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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三部曲.泪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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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郑风华指指靠火墙摆放的床。
“哟,”李晋从郑风华手里拿过数学课本翻翻扔到桌子上,“看来你是要考大学了?”
“嗯,你不报名?”
“我?”李晋像是对谁有气,回答说,“倒是想试一试,不过,我并不抱很大希望。我比不了你们这些高中老三届,我是老初三,高中的课程压根儿没学,考也是扯淡。我就说,这次高考基本是你们高中老三届的天下。”
“咱们不谈这个,”郑风华扭转了话题,“李晋,你要是不来,我也准备找你谈谈。”
李晋拿出刚愎自用的神态:“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谈谈。怎么?你先谈,以支部书记和一个下级谈的身份?”
“你话里不要有**味,”郑风华站起来,在地上来回走着,不软不硬地回答,“兼而有之吧。我要找你没有明确的主题,不过想联系着一些问题谈谈心,那你就先说吧。”
李晋沉默着,思考着。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郑风华又开了口,“这很自然。这两年来,我发现你认识事物、处理问题有点儿偏激,咱们之间除了朋友之外,我还是党支部书记,在履行职责时难免不合你的口味。”
“这种不合口味,不仅仅是我,不少知青都有这种感觉。”
“噢,这么严重?”郑风华瞧着李晋问,“能不能举点儿例子?”
“官味浓了,哥们儿味少了。比如你刚才踱来踱去和我说话,我就感到不舒服。”
“那是我思考问题的习惯。”
“好,不谈这个。”李晋切入了主题,“眼下,有名要返城的知青办完了初步手续,大家都让我来和你唠一唠,在队里过手续关的时候,希望你能看在都是坐一列火车来的份上高抬贵手。”他说完用尖锐的目光瞧着郑风华。
郑风华毫不回避与他的目光交锋:“上周六,党支部就知青返城审批手续问题进行了专门研究,只要符合上级政策的返城手续,就由张队长把关签办,特殊情况的,与政策界线似是而非的,需要党支部集体研究,这请大家放心,只要符合条件,张队长会开绿灯的。”
“那就好啊,”李晋点头笑笑,道出了最担心郑风华拦路的问题,“据可靠消息,我们的签名请愿信得到了中央有关领导的重视,并以此为鉴向各省、市知青办发出了关于实事求是解决知青返城问题的通知。上海知青办已拿出意见,同意那批中专毕业生返城安排工作。”
郑风华点点头:“那好哇。”
“问题是有点差头,来我们三队的这批中专生不像其他队的中专生那样是来自上海市办的学校。我们队这些中专生是区、局办的。”李晋详细说起来,“我认为,不管是市办的,还是区、局办的,都是中专毕业生,应该一视同仁。场部领导对这一问题就有不同意见……”
郑风华问:“你怎么知道?”
“竺阿妹他们到场部找肖书记去了。”
“肖书记怎么说?”
“肖书记先让队里拿个意见,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似是而非的那种问题了,希望你能倾向我们。”
“是这样,”郑风华一皱眉头,“这就需要党支部研究了。”
李晋有点儿不高兴:“别打官腔,想听听你的意见,是你个人的意见。”
“只能是我个人的意见,”郑风华毫不含糊地说,“我们不管谁办的中专,只要是上海办学单位和知青办联合来文,就应该同意。”
“好!”李晋竖起大拇指,“刚才我说你有点官气,你还不是官僚主义。够一说!”
郑风华仍然踱着步子来回走动:“你先慢竖大拇指头,我不是说要找你嘛,有点忠告。”
“请说。”
“首先应该说,你恃才傲物,不肯流俗,且敢做敢当,有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派头,有些做法,有些见解,令我敬佩和赞叹,同时也使我受到不少启发。”他一转口气说,“但是,你往往爱激动,过于偏激的事情不少,如果不注意加强修养,免不了要受挫折。”
“是的,”李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觉得话有些刺耳却很中肯,感慨地说,“我自己也有同感,我也追究过原因,觉得辩证唯物主义哲学里说的那存在决定意识很有道理。我的个性,不,也可以说是任性越来越突出,从被王大愣嫁祸塞进在二队私设的公堂小号到春节逃跑回家,以至和王肃、王大愣过不去,我是认准一条道跑到黑,不见棺材不落泪呀。带着私愤、带着情绪处事可能就要偏激。而你呢,一直比较顺利,较早地走上了领导岗位,我背后说你圆滑,实际上也是一种偏激。我承认,你比我成熟,我以后要吸取教训。”
“……”
李晋继续发感慨:“我曾一度认为,你变了,或是要变了,倒不是会像王肃、王大愣,怕要变成张晓红与张队长之间的味……”
“噢?”郑风华问,“这之间的味是什么味?”
