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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吟九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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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约定?”
“咱俩谁活着回来了,就替另外一个人照顾他的家室如何?”
“好!”
项旬阳率先划破手指,朝着花无凤晃了晃。
后者心领神会,微微一笑,轻轻咬了一口食指,鲜血顺势缓缓留下。
好一个滴血为盟。
“咱俩这以后算不算就是兄弟了?”
“自然算。”
“好!对了……兄弟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花无凤。”
“……”
花无凤在粥上轻吹了一口气,道:“南山那个。”
一手搂着花无凤的年轻人忽然身子微微颤抖,继而挂下两行清泪。
问道:“你愿意认我这个兄弟?”
花无凤微笑道:“大哥。”
你愿意为我花林两家守城,我花无凤又岂能不认你这位异姓兄弟?
项旬阳用力摇了摇花无凤的肩膀,大笑道:“好!今儿个有你这兄弟,俺就算是死在城外也值了!”
正从锅里捞出一碗滚烫的腊八粥的妇人知晓了年轻公子哥的身份,泪如雨下。
花无凤咧嘴一笑。道:“喝粥。”
华旭十五年,腊月十二,断城大刀营项旬阳死战城外,刀下曾斩三人头颅,死前回望断城,嘴角有笑。
………………………………
119。从军行(一)
断城以北,卧龙城。
不见烽火连营起,不见灯火街巷点。
城外,原先肥沃的草地都已逝去,取而代之的是被马蹄踏得极为贫瘠的荒地。
黄沙,大风,荒地,万军。
新教南路先锋大军,兵临城下。
城墙上站着整齐排列的守卫兵们,手持铁枪,腰佩弯刀。
黄沙扑面,大风吹得士兵们口干舌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花无凤站在旗下,右手搭在凸出的城砖上,目视远方。
断城里派来守城的主将花敬言站在花无凤身边,大大咧咧道:“神子在看什么?莫不是也喜欢上这战场了?”
“风起了……”花无凤目不转睛,看着远处缓缓逼近黑压压的大军。
偏将林秋还似笑非笑,撇嘴道:“新教这回来的是挺凶,可惜咱们断城可不是青州、甘州那群软柿子,能不能乘兴而回就得看他们自己本事了。”
花敬言双手叉腰,眯着眼睛道:“卧龙城就这么大,他新教人再多又能怎么样?一轮还不是最多投个五六千人马就封顶了?咱们虽然人少,但是我花敬言还真敢拍拍胸脯说一句,加上这座城头,我们断城大军至少可以多拼死他们两万人。”
听见这话以后的林秋还试探性地看了看花无凤,吞吞吐吐道:“殿下,末将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花无凤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这位守军副将,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就好了。”
被大风吹得额上发丝飘飘扬扬的林秋还捏了捏拳头,随即抱拳道:“不知道神子这次随军远行是以花家神子的身份还是以南山剑客的身份。”
花无凤转头,正视林秋还,后者被直视得低下了头。
两个不同的身份,两种天差地别的悬殊。
若花无凤是已花家神子的身份来从军,那么甭管他林秋还是偏将也好,主将也罢,这场战事都得听花无凤的安排,如果花无凤是那种读过兵书懂得用兵的人,那还好,这场战没准还有的打,但据他林秋还所知,这位花神子自小就没学过什么兵法。倘若让花无凤来指挥,那么这场仗已经不用打了。
但若是花无凤以南山剑客的身份来从军,那就大不一样了。这一次从南山来助阵的剑客并不少,若是花无凤也与这些人一样,不去干涉战事,只是在一旁掠阵,对主宰战事的三位将军起到一些保护性的作用,那么于他林秋还来说,这场仗打的就会舒畅很多。
兵家忌讳,最怕纸上谈兵者掌兵。
早已在贵族圈里锻炼成人精的花无凤岂会看不出林秋还这点心思?
