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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四贞传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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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贞遥遥给她福了一礼,方才在一个女孩子身边坐下。

    当时,偏殿的中央三层台阶的雕花木台上,有一个女孩子在弹奏琵琶,演绎的是首名曲《梅花三弄》,虽然指法还不够熟练,听起来却也清灵悠远,高洁凛然,颇有几分梅之精神的意趣。

    四贞看那女孩子有些眼熟,仔细一瞧,原来是十三格格乌希哈。

    自从上个月里伊哈娜出嫁之后,乌希哈就和端顺妃的关系亲密起来,她会在端顺妃这儿出现,四贞倒没觉得奇怪。

    乌希哈一曲弹毕,众夫人自然是连声称赞。

    见十三格格获赞,端顺妃脸上是骄傲又满足,倒好像十三格格是她的妹妹一般,她浅笑着与前来称赞的夫人们说道:“哎呀,可别再说她好了,你们再夸下去,本宫以后都不敢弹琵琶了。”

    她话音刚落,有个夫人就笑的格外殷勤:“看娘娘谦虚的,谁不知道十三格格的琵琶得您亲授之后突飞猛进,依臣妾看哪,您这琵琶,都能开班授艺了。”

    其他的夫人也三言两语的纷纷附合。

    端顺妃就拿眼睛看着四贞,虽然笑意盈盈,脸上却有些倨傲之容:“贞格格,你说十三格格的琵琶弹得比你们汉人如何?”

    四贞起身,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四贞不会弹琵琶,不好说十三格格弹得如何,听诸位夫人的意思,想来是极好的。”

    她这话既没贬低汉人,也没说十三格格弹得不如汉人,答的甚是巧妙。

    端顺妃听在耳里,心头冷冷一笑,脸上的笑意却更盛,对四贞介绍她跟前的各府夫人:“这位是襄敏贝子的夫人……”。

    按端顺妃的介绍,四贞挨个与那些夫人施礼,她神情沉稳大方,言语间应对有度,举止不卑不亢的模样,俨然已经是一副皇家格格的做派。

    端顺妃见四贞身量似乎比进宫时还有高了一些,穿着淡青的衣裳,唇上也只点了淡粉的口脂,未施脂粉,却仍是目如寒星,肤光胜雪;眉目如画一般,其他花团锦簇的女孩子竟被她比的有些黯淡了。

    这要是等她长大了,宫里头还有她们的立足之地吗?

    想到皇上平日里对四贞的夸奖,端顺妃不由在衣袖下团紧了拳头。

    她脸上却对四贞刚才的表现露出极为满意的神情,将四贞叫到自己身边,拉着手柔声问道:“格格到宫里这几个月可还适应吗?建宁有没有欺负你?!”

    “回禀娘娘,在宫里头不管是太后、皇上,还是诸位娘娘都对四贞处处照拂,公主殿下对四贞也很好。四贞笑盈盈地回着端顺妃的话,言语中恭敬又不失少女的天真无邪,可心中的疑虑却是越来越重。

    有句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端顺妃今个对她格外和霭,是为了什么?

    从自己一进来,她的言行中就处处透着亲昵和偏爱,甚至还特意拉着自己在这些贝勒、贝子夫人们跟前说话,种种反常,令四贞心中十分不安。

    正在说话间,那雕花木台上有个穿着海棠红裙衫的女孩子已经跳起舞来,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湖绿衣衫的女孩拿着手鼓给她作乐。

    那女孩子不管是翻转跳跃、凌空踢腿、腾空蜷身、左右旋转、甩绸蹲踩、双臂抡绸都做的优美潇洒,动作间不仅稳准、轻敏,而且将柔美、矫健融为为一体,看上去甚上欢快、明朗。

    看到四贞赞赏的目光,端顺妃笑着解说道:“这个是襄敏贝子的家的晴格格,她跳得是蒙古族的安代舞,这种舞最初是一种用来医病的萨满教舞蹈,含有祈求神灵庇护、祛魔消灾的意思,后来才慢慢演变成为表达欢乐情绪的民族民间舞蹈。听说格格的剑舞得特别好,一会儿,也给我们舞上一段可好?”
………………………………

第26章 承泽

    四贞想想说自己那点儿雕虫小技,哪里能献丑于人前,便听到台上鼓声越发密集,那女孩子在场中飞旋舞动起来宛若流云一般,顿时殿里一片叫好。

    台上的女孩子含笑致谢四方,然后退下台来。

    那襄敏贝子的夫人就对端顺妃笑道:“今个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宴,我们当客人的已经献礼了,娘娘既然帮着皇后娘娘招呼,就该拿出些主人家的风范,也让我们欣赏欣赏宫里头格格们的妙曲好舞啊!”

