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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逐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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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阿大战翌日,刘牢之挥北府军直扑吴郡,擒拿王廞一家人。
王府中一片狼藉,只剩下一些不知所措的佃户在翻找财物,士兵上前捉拿住数人一问,才知王廞前一日早已在众人护卫下略做收拾,带了数架马车拉着财物跑了。
“跑了不追,找没跑的。”刘牢之下令:“北府军在王府驻扎,派军在吴郡到处搜,将此次参与曲阿之战各士族府中族长一一捉来,要银要粮。”
吴郡城内的青石街面上,一时铁骑如飞,各大士族族长迅速被押至王府,连问也不问直接皮鞭挥舞。
一句话,要银要粮!
“禀大帅,吴郡内史陈吉带差役守住街道,不允我军通过抓拿郑府族长。”一名刘姓校尉气喘吁吁跑回来禀报,又问道:“要不要砍了他。”
“放屁。”刘牢之棱眼一瞪,一通臭骂:“陈吉是朝廷命官,砍了他,你要造反啊?”
刘校尉道:“小将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是不是明白了个屁?”
“小将不明白屁,请大帅指点。”
“砍了他是造反,陈吉是文官,你是武将,你打了他是官员互斗。”刘牢之翻着白眼珠,说:“快带一队轻骑兵去,能打过吴郡的巡城官兵吧?”
“能,只要陈吉手下没有修士既可。”刘姓校尉点头道。
“叫两名军中修士跟着去。”刘牢之喝道:“明白了还不快去,记住不要见血,给本帅向死里揍。”
“诺。”
大抢劫一直在吴郡的进行,大部分士族府中确实派府兵参与过曲阿大战,见族长被抓,均只能吃了个哑巴亏,都交足刘牢之索要的银粮,领回族长。
十日后,一纸帅令从京口传来,刘牢之恋恋不舍带军北上,缓缓返回到京口大营,才去向王恭交了帅令。
“刘将军,此次命你在曲阿阻止王廞带兵北上京口,你为何发兵吴郡?”
“王将军有所不知,王廞这次带到曲阿参战的兵中,大部分全由吴郡名士族组成的,战后首犯逃回吴郡藏匿,本将去吴郡为了抓捕首犯。”刘牢之装傻。
王恭道:“有人举报你部在吴郡纵兵抢劫当地士族人家,可有此事?”
“冤枉啊,本将到吴郡后,便派兵到各府搜捕过逃犯。”刘牢之耍起赖来也是粗中有细,狡辨说:“有的士族府邸包庇逃犯,聚兵对抗,也动过手,不过都没伤及人命。”
王恭素来自视晋室肱股诤臣,此次曲阿大战,刘牢之首战有功,虽对刘牢之纵兵抢掠之事不满,但想到日后可能还需要刘牢之出力,便收了帅令兵符,没有深究刘牢之过失。
出了王恭帅帐,刘牢之气哼哼道:“老子带兵卖命出力,刚见面便指责老子不是,真不是个东西。”不满归不满,不过刘牢之也自知出身寒门,在朝中无人支持,必须事事依赖王恭的威望和支持,便大步回帐。
刘敬宣在帐中见刘牢之面色不善,便问:“父亲因何事不满?”
刘牢之曾向王恭提出,想请王恭为儿子刘敬宣在士族中寻个豪门千金成亲,王恭未明确推辞,但一直未有结果,刘牢之性急之辈,心中早已不快,常在刘敬宣面前发牢骚。
“士族子弟,士族子弟!老子只因生来是庶族寒门子弟,便天天在北地喝西北风,吃胡地雪,替晋朝士族子弟看家护院,想给儿子讨个亲都不行,士族女子确舍得赐给胡人蛮夷和亲玩,如今老子想自己人动手抢个还不让”
刘敬宣安抚道:“父帅,我刘氏一脉身为晋室臣子,忠君爱国是理所当然之事。”
“你真傻还是装傻?老子想替你讨个女人,你来教训老子要忠君爱国?他王恭不过命好,生在士族之家,面相长得白些,又沾妹妹的光,才当了国舅,如今还来多管老子的事。”
“父亲其实也不比士族弟子差,长相威猛,大军统帅,此战替军中众将讨得不少好处,众将膜拜跟随。”刘敬宣笑道:“王恭将军明面上说你不是,私下还不是顺着你么。”
“可惜,可惜。”见儿子夸自已,刘牢之心中转怒为喜,笑道:“曲阿之战中,可惜走了王廞之女,捉来给你当个小妾,倒是件美事一桩。”
刘敬宣道:“父亲身为一军统帅,言行要以德服人,以后休要在众将官说些不讲礼法,不要脸面的事。”
“呸,滚开。”刘牢之棱目一瞪,骂道:“小子倚仗着识两个字,来教训老子,莫要忘了,请大儒先生的银子还是老子出的呢。”
“不讲礼法,难成大器“刘敬宣鄙视的看了刘牢之一眼,拂袖出帐。
大战后,高恩华与司马雪带着绿萝返回京口住处,对于普通刀枪创伤,高恩华轻车熟路,绿萝得到医治后,倚仗着身体年轻,仅月余左右便能自由行动。
“高道长,求你找找王大人和小姐的下落?”绿萝眼中饱含泪水,怯生生的一脸忧虑:“找不到小姐,小女子无路可去。”
“行,贫道这便出去找。”
高恩华交待司马雪两句,默默出门御剑而去,日暮前返了回来,道:“吴郡一片狼藉,各大士族府门关闭,王府中人去楼空,能搬到的东西都让人抢走了,连府门前苍柏苍松也让人挖走。”
司马雪问:“府门前的翠柏苍松也让人挖走了?”
