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如此黯淡无光的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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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时真有路人经过的话，看到我哭着的样子也会被吓到吧，以为是野外的女鬼什么的。

　　　　“女鬼”两个字让我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虽然上次经傅雨希在游乐场的鬼屋那么一闹，回来之后我就不怎么怕鬼了，可是在这样的地方呆上一晚上，没有人会不害怕的吧。仔细想想，刚刚那盏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关掉，还有刚刚看到一闪而过的亮光真的是车灯么，不会是鬼火之类的……

　　　　停，不要再想了！

　　　　正当我紧紧闭着眼睛想把这些念头挤出脑袋的时候，一只手轻轻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啊！”我吓得大叫起来，拼命挥舞着拳头，“别过来！”

　　　　“是我啊陈简佳！”

　　　　我惊讶地睁开眼睛，傅雨希正抓着我的手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你怎么了，没事吧？”

　　　　得救了……我愣愣地看着他，那一刻我真的想拥抱他，如果他没有接下来的发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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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最糟糕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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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救了……我愣愣地看着他，那一刻我真的想拥抱他，如果他没有接下来的发言的话。

　　　　“你脸上不会是眼泪吧，”他端详了我一会儿，好奇地问，“你不会是害怕到哭了吧，太没用了哈哈哈……”他居然指着我笑得点头哈腰。

　　　　本来就够惨了，居然又多了一个人在这里看好戏。

　　　　终于我想到一个问题：“你刚才是怎么来的，刚刚我坐的不是末班车么？”

　　　　“被你发现了，”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他的手慢慢移动到脸上，装出要撕掉皮肤的样子。

　　　　我冷眼看着他的动作，及时伸出了援助之手：“原来是这样，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他连忙后退几步，有些窘迫地摸摸鼻子，“好啦，你那个样子跑掉怎么能让人不担心，下一班车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我就打车跟过来了。”

　　　　我心里有些感动，算他有良心。不过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说你是打车来的？”我瞪大眼睛问。

　　　　“对啊，”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以为我真的是飘过来的啊。”

　　　　“车呢？”

　　　　“什么车？”

　　　　“你来时坐的那辆出租车！”

　　　　“啊，”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大概……走了吧……”

　　　　“白痴啊你！”我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当时就不会想想怎么回去吗？”

　　　　“你居然这样对待救命恩人，”他捂着头委屈地抱怨着，“亏我还特地跑到这里找你，真是没良心！”

　　　　刚刚那一瞬间得救了的心情，现在完全没有了。

　　　　真是祸不单行，我真的要在这种地方和这样的傻瓜呆一夜么？

　　　　17

　　　　乐观的人和悲观的人对于半杯水的态度是不同的，所以也许对很多女生来说如果能够和傅雨希静静地坐在郊外遥望星空，一起默默地等待天亮是一件十分浪漫的事情，而对我来说，此刻是却是格外的煎熬。

　　　　从我的手冻的麻木程度来说，现在应该已经超过十二点了，就连远处工厂的灯也熄灭了不少。

　　　　“唉，好想要部手机啊，”傅雨希拖着下巴无聊地蹲在地上拨弄路边的小石子，“可是我爸那么凶，大学以前就是不给买。如果现在有手机在的话就不会无聊了，可以玩游戏之类的。”

　　　　“你抱怨的点到底在哪里啊，”我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有手机的话不就可以打电话找人来接我们了。”

　　　　“对哦，”他认真的点点头，“那还是不要手机的好。”

　　　　“什么？”

　　　　“没什么，”他撇撇嘴，“反正我毕业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买一部手机。对了，我们还可以买情侣款！”

　　　　“我拒绝。”我的语气十分坚决。

　　　　“好吧，”他沮丧地低下了头，但没过几秒钟又开始眉开眼笑的，“但是你一定要把我的号码存在第一个！”

　　　　“我不要。”

