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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吟九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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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子低头不语。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回是有热闹看了。

    庐陵王世子强行镇定下来,冷着脸道:“带路!”

    两人两骑,快马当先。

    大管家扫了一眼身边的王府高手,佩刀卫队长大喝一声:“御前侍卫,随我出行!”

    三十六匹骏马脱颖而出。

    这时候,一路跟着迎亲队的人群里忽然有两个青衣少年交头接耳。

    “四小子还真有胆!”

    “可不是嘛,咱也去凑凑热闹?”

    “弟弟抢婚,哥哥们岂有不帮忙的道理?”

    忽有两柄神剑掠身而起,剑上有人,南山弟子。

    随行看客里,一个眼界不凡的少年公子哥惊声道:“我靠南宫无情还带抢婚团的啊!”

    长孙雨泽双手不扯缰绳,一骑当先,闭目养神,任由胯下骏马奔驰与大街小巷,已然在为接下来的一战做准备。

    身后三十六匹骏马随行,气势恢宏,怎么看都像是他们在抢亲。

    一行人里最厉害的侍卫长蔡文俊紧紧绷着脸,原先迎亲路上的和颜悦色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这三年里新教崛起,宣战整个天南,身为庐陵王府一等一的高手,蔡文俊刀下可没少死人,光是红衣主教就斩了三个,唯一让自己郁闷的就是,那个修为怎么看都是天玄的大红袍子居然能一掌拍飞自己这道玄境界的修士。

    不是说一境界一洞天吗?怎么自己这境界高的反而像只小鸡一样呢?

    不论如何,这三年来好歹也是跟身后的弟兄们浴血厮杀了不知多少回,手里的宝刀早就磨厉了,这会儿别说只是天玄境界的南宫无情,就算是堪称道玄第一人的道远亲自下山了,他蔡文俊也敢提刀拼上一拼。

    他还真就不信了,难道这南宫无情还能像那个大红袍子一样一掌拍飞自己?

    嘴角出残忍一笑,刀鞘里的利刃已经饥渴难耐了。

    不知道这南山公子的血味道够不够甜,他蔡文俊可是早就想找个南山的剑客练刀了。

    天近黄昏,头顶是万丈霞光。巷子里死寂阴沉,一眼看去就像是个墓地一样。脚下的青石板怎么看都像是长了青苔的棺材盖。

    长孙灵秀缩了缩身子,往南宫无情怀里靠去。只得没话找话,问道:“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等人。”南宫无情说完就示意长孙灵秀安静。

    后者虽然知道他只是在闭目养剑意,但是还是有些生气地撇了撇嘴。

    本姑娘不怕千人耻笑,逃婚跟你私奔,你居然还对我爱看不看?

    哼!

    桌上清酒在酒杯里微微摇晃,渐渐增大了幅度,远处马蹄声慢慢清晰,由远及近。

    长孙灵秀睁大了眼睛,心想这等的该不会是庐陵王府的人吧?

    她投入南宫无情的怀里,低声啜泣道:“你该不会是要把我送给长孙雨泽那家伙吧?”

    南宫无情这才睁眼,啼笑皆非地说道:“哪有刚抢了人,就送回去的道理?”

    “那你还等他干嘛?”长孙灵秀不满道。

    “如果我说我只是为了向他炫耀一番呢?”南宫无情似笑非笑。

    穿着红裙的少女羞红了脸,模样就像是染上了裙子的色彩。

    有一骑当先,少年鲜衣怒马,腰间有两把短刀。

    少年人眯眼看向了南宫无情怀里的少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你就是南山的第七剑?”

    “不是。”南宫无情摇头。

    长孙雨泽哑然,心道这货不会是敢做不敢当吧?

    南宫无情低头望向怀中佳人,单手轻抚女子发丝,温声道:“今日以后我就是南阳的第一剑。”

    “哼夺人所好岂是君子所为?”长孙雨泽居高临下,冷哼一声。

    南宫无情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对方,轻声道:“你明知灵秀爱的是我,又为何横插一脚?”

    “你!”长孙雨泽怒喝一声,却不知如何回答。

    “不知她的心意,又怎么能说喜欢她?你所爱的无非是天下红颜榜上的丽人罢了,倘若有一天老了容颜,你还会喜欢吗?”南宫无情抬眼对视长孙雨泽,余光却全是怀中少女。

    “喜不喜欢,与你何干?我只知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既然与秀灵有了婚约,那你就是那横刀夺爱的第三者了。”长孙雨泽眯眼冷然。

    “天下这么大,红颜榜佳丽不止灵秀一个,你何必如此固执?”南宫无情道。

    “天下如此之大,你又为何只痴情于灵秀?”

