黑,突然牵动伤势,打了个踉跄。
耳中就听脚步急响,叶扬心中唉了口气,这老张见机倒快!
他用边向旁边挪开,只听“啪”地声响,一把椅子砸在地上,椅脚断了两根。
就听老张尖声叫道:“病猫装虎,想吓老子,差点让你骗到了。”
叶扬此时体力全无,就势在地上一滚,正好迎着老张过来的方向,手一拽,用力抱住老张的腿,
“呀!”老张吓得发出尖叫,腿一软,被拉得踉跄着向地上倒去,两人一起扑倒在地上,一阵缠纠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叶扬喘息着从地上挣扎着起来,举起手上的玉簪,用袖子轻轻擦拭干净,放在怀中,然后慢慢起身走进屋内,从里屋翻出一个包裹,打开看了看,又系紧背在身上。
叶扬转身到正屋,抱着微微喘息的大黑,眼眶一下子红了,想了想,又返身进内屋找了块油布,将地上没有碎的肉食包了起来,这才出门。
出门时,他把伏倒在地上的老张身体翻动,从他腰间拔出短刀,看着刀上往下滴落的鲜血,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夜至三更,风雪更急,叶扬紧了紧衣袍,抱起大黑,蹒跚着走出跨院。
………………………………
第三章 残经
叶扬站在胡同口,远远地看着王府中升起的烟火,心中一阵茫然。看^书*阁*
随风传来“走水了……快去打水……”乱哄哄的呼喝叫嚷,这一切明明就在眼前,可他仿佛觉得离得他很遥远。
刚才他一把火烧了自已住了十六年的房屋,也烧掉了他十六年来用过的所有器具书籍,抱着大黑匆匆逃离王府,他宁愿一把火将房子烧掉,让它留在自已记忆中,也不愿意让别人丑恶地占据自已与母亲生活了十六年的空间。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难以想像的事,杀了人,放了火,也终于彻底离开了王府。
雪很大,只一会儿就在身上积了薄薄一层,怀中的大黑似是被人声惊醒,猛地一挣,叶扬连忙蹲下身,生怕大黑掉到地上摔到,大黑的眼珠这会儿已经有了生气,它呜呜低喘,突然纵身跳到地上。
“没事吧,大黑?”叶扬轻抚它的背。
大黑一瘸一拐走出去几步,回过头“汪”地叫了一声。
叶扬抖抖衣服,跟了上去。
昏黄的光亮中,这一人一狗慢慢远去,转眼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
路很长,风很冷,夜很暗。
叶扬深一脚,浅一脚,慢慢跟着大黑往前走,也没想过大黑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他不担心王府中有人很快会发现丁四和老张的尸体。老张住的地方很偏,像那样的小院王府中有很多,而且那个跨院虽然有四套厢房,却全让老张一人占用居住,这应该是他借着总管的威势强占的。
再到母亲坟地为她守灵显然不可行,过了今夜自已连京城也不能呆下去了,下一步要去哪儿呢?
从老张口中知道父亲是天生道弟子,从名字看,天生道应该是个道门宗派,叶扬在母亲要求下看过很多书,他曾在书中看到过本朝二十年前修的史,提及前朝佛道之争,争斗的结果是不少道家修仙门派湮灭,而本朝也顺势以武立国。在这其中道家门派应该是出了大力,故而本朝太祖尊道灭佛,但即使是这样,五十六年过去了,道家声势还一直未达到前朝那样香火鼎盛。
天生道既然是个道家门派,那么去道家宗门打探说不定可以找到些线索,但不知本朝最有名的道家宗门是哪一个。
“嗯,今夜先找个地方躲上一夜,明天一早混出城去,再去找人去问问。”
叶扬想到此节,心中豁然开朗,他抬头一看,不由吃了一惊,眼前黑乎乎地耸立着一片高大的建筑,一个巨大的牌坊立在正当中,牌坊顶上塌了一大片,更远处,空中飘荡着几点零星的亮光。
叶扬心中一寒,不由停下了脚步。
他记起府中仆役曾说过在京城南门处有个闹鬼的佛寺,那里本来是前朝报国寺旧址,后来大瑞朝攻入京城后将其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连带着佛寺中几千僧众也做了火中游魂。看书^阁*后来有人看中此处风水,想改建居所,还未开始中施工就接连有几个工人意外身亡,随后买下这块地的商人也突然死于非命,自此以后,接连有人说在夜里听到鬼哭,于是“凶地”、“鬼域”之名不胫而走,这个佛寺旧址也就此荒了下来。
读书之人讲的是养浩之气,胸中有盛大、刚直、无所畏惧的正气,志在千里的豪气,超然物外的清气,就不会畏惧那些阴邪之物。叶扬诵读诗书多年,虽说不相信“怪力乱神”,但还是迟疑了一下,他从怀中摸出短刀拿在手中,这刀刚刚杀过两个人,见过血,上面自有股煞气。
胸怀浩然之气,手握杀人煞气,应该百鬼避易了吧。
大黑已经小跑着过了牌坊,回身汪汪地叫,叶扬连忙跟上了去,狗都不怕,自已怕些什么呢?叶扬暗笑自已胆小。
走近牌坊,他抬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那哪是什么牌坊,分明就是佛寺的正门,由大青石磊彻而成,由于结实无比,这才数十年没有倒塌。
足有两丈高的大门,叶扬暗暗咋舌,当年报国寺可想而知是多么的恢宏辉煌。
大黑叫了一声,循着一条黑巷子钻了进去,叶扬怕走失,紧跟着跑过去,这是一条狭长小道,一路上都是碎石断木,厚厚的雪地难辨道路,叶扬几次差点崴了脚。
大黑似是对这里十分熟悉,左一拐,右一转,约摸走了一柱香时间,大黑在一处黑幽幽的窄窄的墙缝处停了下来。
寒风从墙缝穿出来,发出呼呼怪啸,叶扬走了这长的路,身上有点微汗,让这阴风一吹,浑身像浸在冰水中,不由打了个冷战。
“大黑,这是什么地方?”
