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门第一闪婚-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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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就是两人份的挣扎。

　　　　“金小姐认为，什么样的男人，才算是靠谱的男人？”成烽竭力使自己从关于唐笑的思绪中抽离，将注意力重新聚集在了对面的女人身上。

　　　　金晓仪敏感地意识到成烽片刻的走神，却懒于深究其原因，像成烽这样的弱者，向来不在她感兴趣的范畴。

　　　　倘若不是为了唐幂，她又怎么会在这么好的下午虚掷光阴，和这样一个男孩坐在这里探讨感情问题呢。

　　　　她垂目望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和指腹上那一小片圆圆的亮亮的阳光。真好啊，像世界上最美好最灿烂的戒指一样，风把这枚戒指戴在了她的左手上，但很快，轻风卷动着纱帘，她的戒指飘走了，成为了桌面上的一小块丝毫不会令人有所遐想的光斑。

　　　　她在心里叹息，不属于她的，终究不属于她。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的人和物，都不属于她。就像裴远晟一样。

　　　　“靠谱的男人嘛……”金晓仪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浅啜了一口，笑了笑说，“这个问题我说了不算，唐幂说了才算，不过呢，我想她现在应该还不太明白什么样的男人是靠谱的男人，否则就不会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你了。对不起，我说的可能太直接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你，但是请相信，我的恶意非常有限，倘若有，那一定是希望你和唐幂越来越好而不是越来越糟。”

　　　　“没事，我懂你的意思。”令金晓仪有些意外的是，成烽对这番话的态度十分淡然，甚至可以说是情绪毫无波动。

　　　　他端起唐幂亲手为他做的卡布奇诺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嘴唇，而后平静地注视着金晓仪，缓缓地说道，“我不会生你的气，因为我知道，你说的都是事实，只是除了你之外，很少有人说的这么直接罢了。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水平，我有钱，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我手上的钱足够多了，但是那些都不是属于我自己的，甚至里面没有一毛钱是我自己挣来的，我这样的人，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寄生虫罢了。我连幂幂都比不上，至少她还会做咖啡，做奶茶，做甜点，我呢？我什么都不会，除了花钱，除了谈恋爱，除了干蠢事，除了自寻烦恼，我还会做什么呢？”

　　　　成烽自嘲地笑了一声，摇摇头说，“我什么都不是，当然谈不上靠谱了。对不起，让你为幂幂操心了，我知道，我不是个好男朋友，也暂时无法成为一个靠谱的男人。真不好意思。”

　　　　“对不起？”金晓仪斜挑的长眉轻轻拧起，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讽刺，“你现在是在教堂的忏悔室吗？很遗憾，这里不是教堂，这里是你女朋友的奶茶店。你不需要向我忏悔，也不需要向任何人忏悔，因为首先我不需要你这些毫无意义的忏悔，也没有任何人需要这些空泛的语言。有用吗？说这些有意义吗？成先生，这些话除了能代表你内心深处确实也认同我关于你不靠谱那番话，除了表示你对自己虚度光阴浪掷金钱感到羞愧外，还有什么用处呢？”

　　　　成烽目光微微颤动了一下，连呼吸似乎都停住了。

　　　　那女人唇线分明色泽鲜红的嘴唇仍然毫不留情地丢出刀子一样的话语来砸向他。

　　　　“你自己心里很清楚，说这些都没有用，可是你仍然还是说了。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你除了说废话，你什么都做不到。”金晓仪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令成烽简直想拔腿而逃。

　　　　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力维持着镇定：“是，我得承认，你说得对。我什么都做不到。我也不想这样，可我能怎么办呢？你不了解我，如果你是我，或许也跟我一样，过着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

