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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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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惊呆了。
只见他身插数戟依然向前迈步,害怕地轰然后撤。
而他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抬起头来,顺着那些贯穿身体的战戟向前看去,穿过周遭影影幢幢的兵潮,他突然咧嘴大笑。
可是只换来胸腔里喷溅出来的血雾。
大片大片染红了他的视野。
模糊的视野中,他看见升起的战地黑烟中,有一面迎风招展的巨大凤旗带着天边的云霞裹挟着一个金色的人影在向他快速移动而来。
“殿下,老霍完成任务了!……”
男人的声音带笑。
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成为永恒。
北风穿过他空荡荡的右臂,他的双目充血,带着永不言弃的倔强,曾经的玩笑话此刻回荡在耳边:“我愿一生跟随殿下,捍卫殿下,捍卫大楚,捍卫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并为此而战!”“可是我还想堂堂正正地活在郢都王城脚下,然后娶一房俏媳妇暖被窝……殿下……”
他的膝盖轰然一弯,向着来人的方向,最终低下了头。
天地瞬时间变得空荡且寂静,耳迹唯有如山洪地震般的声音,惊天响起。
“霍刀!——”
“霍刀!——”
“太女来了!”
其余活着的士卒齐声欢呼:“是太女来了!来救我们了!”
可是有些人却再也听不到了。
黑色森林尽头,缓缓出现一片黄色的风沙飘然上天,就像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原野上升起的龙卷,带着满身黄沙和血腥,层层扑来,铺天盖地,不断扩散。
千军万马震撼着大地,白浪在他们脚边翻腾。
北风卷起他们的战袍,有金凤在向这边飞来!
这一刻看到芈凰赶来的齐达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遥遥望向霍刀倒下的方向,他心中默然一辣,眼眶通红,然后居然产生一丝庆幸:也许他也算无愧于若敖氏,无愧于大楚,无愧于公子,也无愧于她!
……
以两万人的性命生生拖住越椒十万大军主力大半日,为后方的行动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同时也给叛军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和恐惧,这群只剩下赤手空拳,衣甲尽失的战士,就算只剩下最后几个人,也让狼军们知道了什么叫钢铁般的意志,绝不退缩,他们绝不是越椒屠刀和丰赏下催生的贪婪和背叛者。
巨大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连绵数里,钻进耳里,犹如万千闷雷声声震动心魂。
从凤凰山向郢都,整个荆蛮大地都在她的千军万马下战栗,发抖着,所有人都惊愕的回头,抬起头来望向这支一上午未动,保存体力半日,兵锋雪亮,战马如飞的大军,看着他们手臂上的弩箭和手中的兵锋不断收割着他们同伴的性命,在他们身后还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色兵潮澎湃而来,好似大江洪流奔腾而来。
至此,他们只剩下六万多人,所有装备尽毁,战斗的武器,战车,也破损不堪,可是芈凰的六万大军才刚刚投入到这片战场中。
这一刻,所有人惊愕地抬着头,狼军的剑还刺在齐达他们的肩头,四肢,竟然忘了拔,狼军的长茅还架在所剩无几的士卒的脖子上,却忘记了应该砍下去!
可是每个人心底的那些恐惧却在悄然间随着这“杀声”动天,军容整齐,漫延过整片原野和山林的新军浪潮,昂首阔步前进中,一点点放大,直到心生绝望。
浓烈的黑烟和漫起的黄沙中,深黑色的旗帜激扬在空中,那是代表芈姓九尾凤的军旗裂帛而飞,有老兵见了惊恐地跌坐在地,口口相传道,“我看到武王之师了!”
“不不!”
“那是文王之师!”
“大王的王师到了!”
“总之,我们不可胜……”
“我们要完了!”
……
没有亲眼见过武王,文王,成王三代强王的年轻士卒,可能体会不到那种绝望的心情。
作为大楚第一强族,芈姓一族,统治大楚三百年,她的兵锋使得荆蛮无数诸侯臣服,国家不存,使得这个最初封地仅五十里的南蛮小国于三百年间渐渐成为囊括三千里河山的一方霸主,齐桓公曾率八国联军而不敢南下深入,宋襄公霸业美梦覆灭,晋文公也不能奈何于她,而她的兵锋一次次席卷中原……只在面对外部的强敌来犯时展露她的雷霆。
这一次面对来自于内部越椒的反叛和一次又一次的进逼,终于让这个荆蛮大地上最强之族,愤怒了!