大黑的眼睛在黑夜里发出幽幽的光茫,它汪地叫了一声,钻进墙缝里。
叶扬咬咬牙,把脖子缩进衣领里,顶着风,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他本来以为墙那边十分寒冷,没想到,身子刚刚一挤过去,感觉一空,不但一点风也感觉不到,反而有种温暖详和的感觉。
叶扬心中正觉得奇怪,忽听吱呀声响,似是一扇门被推开,他转身去看,只见前面露出一条淡淡的亮光,大黑正站在门缝处,光亮是从里屋透出来的。
莫非里面有人?
叶扬走过去,推开门,眼前景像让他一呆。
一尊佛相脚踏祥云,一手结光明印,一手持金莲,眼含无限慈悲,注视着他,那佛顶上佛光万丈,祥云之中涌现无数七彩莲花,朵朵绽放,散发着无穷宝光。
叶扬只觉周声如置汤池之中,无一不适,无一不爽,所有的烦恼似是全都没有了,心中只有顶礼膜拜的念头。
他向前走了一步,就要跪下去,脚下踢中一个东西,顿时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原来是个蒲团。
这样的蒲团地上还有两个,其中一个大黑此时在上面蜷伏着,一动不动,似是十分享受。
叶扬本来受了重伤,一路走来,不断牵动伤势,他都咬牙忍了下来,没想到一进到此处,全身伤痛似是一下子减轻了。
他暗暗称奇,这会儿心性清明,才看清这里原来是一间小石室,那佛相原来是绘在墙上的一幅壁画,只因太过传神,如同真实存在一样。
而且这绘在墙上的佛相也实在神奇,好像时时刻刻向外散发着光热,虽然外面冰天雪地,但在小室之内却温暖如春。
大瑞朝尊道灭佛,所有民间公开刊行的典籍中对佛门无不是尽力打压,叶扬受其影响,对佛门本来没有什么好感,而且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巨大的佛相就绘制在整面墙壁上。
他看着眼前佛相,只觉内心无比平和。
那尊大佛神态安详地虚空立在他面前,无穷无尽的佛光从他顶上发散开,仿佛整个世界被这尊佛的光明占据,直让他放下所有忧愁烦恼。
“呼!”叶扬闭上眼睛,收敛心神,才看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心神完全被夺。
这佛相不知是何人所绘,手法真是高明,佛光照耀下,就好像有尊大佛立在心头,让人由生敬意。
叶扬不敢再看佛相,从地上拉了个蒲团靠在大黑旁边坐下来。
一夜争斗,这时心神放松下来,他困意上涌,从背上取下包袱垫在身后,靠在墙上沉沉睡了过去。
……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感觉怀中有什么一动一动的,立刻惊醒过来,再看时,原来是大黑闻到他怀中肉食香味,向他索食。
叶扬一笑,昨夜太过困倦,都忘记把怀中东西拿出来,莫要把油弄到衣袍里了。
他把包着肉和熟食的油布包拿出来,摊在地上,大黑看来是饿坏了,急匆匆地扑上去就吃。
叶扬站起身,伸个懒腰,信步走出小室,外间房舍坍塌大半,除了墙上那条窄缝再没有其他出口。
他把头伸出墙外,看外面雪已经停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叶扬抬头看天,觉得心神无比清明,内心中充满了欢悦,这种感觉十几年来从未有过。
天高云阔,自今日起,我叶扬就此浪迹天下,不再受羁绊了!