    “因为我遇到她了呀。”南宫无情想了想,认真说道。

    傍晚的大风呼啸,青石板小巷里人不多,杀气却很浓重。

    就像是战场上。

    一个剑客对阵三十七把刀。

    “世子,何必与他废话?直接让我把他砍了,带走这小郡主不就是了?”蔡文俊已经抽出了身后斩马刀,双唇轻轻抿了一下刀锋。

    有血流下,自唇间,自刀锋,未曾杀人先饮血,好个杀人如麻马上关公刀!

    “蔡文俊?”南宫无情轻轻发问,怀中的长孙灵秀听到这三个字以后忽然颤了一下身子,南宫无情双手抱住她的身子,示意少女不要害怕。

    侍卫长狞笑了一下,朗声道:“正是!”

    “听闻你刀下反贼无数,是条汉子,今天我不杀你。”

    三十七个人听到这话以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齐声大笑。

    你南宫无情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天玄杀道玄?当自己是那新教大红袍了?

    这时候却有另一个声音响起,有些刺耳。

    “不是你不杀他,是我不杀他。”

    三十七人回头一望,两个青衣人头顶一顶斗笠,手上一把好剑,慢慢走来。

    右边的是林无戒,左边的是钟无悔。

    “快点走吧,拖得越晚越麻烦,万一要是在引来个道玄,那我可就没办法了。”林无戒戏谑道,“哟,小弟妹见到我这做哥哥的也不招呼一声?”

    长孙灵秀的头更低了,脸更红了。

    南宫无情忽然问道:“除开他们两个,还有三十五柄刀”

    话还没说完,就先被钟无悔打断了,“少废话,你当老子是纸糊的啊?要你滚就快点滚,别给老子磨叽。”

    南宫无情陷入沉默,半响,才道:“好。”

    有南山三剑出鞘,一剑飞往西南,余下两剑挡住了三十七柄刀。
………………………………

105。八百换一千

    夏至将至未至,天气最显炎热。

    但今天的风却有些凉飕飕的。

    最是杀气凛冽。

    蔡文俊横刀立马于石板路上,看着动手前还不忘饮酒壮胆的林无戒,狞笑道:“你要跟我单打独斗?”

    林无戒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酒坛子继续喝酒。

    被小觑了的蔡文俊抽刀断空,一刀碎了林无戒手上的酒坛子,讥讽道:“就凭你?”

    酒坛子虽然碎了一地,但是坛子里的酒却没有一滴浪费,半悬于空中,继而一鼓作气,酒入豪肠。

    “还真是小气,连口酒都不想让我喝完,”林无戒转头邪笑,“下马吧,这么好的马你也不舍得浪费在这里吧?”

    阴人不成的蔡文俊没有理会林无戒的劝告,突然策马狂奔,一把奔雷斩马刀举过头顶,马蹄声声如雷鸣,刀光如雷闪。

    林无戒不禁叹了口气,好意提醒被当作驴肝肺,只好委屈一下这匹好马了。

    飞瀑自鞘中弹出,如落雨携微风,看似阴柔无力,却硬生生挡下了气撼山河的奔雷斩马刀。

    再有一脚自侍卫长目光盲区踢出,一脚踹的他人仰马翻,好在马上之人久经沙场,没有分毫犹豫便离了战马,当空对着林无戒劈下一刀,势如虎豹下山。只是可怜了这匹战马,一脚被林无戒踹出三丈院,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距离后,青石板上血迹斑斑,好在林无戒这一脚留了情,让战马留了一条命。

    林无戒飘飘然挥手提剑,英姿飒爽犹酣战。

    刀剑相触而争鸣,剑光晃得蔡文俊眼眸里一闪,但这侍卫长却硬是不闭上双眼,瞳孔缩成一条线也要盯死林无戒和他手上的飞瀑剑。

    与南宫无情的直来直往的剑道不同,林无戒的剑法剑走偏锋,来得更加诡诈,前一刻兴许还是剑柄对着你,稍不留神下一刻或许就是剑锋送入你的心脏了,简而言之这是一把毫无章法可循的“鬼剑”,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剑柄,有的只是一个可以在剑身上滑动的握手点,如此一来他人根本就无法摸清林无戒的剑路。