“看来还没变,就不用说了,”李晋回避没有回答,“我刚才品了,在一些大问题上,我们的看法还是趋于一致的,只不过你有你的处世哲学,我有我的处世哲学,总之还都是为了寻求真理。”
“真理?”
“是,我们一定要寻求我们认准的真理,希望能很好地合作,做永远的朋友。”李晋说完扭转身一推门走了。
郑风华追到门口,欲喊又止,抬头吸一口新鲜空气,那样滋润,那样甜美。
啊,迷人的满天星斗。
啊,成熟的北大荒土地。
………………………………
第十九章 绿灯一闪
郑风华从钱校长家走后,高树仁、魏良辰、李峻和穆桂花等余兴未尽,守着小炕桌围绕郑风华和小芸这一话题你一段我一段地猜测起来,他们的心就像火锅底下的炭火一样热。
“你这个老东西,还在这里灌呢,不怕灌昏过去呀!”魏良辰老伴惊慌失措地闯进来劈头盖脸数落魏良辰,“马广地和韩秋梅都打翻天了,非离婚不可,你这个当舅舅的还在这里发昏呢……”
魏良辰一下子拉长了脸,在座的也都吃惊地听着。
魏良辰问:“前天还挺好嘛?什么大不了的事呀?”
“哎——”魏良辰老伴长叹一声,“八成是让这返城风吹得都发疯了。要是真离了,我看秋梅这孩子寡妇失业的可怎么弄!”
“不能是弄景吧?”
“弄景还有这弄法的!”
“啊?”穆桂花担任副队长负责家属工作以来就对韩秋梅印象一直很好,不相信地问,“怎么可能呢?”
“哎哟哟,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这俩人谁也不让谁,都说离就离,不过了。你砸锅碗瓢盆,我□炉子扒锅灶,简直是乌烟瘴气呀!”魏良辰老伴跺着脚,拍着大腿数落魏良辰,“我的祖宗,你别火上房不着急,人脑子都要打出狗脑子来了,快滚下炕看看去吧。”
魏良辰侧转身下地穿上鞋,张口气喘地朝马广地家跑去。
星月交辉的北大荒夜晚显得迷离而又神奇。
魏良辰一阵小跑,刚穿过大道,就听见从那两栋知青家属房那里传来了吵闹和嘈杂声。
马广地家门前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有站在障子门口乱议论的,有趴在窗户往里看的孩子,有堵在门口想挤又挤不进去的。
“闪开,闪开!”魏良辰用双手使劲拨开人群,连挤带撞进了屋里。
地上杂物狼藉,衣服、行李、笤帚,还有摔碎的碟碗,歪倒的桌椅,一片混乱不堪的景况。
“咣啷”,马广地从桌上抓起一个花瓶举过头顶猛地往地上一摔,歇斯底里骂道:“他妈的,不过了,熊人没这个熊法!”
韩秋梅气得直喘粗气,指着马广地怒斥:“不过就不过,别寻思我离了你姓马的不能过……”
“怎么,怎么回事?”魏良辰狠狠地瞪韩秋梅一眼,又狠狠地瞪马广地一眼,气得直喘粗气,“吃饱撑的是不是?简直不像话了,不知道寒碜是咋回事呀?外边这么多看热闹的!”