    此言一出,顿时附和者众多,纷纷笑着请端顺妃安排人出场。

    端顺妃便将四贞拉到自己身边,对着众人说道:“这是皇上新认的妹妹,贞格格,这位妹妹出身将门,武艺超群,一会儿,她就让你们欣赏下什么是真正的剑舞。”

    顿了一顿,端顺妃盈盈起身携着四贞走向雕花台道:“本宫给贞格格用琵琶伴奏。”

    她的话音一落,席上先是一静,然后便响起了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叹声。

    端顺妃的琵琶据说是一绝,可她是皇上宠爱的妃子,平日里就是皇后娘娘也请不动她,更别说在众人面前弹奏,今日竟然愿意为这位汉家格格做伴奏,那些夫人们顿时都有点不敢相信。

    四贞更是大吃一惊,端顺妃为何要让她在人前亮相还没搞清楚呢,这会儿竟然愿意做伴奏来衬托她,实在是太出人意料。

    而且,端顺妃怎么就断定自己会剑舞呢?越想越觉得反常,四贞心中的那份疑虑,也越发深重。

    只是到了这会儿,已经由不得她推辞。

    四贞在家里是娇宠着养大的,胆识过人,这几个月因为经过生离死别,变得持重谨慎了许多,却并不会胆小怕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貌似恭谨地低下头。

    端顺妃如同姐姐一般爱怜地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别怕,就当你平日里练武一般,本宫帮你弹奏《十面埋伏》,可好?”

    四贞抬头看着端顺妃秀美的脸庞,那双眼睛里满是鼓励。

    四贞微微一笑:“如此,便有劳端顺妃娘娘了!”。

    她朝大家福了福身,接过宫女捧上的长剑,转身跃上了木台中央。

    等端顺妃右手所戴赛璐珞制成的假指甲拨弦发音之时,众人就见台中剑光飞舞,如惊虹掣电一般,剑光闪动间,一道淡青色的人影飞舞不停,锦衣玉貌,矫若游龙,就好像黎明时天际将亮未亮的颜色,虽然淡淡的,却吸引的人舍不得离开眼睛。

    而端顺妃琵琶也是名不虚传,一曲《十面埋伏》弹的壮丽辉煌,令人如同转身激烈的战况之中,隐隐有剑拔弩张的感觉。

    琵琶声越来越急,场中的四贞却仍然能跟上节奏,她的剑舞成一阵风、一支箭、一束光,待琴声戛然而止之时,她已经收剑回身,就连裙摆都静静地垂在身下,仿佛刚才那激烈的一幕,与她并无半点关系。

    若不是那裙摆还有微微的摆动,简直要令人疑心她一直站在那儿不曾动过。

    殿内寂静一片,半晌没有任何声,等端顺妃站起身来,才轰的一片惊呼叫好。

    有一个女孩子站起来拍掌大声吟诵道:“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她吟诵的句子是唐朝诗人杜甫的《剑器行》里面的句子,是赞扬当年剑器大家公孙娘子舞剑时风采。

    就剑舞本身而言,四贞所舞肯定不是顶尖的,可在她这个年纪能够跳到这样的水平,俨然已经有了大家的味道,而且,她跳剑舞,更象是舞剑,这也说明了她本身在剑术上就有颇深的造诣。

    在一片惊呼赞叹声中,偏殿主位后面的帷帐之中,有一双眼睛牢牢盯着四贞那淡青色的身影,一直没有挪开。

    而四贞直到离开,也没搞明白端顺妃的目的。

    难道就是为了让她过来表演一支舞吗?

    等她随端顺妃的宫女走出偏殿,仍然左思右想没想出个究竟。

    而画眉见四贞脸色凝重,刚刚放下的心也有些惴惴不安,因此,主仆二人都没有发现她们走的,竟不是来时的那条路。

    “你就是那位汉人的格格吗?”

