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如此黯淡无光的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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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绞尽脑汁地把我周围所有人都想了个遍，悲哀地发现除了傅雨希和辛爱琳我还真的不认识什么像样的人，想也没想地把傅雨希排除之后，我最后还是决定给辛爱琳打电话。结果她当天晚上就兴冲冲地跑过来，说我终于开窍了之类的，还带了上次她提到的那个电影的碟片要和我一起看。结果看到最后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不停地指着男主叫着好帅，然后开始大刀阔斧地谈论起她喜欢的类型。

　　　　“你给我说实话，”她眼珠像葫芦娃里的蛇精一样骨碌碌转着圈，奸诈地笑着，“你为什么突然愿意接受我的提议了。”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心虚地别开视线。

　　　　“真可疑，”她打量了我一会儿，突然睁大了眼睛，“该不会你喜欢上什么人了吧！”

　　　　我自己也吃了一惊，我对谢安璃的感觉可以说是喜欢么，我从没想过这一层。

　　　　“算是吧。”我敷衍着，现在顺着她说才是最重要的。

　　　　“早说嘛，”她得意忘形且胆大包天地往我头上敲了一下，“你要是早请教我，现在你们都能发展到在路上勾肩搭背的程度了。”

　　　　那还真是万幸没有那么做……我暗自庆幸。

　　　　“说吧，想要跟我学什么？”她坐在桌子上晃着两条长腿自卖自夸，“抛媚眼？飞吻？还是……”

　　　　“我又不是要去什么风月场所应聘，”我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不是在电话里说了么，你只要告诉我可以变得受欢迎的方法就好，比如说怎么能在一群人中间看起来很亮眼之类的？”

　　　　辛爱琳笑得极其暧昧地走到我面前转了个圈：“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明摆着什么？”

　　　　“你可真是迟钝，”她瞪了我一眼，骄傲地扬起下巴，“当然是因为我辛大小姐天生丽质啊。”

　　　　虽然她真的很漂亮，但是脸皮也太厚了，我毫不留情地打击她：“你周围生活着的都是小学生么，真正有魅力的人都是靠内在取胜的好不好。”

　　　　“那也只有你的外在吸引了别人，人家才会去看你的内在好不好，”她不屑地说，“否则人家看都不看，谁会去评论你内在如何？”

　　　　“也只有你这样没什么内在的人才这么认为吧。”虽然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我也不愿意轻易认输。

　　　　“你……”她气呼呼地站在那里半天，然后把我拉到窗户旁边，指着楼下一群玩跳皮筋的小孩子说，“那些孩子里面，你先注意到哪个？”

　　　　“那个。”我毫不犹豫地指着中间那个穿着粉色纱蓬裙的小女孩，不注意到也很难，因为她胖的像颗球，再穿上那件粉色纱蓬裙，看起来就像一个奇怪的大布娃娃。

　　　　“你看吧，你这个虚伪的人，”她得意地扬起嘴角，“你明明也是被那件纱蓬裙吸引了所以才注意人家的，还内在呢，明明连人家的脸都没清。”

　　　　“你想表达什么？”我完全一头雾水。

　　　　“外表的重要性啊，”她头头是道地分析着，“脸姑且不说，就算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生，只要穿着好看的衣服画上美美的妆，也会很吸引人的……喂，你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悻悻地收回打量的目光。

　　　　她两手掐腰，摆出一副老师的架势：“现在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你是说让我也去买一件粉色的纱蓬裙么？”我顿时感到一阵嫌弃。

　　　　“不对，”她愤怒地打断了我的话，“我是说你首先要改变你现在的形象。”

　　　　“我形象怎么了？”我不满地抬起眼皮看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准备借这个机会把长久以来对我的种种不满发泄出来：“这么说吧，我从女生的角度，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总结了你身上的四个特别让我不爽的地方，简称四大不爽。”

　　　　“四大不爽……”她还真是直接。

　　　　“第一是你的头发，”她忍无可忍一把把我的发圈扯下来，“你看，明明是很软的长发，为什么要那么土气的扎着，散开来绝对更好看一些吧。衣服就更不用说了，万年不变那一身校服！”