稍作沉默后,花无凤就语气平缓地说道:“我花无凤这次来参军,不是来捣乱的。什么神子的身份,在断城里头管用,进了这军队还得按军队的做法来。我也不想和那群抱着历练心里的南山弟子们一样只是助阵却不出手。”
顿了顿,他低眼望向城下军队,掷地有声道:“从今天花无凤就是一个士兵,守这卧龙城的士兵。”
林秋还骤然抬头,面带喜色。
花无凤继续道:“我不像两位将军一样,我只会用飞剑杀人千里外,什么运筹帷幄千里之外的兵法,我不懂。既然不懂,我也不打算插手二位将军的决断,你们觉得怎么做能守住这卧龙城,我花无凤就怎么做。”
大军压境,城外终于扬起了马蹄践踏战场产生的风沙。
花无凤拍了拍花沁月的肩头,两人一起走下城墙。
即将消失在两位将军眼里的那一刻,花无凤忽然背对着他们轻语道:“对了,回头也帮我去挂个名,就记在先锋营好了。”
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刻在了两位将军的耳中、心中。
………………
眼前千军万马,如死神般面色阴冷。
缓缓地,有一骑从新教大军中驰来,行到两军中央,摘下头盔,仰首挺胸。
刀指卧龙城,怒目喝道:“你们!可有人敢军威战?”
守军一片死寂,只有一些新兵蛋子有些按捺不住。大军的后方,几个校尉摩拳擦掌想要只身赴会。
花无凤嘴角噙笑,背负一剑,缓缓走到大军前头,几名正想上阵杀敌的校尉们一看到这位名动南疆的剑客准备出手,当下也就没了想要抢风头的心里,只是目光一瞥,似笑非笑地看着敌军喊阵的先锋。
这时候他们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有人要倒霉了。
那名先锋眼前,守军就像是撕开了一道口子一样,一位年轻人就这么慢慢从军队中走出,没有战马,也没有披甲,身上只有一柄剑。
那人大笑着回头,叫道:“断城里的军队真是没人了,居然连匹马都买不起!”
新军哄然大笑,聒噪声如洪水席卷战场,声威震天。
有声音自领头的将军口中传出。
“断城大军是不是个个都是窝囊废?”
“是!”
“新教大军是不是个个都是好汉?”
“是!”
“风起!”那人率先喝道。
“风起!”千军万马随之喝道。
“风起!”
“风起!”
声如滔天震雷,震得人人耳膜发颤。
忽然,那人一挥手,声音骤停。
长刀挥下,指向花无凤。
“来者何人?”
花无凤如鬼魅般临近,一脚立在掠阵之人的马头上。
“南山,花无凤。”
悬着的左脚轻轻落下,战马轰然坠地。
花剑挑着那名先锋,指向新军。
一人一剑,笑道:“新军好汉在哪?”
守城大军声如奔雷,齐声大喝:“在嘴上!”
谁说我断城没有好男儿?
花无凤意气风发,长剑指向新军,爆喝道:“南山花无凤在此!新军可有人敢来一战?”
沉默如潮水。
新军前营里,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花无凤是谁?扶摇榜第四,南山名剑之一,实打实的天玄修士,哪里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惹得起的?
这时候,从新军后方慢慢走出一位手持两把宣花斧的高个壮汉,脸上带疤,少了只眼睛,但气势却较先前那位只会逞口舌之能的校尉要强上许多。
“你就是花无凤?”斧杆笔直,对准了花无凤的头颅,壮汉开口问道,语气平稳不惊不乍,光是听这声音,身后的新军士兵们就稳住了军心。
这声音惟有胸有成竹,极其自信之人才可以发出。
花无凤自然不会去回答这样一个双方都已经知晓了答案的问题。
“你是何人?”
那壮汉两柄宣花斧在手中拍得啪啪作响,忽然金刚怒目,气势恰如天神临世,喝道:“新教,狂狼。”
“这是你的外号还是名字?”
“哼!名字不过是一出生就被赋予的,外号却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我狂狼既然有了这响当当的外号,还要这名字做甚?”
花无凤默然点点头,心中说道有道理。只是嘴上不言,省得长了他人志气。
瞟了一眼壮汉的身子,花无凤用疑问的语气说道:“天玄?”