    听见问话,四贞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二十四、五岁模样的男子,身穿暗黄的盘龙朝服,下摆绣有“海水江涯”,头上戴着红绒结顶朝冠。

    从衣服来看,显然,这位剑眉星目的男子是一位亲王。

    千秋宴上,外殿有皇室宗亲来贺,这位王爷许是无意间不小心走到后面来了。

    男女有别,四贞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按规矩带着画眉和那宫女立在路边,给那位王爷让出道来。

    那位王爷走了两步,却并没有走开,反倒走到四贞跟前,再次扬声问道:“你便是那个汉人格格吗?”

    说话音,一阵酒气扑面而来。

    显然这位王爷喝了酒,且喝了不少,已经有些醉了。

    四贞连忙再次后退,蹲身一福,便想往回走。

    可不待她转身,那位王爷旁边的内侍却一个箭步就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王爷问话呢,你们怎么不答?”

    四贞正在想这个人是不是和端顺妃有什么关系,站在她身后的那位宫女就哆哆嗦嗦的开口道:“承泽亲王,这里是女眷们宴饮之处,您不该到这边来的,您是要找福晋吗?奴婢找人为您通报,这位贞格格是端顺妃娘娘请过来的,还请您让我们过去……”

    和硕承泽亲王硕塞,太宗皇太极第五子,当今皇上的五哥,能诗善画,战功卓著,备受重用,前不久才被封为议政王。

    十月上旬,西藏宗教首领五世**喇嘛阿旺罗桑喜措应皇上的邀请来京晋见,硕塞曾奉命率领八旗兵五千前往代噶(今内蒙古凉城县)代表皇上前去迎接。

    这样一位文武全才的王爷,是国之栋梁,想来应该只是喝醉了酒才会误闯到这边的。

    本来对端顺妃有些疑心,听见宫女出言相阻,四贞也打消了疑虑。

    她低下头,等着听了这番话的承泽亲王让道给她们过去。
………………………………

第27章 魅惑

    谁知承泽亲王硕塞却一把扯过四贞,看着她沉声道:“本王问你话,为何不答?”

    这个时候,四贞再迟钝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眼前这位王爷,分明是冲自己来了。

    她用力挣脱,硕塞的手劲却很大,并没有把她那点力气放在眼里,甚至还越发拉得紧了。

    画眉和那宫女想冲过来,却被硕塞带的内侍拦住,并且喝止她们去叫人。

    她们也不敢大喊大叫引得其他人来,免得被人看见四贞与承泽亲王拉拉扯扯,引起误会。

    虽然四贞还没有及笄,但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议亲定亲的却也不少,像和她一般大的建宁,明年都要出嫁了。

    再加上对方又是王爷,说不定还会被人误会她有什么心思……只能想办法尽快摆脱。

    想到这些,四贞不再强行挣扎,她仰起脸看着硕塞,装出害怕的模样,哭兮兮地用满语说:“王爷您突然冲出来,臣女以为是坏人……王爷拦住臣女有何事?”

    四贞长得高挑,就是这样,她也才到硕塞肩膀的位置,这一仰头,那双如山泉般清澈的眼睛就黑白分明地撞进了硕塞的眼里,再听见那泉水叮咚般清亮婉转的嗓音,硕塞的酒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孟浪,眼睛却舍不得从眼前这张肖似某个人的脸上离开,不过声音却放轻放柔了说:“我只是恰巧经过,上回听说宫里来了位汉人格格,有些好奇,你满语说的很好,是跟谁学的?你还会些什么?听说你骑马射箭都很不错,是定南王教你的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令四贞更加警惕,从这位承泽亲王的问话中,她听出来他对自己的兴趣。

    在桂林的时候,四贞曾听人说过,有些达官贵人喜欢年龄小的女孩子或者年少俊美的娈童,难不成,这位王爷也有类似的僻好?

    她眨了眨眼睛,小嘴一翘,苦恼地说:“王爷一下子问臣女这么多话,臣女应该回答哪个呢?”

    四贞的神情,如同小女孩一般,又不大像硕塞心里头那个人了,但他仍然扯着四贞没有松手,像是中邪了一般露出笑容:“要不,你到我府里去,慢慢给本王讲,好吗?”

    四贞心里觉得诡异,却仍然强做镇定的回道:“王爷邀请臣女过去做客,是臣女的荣幸,只是臣女年纪还小,出宫做客得请太后娘娘的旨意,要不,等臣女回去问过太后娘娘,再回答王爷可好?”

