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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逐鹿-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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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魏国定都盛乐,处于北荒大漠深处,大漠地势平缓,一片苍茫,通向盛乐没有路,牛马能通过的地方就是道路。

    慕容妃与胡修一路御剑而行,一边看着草原冬景,一边沿途询问牧民,一日间便赶到盛乐。

    盛乐城四周没有高大坚固的城墙,只用一些简陋木杆搭建成城墙,城中由一顶顶帐篷搭建而成,一顶顶帐篷鳞此栉比,看不到边际,一匹匹牛马在帐蓬间自由晃荡。

    一群牧民赶着牛羊返回城门,牛羊一边行走,一面还留下一地粪便,木栅前有一群魏国兵士在值守,盘查来往行人。

    “索奴就是索奴。”赵长老伸手扇扇冲鼻而来的牛羊膻味,嘲笑道:“一国之都竟如此简陋,以往都说魏民未曾开化,今天一见果然不虚。”

    一名修士道:“听说索奴冬天全睡在牛粪中,牛粪中暖和。”

    “哈哈、”一群燕修纵声大笑起来,慕容妃命令道:“进去搜,若发现南修,能拿则拿,拿不下则杀。”

    “是。”

    慕容妃一伙修士,进入盛乐城后,分开寻找了一天。城中皆是胡人打扮的魏民,连个汉民的身影也没有发现,更甭提找到白袍肥胖南修,便依约到大栅栏门前集合。
………………………………

五十五节 遇故人

    天边落日熔金,长草萋萋摇曳,大漠景象一会变幻万千,一会又沧桑莫测。

    “哒、哒、、”一队人马的影子从草原尽头疾驰而来,踏碎了落日的寂静,一路泥尘和碎草飞溅,气势十足。

    不咸山燕修们纷纷驻足观看,时间不长,一队北魏骑兵快速出现在盛乐城门前。

    一大队粗犷的黑甲骑兵,簇拥着一名白袍肥胖青年在燕修面前勒住马,白袍青年一双小眼乜斜着天际苍穹,对燕修们不屑一顾。

    “白袍胖子、”龙城卫一指桓少:“就是南修!”

    “拿下!”

    慕容妃腾身而出,身形尚在半空,手中捆仙索已灿若矫龙般向桓少卷去,空中“婴勺”一声厉鸣,尾巴一甩,一枝尾羽箭向桓少咽喉急袭插去。

    赵长老手一挥,一根通体青色的钢鞭在手中凝聚,朝着桓少四周虚无处抽去,空气波纹扭动,结起一堵术法禁锢,将桓少四面的退路一一封死。

    桓少骑在马上正独自陶醉,一片杀机凌厉袭来,灵识一动,四面已被术法禁锢,没了去路,婴勺的尾羽箭已袭近咽喉数寸。

    生与死,仅仅只在一线之间。

    “啊、”桓少一声嚎叫,从马背上滑下去,一腚坐在马腹下,一足飞起将坐骑大红马踢飞,向捆仙索和诸般法器撞去,一个贴地大滚儿,从其余北魏骑兵坐骑下蹿出,尾羽箭如附骨之蛆般追上,“啪”一声钉入桓少肩头。

    “嘭”的轰然巨响声中,胡修诸般法器和大红马轰然撞上,大红马一声惨鸣,血肉崩溃。

    “杀!”桓少灰头土脸从马腹中钻出来,白袍上沾满血肉和泥尘,一把抓去插在肩上的尾羽箭。“唰”的祭出吴钩,疯了般向慕容妃冲去,慕容妃一抖捆仙索,身如游龙般一闪,闪开桓少的一击。

