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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将离-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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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言的话并没有让白若冰因此而松上一口气,她还是灼灼的盯着她,仿佛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这眸光之上,桓古的状态不可能好了,她心中有数。

    “师伯他还在昏迷中。”轻言避重就轻。

    “我要听实话!”白若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的很。

    “他……可能会很久才能醒来。”轻言斟酌着用词。

    白若冰只觉得头脑中又是一片晕沉,仿佛连房顶都在转动。很久才能醒来是什么意思?即便轻言没有说明,她也明白,意思就是很可能永远也醒不来。心脏在一次紧缩,仿佛要将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挤出去,空气仿佛都开始凝结,呼吸不畅,白若冰再次陷入一片黑暗的泥沼之中,在那里,她控制不了自己,只有沉沦,沉沦……

    江蓠醒来的时候也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大长老自然第一时间通知了妖族,小五和小六将他接了回来。小五扶着江蓠起身,让他靠在榻边,递上一杯清茶,江蓠接过,却没有往嘴边送。

    “苍云那边……”他的声音同样沙哑,还夹杂着很多的不确定。

    小五的心颤了几颤,因为他听出江蓠声音中参杂的不自信,甚至还有害怕,这样的他是他从来没有听过也从来没有见过的江蓠。

    “没有什么消息。”小五道,“口风很紧,防守很严,查不到什么。”

    “有没有……”江蓠顿了一下,还是想确认一下,“报丧?”

    “没有!”小五下意识的回答,“哦,应该是不知道,没有消息。”

    “嗯,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小五怔了一下,连本君都不用了?这件事情小五从魔族的口中知道了些,也知道桓古即便不死也得重伤,他们还说这事情是主上做下的。他很想跟江蓠确定一下,但是他没有开口,现在不是开口询问的时机。“主上,你昏睡两日了,要不要用些清粥?”

    “不必,下去吧。”江蓠闭了眼。

    “是!”小五答应着,他很担心,却知道,现在江蓠最需要的是静静。

    江蓠闭着眼,他没受什么伤,但是面色却苍白的吓人。他一动不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喊着星光眸子此刻却如死水一般,他的呼吸禁不住的急促,他能感觉自己心跳如鼓。他必须冷静、必须冷静的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师傅他应该没死,这事没有必要瞒下,相瞒也瞒不住,但是情况也不可能好了,如若不然苍云不会如此戒备。那日他促使大长老的刀、白若冰还有飞霜的剑都偏离了方向,他是情急之下出的手,他不能也会看着白若冰死,但是他确实没有时间去计算被他打偏的剑会向什么地方飞去。那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白若冰身上。而且很可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白若冰那边,至于桓古……应该是没有人注意到的。那么他真的是被他打偏的剑所伤么?现在来看,应该是的。即便桓古受伤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将剑插在他胸口的。虽然他不愿意相信,但是说实话,事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他做下的,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

    他不是有心的,他不是故意的,季严、白若冰也一定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毕竟伤了桓古,伤了白若冰的至亲,伤了掏心掏肺对他好的师傅。他不能原谅自己,那她呢?她能原谅他么?他闭了眼又睁开,眼神没有焦距,只是空洞的望着前方,他恨自己的清醒,他明白,他和她,完了!永远完了。

    即便她可以原谅他的失误,她也不会在同他在一起,她心里的那道坎,恐怕他永远也越不过去了。江蓠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如此辛苦到底的为了什么呢?他一路走来,上苍云、成妖帝,他步步为营、精心算计,都是在追随她的脚步,他赌上他所有的心计和情意,然而看似他想要的都唾手可得了,然而就在一瞬间,一切灰飞烟灭。老天,你当真是在逗弄我吧。

    ------题外话------

    死还是不死,我还在纠结,死了更有冲击性,但是我还是不忍心。公众账号:忘记冬天,qq群号:644546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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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家人