　　　　“那是因为我们学校规定要穿校服……”

　　　　“所以你的发型、配饰、指甲、鞋子这些东西就更重要了啊，”她越说越激动，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极了我们历史老师讲起黑暗的封建社会的时候，“你到底是不是女生啊，身上一件发光的东西都没有怎么能发光！还有第三，就是你的眼镜，就不能摘下来吗？”

　　　　“我是近视眼。”

　　　　“戴隐形不就好了吗？”

　　　　“对眼睛不好。”

　　　　“你眼睛多少度？”

　　　　“嗯……五十度左右吧。”

　　　　“五十度你戴屁啊！”她终于吼了出来，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喘气，“真让你气死了。”

　　　　“辛爱琳，”我平静地看着她怒气未消的样子，“你这样的性格，真的在学校吃的开吗？”

　　　　“我在学校才不是这样子呢，”她赶紧为自己申辩，“想也知道我有多受欢迎，刚才都是让你气的。”

　　　　“好吧，”我耸耸肩膀没再追问，“那第四点呢？”

　　　　“第四点，也是最不爽的一点。”她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说吧。”我屏气凝神等着她开口。

　　　　“我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她想了半天，这样描述道，“反正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让人感觉很不爽，也说不上什么理由。”

　　　　“你这就是叫我去死的意思吧。”我脸上立刻阴霾丛生。

　　　　“对不起嘛，”她尴尬地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我就是暂时想不起来了而已，想起来一定会告诉你的。总之我想说的就是为了变得引人注目而变漂亮并不是什么难事，也没有什么坏处。试想看看，如果你周一打扮地像女神一样高贵地走进教室，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你那时的心情会如何？”

　　　　我想了想诚实地回答：“大概会很丢脸吧，”

　　　　“喂！”

　　　　我摊摊手：“我同意你的话有道理，但这种方法恐怕不适合我。”

　　　　“那什么方法适合你，逃避么？”她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我愣了一下，她突然寒冷的表情，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不是说想变成引人注目的人么，不是想再次在学校成为中心么？刚刚在电话里还保证为了这个目的什么都能做到，说了大话之后结果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愿意尝试，这就是你的决心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对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试着去做的，但你要我突然在学校那样出现我实在是办不到，毕竟我一直以来……”

　　　　“我和一些朋友每个周末都有聚会，”她没听完就打断我的话，“怎么样，如果不好意思在你熟人面前改变的话，那就拿我们学校的人当试验品好了。”

　　　　“什么意思？”

　　　　“你也来嘛，”她笑起来，一只手“啪”地搭在我肩膀上，“放心吧，就是普通的party而已，有男生也有女生。反正是完全不认识的人，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忘记你那些纠结的想法，告诉自己你是受欢迎的人，用你认为受欢迎人应该拥有的方式去和他们相处，失败了也不会有关系的。”

　　　　看她这么老生常谈我真的不习惯，可我还是答应了。

　　　　“那你要穿什么衣服？”辛爱琳不放心地问道。

　　　　我打开衣橱，拿出放在一边的白外套和牛仔裤：“这套。”

　　　　“我拜托你，”她大惊小怪地拎起那两件衣服，“你是去party交朋友，不是去便利店打工好不好。”

　　　　“那我要穿什么？”

　　　　“至少也要是条裙子吧，”她翻了个白眼，“当然，不包括你的校服裙子。”

　　　　“可是我没有裙子。”我坦诚地摊摊手。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这样的事还要我帮你决定？我等下还有约会呢，”她不耐烦地抓起包，“我新交的男朋友说不定已经在等我了，我不管你了，我把化妆的工具留下，衣服你明天自己去买吧，周日上午十点阳光大厦楼下见。”

　　　　她突然抱怨着吐出这么一串话就准备往外走。

　　　　“你明天不和我一起么？”我伸手拉住她。

　　　　“明天我也有约会好不好，”她终于找到了把我踩在脚下的方法，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可是很忙的，和你这种无所事事的人不同。”