    “燕狗休来魏国张狂!”一位魏修伸掌一拍胸口,背后腾起一片黑雾,一阵恐怖咆哮声中,十余只青狼自黑雾中蹿出,狼瞳中一片红光凶残。

    “妃子退后,这是魏修的异妖术。”不咸山王长老三角眼一瞪,一把黑色的斩马刀在掌中蓦然幻出,与身边的燕修联成一条防线,将慕容妃掩在阵中。

    魏修们顿时全部反应过来,各自祭出法器,大多数以召唤异兽为主,其中一名魏修左手召出数头白骨虎,右手一挥,一道璀璨烟花飞上天空,显然在召唤帮手。

    “我等奉不咸山慕容老祖之命拘拿南修。”不咸山赵长老试图以理服人,大叫:“各位北魏道友闪开,休要伤了和气。”

    “不咸山慕容氏怕了么?”一名魏修大声嘲笑:“慕容老祖算个鸟。”

    迎接嘲笑的只有燕修们的一声:“杀!”

    王长老袍袖飞舞,袖口中飞出一丝丝幽光,一枚小巧的箭头黑光一闪、如一位仕女幽魂睁开了沉眠多年的眼眸,向身边一名魏修射去,双方距离太近,一箭正中魏修臂膀,魏修瞬间凄厉惨叫,身体迅速萎缩成一堆污血。

    “胡狗箭上有毒,小心。”

    魏修人数虽多,但大部分道法普通,只有召唤青狼和白骨虎的两名修士道法略强,斗了半盏茶后,已有五六名魏修伤亡,情况逐渐对魏修不利。

    “结阵,结阵!”桓少披头散发,肩上箭伤处鲜血汨汨,手中吴钩狂舞,大声喊道:“不要分散,围成一团!”懂汉话的魏修迅速与桓少结成一个战团,在十数只白骨虎与青狼的掩护下,抵挡燕修的进攻,慢慢稳住了阵脚。

    慕容妃四处游走,捆仙索矫若惊龙,在天空婴勺的配合下寻机偷袭,两名魏修稍不注意,便一死一伤,魏修情势一时又岌岌可危起来。

    忽然,盛乐城方面浮起了大量光芒,如群星烁烁,汇成一片光幕疾驰而来。

    “援军到了,大家守住。”魏修顿时士气大涨,纷纷吆喝,慕容妃一看远方剑芒的数量,不咸山常年四处掳掠,最懂打得过便抢,打不过便逃,立刻下令:

    “撤!”

    赵、王两名长老各自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珠子,迎风一捏,盛乐城门前顿时黑雾缭绕,一股威严道意从黑雾中碾出,黑雾中传出一阵阵妖兽恐怖的吼声。

    魏修们第一次见识不咸山异术,不明所以,各自一呆,相互踌躇不前。

    “破!”桓少挥出一道太极图向黑雾狠狠撞去,“嘭”一声,罡气激荡,黑雾飘散,黑雾中没有妖兽,魏修们一看,燕修们已然只能看到背影。

    魏修们一阵羞愧,一声不吭的跟着桓少追去。

    桓少绕燕境一路驰到魏都盛乐,向守城魏军呈上信物,求见魏主拓跋珪,时间不久,魏主拓跋珪回了信儿,让魏军修士陪桓少游逛大漠景色,晚上宴见,不料刚返回城门口先挨了一箭。

    草原上的风大了,夜色逐渐迷离起来。

    燕修们在前面逃,魏修们在后面追,慕容妃回头一看,桓少披头散发在数丈后急追,身后半里处魏修的剑芒汇成一条长龙,远远随后而来。

    “分成三队撤,中山城集合。”

    几柱香后,夕阳坠入地面,一片红色的余辉在天际残留,几只孤鹰,仍在余辉中飞翔,寻找大漠中的猎物,苍穹间一片凄凉神秘。

    生与死的追逐仍在继续,灵力不济的燕修被追上后,立刻发出凄怆的惨叫声。

    慕容妃如末路狂花,一个人贴着地面草尖一路逃遁,“婴勺”鸟儿在天空遥遥护主相随,相距数丈,能清楚感受到身后桓少疯狂的杀意,再远一些,一名魏修指挥着数只青狼一路追来。