“还有呢,朱漆府门和木窗也被人卸下搬走了。”高恩华又补了一句。
“官府不管嘛?”
“吴郡官府的差役和内史被打的无法下床,动弹不得。”
“谁干的,一切为何会这样?”
“据路人说是北府军大将刘牢之纵兵所为。”
绿萝急促问道:“王大人和小姐一点音迅也没有嘛?”
“自曲阿一战后,王廞与府中人驾着马车,拉着财物跑了。”高恩华无奈道:“不过官兵遍搜三吴旧地,也不见王氏一族的踪影。”
“有劳高道长。”绿萝一脸愁容,心事重重。
数日后、高恩华替绿萝检查完腿伤以后,笑道:“勾枪伤处已无大碍,日后只需慢慢静养,便可自然痊愈。”
“高道长,小女自小便在王府长大,如今家主下落不明,小女无处依身。”绿萝面色绯红,突然跪地说道:“求高道长收留,为奴为婢,但凭安排。”
“绿萝姑娘的亲人呢。”高恩华一愣,随口询问?
绿萝道:“自小便被卖于王府为婢,父母连姓名都没有留下,小女姓名字也是由王府中人所赐。”
高恩华一时心酸,猛然想起自己身世也与绿萝大是相似,只是运气稍好,被师尊丹尘子收留,授以道法丹药之术,不然自己同样无处可以安身。
“绿萝姐姐不怕。”司马雪一旁迅捷搀起绿萝,说:“以后就随我和道长大叔在一起好了。”
“这个不行。”高恩华连忙拒绝,苦笑道:“绿萝姑娘有所不知,贫道与小徒只是在京口暂住,日后尚不知身居何处。”
绿萝目中顿时泛起泪花,低下头:“高道长于乱军之中施救小女,使小女免遭北伧蛮民的污辱,已是幸中之幸,待能自由行动时,自已寻个去处便是。”
“道长大叔,道家以慈为本,你任绿萝姐姐孤苦无依,我不高兴。”司马雪恳求道:“我们带着绿萝不行嘛?”
“咱俩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高恩华望着司马雪,耐心的说:“你建康的旧事未了,抓你的人随时出现,绿萝姑娘跟在身边,恐有杀身之祸。”
“那我去请求王国舅,让绿萝在京口军中居住。”
绿萝急忙拒绝:“我不敢留在北府军中,府中好多姐妹已被北府军抓走,难保不被人认出来。”
“哦,还真是这样的。”司马雪顿时明白过来。
………………………………
八十三节 索魂佛
绿萝从小无亲可依,在王府中看着别人脸色长大,一听高恩华话中有话,知道此时不能多嘴多舌,阳光斑驳闪烁,房中一时静了下来,三人都在默默的想着各自的心事。
“贫道想到一个法子,可以两其其美。”高恩华忽然笑了起来。
两女不约而同问:“什么法子?”
“道曰,不可说。”高恩华一脸神秘转身出去,两女面面相觑,一直等了大半天,高恩华才重新现身。
司马雪问:“大叔,你方才去那里了?”