“舅舅,你别总以为你这个外甥女老实巴脚,是厚道人。嘿,长个老实厚道样,一肚子古咚水儿,蔫巴登干丧良心的事儿。”马广地滔滔不绝地论自己的理,“你知道吧,我不抽不喝,一个月挣那么几个**钱都交给她,她可倒好,偷着摸着往她山东家邮上啦!你要邮,倒告诉我呀,咱马广地也不是那种土鳖,太拿我不识数了,这不抓我损汤卵子嘛!你这当舅舅的评评理吧!”说着又抓起一个花瓶,魏良辰要拦没拦住,“咣啷”又是一声炸响在地,嘴里还是不停地骂:“日她个奶奶的,不过就是不过……”
“妈妈,妈妈……”马广地的小儿子小荒抱着韩秋梅的大腿直哭,“我怕,我怕……”
“舅舅,你别听他胡诌!”韩秋梅也不示弱,好像魏良辰就是判官似的,用手指划着马广地,脸冲着魏良辰诉说,“他纯粹是贼喊捉贼,每月给我的钱都不够数,给我多少我存多少,他撒谎撂屁,说我存的钱不够数,我才看透这姓马的!有人看见他和大姑娘压马路,这也是没准的事儿。也不知我们家哪一辈子没烧好香火,嫁给了他,算是倒八辈子血霉了……呜呜呜……”
韩秋梅心灵手巧,聪明过人,不光勤劳,模仿能力也很强,刚来农场时的山东口音已无影无踪,再也不那么扭扭捏捏了,声音响脆,咄咄逼人。
“嘿,哪一辈子?”马广地冲着韩秋梅刚才的话题,“你们家哪一辈子也没烧好香!”
“你——”韩秋梅伸出手要去抓马广地,被魏良辰一把抓住了。
“住手!这像什么样子呀,”魏良辰一跺脚,也不知说什么好,也不知谁是谁非,“你俩知不知道害羞呀?你们看看,全队哪家哪户像你俩这样!”
可谓清官难断家务事。
魏良辰觉得说他不是,说她也不是,又泛泛地训斥一顿后,转身撵看热闹的人,大多数是些妇女和孩子,他急咧咧的样子:“走走走,都快走吧,两口子打仗闹点小哜哜,有什么好看的……”
不管他怎么说,有些看热闹的还是不肯走,直到马广地蔫头耷脑地往小凳上一坐,韩秋梅往炕上一趴呜咽起来,人们才渐渐离去。
“瞧瞧,惹来这么多人看热闹,不怕人家戳透脊梁骨!”魏良辰撵走了人,气鼓鼓地说,“你们俩都给我细说说,我听听有根有梢的理儿,要有证据。”
马广地仍然坐着,韩秋梅仍然趴着,谁也不吭声。
许久,许久。
梁玉英走进来,她知道底细,对魏良辰说:“魏师傅,你走吧,哪有舌头不碰牙的,一会儿就好了。”
“吃饱饭撑的!”魏良辰“咣”地一摔门,气哼哼地走了。
他出了屋,走到房山头,发现丁悦纯家门口也挤满了人,走近跟前一听,也是小两口吵架,声声不断吵吵嚷嚷闹离婚。而且比马广地那边闹得还厉害,丁悦纯声嘶力竭,姜婷婷哭声震天响。
魏良辰想进去劝劝,听着屋里有好几个人在劝说,转身走了,心里琢磨:这些扎根派的知青这是怎么的了呢?以往,家属区也有吵吵闹闹的事情,都是职工家庭。队里开家属大会时,穆桂花还曾大力表扬知青家属小区文明卫生,家家和睦呢,并号召职工和干部家属向他们学习。今天是怎么的了呢?一对打架不成,还来两对,而且口口声声要离婚,谁也不让谁,出息了?都得离婚传染病了?
星光闪闪,月色柔美,优美梦幻般的北大荒的秋夜啊!
翌日。
早饭后,马广地约上丁悦纯,韩秋梅约上姜婷婷,先在队里纠缠着张队长签字开了证明,前面走着一对,后面跟着一对上了沙石公路,去场部办理离婚手续。
他们走到路口,瞧瞧没人,马广地禁不住嘿嘿笑起来。
“婷婷姐,”韩秋梅笑笑说,“我家广地昨晚演得真像,连我舅舅来都没看露。”
“我俩又打又闹也像真事似的,这舆论造得够浓的,今天一早我俩找张队长签字开介绍信,他说昨晚就听说了,劝我俩合好,我俩又要打给他看,他痛痛快快签了字。”姜婷婷接着韩秋梅的话音叙说完问,“也没和你舅舅说是假离婚?他不跟着上火嘛!”
“嗨——”马广地接过话茬,“他要知道了,就演不像了。再说,她舅母那张嘴像张破锣。”接着说,“昨晚我俩去张队长家让他签字开证明,你猜他老伴说啥?”