    天色越来越暗,体内灵力渐渐干枯,信心正在一点点崩溃,慕容妃腿脚沉重,若非“婴勺”不时骚扰桓少和魏修,早已被桓少斩于钩下。

    大漠尽头,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荒草中走来。

    慕容妃心中生起一丝生的希望,拼尽残余的灵力疾驰奔去,两人相距一丈时,慕容妃腿一软,力道散尽,“扑通”一声跌倒,仰头一看,心头登时一片冰凉。

    他乡遇旧人,旧人是仇敌阳大牛。

    阳大牛在荆州等了两日,殷仲堪忽然改了主意,在刺史府接见阳大牛,他手持拂尘,先慢慢看完书信,然后用一只独眼上下打量阳大牛,见阳大牛一身破旧袍子,顿时一脸嫌弃,慢吞吞的说:

    “你回京口转禀王将军,信中之事待老夫斟酌明白,自会派人传书京口。”

    “那好,俺走了。”阳大牛一看殷仲堪那慢条斯理的官威,不愿和殷仲堪多呆一刻,起身返回彭城,见到高恩华的留信,便匆匆赶到燕都中山城。

    中山城中戒备森然,全城燕军都在抓汉修。

    阳大牛躲在暗处一看,有许多燕修正向魏境驰去,便怀疑燕修是去抓高恩华和司马雪,便一路跟来大漠,一直遇到慕容妃。

    两条人影倏地从远处掠来,站在面前呼呼喘气,阳大牛定睛一看,眼瞪的比西瓜还大,和慕容妃一样的念头,他乡遇仇人,还是两仇人,慕容妃坏,桓少也不是好东西,当下一声不吭,拖着熟铜棍便走。

    “滚开!”魏修一声低喝,说的竟是汉话,数只青狼一起低声长嚎,在阴暗的暮色中尤为耍干僖汇叮闹悖舸笈M2剑献攀焱饔肿嘶乩础

    “滚你妹的,不吹牛比能死?”阳大牛脖子一梗,反讥道:“你滚开。”

    魏修二话不说,手一起,掌中黑气闪烁,一柄马杆在掌中凝聚而现,索绳呼啸,如无常勾魂的幡索,向阳大牛的脖子一勒,数只青狼一声厉嚎,蹿起身来、张牙舞爪向阳大牛扑去。

    “蛮伧滚开!”桓少肩头受伤,半只膀子使不上力,在一旁祭出玄铁棋盘,给魏修助阵,棋子如雨般向阳大牛袭去。

    “妖孽,滚!”阳大牛一声暴吼,熟铜棍一挥而出,长棍咆哮,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嘭、嘭、、”数声轰然巨响,青狼、套马索、玄铁棋子均被弹飞。

    数只青狼妖瞳幽幽放光,极似冥界妖灵,一声长嚎,不待主人指挥,倏地双腿猛一蹬地,又扑向阳大牛,青狼铜头钢爪,刚才与燕修一战中,被燕修砍了数剑,半根狼毛也没掉。

    “妖孽找死!”阳大牛一声暴吼,熟铜棍抡圆,夸父神力磅礴喷发,一棍之下,数只青狼被狠狠的拍在泥土中,一起变成齑粉。

    魏修痛得心中滴血,自已数年心血,练出数只异狼,不料被阳大牛只一棍,一起被拍成齑粉,大叫一声:“我也不活了。”挥起套马索便要上前拼命。

    “走,快走。”

    桓少曾与阳大牛前后斗了两次,深知阳大牛素来悍勇不退,敌狂他更狂,眼下魏修异兽青狼已全数被灭,自已肩部受伤,和阳大牛死磕到底,等于找死,一把扯起魏修,向盛乐城方向逃去,远远扔下几句话。

    “今日小爷受伤在先,绕你不死,这仇小爷记下了。”
………………………………

五十六节 大漠情

    “哗啦、哗啦、”远处的长草随风摆曳,除了风声,还是风声,四周一片静悄悄的。

    “吹了半辈子牛比,使了一辈子小钱,那次先跑的也是你。”阳大牛倾耳听着桓少和魏修一路远去的脚步声,嘲笑两句,低头一看,只见慕容妃卧在地上,婴勺鸟站在远处,不时扇动翅膀,一声声的鸣叫,似在催促慕容妃起来。

