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如此黯淡无光的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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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睡床上？”我警惕地问。

　　　　我真是白痴，最关心的问题居然是这个。

　　　　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你都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了还没发现么，这里根本就没有床。”

　　　　不会吧……我顿时有些无语，怪不得这里看起来简洁的过了头。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好像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发言比较惊人，“这里有两张沙发，我们一人一张，你可以先挑。”

　　　　“你平时就睡在沙发上么？”我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语气应该同情多一点还是崇拜多一点。

　　　　“是啊，”他大方地介绍着，“我一般看书或者吃东西都是在这张沙发上，睡觉是在旁边这张。”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不禁汗颜。我现在真的觉得相比起来傅雨希那间乱七八糟但有着一张软绵绵的大床的房间要好得多，至少我可以把他赶到地上去。

　　　　我躺在沙发上，纳闷地思考为什么傅雨希为什么那么喜欢睡我们家的沙发。谢安璃家的布艺沙发虽然比我家的沙发要柔软许多，但我睡在上面依然硌得腰疼，可傅雨希每次躺在我家沙发上却像躺在龙床上一样快活。

　　　　好在听着谢安璃安静均匀的呼吸声，我的心变得从未有过的安宁，所以很快地就进入了睡眠。

　　　　我没想到的是，在谢安璃家能够久违进入熟睡的我居然又做了那个梦。

　　　　梦依然里是那座巨大的步行桥。

　　　　坐在桥栏杆上的女孩又一次站起来呼喊。

　　　　我依然站在很远的地方望着她，却仍发不出声音。

　　　　“你们为什么都不看见我！”

　　　　她撕心裂肺的喊叫比曾经的每一次都要让我心痛。

　　　　是啊，为什么看不见你呢。

　　　　我微笑着回答：“也许是傅雨希把你的光芒全部挡住了吧。”

　　　　这个名字让我浑身一个冷战，瞬间从梦中惊醒过来。

　　　　难道梦里的那个女孩，就是我自己么？

　　　　黑暗中我求救般望向谢安璃，他仍然睡的很香，平稳的呼吸声让渐渐不再害怕。

　　　　还好没有吵醒他，我欣慰地笑起来，看来在沙发上睡觉的人睡眠质量就是不一样。

　　　　听着他的呼吸，我又渐渐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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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最后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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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虽然第二天是周六，但我依然在清晨就起床了。我告别睡得迷迷糊糊站在门口和我说再见的谢安璃，回到院子的时候天才刚刚开始亮起，我欣慰地想总算是在我妈下夜班之前回家了。我蹑手蹑脚地上楼，结果走到二楼的时候，门“砰”得从里面打开了，傅雨希黑着一张脸像鬼一样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被他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如果不是大清早邻居都在睡觉我一定大声骂他。结果我还没来得及抱怨，他倒先质问起来了：“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在家啊。”我心虚地回答。

　　　　“你骗谁呢，”他生气地瞪着我，“我昨晚去你家找你了你不在，我就一直站在这里等着，你明明是刚回来！”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吃惊地看着他。

　　　　“当然了，”他没好气地说，“大半夜到处找不到人，谁知道你在哪里。”

　　　　我怔怔地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他也许真的躲在门后一直等我，怪不得刚刚开门开的那么快。

　　　　他这么担心我，而我却……

　　　　“我去默萧家了。”我小声说。

　　　　“真的？”他怀疑地打量着我。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去哪儿？”我装作不耐烦地往楼上走，“昨天看了一夜电视，我要回去补觉了。”

　　　　没等傅雨希追问，我就逃一般地回到了家里。

　　　　我锁好房间的门，把窗帘紧紧拉上，然后打开衣橱旁边的柜子。

　　　　那把上了年纪的大锁因为多年未开而早已生锈，锁眼紧的连钥匙也转不动，让我差一点就要放弃。

　　　　然而我还是打开了它。

　　　　柜子里没有衣服，也没有我骗辛爱琳的木乃伊，有的只是一些落上厚厚灰尘的，陈旧的杂物。

　　　　里面最显眼的是我骗韩默萧丢失的小提琴，退出小提琴社后我就把它放在里面，再也没有碰过。垫在小提琴下面的是一张围棋棋盘，角落里放着两盒棋子。柜子里还有各种各样的东西，网球拍、毛笔、笛子，象棋……都是用了很短的时间，就被我丢进了柜子。

