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死亡前-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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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连盛暄凌都表情讶异地看向她。

　　　　“晏小姐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复国明镇定地拿起自己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水。

　　　　“那我就先回答你想问我们的问题吧，”晏染轻笑着，丝毫不介意他的装傻，“曾舜，现在很不好。”

　　　　顿了顿又道，“不，是非常不好。”

　　　　复国明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崩裂，眼神中已经透露出了他此刻的情绪――担忧，然而或许他本人都没有察觉到。

　　　　这是出于一种习惯性的反应，特别是恋人，习惯性地关心对方。

　　　　“房间一团乱，酒瓶，烟头，泡面盒，脏衣服四处乱放，”晏染的目光一直放在复国明的脸上，不放过他丝毫的情绪变化，“如果是你在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复国明的眉毛轻微地动了动，表情略微僵硬地笑道，“当然，我对于房间的干净程度可是有要求的。”

　　　　顿了顿，为了强调似的又接着道，“作为朋，友，我肯定不会就看着他这么颓废下去的。”

　　　　“朋友”二字咬字极重，一字一顿。

　　　　“你先别急，还有更糟糕的情况，否则我怎么会说是非常糟糕呢？”晏染面色不改，依旧是礼貌而温和地笑着，“不过我想先请你这个著名小说家，来听听我讲的故事如何。”

　　　　“……”沉默良久，眼前人闭上眼又缓缓睁开，轻叹道，“好。”

　　　　晏染点点头坐直了身体，一副讲故事地神情，眼睛平视着复国明的眼睛缓缓地开口。

　　　　“故事的开始是这样的――有一对同性恋人，他们非常相爱，但是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世俗的压力，或许是因为父母，或许又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两人相爱多年却一直没有出柜，父母和友人对于二人的关系皆不知情，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们是好友罢了。

　　　　后来两人发展到了同居关系，感情似乎越来越好，直到一个人的出现――一个女人的出现。

　　　　这个女人，成为了其中一个人明面上的女友。

　　　　暂且，就成这个人为a吧，另一个人就是b。

　　　　这个女人是a表面上刚交往的女友，但实际上是与b早已有了十年地下恋情的地下恋人。
………………………………

第120章　讲一个故事2

　　　　b为了帮a掩饰，主动结束了同居关系，并且约定两人偶尔到对方家里住一段时间，也就保留下了对方的生活用品。

　　　　但是他头一次看见a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于是下定决心，决定离开他们的生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b是个警察，而a是小说家，a的下一本小说题材是悬疑，于是就在不久前a拜托b帮自己找一个较为骇人听闻的案件。

　　　　b觉得似乎没什么大碍，闻言也就照做了。

　　　　然而还没过去一个月，类似案件中的手法的事件再次发生，而且好巧不巧都与a的女友有关。

　　　　a的女友也在此时因为常常与b见面，二人旧情复燃。

　　　　b面对自己的两个人恋人间的纠缠，面对繁忙的警察工作，精神十分疲惫，而同时因为帮助a整理案件资料，黑暗乘虚而入。

　　　　――没错，b陷入了幻觉，并且不是一个，是两个。

　　　　一个，是他为了保护自己而伪造的幻觉，也是他虚构的记忆。

　　　　一个是名为‘徐秋’的女人，也就是他为a整理的资料中的嫌疑犯，在幻觉里，b成了她。

　　　　如果说是以上都是事实，那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事实与虚幻互相交杂了。

　　　　在他的幻觉一中，自己和a的女友其实并没有什么十年地下恋情，而他自己和a也不是什么同性恋人，只是普通朋友罢了。

　　　　在将自己整理的案件给a做材料的前一天晚上，b像往常一样去了酒吧解压同时约上了女友，醉酒后两人情不自禁的上了床。

　　　　然而在b的第一幻觉里，他只是和一个酒吧中认识的陌生女人一夜情罢了，而第二天去a家帮忙送资料是第一次正式与女人相识。

　　　　此时，b的第二幻觉中，记忆还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与事实不同的变化，只是在他与恋人的家里遇到了自己的地下女友，并且恋人和女友成了一对情侣。

