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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逐鹿-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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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稽郡内史府中,仆人们忙成一团,十数个医师模样的人进进出出,所有人围绕着一个中心人物在忙碌、后堂床塌上一直闭目不醒的谢东衣。
谢东衣俯卧在床上,上身背部裸露,已然乌黑浮肿一片。
“谢公子身中一针一掌,公主中途收了掌力,掌伤倒不要紧。”寒竹寺方丈合掌道:“但贫僧却不识得这针上毒性,若逼不出针毒,再过一二日,等掌伤与针毒伤混合一起,才是大麻烦。”
“大哥远在京口,二哥吴兴战事正紧,这可如何是好?”谢道韫面色焦急,轻轻一抚额头说:“大师且先歇息,容小女子想想应对之策。”送走寒竹寺方丈大师,谢道韫转进佛堂。
司马雪弹身而起,问:“谢公子伤势如何?”
“寒竹寺方丈大师已替么弟诊过病,大师言说”
“姐姐不需担忧,恰巧我知道治疗冰尾毒针的方子,保管十分灵效,一是需用玄冥剑吸毒,二是要草药过江龙拔尽余毒。”司马雪道。
“妹妹精通医术?”
“精通谈不上,只是以前那胡女曾用毒针伤过师尊,便是用这法子解的毒。”
谢道韫笑道:“妹妹所学颇丰,符咒术、五雷术、寒冰术、太极图,竟连这等古怪疗伤的法门也会。”
“此事日后再说,如今抓紧给谢公子拔毒吧。”司马雪道。
谢东衣内衬一付软金铠甲,冰尾针大部分被铠甲弹开,只有一二根冰尾针扎在臂膀上,整个脖颈与手臂肿成一片,皮肤一片妖艳的乌黑,普通医师们岂能识得不咸山道法的奥妙,必然束手无策。
“妹妹,你掌中这柄剑好似修真剑大凶之物,真能治病?”谢道韫面上带着笑容,语气中却透出疑惑。
“姐姐放心,小妹师尊中毒时的症状比谢公子凶猛数倍,便是以这个法子治好的。”
“哦。”谢道韫看看昏迷的谢东衣,忽然问:“云渺宫有人医术比高道友还高明嘛?”
“没有,小妹师尊的医术是最高明的,比宫中医官尚高明数倍。”司马雪自豪的说道。
“东衣如今是昏迷的,小妹方才说你师尊当时的症状比他凶猛百倍,而云渺宫中无人医术比高道友高明,这解毒的法子是另有高人指点?”谢道韫轻轻问道。
司马雪一愣,谢道韫仅凭几句话,便能推演出一堆道理,江湖中对其聪慧的评价果然无虚,当下便将阿呆暗中指点的事一一据实相告,并将需要的解毒草药一一说出。
“东衣从小没受过苦,妹妹下手时轻一些。”谢道韫盈盈一笑,悄悄让开了身体。
“好。”
司马雪手持玄冥剑在谢东衣肩头上引剑一划,一股污血“嗤”一声喷出来,玄冥剑一声轻鸣,刃光幽幽发亮,污血附近的肿胀被吸光了血般迅速枯萎。
谢道韫先是轻轻皱了皱眉,待见到谢东衣消肿后,脸色又轻松起来。
“哎呀!”一声,谢东衣茫然睁开眼,瞧见司马雪后,喃喃说:“长公主休怕,我会保护你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一歪又昏睡过去。
司马雪原本一直心存歉疚,如今听谢东衣喃喃一讲,顿时心存感动,眼见谢东衣颈背处依然乌黑肿胀一片,不敢有半丝马虎用玄冥剑一一吸干浓血。
“妹妹请到前堂奉茶。”谢道韫看着司马雪替谢东衣拔完毒,然后将司马雪引到前堂坐下奉茶,然后吩咐府中人按照司马雪提供的药方配药。
堂外暮日熔金,堂内寂静无声,两名女子均心不在焉,各自默默想着心事。
“妹妹,姐姐有一事相托?”
“姐姐但说无妨。”
“姐姐求妹妹休要不辞而别,免得东衣醒来伤怀失落,对伤情不利。”
司马雪心中正在考虑待晚上施展师门绝学遁影无踪,此时被谢道韫当面一说,反而抹不开脸面溜之大吉,当下应道:
“谢公子因救我而受伤,我岂会一走了之,姐姐请放心便是。”
“妹妹贵为皇族一脉,金言既出,姐姐我自然信得。”谢道韫盈盈一笑,忽然说:“公主妹妹可知东衣是什么人?”