　　　　柜子右边空着的地方，曾经放着我的画笔和颜料。如果不是溪辰的那幅《光芒》，它们现在应该依然躺在那里。

　　　　这些都是曾经被我封锁起来，永远不想再看见的东西。

　　　　是我曾经因为不想输给傅雨希而放弃的东西。

　　　　我知道的，傅雨希并没有错，他一直像刚才那样关心我，忍让着我，从来没有故意去跟我争夺任何一样东西。

　　　　只是我自己不甘心而已。

　　　　因为不甘心，所以才会那么痛苦。

　　　　可是谢安璃说的对，如果我什么都不做，这种痛苦的状态将会一直持续下去。

　　　　这个柜子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真的够多了。

　　　　我因为傅雨希而放弃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所以我不想再有任何一样东西被放进柜子里。

　　　　16

　　　　星期一，我去学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许老师的办公室找她。

　　　　我在她疑惑的目光下微笑着递上新的志愿表格：“老师我想好了。您说的对，z大可能的确不适合我，这是我修改的志愿表。”

　　　　她接过我的表格检查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想通了就好，不过这只是拟报，真正报志愿还要看你的高考成绩，说不定你还有考z大的希望。

　　　　我谦逊地点点头。但我知道，就算最后分数过了z大许多分我也不会去z大。

　　　　因为那里有傅雨希在。

　　　　放学后我第一次在教室里主动找傅雨希一起回家，他像是看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看着我。

　　　　“我们放学去商店街逛逛吧。”我建议道。

　　　　他惊讶地问：“我们不用去美术社么？”

　　　　“你不想去就算了，”我脸色马上就冷了下来，“亏我今天还想请你吃东西。”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我去我去，”他立刻兴奋地抓起书包跟上来，“等等我。”

　　　　他果然一点也没跟我客气，在商店街东点西点吃了一路。最后还跑到快餐店里点了两份虾球打包带走。

　　　　回去的路上，他因为得了小便宜开心地在桥上转起圈来，得意忘形地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你今天怎么这么懂事，对我这么好。”

　　　　我难得地没有把他的胳膊打开：“你喜欢的话，我每天放学都陪你出来玩。”

　　　　他倒是愣住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也缩了回去。他打量了我半天，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确定今天没发烧么？”

　　　　“你才发烧了呢！”我没好气地说。

　　　　因为能和傅雨希这样在一起的时间，也许真的不到半年了。

　　　　至少在这些时间里，我希望他可以一直这样开心。

　　　　我突然想起几个月前的生日那天，他也像现在一样走在我身边，脸上是一样灿烂的笑容：“你不是要考z大么，我也会去z大的，怎么可能会分开？”

　　　　“那工作以后呢，你也跟着我？”

　　　　“当然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那时的声音和表情，还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里，让我心里一阵酸楚。

　　　　对不起傅雨希，我要害你食言了。

　　　　我也曾经以为，我们会一直像这样走在一起。

　　　　可是，我真的不能再失去再多东西了。

　　　　所以，我们也许就只能走到毕业那天了。

　　　　尽管我舍不得你，非常非常舍不得你。

　　　　虽然嘴上一直说着讨厌，但我又怎么会真的讨厌为了哄我开心会费尽心力帮把曾经消失的朋友们全部找回来的人，怎么会讨厌愿意无数次包容我任性的人。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把我当成朋友。

　　　　这样的你，让我怎么忍心再为了自己的不甘心继续恨你。

　　　　所以，让我们开开心心地走完这几个月吧。

　　　　我向你发誓，在我的回忆中，你依然会是我最珍重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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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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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雨希，”我抬头望着夜空轻唤他的名字，“你知道北极星哪一颗吗？”