　　　　b倍受打击，看着二人幸福的样子决定离开，只是精神也逐渐开始隐隐的有错乱的趋势

　　　　后来，估计是命中注定，b多次偶遇女人，两人本已经打算彻底斩断的情丝，再次联系了起来。

　　　　与此同时，也就是案件发生的时候。

　　　　幻觉一中伪造的记忆告诉他，a在酒吧里与他喝酒时，数次谈到女人对于那些死者曾有过的异样的眼神，以及他们的矛盾。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所标明的证据显示，这些案件，这些骇人听闻的案件和凶残的的作案手法，都是他的女友所为，也就是“徐秋”所为。

　　　　b想到还未发生的，两个同样可怕的案件，越来越心惊，最终还是决定找到女人谈一谈，希望他的能自首。

　　　　女人对于他的怀疑感到非常失望，终于也下定了决心，准备离开他，而此时她刚好得到了国外进修的机会，遂不再理他们二人一心一意准备出国，打算出国前再与a坦白一切。

　　　　而后根据b的调查，女人的指纹，脚掌大小都与‘徐秋’不同，甚至去收集了她的头发去检验，dna也是不同的，所以女人洗脱了部分嫌疑，但不排除‘模仿犯’的可能。

　　　　但与此同时，根据警方的调查显示，还有着更明确的线索――一个脚印，这将怀疑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这另一个人就是b的同性恋人――a。

　　　　并且，第一幻觉所创造的回忆告诉他，a的眼神其实更像是嫌疑人‘徐秋’，很可能小说中毒，深陷其虚构的情节无法自拔。

　　　　b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他的两个恋人，他除了父母外最亲近，最爱的人似乎都因为他整理的案件陷入了同样可怖的案件，甚至还有杀人犯的嫌疑。

　　　　他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的凶手，又或者说两人都不是，头一次，他对自己警察的身份产生了厌弃，对自己能力感到质疑。

　　　　他陷入到了萎靡的状态，在警局中办案效率与过去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甚至差点儿出大问题，局里的人发现了他的状态，但又舍不得如此优秀的一个警员，就让他暂且停职调整。

　　　　而在a因为嫌疑被警察带走后，女人也离开了，但留下了自己的东西，就放在a的家中，没有带走。

　　　　这些，是b的第一幻觉与事实交织所构造的故事，也是b讲述给自己妹妹的

　　　　‘事实’。

　　　　而真正的事实却是发生在第二幻觉的支配下。

　　　　这些所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泯灭人性的，骇人听闻的案件，都是b自己所做的。

　　　　他把‘徐秋’当成了自己，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女友与死者发生了矛盾，他决定为女友出力，为其打抱不平罢了。

　　　　而b像是为了邀功似的，找到了女友向她坦明一切，女友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恐惧，也可能是因为所谓‘爱情’，没有报警，没有揭发他，而是准备停止这一切惨剧――那就是离开他。

　　　　于是她抓住了留学进修的机会，躲开了b，但还是被b抓到了。

　　　　b知道她要离开自己，简直发了疯。

　　　　于是，他杀了女人，伪造了她出国的事实，还向a透露了她留学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的不久后，他陷入萎靡，警局停职。

　　　　再后来，他的两个幻觉崩塌，混杂，交织在了一起，他的精神也出现了异常，时常出现奇奇怪怪的幻视，或者时不时冒出的第一第二幻觉中的片段。

　　　　而被无罪释放的a却因为见证了b疯狂的事实，以及三人间复杂的纠葛，无法面对a。

　　　　那个脚印，其实是，身为多年同居的恋人，a在案件发生时就发现了b的不对劲，后来更是发现他暗中观察调查小区中住户的事情，奇怪的是，b并不是小区的居民。

　　　　a开始暗自跟踪b，不知道他为什么表现如此奇怪。

　　　　有一天，他透过自己的窗户看到了b走进了一栋小区内的居民楼，动作神情诡异。

　　　　倏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遂立即冲下楼，跑进那户人家将人强行拉了出来。

　　　　期间b不断挣扎，a本以为以b身为警察的体力和力气，自己肯定无法将b带离，不知是因为他故意让着自己，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最后自己还是将人拉出了居民楼。
………………………………