　　　　“为什么啊，”他不满地撅起了嘴，“小心再遇到这种事情没有人来救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现在来了不是照样没派上半点用场。”

　　　　“我不管，”他跳到我面前，边跺脚手臂边像大鸟一样扑闪，“我就是要第一个第一个第一个……”出现了，傅雨希的死皮赖脸模式。

　　　　他独自在一旁吵了半天，确定我不会理他之后终于安静下来，没趣地说道：“还好我爸妈先搬走了，否则明天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我，”然后他担心地看着我，“不过你这个时间不回去，阿姨她不会着急么。”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淡淡地说，“这个时间她大概已经睡着了。”

　　　　“说什么呢，”他皱起眉头，“你不回去她绝对会担心吧。”

　　　　“是安心吧，”我自嘲地笑着，“不过你放心，她也许根本没发现我没回去也说不定。”

　　　　“你怎么这么说话，”他有点生气了，“你们是家人，吵架归吵架，你妈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她的家人现在都陪在她身边，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闭上眼睛，让冷风吹到我发热的眼睑上，“从我爸走了的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没有家人了。”

　　　　“陈简佳……”

　　　　“你少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他刚才眼神里那一抹叫做心疼的东西让我觉得格外恼火。

　　　　“陈简佳。”他又推了我一下。

　　　　“不是让你别再说了吗？”我凶巴巴地瞪他，却发现他正呆呆地望着天空。

　　　　“你看啊，”他开心地对着天空摊开手掌，“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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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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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讶地抬起头，夜空中果然有细小的雪花落下来，没过多久就渐渐变大。

　　　　“下雪就下雪，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掩饰起自己惊艳的表情，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别装了陈简佳，你明明最喜欢下雪了，”他得意地说，“你初中在日记里明明就写了想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下雪天。”

　　　　“那又怎么样……你什么时候偷看过我的日记！”我震惊地瞪着他，可是他早就捂着脑袋跑远了。

　　　　傅雨希记得没错，曾经的我是很喜欢下雪的，即使是现在也喜欢着。可是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再期待下雪了。

　　　　而这场雪，我从冬天就开始期待。

　　　　或者说，我从遇见谢安璃之后，就开始重新期待。

　　　　曾经的我喜欢站在步行桥上看雪飘落下来的样子。雪是很漂亮的，而我最喜欢的雪的样子，是它们在灯光下的时候，那姿态仿佛是最美的乐曲中飞舞的音符在光芒下现形一样，放慢速度羞涩地飘落，在暖光的映衬下连本身冰冷的雪花也变得温暖起来。而用整个城市的灯光做背景更是甚美。

　　　　我希望能够在下雪的那一刻与谢安璃在步行桥上相遇，想要看他安静地看着落雪的样子，想要和他一起遥望这座在光芒中漫天飞雪的城市。

　　　　可惜，整整等了一年的雪却在这个时候下了起来。

　　　　我有些无奈地抬起头，望着雪花在黑暗的夜空中飘落。谢安璃这个时候一定会去桥上吧，凝望着背景完全不同的飘雪的他现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我闭上眼睛，试着感受谢安璃此刻的感受。当那些冰冷而美丽的雪花落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总能感受到一种叫做“宽恕”的东西，心也仿佛一点点被净化干净。

　　　　雪能够因为城市的光芒而带上温暖的颜色，城市也因为漫天的雪而变得安静失去它犀利的部分，所以我害怕不会下雪的城市，也害怕生活在不会下雪城市的人。

　　　　我打了个喷嚏，因为下雪，空气又冷了许多。

　　　　“你冷吗？”傅雨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我身边，“真是的，穿的这么少。”

　　　　“冷。”他难得体贴的话让我的心跳有些加速，虽然有些狗血，但我还是很期待他能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的。

　　　　他认同地点点头：“我就知道，还好我穿的多。”说完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我真是半夜没睡困糊涂了才会指望他！