司马雪心头朦朦胧胧感觉到了什么,随口问:“谢东衣不是姐姐你的弟弟么,还会是什么人?”
“妹妹坐稳了,且听我说。”谢道韫伸手拉住司马雪的手,笑道:“先帝当年曾将长公主妹妹赐婚东衣,不意妹妹弃宫悔婚,东衣至今对此事一直念念不忘。”
“哎呀、”司马雪一惊欲跳,手掌确被谢道韫紧紧握住,只得又坐了回去,心中翻江倒海,一瞬间明白谢东衣对自已一直恋恋不舍的前因后果,想起阳大牛常说的一句话天大地大,两座山碰不到一起,两个人总有碰面的机会。
“妹妹英姿飒爽,女中翘楚。”谢道韫怕司马雪面上挂不住,一会又独自溜走,连忙挑开话头说:“醉江楼中见过公主的士族子弟个个念念不忘,大多已派人送来名帖和礼物,求见长公主妹妹。”
“姐姐休要夸奖我。”司马雪一笑说:“那些士族子弟个个胆小如鼠,见了刀剑吓得腿打哆嗦,姐姐可不要放他们过来污了我的眼。”
“这个自然,谢府的门槛还没有那么低。”谢道韫道:“妹妹的药方子一定是高道友开的吧?”
“是的,当日师尊清醒后,自已开的方子拔毒。”
“高道友还真是一位奇人呢,当日在药杞山外,只是远远见了一面,日后若有缘得见,一定多多请教。”
“姐姐聪慧之名闻达天下,小妹师尊仅仅通晓医术和道家学问,而且大多时侯就一句话。”
“那句话?”谢道韫也好奇起来。
“顺其自然。”
“就这句话?”谢道韫见司马雪郑重点了点头,不禁笑了起来,说:“姐姐令人在府中收拾出香舍一间,供妹妹居住,妹妹可还有特别要求?”
“没有,没有。”
药方子事关高恩华的性命,司马雪对方子上每一个字均能倒背如流,谢府果然势力通天,不出一个时辰,药材已悉数配齐,谢道韫亲自督促医师熬药。
数日后,谢东衣面色渐渐红润,已能微微进食,每次见到司马雪前来探望时,总会如小孩一般满脸挂笑,司马雪走到西,眼晴便跟到西,司马雪走到东,眼晴又便跟到东。
司马雪明白前因后果后,一直浑身不自在,但承诺谢道韫在前,不好意思独自溜走,只能装看不见,对谢东衣能躲则躲。
又过了数十日后,谢东衣的伤逐渐好转起来,已能自行活动。
江南的天气象小孩子脸,说变就变,原本一直晴朗的天,在年关前一日中午,突然大雪纷飞,狂风如晦。
司马雪望着窗外纷飞雪花,念起不知下落的高恩华等人,触景生情,去和谢东衣辞行道:
“谢公子,你如今病体无妨,眼下年关将近,我离开师尊与卫氏姐妹们已多日,心中时常想念他们,今日向你辞行”
话刚出口,只见谢东衣面色顿时青红交替,“啪”的咳出一口浓血,一把扯住司马雪玉掌,颤声道:“如今外面风雪交加,长公主如势必要走,在下愿陪你同去。”
司马雪手掌一缩,却没能抽回来,不仅面红耳赤,眼前谢东衣嘴角溢血,神色没有丝毫初见时的高傲冷漠,却也不便强行抖落,暗暗叹了口气,心想本公主可需早点脚底抹油了,口中说:
“谢公子病体初愈,吃不得风寒颠簸之苦,我且在府中多盘恒几日,等公子病愈再说。”
“好,长公主可需待我病愈再走,不可不辞而别?”谢东衣松了手,缓缓坐回榻中。
司马雪道:“行,我答应你。”谢东衣咳出一口血后,府中医师与仆婢们顿时乱成一团。
谢道韫近几日神踪莫测,常常一二天不见身影,到当天傍晚雪稍停时,突然披着一身雪花归府,听说谢东衣咳血,立刻奔过来探望。
“姐姐,二哥那边情形如何?”谢东衣问道。
谢道韫道:“天师道连续狂攻十余日,死伤惨重,吴兴郡城仍然巍然屹立。”
“二哥一介文官,如今竟也变得这般神勇,以前真是没看出来。”
“如今吴兴郡城已成为两大势力的对决,对晋室不满的人帮忙天师道攻城,这算一方。”谢道韫道:“对天师道不满的算一方,帮忙守吴兴郡城,各路江湖势力和士族豪门纷纷在这一战中选边站队。”
“姐姐认为这一战谁胜谁负?”
