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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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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场大战,各府里情况差不多,百废待兴,成氏和潘氏最糟,一切怕都要重新收拾一遍,门前临时有一批分配的奴仆和侍从,而且个个眼生,叫不上名字,说话都不大方便。

    他与陈晃一路撑着油布伞行走在夜雨中,向府里深处走去,待回了房,屋中无人了,陈晃拉着他议起今日之事,“大哥,我看我们还是晚点接母亲,大嫂她们回来吧!不说这城外还闹着瘟疫,就说这十几万大军驻扎在城外,我总感觉都城不太安宁。”

    “嗯,就让母亲她们在外面再多待些日子,就当出去散散心……”成大心颔首,原先以为大战结束就可以把她们平安接回,可是他有一种直觉这都城里怕是还会再乱上一阵子。

    只是会乱成什么样,乱多久。

    他心里没有个底。

    也从未经历过。

    “那今日之事,明日我可要修书一封派个人告知二哥?”陈晃又问。

    “先等等……二弟的身体,我很担心……”成大心想了想道,“让他先静心养病,我们自己先看看情况,想想办法。”

    陈晃应下,正要离开,又被成大心叫住说道,“对了,这次苏从他们护送小公子去北方,一路辛苦了,你也给他们安排个住处先歇下。“

    “是!”

    当苏从他们被安排在偏院住下,屋子里,苏从以家臣之礼谢过陈晃的安排,“苏从多谢大公子,四姑爷的惦记。”

    陈晃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你我都是寒门出身,从前又都是在二哥身边一起当差,就不用那些虚礼了。”

    “如若这样,苏从有一话实在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眼见这偏院无人,苏从一脸迟疑道。

    陈晃让他直言不讳,“这都回到成氏,还有什么话是在家中不能讲的,你我知交一场,有什么不好讲的。”

    苏从紧紧抿着唇,好一会,看着他才说道,“如今殿下将令尹之位又还给了若敖氏,苏从在想,我成氏接下来当如何自处?不知两位大人可曾想过。”

    “这个……”

    陈晃一怔神。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太多,他那还有心思想这些朝庭上的争斗,更没有想过这些接下来的事情。

    苏从声音微扬,神色愤慨地拱手道,“恕苏从替右徒大人,替我成氏,抱一声不平!右徒大人身染恶疫,都是因此一战,而这一战,我成氏付出最多,东郊被毁,我成氏部曲死伤近万,大人还生死不知,为平定越椒之乱付出一切,殿下总要给我们成氏和右徒大人一个说法吧?……”

    “否则他人眼中,我们成氏成了什么?”

    “是不是没了成老,右徒大人,我们成氏就可以任若敖氏任意欺负,息事宁人将右徒大人的令尹之位拱手相让?诚如鬻拳所言,他若敖氏里出了乱国篡权之辈,难道就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出吗?”

    “那国法何存?”

    屋外夜雨如帘卷西风,陈晃一阵窘迫犹如被鬻拳相逼的芈凰,立在屋中局促不安。

    他居然还不如苏从一个外人替成氏,替二哥打算的多,但是一想到如今难得的安宁,陈晃才找到了自己的口舌,拉着他二人就着圆桌坐下说话,“苏从,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替二哥不值,可是这个时候我们要以大局为重。”

    “可是苏从在此想问一句,一国安宁重要,我成氏利益就不重要了吗?“苏从看着他不认同道,“如若下次若敖氏还要我们继续让步,我们成氏是否又要依命让步?”

    “凡事有一就会有二。”

    “人欲,无穷!”

    苏从的坚持和逼人的态度都让陈晃对令尹之位的退让决定产生动摇,但是此事系关成氏未来,他身为外氏姑爷自然还无法做主,承诺苏从明日必会询问成大心的意思,二人才道别各自回屋休息。

    当第二日天明放晴,成大心醒来听说了此事,便将苏从又叫来问话已是后话。

    “你为何这般想?”