　　　　“不要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了。”金晓仪冷静地说道，“有人逼着你花钱吗？有人逼着你谈恋爱吗？有人逼着你做一个浪荡公子哥吗？或许，你该想想，这些年你有没有思考过自己到底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我……”成烽眼神闪烁了几下，端起面前的咖啡杯猛地喝了一大口，颓然地垮下肩膀说道，“我没想过，或者干脆已经不想去思考。反正我不用去考虑要做什么，就已经能活得很轻松了，我为什么还要想？对于一个没有生活压力的人来说，让他去主动做点什么吃力的事情，很难……”

　　　　“可是你真的轻松吗？像你自己说的那么轻松？”

　　　　金晓仪的目光像锐利的楔子一样深深地嵌进了成烽的心脏。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重新舒展开来，但先前伪装出来的那股公子哥的气势，在金晓仪接二连三的攻击之下，此时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了。

　　　　“我不轻松……你说得对，我一点都、一点都不轻松。”成烽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痛楚和迷惘。他不敢抬头去看金晓仪，只能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指尖，他怕泄露自己的软弱，然而他的软弱已经显露无疑。

　　　　但他至少是坦诚的，金晓仪想，这个世界上多得是像他一样，甚至比他更糟糕的人，但是这些人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的软弱，甚至不屑于底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沉默中，一串脚步声响起，紧接着，端着甜点系着围裙的唐幂出现在两人面前。

　　　　“午后甜点做好了，来尝尝吧！”属于年轻女孩特有的愉悦动听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份沉默。

　　　　金晓仪和成烽同时将目光转到唐幂身上，她的到来瞬间让成烽获得了解放，他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感激她。

　　　　唐幂将餐盘上那一份份精致的甜点摆放在桌子上，然后笑道：“你们先聊吧，看你们好像还挺聊得来的，店里这会儿客人比刚才多了，糕点师恐怕忙不过来，我去帮帮忙。”

　　　　成烽看着唐幂欲言又止道：“你……”

　　　　“嗯？”唐幂略微歪着头看他，奇道，“我怎么了？”

　　　　“你不生我的气吗？”成烽难为情地说，“我在西餐厅的时候，一个人跑掉了……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做得很混账。”

　　　　“嗯，”唐幂点了点头说，“我生你的气，不过这件事过一会儿再说，现在我先去做甜点了，稍微等我一下，好吗？”

　　　　最后一句她望向金晓仪和成烽两个人说，成烽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金晓仪也点了点头，说，“没事，你先去忙工作，我不着急，今天天气这么好，坐在这里品尝午后甜点，喝着好喝的奶茶或者咖啡，不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吗？”

　　　　“谢谢，姐你人真好。”唐幂语气真诚地说。

　　　　“我人好不好还很难说，但是幂幂你的甜点做得真的很好，这个毫无疑问。”金晓仪笑道。

　　　　唐幂走后，成烽望着那一堆甜点有点发呆，金晓仪倒是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吃一边还发表评价。那副悠然自得模样简直和刚才的咄咄逼人判若两人。

　　　　“金小姐，你不打算继续批判我了吗？”等了一会儿，成烽忍不住问。

　　　　“我干嘛要批判你啊？你这话说得真有趣。”金晓仪津津有味地嚼着点心，“有好吃的不吃，才是傻子。”

　　　　成烽用小勺舀着面前的一只看起来小巧玲珑的樱桃布丁吃了起来，很快就将其消灭殆尽。他意犹未尽地说道：“味道真不错，我现在才发现，幂幂还有成为高级糕点师的天赋。”

　　　　“你也可以的。”金晓仪一本正经地说，“只要你有兴趣，现在开始学也不晚。只要够努力，很快你也能做到像唐幂一样的程度。”

　　　　想象了一下自己戴着白帽子穿着白围裙的模样，成烽忍俊不禁道：“我还是算了，笨手笨脚的，做不来这种精细活。况且我又这么贪吃，搞不好还没成为糕点师，先把自己吃成个大胖子了。到时候浑身上下唯一的优点都没了，唐幂搞不好都要跟我分手了。”

　　　　“别这么悲观啊。”金晓仪罕见地朝他露出一个毫无讽刺意味的笑容，“就算你一无所有，至少你还有钱啊。”