“你二哥稳赢,如今天寒地冻,吴兴郡城外挂满冰凌,云梯靠都靠不稳,吴兴郡城和铁打的一般坚固,这十数日来,已有近万余名米教中人死亡。”
“死的好,米教如今太狂了,太狠了!”谢东衣高兴的说道:“口中说着为百姓说真话,实则是到处掳掠劫财,比燕人还可恶。”
“姐姐,妹妹一直有个疑惑。”司马雪忽然问道。
………………………………
一百二十四节 吴兴郡(十五)
堂外雪花翻飞,簌簌飞舞,不时的叩击着窗纸啪、啪、大响。
“长公主但问无妨。”谢东衣兴趣颇高,笑说:“姐姐最愿意教人学问了,若非在下生性愚笨。如今早已成为名闻天下的名士了。”
“妹妹问吧,姐姐一定知无不言。”
“知无不言不行,必须言无不尽才可以。”谢东衣补充说道。
司马雪道:“我只想问,天师之乱因何而起?”
“此事说来话长,且容姐姐理一理思路。”谢道韫端起茶杯,围着堂中炭火轻轻踱起步来,室内一时静寂下来。
堂外的雪忽然大了起来,司马雪的心倏地飞到了室外,她想到了下落不明的高恩华等人,甚至在想,不知大叔此时有没有炭火可烤?也想到了吴兴郡城外厮杀的人群,又想到了燕都中山城外那根从浮土中冒出来的手臂。
吴兴郡城外一战后,城外不知又新添多少根不屈而又不甘心的手臂
炭盆中的火星“啪”的一跳,将司马雪引回室中,却听谢道韫轻声说:“天师之乱其实源自皇威不振。”
“皇威不振?”司马元显一脸愕然,不解的问:“天师之乱不是因司马元显诛杀前师君孙泰引起的么?”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是因司马元显诛杀孙泰后才引起孙恩起兵造反。”谢道韫轻声而坚定的说道:“实际上是源由皇威不振引起的。”
“姐姐能否说清楚些?”司马雪身为皇室公主,多多少少还是希望了解一下天下兴亡的道理。
谢道韫问:“妹妹对汉朝汉武帝年间的事可有了解?”
“知道不是太多,只知道他是一名足以和始皇帝并肩的千古一帝。”
“知道这些就可以了。”谢道韫叹道:“这么说吧,若在汉武帝年间,便是诛杀一百个孙泰,天师道也不可能起兵造反,孙恩不敢,天师中人也不敢跟随造反!因为他们知道造反必死。”
“有道理,姐姐说下去。”谢东衣击掌夸道。
“本朝从永嘉南渡时起,一直皇威不振,各大士族和皇族分庭抗礼,其中王氏和桓氏曾直接威胁到皇权。”谢道韫说道:“皇族诏令只在三吴之地可行,其余大部分郡县官吏公器私用,所谓的皇权不下县,造成县和坞堡中无官府管理,天师道才趁机壮大。”
“郡县官吏公器私用和皇权不下县是怎么回事儿,为何天师道能趁机壮大?”司马雪仍然有些听不明白,便刨根问底。
“本朝的清官需要各大士族保荐,做官目地便是发财,发财了、其依附的士族才能得到壮大,才能推荐族中子弟担任更高的官职,这些官吏便是将朝廷委任的公器变成自己敛财的私器。”
谢道韫话头一转,说:“可老百姓分不清这些官是那家士族的,只知道他们全是晋室的官员,若遇到不公平的事,只会骂晋室黑暗。”
司马雪立刻问:“姐姐的意思是说,我司马氏在替各大士族背黑锅?”
“可以这么说。”谢道韫笑了起来,接着说下去:“官员们都只知道敛财,老百姓无可依靠,这时天师道出现了,他们帮着偶尔治治病,断断冤案,等于晋室拱手将权力让了出去。”
“其实真相是我司马氏说了不算?”
“就是如此,司马元显常说自己要效仿汉武帝,魏武帝,他要强征乐属建军,最少他看明白这点,要重振司马氏皇威。”
“姐姐说司马元显是好人?”