“回洞府取了些阿睹物回来。”高恩华扬了扬手中一包银两,对绿萝说:“绿萝姑娘,贫道有一老友叫四妾公,是天师道吴县祭酒,为人忠厚可靠,你且躲在他那里养好腿伤。日后再另谋出路。”
“嗯。”绿萝心乱如麻,但举目无亲,只能任凭高恩华安排。
四妾公见到三人后非常高兴,待见到一袋子阿睹物后更高兴,拍着胸口保证,一定精心照料好绿萝,然后将高恩华和司马雪送到古道边才离去。
“道长大叔,咱何来接绿萝姐姐走,你不会哄骗她吧?”
“此事急不得,请神容易送神难,留这么一个大姑娘在身边,可不是一件易办的事儿。”
“修士不可以隐居山泽洞府吗,咱仨寻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不成么?”
“宫中有精通术算之士,能依据公主的生辰八字,卜算出落脚外大约方位,近日的平静是借了北府军曲阿大捷的光,不久必会有人前来骚扰公主。”
“这是什么邪术,难道咱俩日后只能天涯到处遁逃么。”司马雪问道?
“应当是一种类同巫术的卜算之术,有公主详细的生辰八字,便可以卜算大约方位。”高恩华又勉励道:“道生万物,相生相克,贫道虽不懂如何破解卜算术,但知道只要不在一处呆久,术士是算不准方位的。”
“大叔,日后咱俩何处安身,难道一直躲在京口嘛?”
“道家说法随自然,佛家谈因果关系。”高恩华开启师尊清谈模式,开始和稀泥:“公主莫忧,只要顺其自然,日后自能改变这被追踪的因果关系。”
“嘻嘻,大叔又用道家自然,佛家困果的言词来蒙我开心。”
“江南太危险,咱换个地方和司马元显的爪牙斗斗怎么样?”两人说笑一阵,高恩华忽然一指北方,豪迈的说:“去燕境找胡帝夺剑!”
“好好,夺剑、夺剑!。”司马雪登时蹦了起来,眼晴发亮,说:“听说胡人生吃人肉,是真的嘛?”
“没亲眼见到的事儿,多半是以讹传讹,公主到了燕境可要少说话,免得被胡人抓了去。”
“嗯,嗯。”司马雪笑道:“我一定乖乖听大叔的话,寸步不离大叔左右。”
王母山、又名太行山或五行山,神州内有名的灵山,群山纵横千里,山峰高耸入云,壁立千仞,飞鸟难逾。
青天湛湛,春日艳艳。
王母山下,一条黄土古道上走来一男一女,两名道士,高恩华眼眸嘴角间、缱綣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古道两边草木婆娑间昂首挺胸,一路前行。
“大叔快来看看这是什么,你认得不?”司马雪明眸如水,喊了几声,抬头见高恩华一路走远,娇嗔道:“臭大叔、又不管我了,我生气了。”
“大叔,你以前来过这里嘛?”
“大叔,你猜阴阳殿中真会有人找我们捣乱吗?”
“阴阳殿中人素来收人钱财,便替人出力,他们收了司马元显的银两,近日必定到京口偷袭。”高恩华笑了笑,说:“结果咱到燕境来了。”
“哈哈,这算在唱空城计么?”司马雪说完,忽然想起空城计是孔明用来吓唬自己高祖父的,立刻换个话头,说:“大叔,咱是去夺燕都中山城外燕人皇帝手中持的那柄短剑么?”
“当然是,曲阿大战中,孙恩手持轩辕剑,所向披靡,一挥之下,北府军手中坚硬的盾牌不堪一击。”高恩华道:“公主若持了燕人皇帝的剑,遇敌便多一分自保和胜算。”
“好,好,大叔真好。”司马雪欢声雀跃,心中立刻想起从宫中盗出的太阿剑,司马元显屡屡派人追缉自已,多半与太阿剑有关:“要不要将太阿剑送给大叔呢?可自己身为晋室公主将祖传之物送给高恩华,是否属于不孝?还是等一等再说吧。”
建康城中,西府内。
一名待女带着一名术士打扮的男子在殿外站立,殿门帘一挑,有人在殿内喊道:“将军召你进殿。”
术士皱皱眉,随待女进了殿,见一名待女正在给司马元显搽粉描眉,心中愕然却只能装成没看到,江南的士族豪门年轻男子多喜佩香囊,描眉搽粉,不意司马元显竟也喜此道。
“长公主有动静了?”
“长公主星相三日前已进入燕境,方向直奔中山城。”
司马元显眉毛一挑,身边待女吓的连忙移开眉笔,取过一件斗蓬给司马元显披在肩上。
“一定又是和妖道一起去的,能算出准确落脚点嘛?”