第121章　讲一个故事3

　　　　两人在楼下拉拉扯扯僵持不下，b忽然被不知从哪里丢来球棒砸中了，a抓紧时机将他带回了自家的房子里。

　　　　结果正当a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时，b拿出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当着他的面按下了按钮。”

　　　　“故事讲完了，不知道复先生怎么看？”晏染直起身子，文雅地端坐着就像是个认真向老师请教的学生。

　　　　复国明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水杯来轻轻地抿了一口，遂闭上眼陷入沉默。

　　　　盛暄凌坐在一旁也不逼他，三人间的氛围陷入诡异的寂静。

　　　　“这个故事不错，挺好的，”复国明睁开眼深深叹了口气淡笑道，“你可以写完再拿来给我看看，不过我觉得前明星记者写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差。”

　　　　话语中的内容，已经带上了逐客令的意味。

　　　　晏染不甚在意，也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面上礼貌的笑容依旧，冷静而疏离，“复先生，我这里还有一张照片，打算拿来做书的封面，您看看。”

　　　　复国明虽不知道是什么照片但心中顿时“咯噔”一下，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镇定自若的点点头。

　　　　说着便掏出手机，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会儿，遂翻出一张照片，将手机拿到人面前。

　　　　“您觉得这张如何？”

　　　　晏染面色不改，可此时配着屏幕上的照片，她的笑容在复国明眼里，俨然是个宛如恶魔般的形象。

　　　　复国明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两席，身子忍不住向后靠，脸上的笑容扭曲颤着声问道，“你……晏小姐您从哪儿找到的图片……”

　　　　晏染笑了笑没说话，收回手机，自己也没有看上一眼直接按了ho键回到主屏将手机黑屏。

　　　　“b的家里。”

　　　　晏染眼神沉了沉，盯着复国明，缓缓开口继续道地，“或者说，是曾舜家。”

　　　　“不可能！”

　　　　复国坐起身拔高了音调对人喊道，完全没了刚刚被照片吓到“萎缩”般的样子。

　　　　“真的吗？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清楚吗，觉得一点儿可能都没有吗？”晏染看到他面对如此现实还依旧不愿意承认的样子，一股莫明火就窜了上来，“你对佳忧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想起女人在冰箱里绝望又恐惧的面孔，晏染觉得她一辈子无法忘记了，那个画面。

　　　　“但是……他真的，真的……不是那种人啊……”

　　　　复国明的声音中弥漫着一股，从心底里透出的迷茫与无措。

　　　　“你都看见了，听到了，那些火光，那些爆炸声……醒醒，不要再逃避下去了！”

　　　　仿佛在劝说面前人，又仿佛在劝说自己，眼前所发生的，那一幕……

　　　　冲天的火光，被爆炸的波动冲击碎的墙壁……

　　　　没有丝毫预兆，没有丝毫准备，只因为邻居家的一点点矛盾，一家五口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残留在现场的血迹，肉末……

　　　　在前一刻还是鲜活的，还能笑能闹，尽管有些小矛盾也依旧幸福的一家，就如此因为一个神经病的妄想而死去。

　　　　也因为她一时的松懈而失去最后得救的机会……

　　　　为什么人在生死面前总是如此的，如此的无力，她的糖糖也是如此……

　　　　此刻晏染也如同复国明一般，陷入了悲伤。

　　　　“所以，就算是为了佳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一个声音打破了此刻悲痛的气氛，晏染回过神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盛暄凌微微侧头对她抚慰地笑了笑，还有手背上的温热，身旁的人无形间给了她安全感……

　　　　盛暄凌并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也猜出了大概，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一会儿，晏染渐渐平静了下来，内心也恢复了冷静。

　　　　看着眼前任然还无法冷静下来的男人，拿起早已凉透的水杯，站起身走到人面前，缓缓地……将杯子倒转了个方向。

　　　　冰凉的液体穿过黑色发丝间的缝隙，顺着头发生长的方向，缓慢地，如同慢动作般流了下来。

　　　　任由冷水浸湿头顶，流过额头，残留些许在睫毛上，剩下的顺着脸颊，顺着脖颈流入衬衫内……

　　　　沉默许久，复国明抬手将脸上的液体随意地抹去些，直起身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终于开口说道，“我和佳忧交往，是因为父母催婚，为了应付他们才追求了她。而且……”