　　　　亏我刚才还在想着雪能带来宽恕之情，现在想想就算是雪崩我也不能谅解傅雨希这种家伙。下雪天就算呆在家里，我也绝对不要遇上他！

　　　　“喂，”我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你书包里还有没有吃的，拿出来。”我记得平时他书包里总塞着满满的零食。

　　　　“没有了，”他别扭地说，“因为中午生你的气，全都吃光了。”

　　　　我叹了口气，总是关键的时候派不上用场。

　　　　“我想起来了，”他眼睛一亮，打开书包兴奋地翻着什么东西。不会是找到吃的了吧，我重新期待地望着他，然后他开心地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我都忘了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

　　　　“化学课上偷的火柴啊。”他居然一副了不起的样子把他打开。

　　　　“这种东西能吃么？”我无语地问。

　　　　“虽然不能吃，但是有更好的用处，借我围巾用一下，”他没经过同意就扯下我的围巾，蒙到自己头上缠了一圈，然后颔首低眉做出一副娇羞状，“你看，卖火柴的小女孩。”

　　　　我真心觉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不会感到寂寞的！

　　　　他十分慷慨地把那盒火柴放在我手上：“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可以让你许个愿。”

　　　　“真是谢谢你的大方，”我冷冷地讽刺道，嫌弃地捏起一根火柴，“你觉得这玩意儿能变出烤鸭么？”

　　　　“是烤鹅！”他认真地纠正。

　　　　我懒得理他，没趣地擦亮一根火柴，不过虽然变不出食物，但这种感觉真的是不错的。安静的雪地里清脆的声音，还有火焰燃起的一瞬间的样子真的让人有些着迷。那很小很小的红色火焰闪烁着淡淡的光，在黑暗的雪夜中颤抖着，显得格外诱人。我竟然一时被这样的光芒迷住了，直到被烫到了手才赶紧将它吹灭。

　　　　也许是刚才对火光盯得太紧的缘故，火焰熄灭的瞬间，四周变得格外黑暗。于是我又擦亮一根火柴，让眼前再次亮起来。

　　　　卖火柴的小女孩也许也是贪恋这样的光芒，依赖着那一点点的温暖和光亮，所以才会一根接一根地划亮手中的火柴吧。人其实是生来不怕黑暗的，只害怕在给了他们光芒之后又让他们回到黑暗，这时的黑暗才会变得格外煎熬和恐怖。如果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没有划亮第一根火柴，也许就不会被那些温暖和光芒迷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也就不会死去了。

　　　　那么依存着那个城市某处的未知光芒而生存的我，与她又有什么区别。

　　　　至少她成功地迷惑了自己，看见了自己想看见的东西，重新拥抱了爱着她的祖母。而我再如何自欺欺人，也再也看不见我爸微笑着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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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卖火柴的陈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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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雨希。”

　　　　“嗯？”

　　　　我恍恍惚惚地笑了起来：“卖火柴的小女孩看见奶奶的时候，是擦亮了几根火柴来着？”

　　　　“全部吧。”他想了想回答。

　　　　“是么……”我把盒子里剩下的所有火柴拿出来，用力在边沿一划，“哧“地一声瞬间燃起了好大的火焰。我好想这么想象，眼前就像书里描述的那样――那美丽地火焰越来越强烈，把四周照得像白天一样亮，然后我看见父亲在那光芒里向我走来，那么高大，那么慈爱，然后向我微笑着张开怀抱……可是，就算是我也知道，臆想和做作是该有个限度的，那火光的确很美很漂亮，但也只是一把烧着的小木棍而已，除此之外，我什么也看不见。

　　　　“简简佳。”

　　　　我蓦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回过头去，眼泪在瞬间倾泻出来。手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我知道那火焰已经快要烧到我的手指了，但是我不敢熄灭，我怕熄灭掉的话，我会失去这唯一一次的，与他相见的机会。