术士应答道:“禀将军,下官修为有限,只能大约测算出方向,具体落脚点却是无能为力。”
“派人催阴阳殿主命人快动手,若将公主与太阿剑带回,酬金加倍。”司马元显伸出苍白手指,抹了抹描过的眉毛,淡淡对术士道:“好好盯紧公主动向,好处少不了你的。”
“诺。”术士和一名待女一起移步出了大殿。
神州极西之地,蛮荒大漠中,有一座横断南北的巨大山脉,当地人皆称为神山。
神山主峰两边一阴一阳,峰南草木茂盛,茂林树尖高达数十丈,直刺青天,鸟飞兽吼,欣欣向荣。
峰北景色霍然一变,地面荒芜,寒风呼啸,鸟兽绝迹。
在峰底下,有一处隐密山谷,刺骨的寒风中,谷底上依稀残留不少白雪,一条冰河横贯山谷中,冰河的两岸上青苔遍布,岸边有一个洞穴。
一名面色枯槁的僧人正在闭目打坐,僧人眼睛深陷,皮肉松驰,寂灭如尸。
一阵脚步声轻轻响起,僧人蓦地睁开眼,眼神幽绿暴戾,如孤狼般闪烁,向洞穴外看去。
“索魂圣佛。”洞穴外有人轻声道:“殿主令,目标燕都中山城,你所需要的情况皆在布袋中。”洞外人好似十分忌惮索魂圣佛,放下一个布袋,轻声走远。
索魂圣佛袍袖一展,将布袋卷了进来,匆匆扫了几眼布袋中的东西,讥笑道:“废物黄云子,血梅扇放你手中当芭蕉扇赶蚊子用嘛?”
“佛说,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一阵阵古老的咒语声中,索魂佛将双手抚在脸上,轻轻移动,面上与头顶的胡须纷纷散落,光滑如剃,一遍过后,又用手细细找了几回。
一个高鼻深目,皮光肉嫩的年轻胡僧出现在洞中,目光中竟有些羞怯之色:“俗世中人还是喜欢如今这皮囊吧,该死的目标跑中山城干啥,为什么不去建康城呢,好久没吃到建康城中的美味了”
索魂佛拎起布袋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走出洞穴,漫不经心的随手一招。
一个黑色莲花法器从虚无中一闪而出,将索魂佛托起,黑莲台光华闪耀,向燕境中山城而去。
国无义战,内乱必有外贼至。
晋室内乱,一直镇守北疆的北府军也引军南下,可晋境和后燕边境一片宁静。
后燕不趁火打劫,并非忽然转性成了大善人,而是因为北魏国主拓拔珪率兵打过来了,双方在中山城一战,燕军大败,燕帝慕容宝如今已兵败退守龙城。
燕、魏两国同是鲜卑族人,后燕先建的国,然后帮助魏国吞并草原上的小部落,两国皇族一直互为姻亲,燕主慕容宝是魏主拓拔珪的叔伯辈。
魏国长成一只大老虎后,与燕国由亲密到相互猜疑,最后变成冲突。
数年前,两国主力决战参合陂,太子慕容宝当时身为燕军主帅,谋而不断,指挥不当致使后燕军兵败,被北魏坑杀燕兵数万。
翌年,燕主慕容垂率军北伐,大败魏国斩魏国第一猛将拓拔虔,拓拔珪率军北遁大漠,慕容垂引军归燕,途经参合陂时,念起参合陂中阵亡的数万燕军将士,一时触动情怀病故身亡,太子慕容宝继位称帝至今。
慕容宝退守龙城后,外患未平,内乱又起。
族中先后数位皇族叛乱,先是慕容宝之子清河王慕容会背叛,现有慕容宝之弟赵王慕容鳞背叛,在经过两番浴血冲杀后,无数的慕容氏族人脑袋咔嚓、咔嚓、落地,叛变才慢慢平复下来。
两次族亲的背叛,使慕容宝情绪低落。此时正在龙城无为宫中,与宠妃慕容雪吋相对而立,凝视着面前案上一盆茉莉花。
茉莉花枝叶茂盛,花相奇异,一般茉莉花是白色单瓣,而面前茉莉花则是双瓣紫色,花片之中紫色中点缀着些许白色,在室内阳光映辉下,神秘华贵,浓郁四溢。
………………………………
八十四节 慕容氏
一股风轻轻掠过,室中烟尘袅袅,慕容宝躬身给案几上的茉莉花根部松了松土。
“陛下。”慕容雪吋闻了闻茉莉的香味,轻声问“又思念成昭皇太后了吗?”