　　　　真是的，她在这里废话了一晚上最后还不是把难题留给我一个人。

　　　　“不过，”她出门后又把脑袋探了回来，冲我俏皮一笑，“放心吧，变得受欢迎之后你也会忙起来的。”

　　　　第一次觉得她还蛮帅气的，我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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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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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买裙子的钱我很难向我妈开口，因为这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这都算是无理的要求，而且搞不好会让她产生疑心。

　　　　我的目光转向了抽屉里的那个储存罐，里面是我攒了三年的零用钱。

　　　　生日那天傅雨希为我做的一切我真的很感动，之后才想起来我好像从来没有送给过傅雨希什么礼物，以前他每年都吵着要，后来大概他自己也知道吵也没什么用，于是干脆不跟我开口了。

　　　　所以我今年想送一件他会喜欢的礼物给他，哪怕多花点钱也无所谓。但是现在……

　　　　算了傅雨希也不差再等一年了。我把钱取出来就出发去了商场。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像个真正意义上的女生一样在商场选衣服了，从初中以后，基本就是拿着我妈定期给的零用钱去打折区买几件相似的浅色套头衫和牛仔裤。因为我很瘦，所以衣服基本可以不试，直接拿起均码号就付钱，反正不用担心穿不下的问题，如果太肥大，几年以后还可以再穿。不时尚的衣服也就不存在什么过时的问题，反正在学校都是穿着校服，周末也没有可以一起出去玩的朋友，最多就是去傅雨希家转转，买那么多衣服也没什么用处。

　　　　我总是一个人这样买衣服，然后匆匆离开，因为我怕我会回忆起小时候。

　　　　那时候的我也是走在商场明亮的走廊上，爸爸和妈妈一边一个牵着我的手，像荡秋千一样把我晃起来，我的嘴里总是含着棒棒糖之类的东西，心里想着马上要去买新裙子了开心地一个劲儿地笑。周末和爸妈一起去买裙子是我每星期最期待的事情，我喜欢穿着布满圆点和蝴蝶结的蓬蓬裙，听旁边的店员赞美我漂亮得像个小公主。那时候我的衣柜里总是堆满了漂亮的裙子，它们有各种鲜亮的颜色和款式，下面摆着好多用来搭配的小圆皮鞋和蕾丝袜子。当年傅雨希还被我和苏梦柯骗进家里，在我们的胁迫下屈辱地换上了纱蓬裙，被我们拍下了照片在街坊邻居中传阅，照片流传到他爸那里后，他便被不分青红皂白地揍了一顿，以至于他以后来我家都离那个衣柜远远的。直到初中的一天他无意中打开我的衣柜，看见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件像挂着几个变灰白的尸体那样晃荡的套头衫垂在那里，便惊讶地叫道：“你这里面怎么好像被盗墓了一样。”

　　　　这是我从初中开始第一次来商场买裙子，所以我挑选裙子的水准依然局限在小学界的权威地位，而十八岁的女生中流行着什么样的款式、颜色，我都一无所知。

　　　　我走进一个看起来人比较多的地方，店员打量了我一眼，估计看我不像会买的人，没理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其实对我来说这是好事，她要是对我热情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我拿了一件不太显眼但是挺精致的白色连衣裙默默走进更衣间换上，然后找了面周围没什么人的镜子。

　　　　这个时候，如果按照逻辑我应该产生“这是我吗”或者“我简直不认识自己了”的感受，但是我完全没有类似想法。以前穿着套头衫和牛仔裤的时候，还可以骗自己说是因为穿着低调的衣服才显得整个人不显眼。而现在重新换上裙子，就像在实验里控制好变量一样，我不得不承认真正变得不显眼的其实正是我本人，根本不关衣服的事。可能是我一直对小时候自己穿着裙子的样子印象太深刻了，甚至随着时间增加了一些修饰的部分，所以无论是现在平淡无奇的脸还是简单没有色彩的裙子，都显得比曾经逊色了很多。