丁悦纯忙接话:“让劝劝梁玉英也和她儿子办离婚手续得了,还说可以帮梁玉英积极办返城。”
“嘿,你小子真会猜,”马广地诡谲地一笑,“你说他妈的邪门不邪门,还有羡慕人家离婚的。”
“和我俩也透这个意思了。”
“你怎么说?”
“我说,好,这事儿你老就放心吧。”
“真有你的,”马广地给了丁悦纯一拳,“放个屁心,你小子是钓鱼呢,让她不说坏话,让张队长痛痛快快签字开证明。”
“你小子真是鬼机灵。”
“嘿,你一撅腚我就知道你拉几个粪蛋,”马广地说,“我瞧着张队长签字这么痛快,也巴不得咱们几个快离开这三队。”
“不能就这么白离开,”韩秋梅接过话茬,“听说梁玉英把张小康混的那个小码子好一顿收拾,我看还是轻!”
“行!”马广地一抿嘴,“等哪天咱们和梁玉英好好合计合计,别光整那小码子,连同张队长和张小康这爷俩,咱弄个绳套把他们仨一起收拾,不整他个屁滚尿流、鼻青脸肿、跪着叫爹,咱是决不罢休呀……”
“行了行了,你别惹出事儿来,愿意返城走咱就痛痛快快走。我说收拾得轻,可不是让你下狠手。”韩秋梅连珠炮似的埋怨马广地,“你这个人哪,让人家婷婷姐说说,你来农场这些年又当木匠又当瓦匠,样样通,样样松,真手艺没学精多少,这治人的花花道道可真不少,也没师傅,不知从哪个衙门口倒腾来的。你说说,那天还回家和我学呢,一个烟囱冒烟就把王大愣折腾得又烧香又拜佛……”
“从哪个衙门口倒腾来的?”马广地神乎其神地一挤眼睛说,“这衙门口不远,就是从王肃、王大愣那里倒腾来的。这年头,你没看明白吗,咱们来到这里,那王大愣、王肃也不琢磨教给咱们本事呀,净他妈那个腿的掂量着整咱们了。手艺高了有什么用呢?李晋老兄讲话了,你不治他,他就没完没了治你了,还是明面的。咱们呢,没办法,只好背后里,你猜就猜着,猜不着就琢磨去,受着去……”他拍拍脑袋想了想说:“李晋有句话怎么说的来……噢,想起来了,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呀!”
“哈哈哈……”丁悦纯使劲儿拍一下马广地的肩膀头,“伙计,你行呀,还会诌出几句有学问的词儿呢!”
“你寻思咋的,”马广地胸脯一挺,脸一仰,“别总以为还是刚来农场那阵子,一口一个叫咱‘冒牌知青’,好赖不济和知青们睡了这么多年大炕呢,熏也熏出点知青味来了。”
韩秋梅嗔怪地说:“又吹上了。”
“就是呀,”丁悦纯说,“你这小子,说你胖嘛,还呼哧呼哧喘上了!”
“喘,是喘,得有的喘呀,”马广地借高上梯,神气十足地说,“你们说我是二流屁,我才不认账哩!你寻思李晋老兄炕头上讲的那些《水浒》、《三国演义》我就白进肚了?李晋讲话了,我马广地要是多念几年书,说不定我就是个小智多星呢!”
韩秋梅哭笑不得地嗔怪:“你呀,都当孩子爸爸了,还这么屁溜溜的,咋整!”
“嘿,这喀唠的,平常咱俩在一个被窝里,你愿意听我白话,说是开心,今天又整这一套,可要表里如一呀!”马广地说完又更正,“丁悦纯哪,今天咱们要干的这事儿可不能表里如一,假离婚就是假离婚,谁要弄成真的,那可是木匠揍的!”他指指姜婷婷说:“你的媳妇,我的媳妇,都这么漂亮贤惠。人家说,有个好媳妇,是男子一生三大幸福之一呀。”
丁悦纯感兴趣地问:“从哪儿倒腾来的,还有什么两大幸福?”
马广地不喘气地接着说:“有些好伙伴,有个好领导!”他呼出一口气又说,“有点什么事儿,咱们哥们儿一商量就有办法了,多棒!有个好领导也挺重要,郑风华也算可以了,他要当了官儿六亲不认,和张队长拧成一股绳和咱们作对,也够咱们哥们儿呛。”
丁悦纯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行了,回去我在宿舍里宣布一下,正式撤消你的‘冒牌知青’职务!”