    37 。

    江蓠如泄了气的皮球,身子软软的倒在床上,一直以来白若冰是他的目标,是他的精神支柱,然而一切从那一刻起,轰然崩塌。绝望,从来没有过的绝望,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盏灯,而他的灯便是她,那盏灯能将每一个黑夜点亮,那盏灯能将在所有的记忆照的清晰无比。江蓠的灯芯是一双眼,白若冰的眼,她的眼中是被打碎的星光,晶灿、晶灿的,却像山涧中的溪水,多数时候都透着寒凉。突然他没有来的打了个冷颤,从今往后,她是不是也会用那无比寒凉的眼神看着他呢?将他所有的情意都冻成万古不化的寒冰。他的心仿佛被无数的带刺的枯藤缠绕,而且越绕越紧,他却无从挣脱。心沉入潭低,寒凉,而泪却是热的……

    第四日傍晚,白若冰才将将起身,无双殿中,桓古安静的睡着,就像平常一样,睡的很安稳,只是脸色稍显的白了些。他身上的伤早都处理好了,而莫逸阳就在他的榻边,帮他净手。

    “莫师兄……”白若冰轻轻开口,她只叫了一声,便不知道在说些是什么。

    “嗯,你来了,好些了么?”莫逸阳问道。

    “嗯,你呢?”白若冰的目光落在他受伤最重的那条手臂上。

    “无妨,皮外伤!”他只是说的轻巧,白若冰明白。现在看他的动作,那条手臂还是明显不太敢动的。

    “莫师兄,你去休息一下吧。”白若冰轻轻开口,仿佛是怕吵到了桓古,但是她知道是她底气不足,莫逸阳知道她喜欢江蓠,而正是江蓠伤了他心尖上的人。其实莫逸阳的状态远远出乎白若冰的意料,她以为莫逸阳会歇斯底里,但是他没有,反而异常的冷静,他不光将桓古收拾的很干净,自己也很干净,只是那通红的眼、渗血的纱布还有冒出的胡茬却都显示出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你看你的样子,若师兄醒来,你会吓到他呢。”

    “是么?”莫逸阳就着为桓古净手的水照了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我去收拾一下,去去就回。”

    “你……睡一下吧!”白若冰还是忍不住道。

    “刚刚睡了。”莫逸阳说着,走了出去。

    白若冰坐在刚刚莫逸阳坐的椅子上,握着桓古的手,那手很是温热,分不清是桓古本来的体温,还是让莫逸阳生生焐热的。白若冰看着桓古,泪不知觉的滑落。

    “冰儿,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季严的声音出来。

    “掌门师兄!”白若冰悄悄抹了泪。

    “我去洗尘殿看你,才知道你来了这里,怎么不在休息一下。”季严责怪道。

    白若冰看着季严,隐藏的泪流了下来,流的更凶了。这才几日,季严苍老了许多,鬓角上的白发遮都遮不住,整个脸都浮肿了。是啊,二师兄这样了,她一连昏睡几日,门中所有的事务都得他自己处理了,而且他们这样,最难受的当然是他了。

    “唉,我不是没说你什么么,怎的还哭了?我不好,师兄错了,别哭了好不?”季严摸着白若冰的头。

    “怎的还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白若冰不禁道。小时候她就是这么缠着季严的,只要她一掉泪,无论她做了什么,他肯定站在他这一边,帮着她,把其他的师兄弟骂的狗血喷头,就跟他师傅一样。

    “冰儿在师兄心中,永远都是小师妹。”季严道。

    “师兄……他。”白若冰的眼光又回到了桓古身上,“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师兄。”

    “说什么傻话,那日的事情易书都同我说了。不关你的事情,你尽力了,而且你做的很好,若不是你,恐怕如今这苍云山就剩下我一个了,我当有什么脸面去见师傅他老人家。”季严哽咽了,须臾他接着道:“你和师弟都是我的亲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你们谁出了事情我都一样难过。”莫逸阳顿了一下,“一切都是意外,你……也不要怪江蓠,他不是有意的,只是意外,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想,若不是他及时出手,你此时已经……”莫逸阳没有说下去,他长长嘘了一口气,“比起那样,现在的结局算好的,你好好的,桓古他……也会好的。”