　　　　“你眼光真不错。”店员走过来客套地称赞了几句，毕竟生意还是要做的。

　　　　我说过我分不清玩笑、真话和谎言，而此时为了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里，我自愿地把它当成真话：“那请帮我包起来吧。”

　　　　“蛮好的，挺配你。”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谢谢。”我以为是又一个没事做的店员，回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苏梦柯。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真是尴尬。

　　　　我故意在更衣间里待了好久，以为她绝对离开了才敢出来，结果她还站在那里等我。

　　　　事情不知为什么会演变成我和苏梦柯坐在路边的小店里一起喝东西。话不投机半句多大概就是指现在的景象吧，我们两个为了避免尴尬的场面，干脆都选择一言不发，结果气氛更加尴尬了。

　　　　“这个给你，”苏梦柯用勺子把自己饮料上面带糖的柠檬片给了我，“我记得你特别喜欢这个。”

　　　　“谢谢。”我说着心里一酸，初中的时候我们常常来这家店吃冰，苏梦柯也总是把她那份里面我喜欢吃的东西这样挑出来给我。

　　　　“有这么好吃么？”她看着我把柠檬片一口放进嘴里，不舒服地捂住嘴巴，“我觉得即使放了糖还是太酸了。”

　　　　“我喜欢这个味道。”我放下勺子，低头搅拌着自己的奶茶。

　　　　“从那之后，我们就没说过话了吧。”

　　　　我愣了一下，继续搅拌着奶茶：“大概。”

　　　　“在学校里也没怎么见到，”她露出淡淡的笑意，“你不像以前那么爱出风头了。”

　　　　“是么。”这是寒暄还是讽刺，我也懒得去判断，只管把蛋糕往嘴里送。

　　　　她嘴角勾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傅雨希把你看的还真严啊，就这么怕你被人盯上。”

　　　　“咳，”我差点被噎到，“你在胡说什么？”

　　　　“你们不是在交往么？”她像是理所当然地看着我。

　　　　“当然不是！”谁知道她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居然一见面就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而她的表情居然比我还惊讶：“可是……”

　　　　“可是什么？”

　　　　“没什么。”她依然笑的不明意味，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苏梦柯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比肖扬，比大于，甚至比傅雨希都要好，就是那种小时候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给娃娃梳头，约好长大给对方当伴娘的亲密关系。肖扬他们都搬走的时候，她哭着拉着我说，陈简佳你发誓，你绝对不会搬走，就算搬走了我们也是最好的朋友。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我发誓。

　　　　可是初中的某天傍晚，没有任何征兆地，我像平常一样在学校门口等她一起回家，而她走到我面前冷冷地看着我说：“陈简佳，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不再是朋友。”

　　　　而不久之后，她也从院子里搬走了。高中我们依然在一个学校，但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使在走廊上遇见也不会打招呼。我时常想，如果那个时候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了誓言，现在会不会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陈简佳，”她优雅地用手托起下巴，认真地看着我。“我们还还可能像从前一样么？”

　　　　“像从前一样？”我有些迷茫。

　　　　“你愿意再和我做朋友么？”她的笑容里带着淡淡的惆怅，“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一起回家，一起吃冰，一起讨论好看的裙子，这一切还有可能么？”

　　　　“苏梦柯你知道么，”我端起面前已经凉掉的奶茶，微笑着望着她“我已经不再喜欢吃冰，也不再喜欢好看的裙子了，而且我们的家也早就不在一个方向了。”

　　　　“是么，”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也对。”

　　　　我算准了我妈去上夜班的时间，快九点的时候才回到家，上了楼却发现傅雨希正无精打采地蹲在我家门口。

　　　　“你去哪儿了？”他看见我，一脸不高兴地站起来。

　　　　“没去哪儿。”我把裙子的包装袋往身后藏了藏，真是多管闲事，我还没问你蹲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他突然迈出一步挡在我面前，一脸委屈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出去玩了，你出去玩为什么不叫上我？”

　　　　“没玩啊，”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是去买东西而已……”