这是对大楚王权的挑战。
唯有一战可以平息她的愤怒!
各种猜测,一时间,让所有人就连那些没有见过武王,文王的年轻将士都感染上这种莫名的恐惧,那是楚国历史上的最强者,也是这九州之上的至强者。
芈凰策马而来,黑色的长发随风张扬如旗,露出一张英气非凡的容颜,她炙热的目光如电穿梭在满是狼藉的战场中,看向那一个个倒下长眠的战士,最后落在那面容带笑单膝跪地相迎她的男人。
一瞬间压抑多时的愤怒,在她眼中如火山喷勃而出,向着越椒狂射而去!
对着迎面而来的所有叛军,她发出最终的宣告,这是她最后的容忍:“孤是芈凰,芈室第九代孙,是你们的君王,孤命令你们现在放下手中的武器!”
她的声音不大。
可是在她身后,两万中军将她的每一个字重复喊出:“王命令你们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任何继续跟随越椒的楚人,孤在此,向所有先王发誓,将永不宽恕他的背叛!”
芈凰的话一字一句落入众人的耳中,所有叛军闻言面色发白,想起女子的身份,他们握剑的手都几乎在颤抖着,心惊胆颤着,左右张望,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要不要……”
全场一片死寂,齐齐陷入是否“投降”的抉择之中,就连被扣押的李老他们也纷纷惊诧住了……
可是更让他们惊诧的是,紧接着“唰”的一声,芈凰骑在马背上,高举太阿,兵锋闪亮,冷然指着他们,不再等待,寒声说道:“孤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降者,一箭,杀!”
五百只弩箭同时发射,数也数不尽的弩箭仿佛黑云一般穿破头顶的森林,狂风骤雨般从天而降,应证着她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
绝对地铁血!
不容变更!
“轰”的一声,怒动天地。
这几战下来,狼军们早就对于弩箭之威闻风丧胆,就连手中的弓箭和盾牌都忘记举起了,四散惊逃,任越椒如何挥起屠刀也无用。
浓烈的杀气直冲山林,滔天的怒火冲破苍穹,如冬雷炸响一般传出很远,郢都王城里,等候了一天一夜的楚人,听到这一声声战场的厮杀和怒吼声,猛然间向城门上涌去,相互呼喊道,“快点!”
“是太女要回来了!”
郢都太庙中,为整个大楚的未来祈祷了一夜的巫祝们惊闻这天地间巨大的战斗声,齐齐奔出太庙,望向郢都东南的方向,“这是太女要打回来了吗?”
“一定是的!”
“都是日上竿了!”
这一日一夜,每个人摇出来的签文各有不同,有吉有凶,根本不知今日大战结果。
大祭祀沉默地看着巫女一遍遍地跳着山鬼之舞为今日的大战祈祷,祈祷最后能够驱逐国中狼,纵然如此,他站在高台上也不能平复等待了一夜起伏汹涌的心潮。
慌乱,惊呼,奔走声。
此起彼伏。
卜尹安静地跪在太庙之中,对着楚国的八世先祖诚心叩拜,然后起身摇动手中的签筒,“叮”的一声一只铜签落地。
周造有巫祝围过来一看,齐齐黯然。
“今日果然是我大楚“往亡”之日。”
“这是天要亡我大楚之象!”
就在众巫祝露出黯然之色时,卜尹静静地掐指细算,然后指着外面的天空反笑道:“诸位,且看,今日天清日丽,霞光万道,此乃天和;郢都城外地势开阔,又有大江相阻,叛军难逃天罗地网,此乃地和;大家还如此着急,难道是盼着狼子赢不成?”
“我们自然是盼着太女能赢!”
众巫齐齐怒道。
“那不就结了!”
“万众一心,此乃人和。”
卜尹一笑点头,将铜签“咚”的一声扔回签筒,从来平静如水的目光流露出一丝冷冷的不屑,挽袖如风说道,“此战,天时地利人和,俱在,一个越椒,我大楚有千千万万人何惧也?”