姜婷婷一直在一旁瞧着,听着,插不进话,也不想插话。马广地和韩秋梅那些对话,有的虽然是嗔怪、逗趣,也不乏有点儿小挖苦,在她看来是多么幸福和谐,心里非常羡慕。她和丁悦纯虽也和谐,但缺少这种自然的气氛,常常陷于苦恼之中。还是爱情刚刚在心里萌动的时候,她就自己设想并断定:凭着自己的美貌和才气,一定会找一个理想的小伙子。当受到丁悦纯的追求时,衡量全队的男知青,觉得他倒也算可以,万万没想到王肃的淫威酿成了自己不美满的婚姻。这是上山下乡路上留给自己人生道路上永不磨灭的伤痕。一想,离开这里也很情愿,换一个环境,别人投向自己的目光都将是新的……她正不想再听他们唠下去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喇叭声,急忙打断他们的话:“场部大客车来了!”
四人搭上车,很快到了场部。
他们根据结婚时办手续的程序,又一打听,才知道需要到场部公安分局换个介绍信,然后到附近小兴安公社去办理离婚手续。
小兴安农场公安分局是县公安局的分设机构,公安业务归属县局指导,党的班子、关系隶属农场党委,干警都是农场配备的。
这公安分局和农场物资大库毗邻,是一座典雅而又威严的二层小楼。大搞“红海洋”时在墙上涂写的毛主席语录标语虽经风吹雨打,那笔划仍清晰可见,最醒目的是墙中间横跨门那条“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标语,再加上门口挂的“小兴安县公安局小兴安农场分局”的白底黑字的大木牌匾,给这座小楼增添了格外严肃的气势。
他们几个谁也没来过这里,一切一切都那么陌生。他们慢步走着,你撒眸这里,我瞧那里,像怯生生地寻找什么。
嘿,哪里不是人去的!马广地带头瞧瞧左边走廊的各门口的办公室名称牌,又瞧瞧右边的,都觉得和打离婚没关系,又朝二楼走去,一上楼梯,发现右侧第一个门牌写着“政工科”字样,便推门走了进去。
“干什么?”一个北京口音很重、满脸严肃的干警坐在办公桌前斜脸问。
姜婷婷站在马广地身后,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名干警叫邵大军,北京知识青年,每当外地来文艺慰问演出,都是他在俱乐部门口把门收票,维持秩序。他对自己很热情,并到文艺队约自己出来看电影,似有求爱之意,等有意识让他知道自己已有恋友时,虽不再约会了,每每见面仍很客气。
她有点不好意思,把脸转到了一边。
“请进!”邵大军似乎一晃中见到了姜婷婷,忙走到门前去迎接,“哟,是姜婷婷,怎么?你们都是来办离婚手续的?”
四个人谁也没回答,都点点头。
邵大军问:“你们都有队里介绍信吗?”
马广地和丁悦纯同时把从队里开的离婚证明信递了过去。
邵大军问:“有理由吗?”
四个人几乎同时回答:“有。”
“我看呢,有也别说了。”邵大军瞧瞧说的最响的马广地,然后瞧瞧姜婷婷,“姜婷婷同志,你们心里知,我也知,那些理由保证都充足,可是呢,都是假的,对不对?”
姜婷婷笑笑,不好意思地回答:“我们是真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能瞒过我!邵大军笑笑说,“我听说过,你们俩结婚后日子过得不错……”他一转话题说,“这几天呢,简直离婚要离疯了似的,都是知青。肖书记告诉我,让写一个已婚知青离婚情况调查报告呢!唉!怎么写呢,看证明信都是真的,听讲理由,都是过不下去的,实质呢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
姜婷婷问:“是不是办很多了?”
邵大军:“是。”
“就给我们办了吧!”姜婷婷请求完,开始以老相识的身份给丁悦纯等介绍邵大军。
“当然得办了。”邵大军笑笑说,“刚才,肖书记来电话特意嘱咐要关照下你的事情。”
姜婷婷吃惊地问:“肖书记?不会吧,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邵大军语气很坚定地说,“你不是叫姜婷婷吗?三队的,还在场部文艺队工作过一段……”
姜婷婷仍然愣着,丁悦纯、马广地还有韩秋梅都愣了。
邵大军讲起了原委:“你们从三队出发后,就有人给肖书记打匿名电话,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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