    说完,她冲硕塞微微一笑,含羞带怯的低下了头,好像那些个见了年轻英俊的王爷,就春心萌动的少女一般。

    不等硕塞再说什么,四贞又低头说道:“王爷,臣女过来的久了,只怕皇后娘娘会等的着急,而且,一会宴席散了,人来人往的,对王爷对臣女都不大好,王爷您文武全才,应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还请王爷给臣女留些体面,快到外殿去吧。”

    说完,她轻轻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向硕塞蹲身一福。

    硕塞对四贞所说若有所思,一时也就没有伸手再拦着她。

    那内侍松了手,画眉和宫女两个连忙走了过来,哆嗦着上前扶住了四贞就想跑。

    四贞也想跑,但她知道,此时若是她一跑,就会引起硕塞的怀疑,疑心她刚才所说只是敷衍他,于是强定心神,按住画眉的胳膊,扭头冲硕塞笑了笑,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和画眉她们往坤宁宫正殿方向走去。

    硕塞站在那儿,目送着四贞她们的背影离去,英俊的脸上仍然挂着那个有些恍惚的笑容。

    他身边的内待四贞她们的身影都看不见了,方才凑上来轻声说道:“王爷,看模样,宫里头那位这回没骗咱们,这贞格格乍一看简直太像依蓝格格了,尤其那脸型,简直一模一样,那眼睛比依蓝格格还长的好,就跟黑葡萄似的。”

    他赞叹道:“奴才原以为依蓝格格那品貌这京城里没人能比上了,没想到这贞格格还要漂亮些,等过两年她长大了,您给皇上说说,把她抬回咱们府里,也算圆了您这些年的心愿……”

    内侍话还没说完,硕塞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你一双熊瞎子眼能看出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你也敢什么都往外瞎咧咧?给本王掌嘴。”。

    话虽这样说着,硕塞脸上却没有生气的样子,反倒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那内侍贴身伺候他多年,察言观色之下,当然知道他的心思,一边抬手轻轻地给了自己两耳光,一边继续低声道:“王爷英明,奴才不敢乱说了,咱们还是出去吧……不过,这天底下竟然有毫不相干的两个人长得这么像,您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其实,并不太像……这些年,找到的女孩子,都像,却也都不像!”良久,硕塞却说出这样一句。

    那内侍惊讶地抬头看着他:“王爷这意思,算了?”

    “当然不,本王府里,再多养一个人,还是养得起的……”硕塞淡淡地说。

    “可那是皇上下诏封的和硕格格,奴才怕……”

    “怕什么?等过两年,本王以福晋之礼娶她,也不算辱没了……”硕塞的脸上显出一股子狠厉之色。

    那内侍不由打了个哆嗦。

    待他们走远了,几丈外假山石洞里忽然闪出两个侍卫打扮的少年,其中一个长相极为出色的少年眼睛如同寒霜般,他的嘴角虽噙着一抹笑意,细看之下,却是满满的讥讽之色。

    “少爷,咱们花了那么多银子,好容易才进到宫里寻到贞格格,您怎么不把老爷当年和王爷定下的婚事跟她说说?”那黑胖一些的侍卫低声问道。

    那少年不说话,只看着四贞离开的方向恨恨不语。

    他心道这孔四贞才不过这般年纪,竟然就会魅惑男人,还想着到那承泽亲王府上去,是想做亲王福晋吧?哼哼,这样的女子,岂能做我孙延龄的妻子?实非良配,还是回去禀明了母亲,早些打消结亲的想法为好。

    “那婚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她一个孤女,本少爷娶来何用?犯不着为此得罪承泽亲王。走,出宫。”半晌,少年的口中嘣出这样一句。
………………………………

第28章 先发

    等四贞回到坤宁宫正殿,千秋宴已经临近尾声,命妇们正在络绎不绝的和皇后告辞,殿里有些乱哄哄的,自然也没人注意到四贞和和画眉的神不守舍。

    倒是建宁一直拉着四贞追问发生了什么事,说自己派绿秀去给皇后娘娘的人说了,皇后派了人过去找四贞,怎么没有一道回来?”