壮汉斜眼一笑,道:“半步道玄。”
花无凤闻言悚然,两只眼睛眯成月牙儿。
随即释然道:“有意思。”
有意思,半步道玄才够我使出真本事。
花无凤围着狂狼绕起来圈子,双手负于背后,朗声道:“天山老道儿把我放在扶摇榜第四,江湖中人谓我花无凤应当是天玄第十七人,世人觉得我花无凤怎么样都应该对着感到满意了,三年不出户,出乎便是同龄第四,听着挺不错,可是……”
鲜衣少年忽然停下步伐,面向新军方向,突然提高嗓子,喝道:“我花无凤对这却有不满意,是大不满意啊!”
我曾地玄败银玄,我曾银玄战天玄,我曾天玄杀道玄。
世人不知?
好!今日我便以天玄第十七剑斩天玄第七!
“花无凤请天下人且睁大眼睛看好了!”
绯红如火的花剑自手中弹出,花无凤作势,如仙人弹指。
一弹指,飞剑斩黄沙。
沙场上忽然现出一道巨大如饕餮之口的裂缝,缝中有人。
宣花斧狂狼!
气浪如饕餮吞噬壮汉。
但狂狼只是挑了一下眉头,面色不变,双手舞起一对宣花斧,从容不迫。
就在距离他还有一尺的地方,飞剑骤然停下,裂缝不得前进,只好往两边延伸。
花无凤微微一惊,心道一句还会金钟罩?
不等壮汉反守为攻,花无凤先行变招。
挥手扬衣袖,再弹指!
空中忽现花剑一百把,如长蛇排列。
剑出如龙!
金钟罩撕开一道口子,花剑抵在狂狼握在左手的宣花斧上。
后者微微眯眼,如临大敌。
抬手欲砍向花剑剑身。
花无凤三弹指,天地起龙卷。
花剑忽然散做千万纷飞的花瓣,绕着狂狼急速飞转,在沙场上刮起一阵狂风。
站在卧龙城城头望来,宛若大漠龙卷。
轰然怒响冲天而起,如大钟撞地。方圆半里内的黄沙忽然跳跃上扬,战场里的人们顿时模糊了视线。
花无凤神色大变,一时间居然失去了狂狼的踪影。
“你花无凤有仙人三弹指,我狂狼虽然没这些高级玩意儿,却也不会比你差到哪去,且吃俺一斧!”
宣花斧自地而出,挥向花无凤的下颚。
这狂狼居然在龙卷里打穿了地面,顺势藏身地下然后抓住机会给花无凤来了一招。
花无凤的身子猛然拔地而起,落在十丈之外的一块巨石上。双掌聚力,重重击在石身。这一掌下去,那块巨石倏然裂作两半。
花无凤目光含笑,回赠道:“礼尚往来!”
翻身到两块大石头后面,身子将落未落之时,左右**替踢出,双腿力气不留分毫,全部送与大石中。
两块巨石隆隆滚去,势如巨人之拳。
但狂狼也没有惊慌失措,先是以两柄宣花斧挡住其中一颗,继而忽然发力,推着先到的石头撞向后来的石头。
轰!
声如轰雷巨响,两块石头在两大高手的内力下散做飞尘。
花剑插在黄沙上,花无凤双手按在剑柄。
这一回合,两人皆用出七分力气,两人皆没有受伤。
………………………………
130。从军行(三)
花无凤手持花剑,再次欺身而进,果真如狂狼所料,花无凤第一次冲锋气势恢宏,直接击飞了宣花斧。但狂狼有一点猜错了,花剑不仅第一剑果决,第二剑更果决。
两人之间,顿时异火骤燃,正是赤凤加持在花无凤体内的神焰。
然是强壮如狂狼这般敢以身子应挡炮轰的体魄,也不敢盲目硬抗下花无凤这第二剑。
他双手抄起仅剩的那把宣花斧,稍稍往上一托,然后猛然击出,砍在花剑的侧面,试图以此方式卸掉花无凤大部分的力道。
花无凤看到了狂狼的举动,心中自然清楚对方所想,但是他依旧不改变轨迹,花剑就那么笔直的刺出。
剑斧相对,然后斧身被刺了个洞。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这个洞一直延伸到狂狼的胸口。
花剑刺穿了后者的心脏,鲜血没有想象中那样爆射溅出,而是顺着剑锋缓缓流下。
染上敌人鲜血的花剑更红了,就像是仲夏里的一朵蔷薇绽放在了这个落雪也落血的冬季。
花无凤轻轻推开挂在花剑的尸体,然后狂狼的身体轰然倒下,然后便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鲜衣血剑的少年平缓转身,面无表情地往卧龙城走去。
这时候城下骤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走进城门后,一丝鲜血从唇间流下,花无凤扯了扯嘴角。
城外。
黄沙依然漫过天际,大风依然刮过每个人的衣襟。
两个人战斗的血迹早已淹没在尘埃下,战场上就仿佛没有发生过这一战似的。
但是它确实发生了,并且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胜者歌兮,败者悲兮。
镇南大将军花敬言坐于马上挥手将大刀按下。
“断城,拔刀!”