    “苏从曾听闻这朝堂上的重臣一个个都是欺软怕硬之辈。”

    “若我成氏今日因此事而示弱,他日,右徒大人就算病愈回朝也必会被人看轻,所以苏从认为就算我们为了顾全大局让出令尹之位,至少殿下应该对我们有所补偿,并让若敖氏把右尹和司马之位都为我们腾让出来,否则若敖氏依旧做大,不仅显得我成氏无能,更为难的还是殿下。而唯有我成氏势力壮大,也能让若敖氏知道殿下背后也是有人支持的,才有所忌惮。”

    “所以我们成氏不能就此善罢甘休,至少要表达我们的不满,向整个朝堂释放出一种强硬的态度。”

    陈晃怕成大心责怪苏从心直口快,“大哥,苏从以前一直跟着二哥,所以这脾气没有在这官场中历练过,有点直。”

    “无妨,我成氏正是用人之迹,苏从所言皆为我等及殿下考虑,我又怎会怪他。“成大心不仅没有多加责怪的意思,反而对成嘉这个主簿另眼相看,并询问他此事可想过应对之法。

    当听完苏从的意思,成大心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远处的凤凰山,良久一拍窗台,回身道,“好,苏从,你这两日就以我的名意为二弟及我成氏各子弟拟一个请功的折子,顺便把你的名字也写上。“

    “是,左尹大人。”

    苏从连忙曲膝应下此事,成大心此言无异于承诺会为他举荐仕途,他算是半只脚终于摸到了渚宫金殿的门槛。

    只是这些都是后面之事,这一夜还很漫长,夜雨浓稠如墨,敲打着华屋宫室如夜漏。

    ……


………………………………

第174章 楚国传统

    漆黑的夜里,似乎有无尽的嘲笑声一起笑断了若敖氏那富丽堂皇的高屋大梁,而令尹子般的棺椁,还有若敖子良无等数族人的尸身就被掩埋在眼前这片废墟下面。

    而夜雨中,有人淋的如一条落水狗,用双手刨着碎掉的瓦砾,坍塌的土墙,想要将那些埋葬的人和过去全部一一挖出来。

    可是有人在他身后不断大喊:“公子!”

    “子琰!”

    “等雨停了再挖吧!……”

    “雨太大了!”

    稀沥沥的雨声混合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身后响起,可是男人只是徒手沾血,指甲尽裂,还不肯放弃要搬开那压在棺椁上面的巨大房梁,墙体,直到露出下面满目的苍痍和蛆蝇之时,有无尽的捧腹大笑回荡在夜雨之中,还有无尽的血泪吞咽回腹中,“哈哈……父亲,你骗了我!”

    “什么长盛之族!”

    “没有!”

    “都没有了!”

    “哈哈,父亲,你骗我……”

    重重雨幕之中,一道耀眼的闪电撕开昏暗的大地,照亮男人狰狞的容颜。

    ……

    楚宫中。

    因为这接踵而至的各种难题,即使喝了安神汤药也无法安眠的芈凰,被这夜雨声里回荡着的那些私语声,大笑声,愤骂声……

    纠缠在一场又一场噩梦之中。

    反复低喊:“不!我记得!”

    一殿黑影幢幢,仿佛无数死去的人,从寝殿的各个角落里爬了出来,如不得安息的野鬼飘浮在空中,不停冲击着这座白骨堆砌的金宫四壁。

    殿外雨声渐渐变大,敲打着瓦片发出“叮当“狂响,仿佛那些鬼魂朝她大喊:“记得,为什么要把我们牺牲性命赢来的,轻易让出去?”

    明知道眼前的是梦境。

    可是芈凰还是无法忍受,摇头退后。

    “不!”

    她也不想。

    她只是希望楚国国内尽快恢复稳定,可是各种热的,冷的,腥的,臭的血还是兜头洒了她一脸……

    有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迷蒙了她的双眼,让她眼前的视界,鲜红充血,甚至他们一个个全部扑过来要将她像一个罪人一样拉入深渊。

    鬻拳更是只剩半截身子,拖在地上,一路是血地向她爬来,手中的短剑直指她的咽喉,凄厉大吼:“丧权之君!跟我去见大楚列祖列宗!”

    下一刻,随着他掷来的那柄掷来的短剑,“咔嚓“一声插入她脚下的地砖。

    她顺着剑尖,抬头却惊见年轻时代的楚王,在一个暴雨之夜拿着绳索,满脸狰狞地勒死了先祖成王,然后将他的人悬挂在了这楚和宫的寝殿房梁之上,伪装成了自绞的假象。

    可是当她正眼去看先祖成王的时候,一道霹雳在眼前炸裂,照亮昏暗的大殿上那被吊在房染上披头散发的成王变成了若敖子琰!