想到此节,他返身进到小室中。
室中无灯,也无窗户,但绘在墙壁上的佛相每时每刻都散发着淡淡光明。
叶扬打开包袱,取出母亲的木碑,拿在手中。
他原本打算今天一早就出城,但看到外面冰天雪地,而这间石室不但十分隐秘,而且温暖,倒不急于出城了。
“我今天去把木碑立在母亲坟上,然后出去买些食物,再潜身回来,躲上几日,等雪化了再出城,这样不但更安全,而且少遭些罪。”
他又拿起长生牌位,“今后真的要去学道吗?母亲一直要我多读诗收去考取功名,她若在天有灵只怕不会开心……不过我杀了那两名恶仆,若是被人发现,少不了怀疑到我,却是不宜露面了。”
他想到丁四和老张,心中厌恶,“如果在道门不能打探到父亲消息,道家讲究长生久视,而且甚是受国朝尊重,当今国师也是道门中人,若是一朝学有所成,只怕连王爷也不能小视于我,到时才好向他打听消息。”
他想着心事,手上不自觉加了些力气,只听手中长生牌位发了“咯”的轻响,叶扬一惊,连忙查看。
哎呀,长生牌位不知什么时候裂了条细缝。
一定是丁四踢到我时,不小心硌到了,叶扬心疼地看着长生牌位。
这牌位是普通木材制成的,只在上面刷了层黑漆。
“也不知能不能修好。”
叶扬拿着长生牌位左右翻看,意外在发现那条断裂的细缝中露出一点黄色的东西。
有东西在里面?
他加了一点点力气轻轻向两边掰动,裂痕扩大了点,果然里有面东西。
叶扬心中一喜,这长生牌位是母亲作制,里面藏的东西说不定与父亲有关!
他手力一扳,咯地一声,长生牌位断为两截,几张纸掉落到地上。
叶风扬赶紧拾起来,就着佛相光亮去看。
这四页纸像是从一本经书上撕下来的,正面是工整的经书文字,叶扬细细阅读,发现那不过是寻常的《南华经》内容,没什么出奇,坊间多有印刷,他在十岁时就读过。
他疑惑着翻到反面,果然有字!
最上面一页用朱砂写了一行大字,“此念一起,鬼神难容……”
这是什么?
叶扬一呆,他翻过这页,“夫常人修仙积先天一气于身中,以吾人之神与此气配合炼养之,为时既久,则神气合为一体,长生久视可期矣……元神如何出?谓神识退则元神出,神识如何退,谓之静,一念不生之寂然不动为静。三昧伽跌,正身寂定,万缘放下,五识全空,一念不生,则可至虚极静笃境界。然人寿有限,遁此法炼之,尤若水中捞月……”
叶扬匆匆看过这一页,这页经书背面杂乱写着一些文字,通篇看下来,倒像是一篇悟真感言。
叶扬心中失望,原本以为可以从中找到父亲的信息,没看到满篇都是一个修仙之人发牢骚的话语。
他突然想到首页上腥红的大字,“难道这人会想出什么天地不容的炼仙法门不成?”
………………………………
第四章 回光
叶扬接着看下去,读着读着,冷冰冰的脸上忍不住浮现一丝笑意。看…书^阁*
写这段文字的人是仙宗器修一脉的长老,在年岁已高,自已感觉大限将至、合道无望时,写下这篇札记,记录自己毕生修炼悟道所得。
札记上说常人修炼,首先要持心炼己,然后通过存想将元神寄托虚空,引天地一气入体,将先天元气炼为自身精元,再以身体为鼎炼将之合成元丹,到这个程度后,才能持性修神,元神出窍,修炼元神,直至元神壮大,服食元丹,达到天人合一,大道始成。
但是人的寿命有限,因为这一门派精于炼制法宝,耽误了修行,往往都是刚刚结成元丹,却阳寿将近,不免身殒,神魂再入轮回,此人便苦思冥想,希望找出个修炼窍门,从而避免他的弟子也落得一样下场。
在他想来,寻常的修炼是以身体为鼎炉炼化天地元气供元神炼化,那么如果直接修炼元神,让元神吸纳天地元气慢慢壮大,直接以元神合道,不是可以跳过许多关节?
不过通常的元神修炼之法是靠元神出窍后慢慢修行,若没有法宝护持,十分凶险,有阴邪侵害、幽风散魂、阴火煅炼之劫,稍有不慎立刻神魂俱灭,连轮回都入不了。而且法宝却等要到元丹已结,神识足够强大后才能运用自如,又岂不是自相矛盾?