    却见林无戒悠悠然一笑,剑柄忽然急速移动,从林无戒这头倏然移到蔡文俊那一头。

    后者早有心理准备,似乎是吃定了林无戒的这一招。

    刚刚站稳身子的蔡文俊猛然横刀挡住扑面而来的剑锋,却不料林无戒中途忽然换手,不等剑柄推至剑锋,就先一拳轰出,砸在侍卫长的面门上。

    前一刻还自以为看破了林无戒招数得意洋洋的侍卫长下一瞬间骤横空倒飞,整个人恰似一个被甩出的链球,以头为重心砸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墙面上。

    若是让这店老板亲眼看见了这一场面,那铁定是心如滴血,好在此时此刻,巷子里的人们,甭管是客人也好,店主也好,在看到官兵策马本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吓得鸡飞狗跳,散做林中鸟了。

    蔡文俊从废墟里爬出,干脆利落的起身,抖抖了身上的灰尘,嘴角溢血狞笑着望着林无戒,道:“有意思,难怪天山那老家伙做评,说你可以天玄杀道玄。”

    斩马刀抡出一个圆,然后膝盖微微弯曲几分,蔡文俊看着眼前青衣黑笠一手剑法冠绝天下的年轻剑客。

    扯了扯嘴角,身如爆弹,弹射而出!

    这时候林无戒才真正体会到蔡文俊的可怕之处,不光是先前挨打的颓势荡然无存,青石巷里的晚风都被便衣带刀的将军汲取殆尽。

    人如饕餮,声若轰雷!

    林无戒眯眼提剑,一双眼睛全神贯注于一步一蹬地,身后青石板碎成石屑,气势如千军万马齐奔的马上关公蔡文俊。

    杀气如滔滔洪水,肆意凌虐。

    林无戒深知不可硬挡,双腿微微弯曲,然后蹬地而起,身子如引弓射箭般向上弹出,一手在前,一手在后。

    在后的手上握着名剑飞瀑。

    交锋的一刹那,双手忽然换位,前手在后,后手握剑在前。

    这一回合的结果是林无戒被斩马刀拍飞,口中鲜血吐下如倾瀑,蔡文俊肩中一剑,右手短时间内再无提刀之力。

    前者望了望受伤不如自己眼中却一身功力无处使的马刀大汉,挑眉笑了笑。

    接下来当是钟无悔与剩余三十五柄斩马刀外加两柄秋杀短刀的战斗。

    退到巷子左边的长孙雨泽皱着眉头看了看林无戒,由衷叹了一句:“难怪扶摇榜上你第一,不说这身修为,光是这幅好胆,后面九个人就不及你。”

    林无戒面无表情,没有回话。

    长孙雨泽也不急于一时,反正人已经跑了,自己也追不上,况且外头还有老爹留的后手,他庐陵王世子,不急。

    于是自说自话道:“可是你钟无悔凭什么挡下我和我身后的三十五柄斩马刀?光凭一副南山历练出的好胆?”

    摘取斗笠的钟无悔这才从酒桌上起身,将林无戒扶回桌边,然后低声说了几句话,大致意思也就是让他放心,我钟无悔虽然没你这般境界,但这三年也未曾松懈,再不济也能和这群王府侍卫们拼个平分秋色,倒是得看这庐陵王世子敢不敢玩真的,八百换一千,好歹我钟无悔还能剩一条命,可他手下这三十五柄刀就不知道要断去多少把了。

    林无戒有点哭笑不得,也没有说话,只是脑袋一个劲的点头,心里却想着都什么时候了你钟无悔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老子才打了十招不到就伤痕累累了,你钟无悔对上三十六个人能讨好?可最担心的还是这庐陵王世子气在头上,看到自己两个人处于弱势后就会落井下石做了自己,这趟出来可是自己和钟无悔的馊主意,身后那真是没有半个后援。

    若是有个腰挂花剑的花无凤这趟抢婚说不定还不至于如此狼狈,可现在别说期待花无凤现身救人,三兄弟是连他在哪都摸不清,问问老无赖南宫寻,后者也只打着哈哈不肯多说。

    说完一番话以后,钟无悔这才拎起一把闲庭剑,闲庭信步般走到一群饥渴如豺狼般的大汉面前。

    庐陵王世子居高临下,皱着眉头问道:“说完了?”