    白若冰沉默了半晌,轻声道,“我知道。”

    “师兄!”莫逸阳折返了回来。

    “逸阳,这几日一直是你在照看他,辛苦了。”

    “师兄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

    “莫师兄,你说什么呢。”白若冰打断他,“要说连累,也是我们连累你才对。”

    “是啊,莫师弟,若不是你,桓古和冰儿早就……”

    季严没有继续往下说,想拍他的肩膀,却又想起他受伤了,于是拍了拍他另一次的肩头。

    “季师兄,我有个不情之请。”莫逸阳说着。

    “但说无妨!”季严道。

    “我想带他走!”莫逸阳看着榻上的桓古,“我昆仑的暖玉床,师兄你知道的吧。桓古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睡在暖玉床上对他阻滞的经脉很有好处。”

    “可是……”季严有些迟疑,他知道那暖玉床不是谁都能睡得的。

    “掌门师兄,”白若冰沉思了一下道,“莫师兄既然说了,他便能做到。”

    “好!”季严终于点头,“什么时候动身。”

    “就明日吧。”莫逸阳道。

    “好,”季严说着,“今夜你回去休息,我想守他一晚。”

    季严没有离开,白若冰也没走。

    “师兄!”白若冰看着季严半晌,却没只是叫了一声。

    “有什么就说吧,跟我说哈还藏着掖着么?”

    “你……二师兄和莫师兄……”

    “呵,”季严轻笑,“他们的事,他想让我知道,我就知道,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你也一样,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们认为对,那你们就去做,到我这里,只是无条件的站在你们一边。”

    “师兄!”白若冰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傻丫头,哭什么,我们是家人。”

    “嗯,是家人。”白若冰吸吸鼻子,“师兄,二师兄他到底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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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妖帝失踪

    37 。

    她问道,轻言说的她不能尽信,到不是怕轻言骗她,是因为他觉得轻言知道的也不是全部。

    季严的脸色更不好了,手也握成了拳,“那剑正好刺在他的心苞上,若是在往前一寸便是大罗金仙也便救不了了。”

    “那这么说,师兄还是有救的?”白若冰的眸中升起一道光。

    季严不忍心打碎她的希冀,却也不能骗她,只是别过了眼,不去看她闪着星的眼眸。

    “他的经脉都断了,失血过多,心脏受损严重。莫师弟他……他几乎耗尽了所有修为才稳住了他的心脉,不过即便是这样,桓古他也没能醒过来,而且醒来的几率很小,也可能是永远都醒不过来。”即便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再次说起,季严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静默、静默,空气中只有三人的呼吸声。良久白若冰才道:“师兄,你说莫师兄他几乎耗尽了所有修为是什么意思?”

    “那日,魔族撤走了,你像痴傻了一样没有反应,桓古他几乎是气息全无,我用了半数修为将他的魂魄定住,不让其离体,正要继续稳住他的心脉的时候,莫师弟将我打开,将他自己的修为源源不断的传到师弟的体内。我劝了好几劝,他都不肯停手,我又不能强行阻拦,怕他们二人尽数殒命,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季严有些无力的道,“现在……莫师弟怕是空有一个上仙的名头了。”

    “莫师兄对师兄真的是……”白若冰没有往下说。

    “唉,桓古看似潇洒不羁,其实很是执拗,我知道他当初对莫师弟那么绝情肯定也是考虑到苍云,只是我还没来及劝慰,他便做出了那样决绝的事,真是……如若不然,他们两个也会是一对神仙眷侣。”

    “他们两个的事情,你知道?”白若冰诧异。

    “我说了,你们的事情,你们想让我知道我就知道,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我想让你们知道,你们守护苍云,苍云同样守护你们,即便是当初他们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一起了,那苍云和我也绝对护得住,只是他太……”季严痛心疾首。