这人也是个炼器的天材,他想到上古仙人的法宝小的可以容纳福地洞天,大的可以自成一方天地,若是炼出个这样的法宝,让元神在法宝中修炼不是可以事半功倍?
一番试验之下,却发现行不通,虽然他可以制出像储物戒指一类的法器,里面也可以有一块空间,却不能让天地元气进入空间里,没有元气进入,还谈什么修炼?
这时他想到元神既然藏于玄关祖窍之中,可以勾通天地,丹鼎派以身为鼎炼化精元,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把玄关祖窍像法器一样在里面建一个自已的空间?这样就算初时元神再弱也不怕,就好像一个孩童躲在房屋里,可防风遮雨,又可躲避强盗。那么如果这个房子足够大,这个孩童在其中练习拳棍,强壮了身体,再出到外面就不会怕风雨,也不会怕强盗打劫了。
但如何煅炼祖窍,却十分困难,因为祖窍之内神秘莫测,虽在人脑间,最多不过拳大,却与天地融接。修仙之人存神精思,可以在自身体内看到整个宇宙星空,这宇宙星空不是在别处,正在元神所在的祖窍之内,人体之内也是一方宇宙!
《佛典》有说“一砂一世界,一花一天国”,道家也有“壶中藏日月,袖里有乾坤”之说,既然一片微尘中有一个世界,那么元神所在的祖窍之中为何没有一个世界?
叶扬看到这里,文字写完了,他再翻一页,这页只写了一个法门:道家“回光”之法。
第三页经文上明明还未写完,怎么就没有了,难道是让人抽去了?
不过写这段文字的人真是奇思妙想,让人心驰神往,人体内真有一片宇宙么?
叶扬轻轻诵读,“一砂一世界,一花一天国……壶中藏日月,袖里有乾坤……”
他转头看向墙壁上的佛相,佛真能从一颗砂土中感念到一个世界吗?
佛持花微笑。看书阁*
叶扬接着看“回光之法”写的是什么。
“人之元神,原为虚无一光,下生之前,来自宇宙。其根在于两眉中间之一窍,此窍来自人下生之前,称为祖窍,皆为天生,回光之法原为天生道法。
“天生道法”!
叶扬脑中轰然一响,这四页残经莫非真的和天生道有关系?
“其法自两眼收心一处,收到两眼中间,以一身心神,尽收此处,正所谓乾坤大地一齐收来……初先身心入静,神识退却,即将两目似观非观,止于祖窍之前。聚会元神,即见性光。初则点点,飘移不定,其光微弱;由外而来,此时以心神稍微收摄之,凝定之,即以意照于白光中,此为聚性之功;继之由点而渐渐凝聚成片,片片而来,由外归内,慢慢聚起;再继之则时聚时散,难以固定;如愚昧最后终于成为一片,而无波动,如此真性聚矣。”
叶扬突然想起昨夜头部撞在青石上昏迷过去,在昏迷中见到的那一团团飘荡不定的白色光团。
“莫非当时见到的就是经书上说的性光?一定是了,当时自已昏过去,完全没有知觉,这不正像经书上说的神识尽退?看来这经书上所写东西也不全是没有根据。可惜当时不懂回光之法,不然倒可以修炼一下。”
录于经书上的文字到此就没有了。叶扬又仔细看了一遍,除了最后一页提到“天生道法”四个字和回光之法修炼的法门之外,通篇再没提到什么和天生道有关的东西。
叶扬把四页残经收在怀里,又想了回光之法,他摸摸额头,“这法门似乎没有什么凶险,只要元神藏在祖窍之内,就不惧怕什么,倒是可以试着修炼一下。”
此时他觉得腹中饥饿,站起身,伸个懒腰,大黑已经吃完了油布上的食物,跳了过来,扑在他身上,叶扬抱着大黑玩耍了一会儿,意外地发现胸腹间竟然不怎么疼痛,而大黑伤势似乎也不碍事了。
难怪大黑要带自已来这里,看来这佛相有神奇的疗伤功效,也不知是什么秘法绘成的,一会儿回来倒是要好好看看。
“我出去一下,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大黑摇摇尾巴。
衣上血迹早已干透,一时弄不掉,叶扬没想过把棉袍丢弃掉,这是母亲一针一线缝制的。他脱下身上棉袍,反过来穿在身上,再从包裹中拿起母亲的木碑裹在怀中,走出石室,反手带上小门,从墙缝中挤了出去。
“咝……”一出到外面,叶扬冷得直得打哆嗦。
抬头辨了下方向,他沿着乱石中的一条小道慢慢走出去。
雪后的天气,商家多半会迟些打开铺面,叶扬街道上兵丁突然多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王府内那两人尸体已经被人发现了。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