“往亡之日。”
“即是她往他亡之日。”
……
郢都王城下一队朱甲士卒在沉默中,举起手中的盾牌,伸出手中的战戟。
东门前,阿源高挥战戟,“攻城!——”
然后他身后上千人同时发出震动天地的喊声,互相传染,互相激励,响应着那空中飞过的箭矢向前狂驰,一往无前,冲破层层封锁,就算城头不断有士兵举起弓箭相逼,扔下石弹,也不曾后退,汹涌地涌向城头之上。
“停下!”
“全部给我停下!”
“大人,我们挡不住了!”
“城内的百姓也跟着全部涌上街头巷尾……若敖氏的府邸开始着火……城外拉来的壮丁也开始跟着造反……”
“我们的人数太少!我们需要立即向令尹大人请求增援!”
一千人的精锐士卒在城内突然出现,对东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无数的百姓自发向着十二城门涌来,城外,被拉来的临时壮丁和奴隶同时搬起巨石砸毁了刚刚建好的马拒,挖好的陷阱,砍断吊桥铁锁,搬动着木梯,搭向城墙……
战争的声浪从凤凰山一路而来,动天撼地,从各个角落撼动着这座屹立百年的荆南第一大都会。
东门,西门,北门,南门。
每个城门都卷入这场战乱之中。
面对汹涌而来的士卒,平民,奴隶,守军只剩下一路后撤,最后被登上城楼的士卒斩于城头,原本城头上的战狼旗被人斩落,重新插上代表王族的凤旗。
浑身浴血的战士“轰”的一声,将郢都东城门从内一把撞开,封锁多日的郢都,倾刻间,欢声雷动,万千民众如潮水般疯狂的奔向城外,将城外的守军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向着城外涌去。
一只手持木盾、长枪的万人黑甲士卒,一个接一个,跟随在打头的年纪三十的将士身后,向着东南方的凤凰山战场默然发起了冲锋和进攻,凄厉的嘶喊随之响起,后方有人中箭倒地。
炽热的烽火,从郢都城头烧来。
凤凰山一役,终将成为狼军的埋骨之战。
有斥候惊呼,“不好了,令尹,我军后方出现敌军!”
“……”
然而他的声音还没有传来,暮色之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山林平原,此起彼伏的叛军营垒,营垒的后方堆积的粮仓隐隐可见,却突然火光冲天,就又有士卒回报,“令尹,司徒,不好了!有不明敌军从东面截断了我军补给的粮道,截走了我军的粮草和所有辎重。”
“粮仓被烧!”
“需速速救火!”
狼军们顿时只觉没有了后路,所有人脸色发白,双腿都几乎在打颤。
“我们要完了!”
“我们要完了!”
……
不过片刻,大批叛军失去进军的斗志,要么死于马蹄之下,要么仓皇间一路向荆门,皋浒溃逃。
………………………………
第一六八章 一语成谶(感谢大家的月票)
这一天,三百年从未有过的内战,在楚国爆发了,整个郢都内外都弥漫在漫天的狼烟烽火之中,
暮色下,大泽边上到处都是肆虐的斯杀,求饶,此起彼伏,战马在将士们的苍皇逃命中,慌不择路,马蹄纷乱,一路沿着云梦泽奔向汉水,后方黑色的九尾凤战旗穷追不舍地追击着前面奔逃的叛军。
狰狞的金凤之下,当先的女子单手控马,举着王剑命道,“不灭越椒,不归郢都!!”
一路大军压上,无数士卒冲出叛军的大部队向着四野逃去,而归降的五城兵马司则在向刘亦他们靠拢,越椒掌管了数年的虎贲禁军也开始纷纷动摇,相继归附,还有若敖六部也在向出城的若敖谈,若敖子琰聚集……任越椒闾一他们如何组织嘶吼愤怒也无法追回。
归附者皆被紧追而来的芈凰不断接收。
再剩下的,都跟着越椒被迫逃亡。
追击的队伍声势逐渐壮大滔天,浓浓的血腥味混合着汗水和泪水一路倾洒在汉水之滨。
死忠于若敖越椒的六部在原地结阵抵抗着越来越近的芈凰大军,面露彷徨之色,“令尹,我们还会反败为胜吗?”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闾一一剑刺死。
面对追兵,老司徒徒劳地紧抓着摇摆的车身,望向后方九尾金凤旗下那个紧追不舍的凌厉女子,仿佛看到当年追随文王,成王两代君王之时,良久不禁发出一阵苍凉的大笑,“哈哈……我输了……我又一次输了……”
与他同乘一车的赵侯鄙夷道,“司徒,你终于有所觉悟了!”