    “啊!……”的一声惊叫。

    芈凰从噩梦中抱被惊醒,环顾四下,才惊觉如今自己身在楚王居住的楚和宫,麻榻边一卷竹简随着她的起身“哗啦啦”一声散落于地,不过芈凰也没有注意。

    只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她不相信梦里面看到的情景,喃喃自语,“祖父怎么能是父王亲手杀的?……而最后怎么会变成……不可能!……”

    芈凰扶着沉重的额头和无力的身子唤道,“司琴,给我杯水……”

    可是殿中无人回应,只有大风裹挟着雨点抽打着头顶的青瓦砖砾,发出“乒乒乓乓”的击打声,让人以为幻听是有人在打斗。

    殿上悬挂的青铜连枝吊灯随风摇晃,悬挂的绳索发出老旧的“吱嘎“声响,带起这座宫殿房梁上经年累月的灰尘,扑落落地掉下,呛的人有点难受。

    “司琴……司画……”

    又虚弱地叫了几声,无人回应,风雨声中更是裹挟着隐约的桌椅倒地和打斗声层层钻进帷幕中来。

    听到这声音。

    芈凰终于眯起眼睛,侧耳倾听。

    脑中却不自觉记起《楚杌·楚王本传》中记载着的成王自绞于横梁之上;一月前她父王被越椒逼宫,服毒自裁,也在这座宫殿……

    想到这里,她浑身不寒而栗。

    视线微微抬起,想要一看成王当年是自绞于哪一根横梁之上。

    可是不知道是这殿中悬挂的那些巨大的青铜吊灯挡住了她的视线,透过层层帷幕,她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映在床帷之上,随风晃动,而随着午夜的“更漏”声在寝殿一角响起,在缓缓向她靠近。

    宛如梦中恶鬼。

    午夜锁命。

    时人,敬畏鬼神,而她又是鬼魂重生,对此事容不得她不信。

    手腕上的匕首,握在手中,芈凰“唰”的一声挥出,眼前的重帷立时分成上下两片,逶逶垂落于地。

    只剩下半截的白纱帐后,旦见一个浑身被包裹在金色盔甲下的高大昂藏身影,立于殿中,一张脸全部盖在金色的头盔之下,布满阴云,杀气腾腾。

    黑沉沉的眸子。

    除了暴戾再无任何情绪地盯着她!

    敞开的外间,以他站的地方为原点,向外间延伸,整个寝殿更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飓风,桌,椅,人,全部人仰马翻,凌乱不堪地倒在地上。

    司琴她们痛苦地捂着腹部伸手看向她,“殿下,当心……驸马……”

    殿外,值夜的禁军已被杨蔚,惊风带来的六部全部制服住在地;阿信,毛八他们被人拿着利剑抵住脖子,跌跪于地,脖子上已经拉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在滴血,他们想要死命挣扎,可是下颌脱臼不能说话,只能呜呜发出咆哮;还有几个凰羽卫刚想飞奔出去报信却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几个孔武有力的士兵抓了起来,快速堵上嘴;楚和宫的宫门已经被人从内插上门栓锁死,内外重兵把守!

    “呜呜……”

    “你们竟敢擅闯禁宫杀人!……”

    “这是诛九族的大逆不道之罪!……”

    快速地扫过整个寝宫内外把守的六部,她的脑海中成王被楚王带领若敖六部逼宫轼杀的史记片段挥之不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擅闯禁宫杀人!

    这就是轼君!

    她这个一天君王都还没有当上的储君,前脚入宫,宣布准备登基之事,后脚就遇到这样的事,怕是楚国九代君王中上位最多灾多难的一代君王了。

    下一刻,芈凰旦见若敖子琰步伐大而凌乱地快速向她扑来,湿嗒嗒的雨水,顺着他身上的盔甲一滴滴滴落,一路蜿蜒成河,流淌一地。

    她的心头顿时狂跳。

    如今她周身的防卫已经全部解除,只剩下她一人,而他却带来了大批的士卒入宫,看样子已经将整个楚和宫内外给控制住了。

    碍于喝了那安神汤,现在的芈凰更是全身没有太多力气,如果可能,她更需要的是一场好眠放松这些日子紧绷的神经,和消耗的体力和精力。

    但是,这些显然都是妄想。

    从她平定了越椒之乱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她完全没有预计的方向在发展。

    若敖子琰不堪忍受令尹子般之死兵变,继若敖越椒之乱后,再度挑起国内分裂的苗头,逼她恢复若敖氏的一切;鬻拳北城门下兵谏,坚定挑起楚国最大最敏感的政治问题——“王族与若敖氏”之间,权力失衡,门阀势大,逼她做一个有为之君;郢都城外,近二十万军队虎视眈眈,对峙于城外,城内稍有异动,就会重新出现大的局势动荡……