“司马元显想重振皇威和人品好坏无关。”谢道韫说:“他太贪权,先将自己父亲的权夺了,身为臣子,竟让朝中诸老臣对其行跪拜之礼,说明他生性凉薄,性情狡诈。”
司马雪不想多谈论司马元显,因为一想起司马元显,便会勾起她对安帝、对司马德文、对王神爱等人的无限思念,便转尔问道:
“姐姐为何断言天师道必败?”
“天师道起兵纲领不明,一会清君侧,一会要诛杀士族,实际行为是所过郡县十室九空,不加入天师道者便是敌人。”谢道韫嘲笑道:“原本以为民说话的腔调起兵,最后却将士族和江南百姓全得罪了,岂能不败?”
“姐姐认为司马元显的结局会怎样?”
“不会好到那去,他太着急了,太轻狂了,在朝中已然成了独夫。”谢道韫说:“他控制不了四大士族,控制不了北府军,想征乐属建军又被天师道起兵打断,还要面对桓玄和荆州方面的压力,面对魏国和后秦的压力,败亡只在顷刻之间。”
司马雪心头默然,也分不情自己希望司马元显赢,还是希望司马元显输,心中确清清楚楚有一个念头,早点找到高恩华,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能避世隐居更好。
天师大营中,高恩华也在担司马雪担忧。
吴兴郡城的争夺战已连续打了十数日,伤兵越来越多,无奈之下,云渺宫的女修们只能在原来的大帐蓬旁边不停的增加小帐蓬,多亏孙大眼此时已能稳定的派人拉来柴火生火取暖。
“不知公主此时身在何处?会不会受苦?”高恩华检查完一个伤兵,立刻有人抬过来第二个伤兵。
卫子怡匆匆进来,问:“道长能不能快点,外面的伤兵又排上长队了?”
“近几日伤员突飞猛增,城下发生了什么?”
“卢循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年关拿下吴兴郡!”
高恩华看了看漫天的飞雪,问:“能攻下来嘛?”
“只有天知道。”卫子怡应了一句。
大雪狂舞,天地阴晦。
吴兴郡城上粘稠热血缓缓流下来,冲破城墙上的冰雪随后又凝固在一起,城根下已堆彻一丈高的尸体,不时有天师鬼卒从云梯上跌下去,变成新的尸体。
双方抛石车已被冰雪紧紧冻在一起无法使用,吕公车上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雪,箭矢射在上面,只留一个浅白的箭痕。
护城河一箭之地处,一堆堆尸体横七竖八堆彻在一起,白雪已将尸堆掩盖,几只僵硬手臂透过浮雪,突兀的指向天空,向人间诉说着对生命最后的不甘。
一群神情麻木的牛车夫,将尸首一一搬上牛车,轮痕深深,在雪地中缓缓驶去。
恶战刚开始时,双方兵将心中都有恐惧,待见到同袍一个个凄惨战死后,心中只剩下兽性和仇恨,拼尽最后一滴血,也想咬下对手一口血。
战斗如此惨烈,不论是天师道的鬼卒或是吴兴郡城的晋军已然迷失思维,没有是非对错,在死亡的刺激下,只有一方全部死尽才能彻底停止。
连续多天的大雪,让许多武器都发生了改变,天师道和晋军大部分弓已毁坏,纵然没坏的弓射出的箭也伤不了人,最多起到吓阻作用。
城头争夺战越来越激烈,双方如今全在拼人头。
一排鬼卒从云梯上攀上城头,城头太滑,爬了几次没攀上去,被城头守军推下城头,又一批鬼卒登上城头,双方隔着冰雪,把刀子用力捅进对方身体,然后各自倒了下去。
天师道修士们不顾一切御器冲击城头,郝柏与了念禅师等晋军修士纷纷御剑拒敌。
一头暴怒的血龙在吴兴郡城上空盘旋怒吼,追逐着天师道修士嘶咬。
吴兴郡城中每一名修士事先全部滴血献祭,注入孙氏族长厅中玉案内,玉案中血花翻涌,各种人面表情不停交替闪烁,有愤怒、有不甘、有冷笑。
潘师叔长眉抖动,缓缓围着玉案游走,不时伸出手指向玉案中的人物按去,每按一下,血龙都会向一名天师修士喷出血光,道法稍逊者被血龙一喷,直接血肉崩溃。
每阵亡一名天师修士,站在春秋战车上的卢循都要狠狠摔一下毡帽,当毡帽摔了数十下时,卢循看到空中盘旋的血龙向临海县祭酒扑去,血光一喷这下,临海祭酒一个跟斗跌下飞剑,直接掉到城墙内,不见了踪影。
“啪”的一声大响,卢循将面前的春秋战车车辕击了个粉碎,将毡帽匆匆带到头上,令道:
“传令,让攻城的修士撤回来,敢有不退者,杀无赦!”