李老也缓缓展露欢颜。
“哈哈……是啊!”
老司徒笑的眼泪从堆满褶皱的眼眶中滴滴掉落,叹息道:“可惜她能赢的了老夫一时,却还是赢不到最后……这才是最可惜的。”
李老面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老司徒举起大袖擦拭眼角的泪,缓缓说道,“我要怎么说你们才能明白?如今他们这样急于出城迎战,甚至打败越椒,收复郢都,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都已经守了这么多天,为何要不等驸马归来就出战呢?”
李老和赵侯心中存疑。
“为什么?”
老司徒笑答,“那是因为大雨那日我向城中投入带有瘟疫的牛羊……如今整座凤凰山城已经变成一座瘟疫之城,所以他们才急于出城!今日凡是从凤凰山城里出来的士兵十有八九都已经身染恶疾,而你们也会……”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周造的将士闻言一听,心底一颤,直呼“不可能!”“太可怕了!”
“你怎么会想出这么可怕的毒计!”
“你这是要他们与我们同归于尽不成?”
恐慌随着众人的大吼大骂比瘟疫还要快速传播着,李老和赵侯两两对视,再看向对面的友军犹如看见恶鬼一般面色惨白。
腹部将将用绷带死死缠住伤口的闾一猛然露出厉色,从战车上将老司徒拽出,拔剑大喝:“你这个疯子!”
“我早就给大人说过,你的话不可全信!”
“都是你害的我们战败轻敌!”
“去死,你这个老匹夫!”
老司徒不躲不避,任由利剑穿胸,透背而出,带起大片血雾,整个身体从战车上直接被抛飞出去,落在荒野之中,发出数声清晰可闻的裂骨之声。
“噗!”
“嗯哼!”
老司徒痛苦地倒在血泊中,口吐血沫,苍凉的目光望着被血色染红的荆蛮天空,喃喃自语,“我司徒这一辈子以为我可以一世安稳到老,可是没想到啊,晚节不保,不得善终……”
车辙荡荡,一路向前,裹挟着沦为人质的朝中重臣们的将士们快速将荒野中濒死的白发老人抛在身后,李老眼见三代同朝的老司徒落的这般凄凉的下场,顿时手足冰凉,如今越椒战败,他们的性命危险了。
马车之中,周菁华听闻外面接连起伏的哭喊和惊呼声,受惊了一整日的她也再受不住,满头大汗,腹痛难忍地倒在马车中。
“越椒,孩子……我们的孩子!”
“菁华,你怎么了?”
若敖越椒被小江拉上马车之时只见到周菁华痛地在马车中翻滚,面对兵败如山倒他也没有露出一抹颓色,此时却露出一丝焦急,抱起她问道。
纵然他大喝着命令车夫开慢点稳点也无用,马夫哭道,“大人,路途实在艰难……”如果可以这种时候他甚至想说还管什么女人,拼了命回去救,不过多一个拖累。
“我的肚子!”
“越椒!”
马车中,周菁华痛苦地依偎在他的臂弯中,不安地看着头顶上这个如狼似虎的强大男人,眉锋如刀刺入那交错的疤痕之上,显得那么狠辣无情,可是只要在她的身边,就会卸去所有的狠辣。
她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呻吟出声,“好痛!”
“这样好些了吗?”
“还痛吗?”
一双冰冷的大手覆在她抽疼的肚子上,为她阵痛的小腹带来一股温热,发狠地唤着郑御医,可是周遭的士卒忙于逃命,谁会关注一个御医的存在?
早就容郑御医趁乱逃去。
若敖越椒一遍遍的轻抚说道,“别怕,别怕……孩子不会有事的!”