    正说着,就见绿秀急冲冲过来,看到四贞高兴地说:“您回来就好,刚才月儿过去找您,端顺妃娘娘说您已经走了,公主殿下……”

    建宁看到几步开外阿云朵看过来的眼光,制止了绿秀,轻声对四贞道:“许是我想多了,你没事就好。”

    四贞第一次觉得建宁是面冷心热,她笑了笑,低声道:“是有些事,不过还好有惊无险,等方便了我再和公主细说。”

    等回到自己院里,安顿好,四贞才有时间将前后串起来想一想是怎么回事。

    而这一夜,她辗转反侧半天也没睡着,黎明时方才昏沉沉睡了过去。

    因为想着大家帮着皇后操持千秋宴都累了,太后早早就吩咐过第二天不用过去给她请安,等四贞醒来,已经红日当空。

    醒来了,她也没有起身,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呆,方才下定决心。

    等用过早膳,她对杜嬷嬷说道:“嬷嬷,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和太后娘娘说,你是慈宁宫的老人,麻烦着人过去通报一声,若是太后娘娘有空,我现在就过去。”

    杜嬷嬷一听愣住了,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好半响才问了一句:“格格有什么要紧事告诉太后娘娘?昨个千秋宴上发生什么事了?”

    四贞没有回答,低下头去继续喝粥,杜嬷嬷看向站在一边侍候的画眉,见她眼睛红红,也是满腹心事的模样。

    昨天四贞和画眉回来,杜嬷嬷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不管如何追问,这主仆两个就是什么也不说,这会儿再听四贞这样讲,杜嬷嬷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不敢耽搁,连忙吩咐百灵几个好生侍候着,自己亲自往慈宁宫里跑了一趟。

    杜嬷嬷到慈宁宫的时候,正好看见端顺妃出来。

    看见她,端顺妃似笑非笑道:“四贞那丫头昨个回去还好吧?睡得如何?”

    杜嬷嬷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恭敬地回答道:“格格还好,就是有些累,昨个早早就歇息了,今个起来的也晚。”

    “哦――”端顺妃若有所思,“她倒是个心大的,本宫听身边的宫女说……”

    杜嬷嬷正凝神听着下文,端顺妃却掐断了话头,不肯再往下说了。

    她瞅了杜嬷嬷一眼,笑起来:“都是些闲话,不说也罢!”

    然后上了软轿,领着她的宫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杜嬷嬷站在那儿愣了一会,还是进了慈宁宫,低声跟殿门口的内侍说明了来意。

    那内侍低声道:“杜嬷嬷,若是没有要紧事,您还是回去劝贞格格改天再过来,刚才端顺妃娘娘过来,不知道跟太后娘娘说了什么,太后娘娘发了好大的火,只怕这会儿不管是谁过来,都要吃排头。”

    杜嬷嬷谢过他,然后回了含璋殿的西跨院,她没有隐瞒,把自个遇到端顺妃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画眉的眉头轻轻一蹙,冲口而出:“格格,只怕她恶人先告状了……”

    “画眉――”四贞喝止她。

    杜嬷嬷素知画眉的性子安静沉稳,并非那没脑子的下人,要不是气急了,不会这样讲端顺妃,越发觉得昨天出了大事,连忙安排人将那软轿收拾出来,由几个粗使婆子抬了四贞往慈宁宫去。

    四贞如同往日一般,甚至在上轿时见秦嬷嬷担忧地看她,她还笑着安抚道:“嬷嬷您放心,我没做错事,不会有事的。”

    看到四贞脸上一片平静,杜嬷嬷暗暗思忖:没想到贞格格年纪小,平日里说话办事直来直去的,真有事了,倒挺能沉住气,光是这份静气,就比许多女孩子强了。

    杜嬷嬷心里头本来也有些七上八下的,毕竟,她现在是四贞院里的管事嬷嬷,不管四贞出什么事,她都脱不了干系,但看到四贞镇定自若的模样,她的担心也搁下了不少。

    等四贞到了慈宁宫里,太后正靠在榻上半眯着眼养神,见四贞进来行礼,她仍然像平日一般,对四贞温和地笑了笑,安排人给四贞拿锦杌坐下,看不出任何端倪。

    四贞行礼后站起身,却并没有住锦杌上坐,反倒疾行几步,扑到太后的跟前跪下。

    太后拉起她,诧异地问道:“你这孩子,有话好好说,这是怎么了?”

    “太后娘娘――”四贞只说了四个字,就哀哀痛哭起来。

    她也没哭出声,就是强压着,小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看上去可怜极了。

    太后一把将她搂过去,一只手轻轻来回抚着她的后背,温言细语地说:“哀家不是同你说过吗?你是哀家的女儿了,以后跟建宁一样,叫母后,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母后讲,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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