　　　　他停下来仰起头傻乎乎地转了个圈，指着最北边最亮的那颗星星：“肯定是那个吧。”

　　　　“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小学生都知道吧，”他理所当然地说，“它是最大最亮的星星不是么？”

　　　　“那，”我轻轻笑了起来，“离北极星最近的那颗星星，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他想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因为它没有名气吧。”

　　　　“为什么没有名气？”

　　　　“因为……因为它不如北极星亮吧。”他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个理由。

　　　　“那猎户座、仙女座这些星星都不如北极星亮，为什么你就能叫出它们的名字呢？”

　　　　“干嘛啊陈简佳，莫名其妙地抬杠，”他恼羞成怒地瞥了我一眼，然后无奈地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而且北极星旁边有星星吗，我怎么看不到？”说着幼稚地跳了几下。

　　　　“因为太近了。”我喃喃地说。

　　　　“什么意思？”

　　　　“因为它离北极星太近了，所以被明亮它的光芒挡住，所以大家都看不见它的存在，”我的表情渐渐暗淡起来，“不觉得很可悲么？明明也是一颗发亮的星星，却被人当作天空中黑暗的部分。”

　　　　他大概没有听懂我的意思，迷茫地看了我一会儿却最终没再说什么。

　　　　也许我们分开后的某一天，你会明白我此刻的意思吧。

　　　　17

　　　　然而当我走到院门口看见苏梦柯站在楼下的那一刻，我本能地感到我和傅雨希仅剩的和平日子大概要提前结束了。

　　　　趁傅雨希还在我旁边喋喋不休没有看到她，我从钱包里掏出二十块钱塞在他手里：“我突然想吃冰淇淋，你帮我去旁边的超市买两盒吧。”

　　　　“不用了，”他偶尔也有良心地把钱推给了我，“你都请我吃了一晚上东西了，我请你吃就好了。”说完他开心地跑着去了旁边的超市。

　　　　“我记得某些人亲口对我说讨厌傅雨希，现在又笑嘻嘻地走在一起算是怎样？”

　　　　原来苏梦柯早就看见我们了，一句话的工夫她就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我淡淡地说：“我们那天吵架了，所以说的只是气话而已。”

　　　　“是么，”她轻蔑地一笑，“可惜我和你不一样，真心话和气话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如果是真心话，你想怎么样？”我警惕地看着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我当然是打算告诉他。”

　　　　“你……”我虽然知道苏梦柯会对我看不惯，但没想到她居然无聊到会来管这种闲事，“为什么？”

　　　　她耸耸肩膀：“怎么说傅雨希也曾经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不忍心他像个傻瓜一样被你欺骗。”

　　　　“你说谎！到底为什么？”我牙齿咬得都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我讨厌你吧，”她直勾勾地望进我的眼里，“所以看见你那么安心地说着谎，感觉不能无动于衷地忍受下去呢。”

　　　　看见她势在必得的表情，我想我是躲不掉了。

　　　　想到傅雨希知道真相后失望的表情，我心的心就狠狠地拧成一团。

　　　　“不用麻烦你费心，”我冷冷地说，“我会自己告诉傅雨希的。”

　　　　“告诉我什么？”

　　　　我惊讶地回头，傅雨希正抱着两盒冰淇淋站在身后疑惑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心虚地别开脸，却正好迎上苏梦柯幸灾乐祸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里？”傅雨希一脸敌意地看向她。

　　　　苏梦柯却完全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好久没来了，我想回来看看你们。”

　　　　我看傅雨希一脸的不爽，感觉他一定要说什么糟糕的话出来了，于是赶紧推了他一下：“你先上去吧，我们还有事要说，一会儿我去你家找你。”

　　　　谁知道他刚走两步，马上倒回来挤进我和苏梦柯中间不满地说：“你们有什么不能当着我面说的，一起去我家说就是了。”