“可是,越椒,我怕……”周菁华泪盈于睫。
“你怕什么?!”
若敖越椒猛然间收紧她在怀抱,一双如狼的眼如利刃般对上她惊慌失措的眼,仿佛要在这最后的生死关头看穿她的心意,问道,“怕我会输?怕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周菁华的目光落在他刀疤纵横交错的额头上,从然后缓缓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含泪摇头,“不!”
“我死了没关系……可是我们的孩子,他还那么小,无论我们有什么样的罪孽……”
话落,她抱住他的大头,埋在怀里痛哭失声。
“他都不应该没有见见这个人民一眼的权力……”
“越椒!”
若敖越椒闻言目光陡然一缩。
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任她痛哭流涕,良久失声,目光深沉地眺望着窗外最后的残阳,在茫茫汉水之上升腾而起的河雾中努力挣扎着留下最后一线光芒给人世。
“越椒!”
她的手握住他的,紧紧的。
一遍一遍说着同样的话,“救我们的孩子!”
“救他!”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若敖越椒紧紧抱住她,目光陡然一凛:“我发誓!”
“嗯!”
“我相信你!”
周菁华看着他,露出柔柔一笑,胸口是最贴近他心跳的坚硬胸膛,一声一声有规律地跳动着,原本害怕的女子随着这有坚定有力的心跳声终于安静下来。
可是下一刻她的后颈骤然一痛,瞳孔收缩,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里,失去意识。
再无声息。
“睡吧,等你醒来一切就会好了!”
眼见女子依在怀中沉沉睡去,越椒轻轻地抚摸着女子美丽的容颜,深深凝视着,仿佛这一眼要将她刻划进眼中,从来冷硬不苟言笑的男人突然露出一笑,这一笑仿佛融化那长达二十七年的冰川,然后默默从旁边抽出一条虎皮毛毯裹住她,带给她温暖。
本该粗暴无比的男人,此时每一个动作都温柔无比,缓缓展开斑斓的虎皮,一点点捂住她的耳朵,眼睛,留出可以呼吸的气孔,而他仿佛一座堡垒,一座高墙,屹立在马车前隔绝周遭的一切马蹄和喊杀声。
小江看着这一幕,痴痴问道,“姑爷……”
“照顾好夫人!”
若敖越椒回头平静地盯着一侧震惊的小江,“能办到吗?”
“是,小江拼死也会护着夫人的!”
小江缓缓点头,倚在窗前目送强大的男人提起他手中染血的长刀一步步踩着士卒的脊背走下马车,将这人世最后一线残阳全部踏成粉碎。
……
“瘟疫?”
“恶疾?”
“我们要怎么办?”
“我们也会死吗?”
战败,瘟疫,各种噩耗接踵而至,无数将士怔怔看着越椒,就连闾一也带伤立在马车外看着越椒面色铁青地跳下马车,望向后方穷追不舍的大军,与他们又拉近一分距离,还有周造心生恐惧的追随者们,艰难开口道,“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越椒目光淡淡的回头瞥向同样失落的闾一,道:“闾一,到这一步,跟着我,你可后悔?”
闾一看着越椒,想了想,失落之色尽消,摇头道:“就算至死,闾一也不会后悔!”
“好!”
“我若敖氏人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
若敖越椒拍着他的肩膀,大笑一声:“就算时光可以倒流,我越椒这一生还是要去杀子般,杀所有人,搅的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这样才不枉在这乱世活一场!”
“大人!”
闾一并肩颔首。
“杀!”
凌厉的声音高昂响起,将所有嘈杂的求饶声甚至都压了下去,所有叛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虎背熊腰,如狼似虎的高大男人,只见他昂着头,就像一头孤军奋战的头狼,举起他手中的刀,任星光代理如血残阳披星戴月,走头无路,整个人依然顽强地挺立着,犹如肆掠在人间的狼王,掠夺着所有人的性命。
对死士下达了一定要安全带着周菁华她们离开的死命,就带着闾一还有仅剩下的一众士卒奋不顾身地转向身后的追兵。
“我从出生之日起就被人说成会为整个家族带来灭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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