    “燕修没好人,这妖**险狡诈,死了最好。”阳大牛主意打定,扯起熟铜棍向大漠深处大步奔去。

    慕容妃浑身冰冷,从阳大牛与桓少从打斗开始,一直到阳大牛脚步声远去,全听的一清二楚,大气不敢透一口,等阳大牛走远,倏地想起一件事,自己灵力枯竭,躺在此地时间长了必死。

    草原苍茫,浩淼如海,苍穹深遂,上下一片黑暗,只有盛乐城在黑暗中璀璨若华。

    城中一顶硕大的帐蓬中,灯火通明,摆有一溜案几,案几上摆满一串串烤肉,一群人席地而坐。

    桓少换了一身丝绸白袍,居下位而坐,与上首位置一个年轻胡人说话,胡人约摸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英挺,双目暴突有神,一脸霸气。

    “城外一战,燕修已被屠戮灭净,只跑了少数几个人。”桓少毫不吝啬的大吹特吹:“陛下请放心,待在下返回建康,一定约齐同门,杀上不咸山,替陛下灭了慕容老祖。”

    “如此最好,省了朕的麻烦,待朕灭了后燕,一定不会忘记桓氏的功劳,”魏帝拓跋珪哈哈大笑,一挥手,指着帐中几名待女,说:“这几名待女今夜服待恒公子。”

    “在下告退。”桓少很识趣,立刻起身告辞。

    桓少回到帐蓬后,面色变的狰狞可恐,阳大牛瘟神一般,每次总在自已力弱时横空插一杠子,这仇一定要报,扭头看到两名待女,倏地想起卫氏双姝,手一伸、一根青色的麻绳在灯光下凝聚而出。

    “两名贱婢,还不过来跪好。”两名魏女低着头,眼中闪烁着恐惧,一步一挪的凑上来接过绳子,片刻后,一阵痛苦的叫声从帐蓬中传出。

    阳大牛在草原上独自而行,草丛中的野兽声此起彼伏,心中越发不安,步伐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步来,嘀咕道;“臭娘们多半死了,且帮她埋个全尸,免得让野兽啃坏脸,不好意思去投胎做好人。”

    夜凉如水,夜色阴晦。

    阳大牛依着原路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心中开始嘀咕,莫非野兽将慕容妃早已叨走,再一想不对,婴勺鸟儿已通灵智,妖力不凡,普通野兽远非其敌,兜了一个圈子继续寻找。

    一盏茶后,“啾、啾、”一阵鸟儿的鸣叫声,从野草中传出来。

    阳大牛精神一振,连忙紧走几步,找到了仍然躺在地上的慕容妃,伸棍一捅,“哎呀”慕容妃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吟,婴勺鸟儿一抖翅膀,向阳大牛示威,却被阳大牛一嗓子吼的展翅远飞。

    “嗨,这臭娘们命真大。”

    阳大牛心中释然开朗,蹲下去,摸索着找到慕容妃的捆仙索,捆猪般将慕容妃兜住,把熟铜棍向中间一插,扛在肩上大步远去,“婴勺”鸟儿一声清鸣,从半空中转了回来,紧随其后。

    翌日午后,大漠中一个山洞内,慕容妃一直昏迷不醒。

    “臭娘皮太麻烦,一直不肯醒来,可莫要死在这儿。”阳大牛常年行走江湖,略通医道,伸手从怀中掏出两颗丹药,想了想,又将其中一颗放回包中,然后将药丸和着酒水,送入慕容妃口中,然后不停给慕容妃拿捏顺气,眼看着慕容妃呼吸渐渐均匀有力,才放下心来。