　　　　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对她的心情，是真的。她和曾舜给我的感觉很像，虽然我现在也算明白了原因，因为她和曾舜相处的时间太长了，比我和他都要长……两个人很像也是应该的。”

　　　　“不用那么失落，你和他也很像。”晏染的脸上总算泛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看着他不解的神情，晏染和他解释到，“你知道我是怎么推断出你俩的关系的吗？”

　　　　复国明摇摇头，神情依旧不解。

　　　　“主要就是相似感，你给我的感觉，和他清醒时给我的感觉太像了。语气，神态，动作……”晏染笃定的细数着那些相似的地方。

　　　　看着人人有些不相信的神情，耸耸肩继续道，“当然不止这些，我猜以前，你们是住在曾舜家比较多吧？”

　　　　得到人点头肯定，还有透露出的惊讶的神情，晏染不急不缓的为其解答，“你门口放着的鞋，和他家里两种不同型号的鞋是一个码；你手里的水杯，和他家里的情侣杯是同款……”

　　　　复国明静静地听她将这些细细数完，面上浮现出些许既怀念又带着感叹的神情。

　　　　“嗯，你讲的故事大致没有问题。”听人说玩，复国明点点头肯定道，“但某些地方不太一样。”

　　　　看着面前的大作家，晏染微笑着点点头，“嗯，那还要请您补充了。”

　　　　“第一，那不是a第一次发现b进到那户人家。

　　　　你可以加上这些情节――有一天，a看见了b走进了不远处的复式公寓楼，观察了周围，发现四下无人后便也跟了进去。

　　　　只见b上楼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把钥匙熟稔地打开了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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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讲一个故事4

　　　　a看到b有钥匙，就以为其实是那户人家在请b帮忙办事，或者是他在调查嫌疑人罢了，以b往日“人民的好警察”的作风，实在没有让他可以想到犯罪的事情上去，于是他只是以为自己虚惊一场，松了口气就离开了。

　　　　……

　　　　谁知没过几天就听说了小区里遭贼的事情，听到邻居家和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a脑海中倏然闪过那天b有些奇怪的神情。

　　　　但平日里也看不什么异样，就连旁敲侧击也只能得到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回答。

　　　　于是他又进行了第二次跟踪。

　　　　第二，a并没有发现b是被人用球棒击中，可能是视线被遮住了吧，再加上当时情形混乱，他只是发现b突然软了力气就将他托走了。

　　　　第三，b早已在第一次被a看到的那天边将炸弹装在了人家里，但或许是觉得不解气又或许是其他原因，他第二次又想到在全家人在的时候将煤气放出来，差不多蔓延整个屋子，在楼下用手枪击碎窗户制造火花，再造成爆炸。

　　　　第四，在b走进楼之前，a就早已跟在了后面。

　　　　第五，b还没有走进屋子，只是打开了门，a抢先一步进了屋将人推了出来才关的门，所以在爆炸时，因为鞋印恰巧就在门边，所以被倒下的门遮住了。”

　　　　所以在上一个时间线里，那户人家是因为煤气泄漏导致的爆炸死亡的，因为上一个时间线里复国明没有晏染的帮助，即使曾舜模仿女性也敌不过他的力气，所以复国明最终还是没有拦住人，将人放了回去。

　　　　“还有什么问题吗？”复国明将“剧情”补充完，神情冷淡地问道，语气里是强撑起来的冷静。

　　　　听到他言语中不经意流出的无力，晏染突然有些同情他，两个恋人之前其实早就有关系，其中一个恋人还因为帮自己整理资料而走了火入了魔，杀了一群无辜的人，最后还杀了另一个恋人。

　　　　其实不仅仅是他，晏染此时也觉得心中很疲惫。

　　　　过去每当她感到疲惫时，总会被家人所治愈，宗政庆，糖糖……

　　　　可是现在糖糖不在了，宗政庆也露出那样的面孔。

　　　　晏染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许只有以糖糖为动力，早日找回糖糖了吧……

　　　　让自己忙碌起来，来麻痹疲惫，麻痹伤痛。

　　　　打起精神来，晏染语气温和地对人回复，“没有了，谢谢您。”