　　　　可是回过头去我才发现，只有傅雨希一个人站在那里。

　　　　“傅雨希！”我愤怒地吼着，把那团燃烧着的火柴扔向他，吓得他赶紧躲开。

　　　　“吓死我了，”他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陈简佳你发什么疯？”

　　　　我冲过去抡起书包就往他脑袋上砸，一下比一下用力：“你是故意的吧，你是故意的对吧！”

　　　　“好痛，别打了，”他根本挡不住我的攻势，只好往树后躲，边躲边委屈地叫道，“我怎么了啊？”

　　　　“谁让你那样叫我的！”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知道我听到那个名字会难过，所以才故意那样叫我是不是！”

　　　　“那个名字？”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然后小声嘀咕道，“我以前都没听说啊，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想叫叫看，我还没思考就已经叫出来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傅雨希他好像真的没听过我爸这样叫我。因为只有我和爸爸两个人的时候，他才会这样亲切地叫我。

　　　　我拿着书包的手垂了下来，定定地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么？”

　　　　“当然了，”他不满地摸着脑袋，“真是莫名其妙。”

　　　　“真的没骗我，对吧。”

　　　　“我骗你干嘛，”他不耐烦地抬头，却看见了我眼睛里的泪水，顿时慌张起来，“陈简佳你怎么了……喂，你干什么？”

　　　　我冲过去抱住了他。

　　　　直到现在回忆起来，我都认为那一刻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有那样的行为，而更让我确信我疯了的是，我居然会相信他的话。我从来没有那么一刻，那样想要相信他没有说谎，即使他是撒谎大王傅雨希，即使他骗过我无数次。我紧紧地抱住他，哽咽着在他耳边小声叫了句：“爸……”

　　　　傅雨希的身体整个僵住了，我以为他会嫌弃地推开我说“你神经病啊”，或是笑得滚到地上。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我抱着他，任我把鼻涕眼泪抹到他的他领子上。

　　　　我那么想要相信，在火光亮起的时候父亲一定有出现在这里，他看见我难过的样子很不忍心，于是他通过傅雨希叫了我的名字，叫我简简佳。

　　　　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这里，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出现过。我只是固执地相信，那声简简佳，是他在呼唤我。

　　　　至少那一瞬间，他就在我身边。

　　　　而除了抱住傅雨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来挽留他。

　　　　“我很努力了，我真的很努力了，”我闭上眼睛抽泣着，仿佛一直以来堵住泪水的堤坝瞬间崩塌了，“我有努力地去做我们约定好的事情，我想照顾她，我想让她高兴，我想让她为我骄傲，可是我什么也做不好，什么都一塌糊涂，真的好没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怎么能让她开心起来，不知道怎么能让她在意一下我，哪怕我付出一百分的努力能换来她一分的开心我也愿意。我真的不想承认，她已经不要我了，我只能一天天看着自己在她眼中消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回来好不好，好不好……”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我闻到了落在我轻轻脸颊上的头发的味道。那种干净的沐浴乳的味道，是属于傅雨希的味道。不是熟悉的香烟的味道，不是爸爸。

　　　　我在做什么啊。

　　　　我居然在傅雨希的面前，痛痛快快地……哭了。

　　　　傅雨希他没有被我的怪异行为吓到，也没有推开我，我感到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渐渐收紧。令我诧异的是，我明明能够感觉到现在拥抱着我的人是傅雨希，却贪恋着他身上的温度，依然紧紧抓着他不放。

　　　　我知道我是很自私的，我总是这样，明明更多时候是讨厌着他，嫉妒着他，却依然说不出那句最伤人的话。我知道我不说的原因不是害怕伤害他，而是害怕如果连傅雨希都要离开我的话，这一点仅存的温暖也会消失不见了。

　　　　也许我真的是一直在依赖着傅雨希啊。

　　　　我第一次觉得面前的傅雨希有些改变了，虽然他确实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他的脸、身材还有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越来越完美，但是在我眼里，傅雨希就是傅雨希，从来没有真的改变过。可是在这一刻，我真正体会到他身上有一些说不出来的重要的东西已经改变了。