    半柱香后,慕容妃终于“哎呀”一声苏醒过来,一睁眼,先看到阳大牛一对豹眼,一惊、欲待挣扎,却浑身无力,又“扑嗵”一声瘫倒在地。

    “阴毒狡诈的胡女,吃俺丹药,喝俺好酒,醒来就想跑。“,阳大牛喝着大葫芦中的酒,饶有兴趣的看着慕容妃在挣扎。

    “我要喝水。”慕容妃停止了挣扎,闭着眼,低声要求。

    阳大牛一声不吭,慢慢悠悠的将大葫芦中酒一口口喝干,晃身出洞,慕容妃摸不清虚实,心中一时充满恐惧,怕阳大牛一去不回,一时充满希望的倾耳细听,等待着阳大牛的脚步声,一盏茶后,阳大牛果然转了回来,大葫芦中装了清水,递给慕容妃。

    “我饿了。”慕容妃默默喝完水,身上有了一丝力气,心中也多了一份依赖。

    阳大牛依然一声不吭,晃身跃出洞外,两柱香后返回来,手中抓了两只死山兔和一只死山羊,在洞外面剥下了兽皮,用葫芦中的水冲洗干净,架起火,不慌不忙的烤起来。

    “夯货,还有点用处,竟然会烤兔肉。”慕容妃躺着洞中,眼晴转来转去,见阳大牛在洞外烤兔肉时一板一眼,不禁夸道。

    “臭娘们闭嘴。”阳大牛训斥道:“俺知道你不是哑巴,惹烦了俺,半根兔毛也不给你吃。”

    “谁稀罕吃似的,老娘不求着你。”慕容妃反唇相讥。

    “行。”阳大牛翻了慕容妃一眼,将手中的兔肉放在鼻前闻了闻,说:“味道真香,一会你别哭着求俺。”

    “呸!”

    两人接上话头,一人躺在洞内草堆上,一人在洞外火堆边上烤着肉,嘴中一直斗个不停,“婴勺”鸟儿慢慢飞到阳大牛身边,望着火中的兔肉,一边梳弄羽毛,一边轻声鸣叫。

    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从洞外传进洞中。

    慕容妃饿了一天,闻到诱人的肉香味后,肚子不顾矜持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嘴头子上却绝不服软,翻过身去,一声不吭。

    阳大牛摇头晃脑的又烤了一会儿,才撕了一块羊肉尝了尝,熟嫩正好,一脸坏笑的在洞外“吧哒、吧哒、”的大口啃吃。

    “真香、好吃,可惜没酒”

    “真好吃,再来尝尝兔肉。”

    慕容妃闻着烤肉香味,听着阳大牛吃的满嘴流油,馋得腹中一连串的“咕噜”声不断,心知阳大牛在等自己软语相求。

    “夯货,如今我是病人,你欺负病人,会有罪的。”

    阳大牛也不回声,只管独自吃着烤肉,慕容妃坚持了一会,饥肠辘辘的肚子最后出卖了尊严,低声道:

    “我饿了,夯货听到没有,我饿了!”

    阳大牛哈哈一笑,“呼”的一声,将一团烤羊肉径直扔到慕容妃身上,触手又软又腻,随后肉香味直冲鼻翼。

    慕容妃胸口一暖,想起与阳大牛初次相逢时,自已施计暗算,被阳大牛反制后,仅仅打了一通屁股惩戒,今日阳大牛又出手相救,心肠一软,眼窝渐渐发烫,捏起烤肉在洞中慢慢啃吃起来。

    阳大牛得意洋洋,一边哼着调儿,一边缓步出了洞外,寻了一个避风所在,啃着烤肉,看着天空中闪烁星辰,盘算高恩华与司马雪身在何处。

    大漠夜寒,风凉如刀。

    阳大牛转回破洞,只见洞中火堆将灭未灭,慕容妃一袭薄衫,正歪在草堆中闭目轻睡,“婴勺”在一旁支着一枝腿儿,将头别在羽毛中熟睡。

    一阵风吹来,慕容妃冻的一哆嗦,阳大牛犹豫片刻,脱下身上长袍,罩在慕容妃身上,轻步出洞去寻了一堆枯枝回来,一枝枝扔进火堆。

    第二天刚刚破晓,山洞中响起慕容妃一声怪责之声:

    “夯货,你这破袍子多少天没洗了,一股汗秽味儿,上面会不会有虱子?”