“此花乃母后亲手所植,父皇生前珍惜异常,不论身处何地,一直将此花带在身边,言此花轻盈淡雅,乃母后魂魄所化。”慕容宝叹息道:“如今母后与父皇先后辞世,花尚在,燕国却举步维艰,令朕情何以堪。”
“汉高祖有白登之危,韩信出有胯下之唇,一时胜负,不足言明什么。”慕容雪吋劝慰道:“日后陛下只要不轻信小人,燕国上下君臣一心,必能中兴。”
“朕屡屡轻信小人,先是参合陂轻信原登飞,后有中山轻信赵王,姨娘段太后曾评朕,遇事谋而不决,非乱世之君,如今看来,字字应言。”
“赵王与陛下乃亲生兄弟,却屡屡坑骗陛下,堪称坑兄状元,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南狗原登飞可有消息。”慕容宝问道?
“中山城一战中,此狗趁乱遁逃,以后便没了消息,不知是否死于乱军中。”慕容雪吋顿了顿,说:“老祖在参合陂一战中被王蛮子流云袖偷袭,至今需借助不咸山玄冰寒渊的上古寒气疗伤,无法施展异术卜算其生死。”
“此狗天生獠性,见利忘义,只怪朕一时心软,没将他一刀砍了。”
“陛下何必和一条狗生气?”
“爱妃说不生气,朕便不生气了。”慕容宝笑了笑,说:“若找到他,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慕容雪吋道:“只要原狗不死,臣妾必杀之。”
高恩华与司马雪经王母山,一路上悠悠奔中山而来,这一日、两人站在中山城外,仰望中山城。
中山城墙也是筑土而建,没有建康城高大,墙上处处伤痕累累,半面焦黑、半面暗红、显是火烧和污血所致,护城河中一片狼藉,左一堆,右一团的土包与石块,多半是战后没来得及清理。
“道长大叔,燕都竟然败落如此,我去看看。”司马雪在春光中跑来跑去,四下查看。
一只腐烂的断臂从污泥中顽强伸出来,腥臭呛鼻,诉说着对生命的不甘,司马雪骇得大惊,拧身一跳,刚一落脚,土中“啪”的冒出一股污秽水泡,泡沫上爬满蠕动的虫子。
“啊。”司马雪惊叫一声,一个跟斗,纵到高恩华身边,再也不敢乱走。
“燕都已然被北魏占了,看那儿。”高恩华指了指中山城头,一面旌旗在风中飞舞,上面用汉隶书绣了一个大大的“魏”字。
“道长大叔,快走吧,这里臭死了。”司马雪掩着鼻子道:
高恩华笑道:“既来之,则安之。进城打听一下燕主慕容宝的去向吧。”
城门口,有两队魏军负责把守城门,检查进出行人。
魏军队长见高恩华与司马雪一身道装,并说汉话,高兴的说:“两位道长,城中正在招纳懂汉语、会写字的汉人,有空去看看,谋个差事还俗吧。”
两人过了城门,司马雪笑道:“道长大叔,这些伧胡学不学论语孝经女戒这些我最会背,道长大叔也会背道德经解文说字,咱们去北魏应聘个官儿做,司马元显派来的爪牙多半不敢来魏境多事。”
“贫道听说,胡人将领均不识字,每次聚兵时,将军们均要背一大包羊屎粒,才能知道自已有多少兵。”
“大叔又来逗我开心。”司马雪顿时笑得打跌,嘻笑道:“要是下一场雨,羊屎粒都泡烂了,胡将们如何数清自家有多少人马?”
“他们多半有异法能捂住羊屎粒,公主多,会韩信点兵术嘛?”
“听说韩信点兵,前面三人一排,中间五人一排,后面七人一排,从韩信面前一过,他便能算出士兵人数,百不失一。”司马雪笑道:“但这是算术,却不是法术。”
两人说说笑笑,身在异国城中,对于司马雪来说,处处都是景儿,一路上不停的东张西望。
一队兵士持器沿街巡逻,听司马雪一口江南口音,均是十分新奇,无人故意刁难,略略盘问两句,便放行而过。
“以前在宫中时,曾只听宫女传说,胡人到处掳掠汉民,做奴做婢,还有人说胡人爱吃人肉。”司马雪顿时大感兴趣,叫嚷道:“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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