    钟无悔点点头。

    长孙雨泽挥手,三十五柄斩马刀举过头顶。

    “杀。”

    三十五匹战马发起冲锋。

    人群中庐陵王世子巍然不动,如观棋者不语,旁观冷笑而不动分毫。

    钟无悔吐出一口浊气,闲庭出鞘半截。

    当头三骑忽然倒毙。

    长剑再出鞘三分。

    剑锋所指,七骑倒地,鲜血如溪流。

    南宫无情望向二十五骑身后的庐陵王世子。

    嘴角噙笑。

    长剑再出两分,终于完整出鞘。

    有一神兽显化于空气中,身如天马,背负双翼,脚踏雷霆而羽燃幽火。

    白泽!

    平地再起一道幽光,剑气横生。

    庐陵王世子胯下战马忽然厉声嘶鸣,如遇灾厄。

    马上锦衣公子忽然口喷一束鲜血,胸前衣襟碎去一块。

    心口有印,似剑痕。

    公子哥撇头再吐去一口淤血,然后转头看着一人一剑处于二十五个骑兵之间的少年剑客,恨恨道:“好一个扶摇榜第六!好一招拂剑起幽光!”

    青衣剑客抬眼遥遥望去,嘴角咧开,露出一道微笑。

    单手握剑,隐隐有些微抖,虎口开裂,握剑之手血流如注。

    饶是他自己也尚不能完全驾驭这一剑的威力,可想而知现在站在身后本打算先旁观再捡漏的庐陵王世子究竟有多难受了。

    青石巷里闲庭剑。

    好一个八百换一千!
………………………………

106。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长孙雨泽生在庐陵,虽然与南山隔着十万八千里,却也是自小就听闻南山四公子的本事厉害。自己虽然也不会差,但终究是扶摇榜上无名,青年第十一,还是第二十一都好,看似只是名次之别,实则差了不止一线。

    一人一刀连闯仙道十门败尽青年一代的小魔头齐修杰曾经在天山脚下放言,普天之下除去南山林无戒与未曾交手过的花无凤,随便在扶摇榜上找出三个来,他一人就可以力压,扶摇之外十人百人不在他眼里。

    长孙雨泽虽不是顶尖的天才,但再不济也称得上是一流,原先还对齐修杰的话嗤之以鼻,如今真正与钟无悔、林无戒二位扶摇榜上占据一席之地的人对上了手,才明白长孙雨泽所言确实不是大话。

    拂剑起幽光,两剑杀人。

    这会儿眯着眼睛打量自己伤口的长孙雨泽还在感受着身体里气机的变化,胸口上确实是多了一个印记,但是这身体里却全然体会不到什么气机紊乱的感受,心里不由怀疑,这闲庭剑真的能两剑杀人?

    两年前的风雪季里,传闻这钟无悔端坐南山九九八十一日,不饮不食如老僧入定,最终在第八十一天时悟出这两剑必杀技,拂剑起幽光,先拂剑送光,再拔剑杀人。但凡道玄以下,被幽光标记之人决不可再中第二剑,否则就算是刺中了脚指头也会身死道消。

    南宫寻曾与同辈人说起膝下几名弟子,说到这钟无悔时则是以这一招两剑必杀最为自豪,厉害的不是手里的闲庭剑,而是他闲庭剑上缠绕的气息,初次入住他人之身还好,只是送去一道不冷不热的剑火,中剑之人也难感觉到什么变化,只是若中了这第二剑,让钟无悔将第二道剑雷也送入体内,雷火相遇则是大动干戈,体内血脉断绝,修为不足之人必死无疑。

    一人一剑立于二十五骑之间的青衣剑客挑眉望着长孙雨泽,继而开口道:“别瞧了,一般人是看不出我这一招的古怪的,你爹或许还行,你嘛再过个十年八年兴许能瞧出现在我的手段。奉劝你接下来还是别想着亲自上阵了,不然在抹去体内我留下的剑气之前,要是给我不小心碰着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庐陵王世子脸上阴晴不定,心中较量着钟无悔所言,最后还是决定退后,不再插手。

    钟无悔扯了扯嘴角,似是在嘲笑长孙雨泽。

    与人相搏,连淡看生死的勇气都没有,如何险中取胜?