    “臭娘们闭嘴,俺就没见过虱子,你找一个给俺看看?”阳大牛怒道:“虱子长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慕容妃面色绯红,伸手在袍子中一阵摸索,捏起一个硬粒一看,却是半颗小石子,阳大牛松了一口气,大叫:

    “你家虱子没长眼,长的和石头一样的?”

    “夯货你方才说没见过虱子,怎知虱子长没长眼?”

    数日后,阳大牛见慕容妃基本伤愈,一日清晨中,不辞而别,独自赶回京口,恰好见到正在等侯的高恩华和司马雪。

    “大笨牛,跑那去贪玩了,害得我和大叔在彭城等你两日,荆州刺史殷仲堪有回信嘛。”司马雪问道?

    阳大牛道:“俺在北荒偶见故人,耽误了数日,殷仲堪说他自已派人送回信来。”

    高恩华等三人见到王恭后,阳大牛将荆州刺史殷仲堪的原话,一一禀报。

    王恭道:“殷仲堪乃天师道荆州祭酒,喜欢清谈有无,以忠孝闻世,性情迂腐仁慈,先帝念其忠孝,破格提拔镇守荆州,天下太平时,殷仲堪尚为镇边良将,如今先帝驾崩,朝野皆动,殷仲堪也许心生异动。”

    “国舅,如今怎么办。”司马雪问道?

    王恭道:“如今朝局十分微妙,各大士族虽不满司马父子独霸朝纲,但都持默守静,只等别家先出头,司马太傅虽手握建康内外兵权,但军中各将皆有各大士族安插的亲信,调动不便,也不敢率先出手。”

    “国舅如无必胜之计,可否继续维持现状,各保太平。”司马雪询问?

    王恭摇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一山绝不容二虎,乃千古不易之理,纵然老夫不动,太傅父子早晚也会将我等先帝旧臣一一诛灭。”

    “国舅,父皇已然驾崩,我一介女子,自不敢想争权夺利,只想问明父皇驾崩的真相?”

    “先帝驾崩后,臣听闻小弟王爽来报,张贵人与其婢女神秘失踪,丹阳尹王国宝曾夜叩宫门,至于张贵人为何失踪,王国宝为何突然夜叩宫门,眼下都是秘密。”

    “唉。”司马雪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充满疲惫,说:“世事艰难,不知何时能知真相?”

    “公主不必着急,道生万物,一草一木,一生一灭,皆有其定数。”高恩华劝慰道:“只要公主安安生生的,事情的真相,自有水滴石穿之时。”
………………………………

五十七节 桓玄计

    王恭见司马雪神情落寞,便有意开导:“世事先有因,才有果,晋室如一所大房子,先帝便是大梁,房屋虽破旧,但尚能为众生遮风挡雨,今大梁崩塌,房屋自然崩塌,须重新修缮才能居住,所有真相也将在修缮中一一出现。”

    “王将军佛法精湛。”高恩华道:“眼下还需做甚?”

    “眼下年关将至,人心思归,待过完年后才好调整兵马,准备粮草,另外也要等刘牢之率族中人众到来。”王恭抬头看了看窗外,眉宇间多了一分迟疑,道:“还要等等殷仲堪的准信儿。”

    “过年,过个开心的年。”司马雪见王恭神色凝重,便有意活跃,说:“今年第一次在宫外过年,可要过得开心些才行。”

    荆州刺史府中,火炉炭火炽炽。

    殷仲堪安排亲兵将荆州校尉殷顗、南郡相杨佺期、杨孜敬兄弟二人等请至府中商议,殷顗乃殷仲堪的堂兄,杨佺期乃殷仲堪的儿女亲家,杨家在荆州属当地大族,族中部曲众多,人才济济。

    “王恭要起兵清君侧,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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