　　　　“就是啊，”苏梦柯笑得意味深长，“有什么不能当着傅雨希说的呢？”

　　　　我只好跟着他们一起上了楼梯，走着走着我突然想起之前听说的他喜欢苏梦柯的事。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依然奇怪，但现在更让我感觉奇怪的是傅雨希这个人，他对自己喜欢的女生这种别扭的态度真是让人看了不爽。如果对方不是苏梦柯，我一定要好好教导一下他。

　　　　傅雨希进了门依然对苏梦柯臭着一张脸：“有什么事快说，说完快走。”

　　　　这个场景有点熟悉，好像是他每次去我家时我的台词。

　　　　“其实不是我，”苏梦柯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是陈简佳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事？”傅雨希侧过头来看我，表情立刻变得友好多了。

　　　　“是这样的，我……”我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到底要说什么？

　　　　说我讨厌你，说我嫉妒你，说我根本没有把你当做朋友？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真的要这样说么。如果说出来的话，可能一切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着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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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苏梦柯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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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尴尬地避开苏梦柯的视线，“我就想问问你除了冰淇淋还买了什么，我肚子又饿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他无语地说，“你等一下，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苏梦柯冷笑一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副早就料到我不敢说的样子。

　　　　傅雨希从厨房找了几个豆沙包来，本来以为要举行的逼供大会现在居然演变成了三个人围在茶几旁吃东西的局面。

　　　　我捏着鼻子把我面前装满虾球的盘子推到傅雨希面前，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是故意把它放在我这里的吧。”

　　　　“原来你还是那么讨厌虾，”苏梦柯摇摇头，“挑食的毛病一点没改。”

　　　　傅雨希却不以为然地反驳她：“那又怎么样，我觉得陈简佳最了不起的就是这种地方，喜欢和讨厌分的清清楚楚的。”

　　　　“了不起？”苏梦柯不屑地哼了一声，“连情绪都不会掩盖，典型的社交白痴吧。”

　　　　傅雨希不悦地挑起了眉毛：“总比有些人明明心怀鬼胎，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好朋友的样子好的多吧。”

　　　　“是么，”苏梦柯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生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却觉得某种程度上这样的人对友情是很用心的呢。”

　　　　“用心？”他脸上顿时浮现出厌恶的表情，“是恶心才对吧。”

　　　　我的牙齿被冰碴狠狠硌了一下，痛得轻叫了一声。

　　　　“没事吧？”傅雨希递过来一杯水。

　　　　苏梦柯发出一声讥讽的笑声：“大概是心虚了吧。”

　　　　“心虚也应该是你吧，陈简佳才不会这样，”傅雨希皱起眉头提高声音说，“陈简佳虽然从来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对朋友绝对是有话就直说的，就算讨厌也会清楚明白地告诉对方，绝对不会说谎，和你可不一样！”

　　　　我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他像一只好斗的小狮子一样怒气冲冲地瞪着苏梦柯，就因为她说了几句误会我的话。

　　　　傅雨希原来是这样看待我的，原来他一直都这么相信我。

　　　　这份相信让我感到很羞愧。

　　　　白痴，你要是知道我是怎样看待你的，你还会这样维护我么？

　　　　“嗯，的确是不一样，”苏梦柯拿了颗虾球放进嘴里，“我比起她来可差得远了。”

　　　　我的拳头在桌子下面紧紧攥起来。

　　　　太过分了陈简佳。他这么相信你，你却坐在这里边说谎边堂而皇之地接受着他的信任，只为了几个月后能安心地从这份友情里全身而退。

　　　　就算失望也没关系，我不想再辜负他的信任了。

　　　　“傅雨希，”我“啪”地把杯子拍在桌子上，“我有话和你说。”

　　　　“怎么了……”他吓得缩了下脖子，第一反应就是以为什么地方又惹我生气了。

　　　　我郑重其事地看着他：“我要跟你道歉。”

　　　　“道歉？”他不解地望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我骗了你，其实我……”