    原以为越椒一死。

    这所有的动荡和不安就会解除。

    可是难以预料的危机一直潜伏在她四周,从未真正得到解决过。

    这是大楚在过去三百年内快速兼各大诸侯国扩张发展疆土人口后催生的必然产物——一个坐拥十七处封地的大封主,拥有国内近一半私人军队的超级氏族门阀,宛若庞然大物的若敖氏。

    所以就连她回到楚宫,想要好好睡上一觉,然后想想这一切该如何是好,都会遇到“围宫弑君”这等史上骇人听闻之事……

    卧榻之侧,睡有猛虎。

    直至此时此刻,她才猛然惊觉。

    而她,彻彻底底的。

    一刻不得安枕。

    这一瞬间,“天家无父子无夫妻”,几个字在她脑海里剧烈碰撞,叫嚣,让她无比愤怒。

    司琴和司画见了他横冲直撞的模样,跌跌撞撞再度扑向他,抱住他的腿,拼命朝殿外还想呼救大喊:“你们!你们都过来啊!”

    话落,司琴就被若敖子琰当先一脚踹中了胸口,口吐鲜血,跌倒在地。

    司画也扑上来,却终是力有不及。

    阿信他们想要奋力反抗,可是一动手就有杨蔚发出爆喝:“不想要她们的命就试试!”旦见他身后有一排弓箭手持弓对准了整个大敞的内殿。

    惊吓中,跌坐在床,还来不及反应这一切的芈凰,瞬间就被男人拽住手腕,若敖子琰那张满布血色,不!满脸戾气的容颜瞬间映入她的眼中。

    电光火石间,芈凰立即出声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吗?”

    若敖子琰那张包裹在头盔下的俊颜,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冷冷反问道。

    也不知道他这样站在她的床边看了她多久。

    想到这里,她心底就生起巨大的危机,平定了内乱还不够,她还没有牢牢掌握这楚宫内外的所有军政大权,没有清除这宫中的所有潜在危机,楚王留给她的政治遗产别说继承了,他遗还留了一大屁股债给她擦。

    “是家中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试图转移刚才不愉快的话题的芈凰,甚至刻意地忽略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连司琴,司画她们频频向她示警,她也一眼都没有顾的上去看她们,只是拉着他轻声道:“不过既然回来了,我去叫司琴她们起来帮你更衣沐浴。”

    然后以眼神示意司琴她们起来。

    可是以若敖子琰的身手,身为虎贲都尉的若敖越椒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她们二个柔弱的女子?哪里起的来身,胸口只怕已经断了一两根胁骨。

    “是,殿下。”

    但司琴还是抚着胸口,咬牙拉住司画,努力爬起来,“司画,我们起来!去为驸马烧些热水,淋了雨若不当心,会着凉的……”

    “嗯……”

    司画抓着司琴的手,银牙暗咬。

    二女擦掉嘴边的血色,扶着倒地的桌椅,用力爬起来。

    “不用!”

    一双满是伤口的大手,横腰拦住借机想要起身离开的芈凰。

    然后芈凰惊见他弯腰拾起地上一卷散落的竹简——《楚杌》……站直,同时随手解开身上滴嗒嗒还落着冷雨的蓑帽扔在地上,顿时,他脚下积起一片冰冷的小水滩。

    他持卷清声念道:“霄敖六年,卒,子熊眴立,是为汀啊M‘冒十年卒。汀暗苄芡ㄟ蓖‘冒子而立,是为武王……文王十三年,卒,子熊囏立,是为庄敖。庄敖五年,欲杀其弟熊恽,恽奔随,与随袭弑庄敖代立,是为成王……成王四十六年,冬十月,商臣以宫兵围成王。成王请食熊蹯而死,商臣不听。丁未,成王自绞杀。商臣代立,是为穆王。”

    若敖子琰的声音明明不急不徐,甚至不瘟不火,可却像是一记重拳击中她的心房,震的她的耳膜“嗡嗡“作响。

    起身下床的芈凰。

    不知不觉中停住了所有动作,手心捏紧。

    念到这里,握着《楚杌》的若敖子琰看向她,发出一声冷笑:“子杀父,弟杀兄,叔杀侄……至亲之人刀剑相加……”

    “我楚国还真是有一个轼亲的好传统!”