　　　　“嗯。”轻轻点点头，复国明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似的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手，不再说话。

　　　　盛暄凌先一步站起身，朝着有气无力地坐在那儿的人淡漠地看了一眼，点头致谢，遂转身离开了。

　　　　晏染看了看提前离开的身影，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后也轻声道了谢，转身离开了，临走时将房门悄悄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人依旧一动不动，无奈地悄悄将门合上。

　　　　“让他静静吧，一下子接受那么多。”盛暄凌站楼下等着人走到自己身边，抬头看了看一望无际的蓝天。

　　　　“好。”

　　　　晏染也轻点头表示同意。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工作要忙，先送你回去。”

　　　　盛暄凌也不等人说话，就这样安排了两人接下来的行程。

　　　　若说刚才面对复国明是无奈，那现在晏染就是颇为无奈地跟上了他。

　　　　上车后二人一路无话，或者说是因为晏染上车后十分钟都未到便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许是太久没有如此疲惫了。

　　　　盛暄凌察觉到一旁的人没有了动静，便将车悄悄地停靠在了路边，脱下身上的外套给人盖上，神情温柔。

　　　　手轻抚人发，柔声道，“好好休息。”

　　　　“唔……”正熟睡中的人似乎梦到了什么，面色放松，稍微动了动身子轻哼。

　　　　盛暄凌的手此时正顺着人的脸颊轮廓轻抚着，被人的动作忽然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

　　　　定定的坐在位置上不动神色地看了会儿人，确认人确实已经睡着了，在揉揉人发转身继续开车。

　　　　待晏染醒来时，已经到达喻笑家楼下，似乎也已有好一会儿了。

　　　　揉揉惺忪的的睡眼，活动了活动脖颈。

　　　　正把头转向驾驶座的方向，倏然吓了一跳――盛暄凌正盯着她看。

　　　　“你，你干嘛！？”

　　　　晏染看到他那幽幽的眼神不知为什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看你醒了没有。”

　　　　盛暄凌神色不变，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戏谑，冷淡的语气差点儿以为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在等自己醒来。

　　　　轻咳一声，晏染的脸上有些发烫，微微侧头不让人借长发的遮挡不让人看看见自己的脸色，声音沉静地对人道，“我睡了多久？”

　　　　“停车后，还是上车后？”盛暄凌此刻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戏谑。

　　　　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回道，“……停车后。”

　　　　低头衬衣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人眼神情认真，“嗯，一天了吧。”

　　　　晏染听完人的回答后，淡然地掀了掀眼皮看着人，陈述道：“我虽然还有些困，但不傻。”

　　　　“嗯，好吧，一个小时。”盛暄凌丝毫没有被人拆穿的尴尬，只是淡淡地讲出了真实的时间。

　　　　身旁人的反应让晏染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但这个时长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料，转头看向窗外，天色都已经开始渐渐发暗，俨然一副即将落日的场景。

　　　　晏染回过神来对着身边的人笑着道谢，“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晏染转过神将手放上车门正准备打开，突然想起自己还未将人的衣服还给他。

　　　　深深的叹口气再转回身，但这人的面将身上半搭着的衣服取了下来交还给人。

　　　　闭上眼微微抬头，再次深呼吸对人道，“谢谢。”

　　　　笑意嫣然。

　　　　盛暄凌看着人两次三番道歉的模样有些好笑，但面色仍不变淡然点头：“不客气，再见。”

　　　　“再见。”

　　　　晏染打开门走了下去，稍稍欠身对人道别。

　　　　关上车门后静待在原地，目光随着车子的“身影”远去。

　　　　“谢谢。”

　　　　贝齿轻扣，嘴唇微微翕动，轻到几不可闻的声音再次发出感谢。

　　　　揉揉自己的脸，闭上眼深呼吸几次调整好表情和心态，为了不让楼上的人担心甚至又在心底默默地自导自演，自言自语一番。

　　　　面无表情地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走上楼。

　　　　“晏染！”刚进家门娇俏得身影就扑了上来，抱住晏染在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