　　　　在我的印象里一点都靠不住的傅雨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能够依靠的人。初中时候我揪着他衣服逼他做功课的时候总能不经意触到的瘦弱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宽厚和温暖。

　　　　也许真像有些人说的，那些你能够叫出名字的改变，从来都不是改变。真正的改变只有心能感觉到，就算眼睛也能够看得到，也支支吾吾讲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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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因为你对我说了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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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我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理智重新回来的时候，尴尬也随之而来。

　　　　我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我这是在抱着傅雨希么，而且依然是以这种鼻涕眼泪满脸都是的糗样子。何况我们下午刚刚才吵过架吧，现在又厚颜无耻地抓着他不放的我脸皮也太厚了吧，万一被他误会我在示好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怎么想第一步就是要先松手，可是看见他的脸岂不是更让我尴尬了，虽然他刚刚没有取笑我，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没错，这家伙也许比我想象地狡猾地多，他看我日记的事不是也憋到今天才说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韬光养晦，这就是所谓的厚黑学？把我这个可笑的片段记录下来，然后珍藏着等到某个关键的时刻再突然亮出来给我致命一击！

　　　　一些细小的气体发出的声音在我耳朵周围骚动起来，弄得我脖子热热痒痒的。我正疑惑着声音的来源，谁知那声音越来越响，最后我发现这家伙居然在笑！

　　　　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劲！

　　　　“你……”我恼羞成怒地推开他，马上去拿刚刚被我扔在一边的书包。

　　　　“对不起对不起，”他急忙拉住我要去书包的手，求饶地看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哈哈哈……”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欠揍的人？我无语地站在那里看着他，这家伙居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而且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知道很好笑，”我已经懒得跟他计较了，深深叹了口气，“但你也稍微掩饰一下好不好，更何况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他擦擦眼睛，眼神亮晶晶地望着我：“我当然高兴了，因为你对我说了这些话。”

　　　　“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不应该笑的，下午也不该发脾气，”傅雨希虽然笑着，但语气却格外认真，“可是从来就只有陈简佳知道我的事情，我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你却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会自己闷在心里，高兴的事情也好，生气的事情也好，喜欢的讨厌的东西，在思考着的事情我都一无所知。你假期突然消失了也不告诉我，我居然还是通过那个辛爱琳才知道的，你刚刚在院子里哭得那么伤心，我问你什么你却一句都不肯对我说。我明明是离你最近的人好不好，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都是我一天到晚像个傻瓜一样在报告我的事情。”

　　　　“是你自己非要讲给我听的好不好……”我脸上顿时落下几条黑线。

　　　　“就是这样才让人生气啊，”他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咻”得蹲在地上，“真的很不公平不是么，我会害怕好不好，害怕是不是我对陈简佳来说和旁人没有什么不同，会不会根本无关紧要，是不是你觉得我不能信任……只要这样想想，我就会不安，所以下午才会忍不住对你发了脾气。”

　　　　我怔怔地看着他，傅雨希这家伙，原来是这么在意我的事情吗？以前的我做梦也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对我说这些话，更想不到看起来什么也不在乎的傅雨希原来有认真想过这些东西。怎么说呢，有点吃惊，有点感动，但我却没有形象地笑了起来，笑得比他刚才还欢。

　　　　“喂，”他立刻恼羞成怒起来，“我很严肃的好不好！”

　　　　“我知道，抱歉……”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想停止就越想笑，看着他一脸幽怨的样子，明明知道不应该再笑了，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还是在傅雨希的面前。我笑不是因为开心，却又真的很开心，仿佛总算松了一口气一样，感到一直压在心上的什么东西稍稍放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母亲看着终于长大懂事的儿子欣慰地感叹“总算没白养这小子啊”的感觉。

　　　　傅雨希是认真的也好，是骗我的也无所谓。只是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