一声号角声起,高亢凌厉如巨龙惊醒,却未能盖住城外七千守军拔刀的声音。
刀出鞘,便是黄沙四溢的战场上也骤然亮了几分。
为首的三千铁骑开始冲锋,马蹄踏黄沙,声势如震雷,位于城头上的花无凤这时候也只觉得仿佛地震了一般,不禁感慨到自己先前的军威战与这真正的大仗比起来还是太小儿科了。
冲在两军最前头的两骑终于交锋,两个汉子就像是南北两条河流汇聚一般,你不肯退我不肯走。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刀下见本事了!
谁道只有狭路相逢勇者胜?千街万巷如是,战场更如是!
厮杀声骤起,大地仿佛在呜咽,就连刀剑都在悲鸣。
位于大军后方的新教主帅杨韩战微微变了变脸色,他身边的亲卫队队长更是干咽了口口水。
身为大军主帅的侍卫,他自然是比多数人都更清楚自家先锋铁骑的威力,原本在他看来若是赢了一场军威战那么守军就会溃不成军,瞬间就给自己这边的骑军杀个片甲不留。就算是军威战输了也不碍事,气势再低也没办法盖住冲在前头那四千铁骑的自信,一路由北至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有谁能在这些人的刀下活上两个呼吸?
可是在这次冲锋中,这位亲卫队长却看见了前头不断有人倒下,其中更有几人居然给守军的几名骑兵提在枪头上就这么挂着一路冲了几十米,然后才坠地彻底死绝。
这还不算,后面的一幕更让这位卫队长心思悚然,从卧龙城奔来的骑军,那位领头的骑军才给人一刀斩去了头颅,后面就马上有人补了上来,而且极其狠厉地给来面对面冲来的新教骑兵一刀。
卫队长撇撇嘴,心道这群人难道是天生不怕死的吗?他们身旁可就是自己同伴的无头死尸啊。
天底下何来不怕死的人?只不过是不得不从容赴死罢了。他们当然可以退,但是若是今天他们退了一步,那么明天谁来保护他们的家人?指望城里头的大户人家?还是指望敌人手下留情善待城中居民?
别开玩笑了,自古侵入者就没有一个是长了良心的。
他们只相信自己,自己手里的刀,惟有握紧了这把刀才能保护好身后的人。
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赚了!
替补上来的骑兵嘴角有笑,下一刻他的小腹就被一柄长刀穿肠贯入,力竭之前这名未然狰狞大笑,扑到到了对方骑兵的身上,一口咬在对方的脖颈上,连着保护身体的皮甲都给咬破。
两个隶属不同阵营的骑兵齐齐坠地,下一刻便死绝在双方的马蹄之下。
古来征战白骨路,岂需马革裹尸还?