　　　　是我计算错误了，我们能走在一起的时间，都要在此时结束了吧。

　　　　对不起傅雨希。

　　　　“其实我……”

　　　　“其实你去买冰淇淋的时候她不小心把你的虾球撒到了地上。”

　　　　我和傅雨希同时惊讶地转过头去看苏梦柯，但心情各不相同。

　　　　“陈简佳，我就知道你突然让我去买冰淇淋就没安好心！”他首先反应过来把虾球推开，一脸委屈地抱怨，“太过分了吧，亏我还买了冰淇淋请你吃。”

　　　　而我依然呆呆地望着苏梦柯，自动无视傅雨希的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帮我掩饰？

　　　　“怎么了？”她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抬眼看着我，“没整到他所以生气了？”

　　　　我用力摇头，然后沉默不语。

　　　　18

　　　　我把苏梦柯送到楼下，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阻止我说出来？”

　　　　“说了又怎样，”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像你这种人内疚一会儿就会忘了，受到伤害的人是傅雨希好不好。我讨厌的人是你，让别人受伤的结果，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

　　　　“恐怕不是这个原因吧。”

　　　　“什么意思？”她轻轻蹙起眉毛。

　　　　我走到她面前，仔细审视着她的脸：“你喜欢傅雨希，是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撇了下嘴就要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喜欢他，你怎么会怕他受伤害？”我话语一出，看见她肩膀有微微的颤抖便更确定了，“你那么讨厌我，讨厌到连和我见一面都不愿意，又怎么会为我欺骗谁而多管闲事，又怎么会为了不在意的人给我那么用力的一巴掌。”

　　　　苏梦柯沉默了几秒，倔强地笑了起来：“没错，我喜欢他，”然后她用阴冷的语气说，“既然你知道了，就请你记住，如果你敢伤害他我就让你好看。”

　　　　看着苏梦柯的笑容，我突然感到有些难过。

　　　　她对傅雨希的喜欢，也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多的多吧。

　　　　她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真心地珍惜着他，否则不会明明那么讨厌我，却还是选择帮我掩饰过去。

　　　　就像我选择把我是辰溪的秘密埋在心底一样。

　　　　不希望伤害喜欢的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吧。

　　　　“陈简佳，我要你发誓。”

　　　　我惊讶地看向她，她的表情冰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你发誓，如果你现在不告诉他的话，那么你一辈子都不可以告诉他，永远都不要把这个谎言说破来伤害他。”

　　　　“好。”我认真地点头。

　　　　可是苏梦柯你不知道吧，我和傅雨希之间早就没有永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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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热闹的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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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这一年虽然波折不断，但剩下的日子还算是平静。我和傅雨希依然和平相处，谢安璃也在为参加画展努力做着准备。

　　　　转眼间就到了除夕。

　　　　除夕夜我妈和前几年一样都在医院值班，我则是带着她包好的饺子去傅雨希家过年。唯一不同的是今年傅雨希的爸爸妈妈在城南区过年不回来，所以家里就只有傅雨希一个人在。

　　　　而我最开心的是谢安璃和韩默萧今天也来和我们一起过除夕夜。

　　　　韩默萧从来没有和朋友一起过过除夕，所以受到我邀请的时候她开心的不行，她父母也是很好说话的人，我陪她回家一说他们就爽快地同意了，还客气地说谢谢我关照他们的女儿，弄得我倒挺不好意思。

　　　　至于谢安璃，他比我想象的要好劝的多。而且他并不是怕一个人在公寓里过年孤独，而是担心李希心血来潮会来找他串门，于是他不得不主动求助于我。再加上我现在还知道他一个软肋，补了一句“去傅雨希家你可以睡在床上”，他就开心的同意了。

　　　　于是当傅雨希乐呵呵地打开门看见提着礼物的谢安璃站在门口的时候，条件反射般“啪”得把门关上。

　　　　“你关门干嘛？”还好我刚好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这一幕，过去没好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