    双方不再言语,二十五骑再次发起冲锋。

    钟无悔叹了口气,整张脸皱在一起,埋怨道:“平生最不喜麻烦,偏偏最能惹麻烦。你长孙雨泽仗着人多,我钟无悔虽然人不比你多,手上这把剑却比你来的厉害。只是你这一来就是三十五骑,我一下子还真吃不下去啊。”

    屈指而不弹。

    钟无悔还在等待。

    直到眼前二十五骑第三次发起试探,斩马刀与钟无悔咽喉差之毫厘,一个刹那过后,倏然扣下一指。

    指尖弹在斩马刀的刀锋上,只是轻轻一弹却好似雷霆万钧,震得提刀之手狂颤不止。

    再一指扣下。

    刀断。

    人飞血。

    那名侍卫瘫在钟无悔身前三丈处,动弹不得气若游丝。

    钟无悔气定神闲,怡然自若。

    侧身避开刀锋,再弹一指。

    挥刀之人人仰马翻,坠于地上。

    吐出一口浊气,换上一口鲜气。

    其间,庐陵王世子长孙雨泽按刀于鞘中,两柄秋杀引而不发。

    三米之外,忽有一骑翻身下马,手持斩马刀,狂奔而来,气势如虹而面目狰狞。

    与侍卫长蔡文俊是一个路子。

    三指玄力弹完的钟无悔,按剑于地,双手负于剑柄之上,眯眼笑看来人不自量。

    我虽换气,又岂是你一个银玄修士可以趁机偷袭的?

    一脚蹬地,身前青石板如水波倒卷,飞起十余块。

    尽数砸中提刀侍卫。

    三指一脚,再去三人!

    剩下二十二人却还有六人入了天玄。

    先前的一十三人都只不过是用来试探钟无悔的罢了,接下来的二十二人才是正招。

    六个天玄境界的侍卫交换过眼神,下马站在钟无悔身旁围成一个圈,距离一丈,手上斩马刀丈八!

    显然是吃定钟无悔剑身距离不够长。

    一寸长一寸险,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或许好用,可是在战场下,对上一个来自于南山的剑客却不见得好用。

    六刀齐挥。

    有一剑纵横捭阖。

    有一人飘忽不定。

    刀剑交辉相应,见招拆招,十余招过后,钟无悔身上多出六道口子,提刀的侍卫们身上也每人多出了一道剑伤。

    却是贯穿伤。

    这六个侍卫居然是在以命换伤!

    钟无悔显然不想闹出人命来,并未痛下杀手,因而有意无意避开了心脏位置。

    六个侍卫面面相觑。

    钟无悔眯着眼环视了一圈,淡笑道:“退去吧,没必要在此浪费了性命。”

    提刀侍卫尽管已然重伤,却双脚不动,但头还是有意无意偏向了不远处的庐陵王世子,后者理智尚存,索性摆摆手让六个侍卫退下。

    心里虽然对钟无悔恨得痒痒的,但是好歹也是出生名门上过战场的人,六条天玄修士的命换一个钟无悔的重伤甚至重伤都换不到,他长孙雨泽还是知道这笔生意该怎么选择的。

    六人面对着钟无悔慢慢退开,青衣剑客任由剩下的侍卫们接替六个提刀侍卫原先的位置,也不出手。

    钟无悔对肚子站在最后方的庐陵王世子眨眼一笑,朗声道:“怎么样?我钟无悔这柄剑虽然比不上林猪头手里的飞瀑来的可怕,但也不会弱了南山的名头吧?”

    长孙雨泽缄口不语。

    何止是不会弱,两剑可以要了他长孙雨泽的命,这在同境界修士里几乎是不可能的。长孙雨泽毫不怀疑若要论起对敌同境界修士的能力,钟无悔绝对在林无戒之上,单凭这一招拂剑起幽光,普通天玄武夫无人能解。

    而他现在正在牵引着全身的气机意图抹去胸口的剑火,故而不言不语。

    只是这钟无悔看似轻松,只有同为扶摇榜天才的林无戒才明白,钟无悔是在拼一身的玄力,战斗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他也不过才换了三口气,就是担心在换气的时候被人抓住机会递上一记中招,如此一来就算还有再战之力也注定发挥不出三成,倒不如一鼓作气放倒对方三十五骑。

    兵法有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其实不仅仅是兵法如此,江湖武夫战斗时也是如此,气息长的总是能占到一些便宜的。若是两个实力相当的武夫对招,其中一方若是能撑到对方换气并抓住机会给予重击,那这场战斗也就差不离是一锤定音了。

    如今钟无悔对上一群修士更是如此。

    已经换气三次,却强撑了一炷香功夫,再解决不了剩下的麻烦,可就再没有换气的机会了。虽说心里觉得这庐陵王世子并不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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