    男人执卷的手,青筋毕现。

    他想想,又纠正了一遍刚刚的用词:“不对,是你芈室,真是有一个好传统!”

    若敖子琰将麻线串成的竹简“哐”的一声摔到了她的脚边,砸中了她赤裸及地的脚背,顿时通红一片。

    可是她顾不得吃痛,只是快速地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史册,抓起《楚杌》,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奔向楚王寝殿中那唯一的博山书架前,力图将这卷史册插进那成百上千册的竹简之中,再也看不到它,背着身子将一切复原完毕的芈凰回身说道:“历史只是历史罢了,与我们无关。”

    “与我们无关吗?”

    若敖子琰一笑,走向书架边正双手拢着亵衣瑟瑟发抖的女子,猛地一把将她压在书架上。

    昏暗而陌生的寝殿。

    书山抖动。

    悬挂于顶的青铜连枝宫灯,随着这震动发出更加大的“吱嘎”摇晃的剧烈声响。

    绳索磨擦横梁,尘埃纷扬,呛的人鼻头吸气,眼眶暗红,就连青铜香炉里漂浮着馥郁的浓香,也驱不散这呛人的灰尘。

    此时,昏昏沉沉的灯火重影,照亮二更天后昏暗如浓墨的寝殿一角,还有压在女子身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沉沉暗影。

    书架边上,随着男人的到来,原本温暖的亵衣也不再温暖,冰凉的雨水混合在织锦中,湿漉漉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冰冷的青铜战甲透过湿衣渐渐冷的她四肢冰冻。

    二人四目相撞。

    芈凰极力地按耐住性子,看着他,不露声色。

    若敖子琰却漫不经心地拨开芈凰那凌乱的黑发,挑起她尖尖的下颌,从上至下仔细端详着。

    指尖,一点点轻划着她的英眉,她的曼目,还有这张曾经那么喜欢的容颜,英气逼人的五官,能逼的这大楚甚至这天下很多男人低头认输,可是她却有一双倔强固执不肯求饶,不肯对他说实话的樱红唇瓣……

    若敖子琰想到这里。

    狠狠撅住。

    噬骨锥心一般疯狂一吻。

    “嗯……嗯……”

    让她感同身受这一刻他深埋在胸腔内的愤怒与疼痛,直到两人呼吸难以为继,才松了松那纤细柔韧有力的腰肢,贴着她敏感的耳际低头问道:“可是有一天我们的故事也会写进这历史不是吗?”

    “你说结局会怎样?”

    闻言,芈凰双手交叉在身后,五指暗暗微张,扣着身后高高的书架,撇过头道:“这个结局,你想写成怎样就怎样!”

    “你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不是吗?”

    芈凰的目光落在殿外的持弓威胁于她的士卒,暗自牵起被他吻的微微红肿的唇瓣一角:“只是不知道就算写的再完美的结局,又有多少人相信那个结局……”

    站在殿外拿着剑的杨蔚接触到这一瞥,容颜一晒,撇过脑袋,避免二人视线相遇,然后示意全体士卒向后退避一丈距离。

    “哒…哒…哒……”

    整齐的军卒步伐声在幽暗的殿外响起,引得若敖子琰和司琴她们同时一回头,司琴她们的眼神里是流露出最后的绝望,而若敖子琰的脸色则顿时变得十分难看,猛地将她揪起,逼视道:“你以为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北城门下,鬻拳当着全大楚人的面大闹了一场,夫妻二人各怀心事分道离去,可是都城内的街道布满各种巡逻的府兵,甚至监视的暗哨……回到家中,那几乎沦为废墟的楚忠堂还有父亲的尸骨未寒。

    一瞬间,触目惊心。

    天塌地陷。

    再想到突然冒出来的鬻拳,轻而易举地粉碎了他们兵谏之后极力粉饰的太平,揭露了他们的真实。

    那一刻,他完全有理由怀疑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精心布置的杀局,把他骗进都城,然后借着鬻拳的口对若敖氏施行口诛笔伐,遭受世人的抨击和指责,再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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