    “师兄,你也不要自责,都过去了。如果他们在一起,苍云就算护得住,也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口,说不定还会有很多的波折。既然这是师兄他自己选择的路,那便顺了他的心意吧。”转念,白若冰又道,“只是莫师兄的修为几乎尽失,昆仑那边……”

    “莫师弟不让对外人提起,免得一起动荡。他说,他回去后会做好安排的,昆仑近些年也是人才辈出的,让我们不必太过担忧。”

    江蓠不见了,小五和小六疯了一样的找,但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面对左一个求见又一个求见的妖臣,他可以用的理由基本都用光了,他能感觉到,那一个个巨猾头的妖精们已经开始怀疑了。不得已,他只得找上了萧念。

    “什么,你家主上失踪了?”

    “嗯!”小五快哭出来了,“什么都地方都找了,无论如何也找不见。”

    “那宫里……”

    “乱成一团了。”

    “苍云执教尊者真是他伤的?”萧念道。

    “不知道。我还没来的急问,不过看着样子**不离十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带人再去找,至于宫中……我即刻就过去。”萧念道。

    妖族禁地,幽暗的山洞,艳红的花,一抔黄土掩埋两具妖骨。江蓠倚靠在洞壁上,喝着酒,看着那个土包,他在想,在体会,当初沈莫迪看着她心爱的妻子死去,在一点点**化成骨是怎样的心境呢?那是何等的绝望。虽然他和她都活着,但是境遇也没好多少,他们死可以同穴,而他和她呢?一妖一仙,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能。他的唇在笑,他的眼也在笑,笑出了泪。

    想想这些年来他都做了些什么?做了些正事吗?应该是做了吧,不过更多的好像都是为了她,是的,他从来都将她当做最重要的事,他一次次试探她的底线,也一次次试探自己的底线,她一次次伤他,他都迎难而上,心里每开一道口子,每痛上一分,他都生出些自虐般的快感,仿佛他越痛一些,等到真正分别的那一天,他就越会好过一分,说不定有一天,他也能把他所有的感情都挥霍光,然后他便可以释然,可以放下执念,可以看着她,就想看一位相识很久的老朋友,然后他便可以潇洒的只回他自己。原来他那么不自信啊,在他的心底,他虽然拥有了她,但是他还是如此的没有安全感。她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而他永远都不是她不可以舍去的。

    他追着她跑,就像在玩着铡刀与头颅间的危险游戏,是那铡刀先落下,还是他先把头颅撤出来都尚未可知,但无论如何,铡刀一定会落下,而他一定会受伤。然而可笑的是,他明明知道自己早点将头颅撤出来,损伤便会轻一些,但是他却克制不了自己受虐的冲动,每每都将头颅伸进去一些,在伸进去一些。

    酒是个好东西,可以麻痹、可以醉人,然而今日的酒却好像越喝越清醒,痛如此的明显。

    一阵空气的不明波动,让江蓠不由的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

    “原来是躲在这里一个人享受,真不够朋友。”一个声音响起,一张娃娃脸出现在江蓠的面前。

    “真是神出鬼没。”江蓠忍不住道。

    “我是鬼,自然是神出鬼没。”月隐的声音响起。

    “竟然找到这里来了。”江蓠的声音沧桑而落寞。

    “帝君亲手酿的樱花醉,这味道我在熟悉不过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你当真是人变鬼的么?不知道还以为你活着的时候是条狗。”

    “狗?”月隐的声音提高了些,他悻悻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狗便狗吧,看在酒的面子上不同你计较。”

    “拿着酒滚吧,别再这里碍眼。”江蓠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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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这次相见

    37 。

    “这便是帝君的待客之道?”