　　　　他完全不听我说话只顾一个人噼里啪啦地吵：“你和谁一起去玩的，去哪儿玩的？”他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还是你约会去了？”。

　　　　真烦人，我皱了皱眉头干脆不再理他，而是低头找钥匙开门。

　　　　他不满地抱怨道：“我今天给你打了十遍电话，上来敲了六次门，吃过晚饭就一直蹲在这里等，你就这种态度对待我。”

　　　　还好我今天不在家，我心里暗暗庆幸。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自己愿意等的，关我什么事。”

　　　　“可你出去总要和我说一声吧？”他的嘴不满地撅起来。

　　　　“我出去为什么要和你说？”我无语地看着他。

　　　　“我们的欢乐周末啊！”他委屈地举起手里的大号购物袋，“我买了这么多零食，租了最新的碟片，还带了游戏机，你就这么放我鸽子！”

　　　　“什么时候频繁到连周六都有的，以前明明只有周日……”我突然意识到再和他抬杠，一定会被他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说不定连明天也会被他盯上。于是我马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我知道了，下次我出去一定会告诉你。”

　　　　“真的？”他怀疑地看着我。

　　　　“嗯。”

　　　　傅雨希最大的优点就是气消的快，听我这么说他立刻笑容满面的地凑上来：“那我们明天出去玩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不要，我明天有事。”我一口拒绝。

　　　　“有什么事？”

　　　　“那个，”我灵机一动，“我读书笔记攒好久没写了，周一朱老头不是要收么，今天出去了一天，我明天要恶补。”

　　　　“我帮你做就是了，”他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然后又笑嘻嘻地开始撒娇，“再说我们不是早就约好了出去玩的么？”

　　　　“你每次都这么说，回来还不是我一个人做，”我顿时理直气壮起来，二话不说打开门开始逐客，“你说什么也没用了，快走开。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你早起做什么？”他眼睛又瞪了起来，“你果然又要丢下我出去玩对不对！”

　　　　“早起做作业！”我心虚地关上门，换来一世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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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尴尬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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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第二天上午九点，辛爱琳专程来家里接我，顺便给我画了很淡的妆。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她浓密的假睫毛和眼睛旁边的金粉：“我还以为你一定会给我浓妆艳抹呢。”

　　　　“开玩笑，我可是化妆界的大师，”她自信满满地说，“这样的自然妆比较适合你。”。

　　　　“是为了节省化妆品吧。”我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那当然，这套很贵的啊，”她也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而且要是把你打扮地那么好看，谁来衬托我的美丽呢？”

　　　　“呕。”我就知道她这么热情找我去她的聚会，也不会只有想帮我忙那么简单。

　　　　我们出门后快走到二楼的时候，我一把拦住她小声说：“从现在开始小声点。”

　　　　“为什么？”她奇怪地看着我。

　　　　为什么？我可不想穿成这个样子遇见傅雨希，要是他死皮赖脸地跟来，今天的计划就完全泡汤了。

　　　　“不为什么，”我也找不到什么好理由，“总之出声你就完蛋了。”

　　　　“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吧？”辛爱琳的担心明显比我严重地多。

　　　　“对，”我使劲点点头，顺竿接下去，“二楼住着一只恶犬。”

　　　　“不会吧，我最怕狗了，”她小心翼翼地弯腰往下看了一眼，“不过反正门是关着的应该没关系吧。”

　　　　“恐怖的就在这里，他们家门常常虚掩着，所以才派它把守啊，”我继续吓唬她，“它只要一听到声音马上冲出来咬人，听说还咬到过小孩。”

　　　　傅雨希要是听到这话，绝对会气疯了。

　　　　“嘘，那你还在这里说话！”她警告地把手指放在唇边，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往下走，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

　　　　“其实也不用那么……”

　　　　“嘘！”她又愤怒地补了一个白眼眼。

　　　　直到走出院子她也没敢说一句话，一路上一脸紧张地加快速度，拉着我像逃离虎穴一样飞奔着。

　　　　我们在阳光大厦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有人来，辛爱琳烦躁地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