城上箭雨忽至,恰如黄沙之地落起倾盆大雨,但是落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如同杯水车薪,杀之不尽断之不绝。
新教主帅杨韩战轻轻挥手,号角声再起,多如蝗虫群一般的步兵开始了冲锋,眨眼便投入了战场。
于此同时,位于新教大军后方的弓箭手也缓步上前,引弓搭箭,矛头指向卧龙城城头。
城上一名身材魁梧的披甲弓箭手拉弓如满月,正欲射死一名万军之中扛旗的掌旗官,就忽然被一根羽箭贯穿了咽喉,只是气断人未死,仍是敢在奔赴阎罗殿之前射出了这一箭。
羽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在了掌旗官的眉心。
下一刻,看见了目标被自己一箭射死的弓箭手这才肯死去,身子如断线的风筝坠下城头。
他的身后很快又出现了一名身材同样魁梧的弓箭手。
只是与先前死去那人不同的是,这位汉子手上端着的是一把弩机。兵家中人人皆知,连续引弓射箭最是伤手臂,尤其拉弓到满。一弩一弓交替射出,是断城守军的常规打法,只是这名弓箭手的搭档已死,无人与其配合,接下来等他射完这一发,就只能不断引弓射箭了。
在两军互相对射的箭雨的掩护下,双方的骑军还是死伤惨重,刚开始冲锋的七千人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了五千人,剩余的两千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在了黄沙之中,再也提不起刀,再也回不了家,再也说不了一句娘,我回来了。
双方的骑军都已经深如敌方阵营,遇上了对方的步卒。
佩刀披甲的副将林秋还怒而拔刀,一刀斩下骑在马上想要将其一枪挑死的新教校尉。
人不转身,头不回首,怒目圆睁。
“断城!”
“风起!”
两千年前曾有大秦王朝马蹄踏遍天下,但比骑军更负盛名的是大秦王朝的步卒。传闻每到一处,便会有“风起”二字自步兵口中传出,声若惊雷,响彻云霄。
自此之后,凡有步卒冲锋,必有“风起”二字响于沙场。
立足于大军后方的大将军花敬言抬起手,遮了遮天光,目光远眺向战场。
其身边的花无凤听着不断有游骑手传信而来,汇报着战况,耳朵里尽是一堆冷冰冰的数字。
死了几人,伤了多少。
而这数字一来必然会比先前一次多上数百。
这才冲锋对阵了半个时辰,守军就已经死去了骑军一千,步卒一千五。
言语冰冷,渲染不了士兵们洒在战场上的热血。
死,就像是一根悬在心间的冰锥,这个字眼就这样一下一下敲着所有人的心头。
是死啊!死在城门外,死在沙场上,死在敌军大军前。
却依旧未能攻破地方阵营,就如对方尚不能触及卧龙城城墙一样。
花无凤轻轻叹了口气,举目顺着大将军的方向远眺新教大军。
如果是新教教会了天南什么叫侵略如林,那么断城是不是教会了新教什么叫不动如山?
花无凤眯起双眼,他已经看到,双方步卒已经开始接触对拼了。
满空黄沙下,有人如蝗虫,死而不闻其名。
万千尸首下,有血似流水,淌地汇聚如池。
黄沙依旧黄,只是战场已红,红如每一名士兵的眼,红入每一个人的心。
天地之间,仿佛上演了一场灾难,人如蝼蚁,死而死矣,而境界危恶,层现错出,非人世所堪。
好一个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
120。从军行(二)
经过一番试探性的交手,两人大致上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深浅。
花无凤虽然境界与玄力上稍微弱于狂狼,但是凭借着高超的剑法与一副强硬的神体弥补了这个缺陷。
所以要论实力的话,两位来自不同阵营的打阵将士平分秋色。
飘扬满空的黄沙里,忽见无数一把绯红长剑一闪而逝,恰如惊鸿掠影。花无凤手上有花剑,身后也跟着一柄剑。
一柄由黄沙凝聚而成长达三丈三,厚约三尺三的巨剑。
聚沙成剑!
花无凤一剑送出,花剑未至,沙剑就先行一步。
剑锋对准狂狼的胸口,一去不返。
屹立在原地不动的狂狼不动声色,两柄宣花斧交错劈下,眼前声势浩大的沙剑眨眼间散做尘土。
就在这时候,散了形的沙剑里忽然跑出一柄花剑来,剑尖抵在宣花斧上,足足将面色沉重的狂狼推出了十丈。
花无凤这一手玩得正是声东击西!先以声势浩大的佯攻对敌,再以藏匿于沙剑之中的花剑使出真正的杀招,虚虚实实别说当局者,就连旁观者也未必能看破。
只是剑尖却一直卡在两把宣花斧的锋刃之间,纹丝不动。
但是狂狼的嘴角依然溢出了一丝鲜血,垂落在宣花斧的锋刃上,血水沿着锋刃留下,滴落在黄沙地里瞬间不见了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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