天师道起事后,攻城陷地一路顺利,天下岭南漠北各路人马源源不断来投奔,但卢循心中明白,天师骨干力量仍然只是不到二千名大小祭酒,普能鬼卒死一千个,也不算什么,拼掉一个祭酒,等于剜掉卢循一块肉。
命令传出后不久,协助争夺城头的修士们开始撤退。
“轰隆隆”城门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撞击多日的南城门在风雪中轰然倒下,露出黑洞洞的城门,一股凉风“嗖”的从城门洞中扑出,将片片雪花吸了进去。
“门开了,开门了,我们赢了,赢了!”负责撞击城门的天师战队疯狂呐喊起来,喊声中带着激动的器腔。
卢循正在考虑是否收兵整军重新攻击,见状大声喝道:“众军随本将冲,夺下城头者有赏!”
长龙一般的擂木车一马当先,在车下鬼卒的推动下,晃晃悠悠向城内冲去。
………………………………
一百二十五节 吴兴郡(十六)
久旱逢甘雨,天师道太需要一场胜利了,撞开城门就是那久旱后的甘雨!
整个天师鬼卒疯狂了,一起向城门争先恐后涌去,人人都想抢一个首功,正在攀爬云梯的鬼卒也纷纷跳下来向城门跑来。
擂木车轰轰隆隆的冲过城门洞,向内城门冲去,
鬼卒们一阵亢奋欢呼:“冲啊,吴兴郡被攻下了!”喊声中,“轰隆”一声巨响,城门洞中的地面突然陷了下去。
擂木车八个巨大木轮一下子陷下去六个,拱顶和木翼被撞碎,车尾斜斜翘上天去,擂木车本身就成了一道障碍,堵住了天师鬼卒前进的路,远外仍然是一片片沙土包和大石块。
城门洞上面就是城门楼,这里的位置更高更陡,大片的天师鬼卒被堵在门洞内外,一时拥挤不堪,进退不得。
城头上忽然涌出一群晋军,每人手中拿着一枝长矛,“呼”的掷了下来,正在城门前的天师鬼卒们除了架盾硬架,别无他法。
“噗、噗、”一股股鲜艳的血喷溅出来,在冰雪中异常妖艳。
“卢循小儿。”郝柏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风雪中传来:“这么直的钩你也吞下,怪不得米贼选你当头儿,一群蠢货!”
卢循站在城门洞外,只见内城门仍然结结实实,陷在门洞的擂木车挡住了去路,若想硬冲,首先要把陷到门洞中的擂木车拉出,在这个拉车的过程中,会受到四面城墙上守军弓箭和长矛等武器的攻击。
鲜血的教训,让卢循冷静下来:“撤,全部撤出内城。”
天师道收兵的号角在寒风中响起,数千条冤魂又被扔在吴兴郡城下,连番攻城后,卢循也曾采纳原登飞的建议,向城中喊话劝降。
城头晋军一通嘲笑之后,也有人喊道:“米教每过一个郡县,不入教者死,反正全是死,不如在城头上杀一二个鬼卒再死。”
从建康出来增援吴兴郡的晋军,白日行军十里一停,经过数十日的前进,终于进入吴兴郡地界。
司马休之令大军停了下来,派出军中斥喉到吴兴郡打探情报,斥喉不久回报,天师道在风雪中攻城,吴兴郡巍然不动。
“风雪这般大,米贼竟在悍然攻城,说明吴兴郡军情危急。”司马尚之道:“我军要不从背后偷袭米贼大营?”
“大将军曾私下有令,此次来吴兴郡解围,只许摇旗呐喊,不允许损失人手,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些安全。”司马休之道:“再过几日看看,如果天师道师老兵疲,咱们就进军背后偷袭。”
一片连绵的山峰出现在晋军眼前,司马休之四兄弟走走停停就怕中了埋伏,刚奔到山峰下。
“咚、咚、”一阵鼓声从山峰上传下来,两边山峰上瞬间竖起一排排天师道战旗,山上只闻吆喝声,确没人下山进攻。
“停,就在山坡下驻军,严防米贼下山偷袭。”司马休之立刻命晋军在峰底驻扎,与山峰上的天师道教众遥遥对峙,并派军中修士将遇敌的消息迅速向建康司马元显禀报。
一天后,司马元显捎回书信,命大军就在此地与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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