    “这里妖族禁地,而你也不是我的客。”

    “呃……你说的还真对,那我在外面喝。”

    “你……”

    “你该如何就如何,我有酒,自然没时间搭理你。”月隐一手拿了一坛酒,径自踱步到洞外。

    江蓠走出来的时候,月隐还在喝,喝的眼神都迷离了,朦胧的入隐在云中的月光。

    “呃……”月隐打了个酒隔,“舍得出来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清净之地也让你搅和了。”

    “清净?呵,”月隐嗤笑道,“心中不静这世上便在也无清净之地了。”

    江蓠不语,是啊,他的心不静。龙骨倏地出现,寒光闪闪,江蓠二话不说,朝着月隐就是一剑。

    月隐就地一滚,闪开就闪开了,但是动作着实不怎么好看。

    “你这是做什么,不就是喝你两坛酒么?让我拿命还?”

    “你的命早就没了。”江蓠说着,手中的剑也未曾停歇。

    “我……我……”

    “怎的,你不是早就想同我一较高下么?怕了?”江蓠挑衅道。

    “怕?我月隐平生只怕美人儿垂泪,其他的还真就没怕过,来!”月隐又一骨碌爬起来,剑已在手中。

    剑光熠熠,人影穿梭。

    三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停下,不顾形象的趟在地上,喘着粗气。月隐环视四周,“如此多的香花陪伴,身边趟的却是个男人,真是煞风景!”

    “现在即便是趟个女子你也做不了什么。”江蓠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打了这么久,出了一身汗,泄了一身的力气,他觉得好了许多。

    “如此对待一个在你失意的时候陪你打架的朋友真的好么?”

    “你是我朋友?”

    “我不是!”月隐道,“所以我帮不了那个要饭的。”

    江蓠知道月隐说的是那个用来诱杨清凡上钩的人,“可以,那把我的酒送回来。”

    “呃……开玩笑了!”那酒早就下肚了,如何还,月隐急忙转了话题,“怎么想着出来了?想开了?”月隐看他。

    江蓠也不搭理他,自顾自在他身边坐下,抢过他手中的酒坛,灌了一口。

    “真是你做的?”月隐不死心的问。

    “连你都知道了。”江蓠叹息。

    “什么叫连我都知道了,像我很闭塞一样,我的消息很灵通的好么?”月隐不甘心的道。

    “应该是吧。”江蓠合了下眼,环绕在他周围的浓浓的哀伤久散不去。

    “什么叫应该?”月隐不明所以。

    “我不确定,但是从那种情况看,只能是我做的。”江蓠说着,语气平静。

    “那个美人儿,呃……我是说清寒上仙……”

    “呵,”江蓠仰了仰头,“你说呢?”

    “要放弃么?那我……”月隐一脸的龌龊。

    “你找死么?”江蓠淡淡的说,但威胁意味一点儿也不淡。

    “我已经死了很久了。”月隐撇撇嘴。“她的事情你还管?”

    “什么意思?”

    “你当初不是妖帝的时候,也就是说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怎么敢喜欢她?”

    “当初?”江蓠眯了眯眼,“喜欢就是喜欢了,不敢就不喜欢了么?”

    “应该说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么?那样的女人你也敢喜欢。”

    “当初,当初并没有想同她怎么样。”

    “所以现在,是你错了,是你想要的太多了。”月隐看着他,意味深长。

    江蓠也看着他,张了唇却没说出什么话来。是他太贪心了么?是吧,他的初衷不就是远远看着她就好么?而现在他得到的远比他预想的要多的多不是么?他拥抱过她,实实在在的占有过她,她也将他放在心里了,那他还求什么呢?只是正因为实实在在的拥有过,那滋味太美好,所以他才没法放开。

    “拥有过更没有办法放手。”江蓠叹息,“你不懂。”

    “呵。”月隐没说话,眼中一抹伤痛转瞬即逝。

    “她,现在应该很难过。”月隐道。

    江蓠没有说话,但是他可以确定,那简直是一定的。

    “就这么躲着?不去见她么?”

    他当然想去,发了疯一样的想去,想去看看师傅这么样了,想去看她……

    “躲着不是办法。”

    又安静了下来,只有喝酒的声音。半晌,江蓠仿佛做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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