　　　　“噗嗤……”成烽差点把自己嘴里的咖啡给喷了出来，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唇瓣，他笑道，“这个也不一定，我今天干了那种事，搞不好我爸妈一怒之下就让我身无分文地滚出家门了。到时候，我真的就什么都不是了。”

　　　　“是有这个可能性。”金晓仪沉吟，“不过凡事乐观点，你爸妈都宠了你二十多年了，想来你从小到大混账事应该也做了不少，以前都没把你赶出去，现在长这么大了，就更没必要了。不然谁给他们养老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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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该死的温柔

　　　　“这还真用不着操心。”成烽摇摇头苦笑道，“我们家随便谁都比我有出息多了……”

　　　　成烽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金晓仪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因为她刚才随意一瞥，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就坐在不远处的窗边。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个人是她最想见到，也最不可能在这里见到的人裴远晟。

　　　　他怎么会在这里？

　　　　金晓仪惊诧莫名。

　　　　难道说，裴远晟早就知道这家店是唐笑的妹妹唐幂开的吗？

　　　　那么裴远晟和唐幂之间又是如何相处的呢，唐幂知道裴远晟对唐笑的感情吗？

　　　　怀揣着一肚子疑问的金晓仪，彻底地在成烽面前失去了语言，满脑子都是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男人。

　　　　成烽见金晓仪半天不说话，以为对方对自己无语了。心里一股懊恼，暗恨自己说得太多、太直白，闷闷地地低下头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而金晓仪却一直注视着不远处的裴远晟。

　　　　裴远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白色细格纹衬衫，和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休闲款的皮鞋，显得整个人更加年轻了。

　　　　毫不夸张的说，他坐在咖啡厅里，就像是附近大学正等待女友下课的年轻人一样。

　　　　金晓仪敏感地察觉到，自从裴远晟进店以来，店里的顾客明显地增多了。

　　　　不少女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裴远晟身上，甚至有人借故从他面前路过好几次，还有的偷偷拿手机拍他，但他统统视而不见。

　　　　因为他很少抬起头，即使偶尔抬头一瞥，也只是望向窗外，然后略微沉思几秒，很快就低下头来在手中的速写本上用铅笔涂画。

　　　　他在画什么呢？外面路过的行人？还是唐笑？

　　　　金晓仪好奇极了，恨不能马上从座位上跳起来，冲到裴远晟面前去。

　　　　可是她不能。

　　　　她有什么理由出现在他面前呢？上次被他羞辱得还不够吗？

　　　　金晓仪脑海中飞速闪过那次在裴远晟的车上，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包括他刻意指出她整过容这一点。

　　　　这个男人，心里从来对自己不曾有过半点怜惜啊！

　　　　金晓仪想到这里，不禁神色黯然地垂下头去。

　　　　“金小姐，你怎么了？”成烽发觉刚刚还伶牙俐齿的金晓仪突然如果淋了雨的蝴蝶，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去。

　　　　不由得感到奇妙。难道他刚刚说的哪句话得罪了她吗？

　　　　细细回想一遍，成烽认为自己言行举止并没有对这位女士有什么不尊重，要说起来的话，该沮丧该失落该一蹶不振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那么，这位金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呢？

　　　　成烽好奇心有限，但从小受到的教育，令他牢记绅士准则，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位女性在自己面前黯然神伤而不闻不问，尤其是一个容貌美丽，刚刚还开解过自己的女人。

　　　　“没事……”回过神来的金晓仪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掩饰性地将耳边的头发拢到后面去，金晓仪抿了抿唇角说，“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没什么要紧的，谢谢你关心。”

　　　　再抬眼，发觉裴远晟的身影被一道白色的丽影遮住了。

　　　　那女人身姿窈窕，穿着一套一丝不苟的白色香奈儿套装，腕上戴着闪闪发亮的玫瑰金表，微卷的栗色头发利落地在脑后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只是看背影，就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美丽。

　　　　最重要的是，金晓仪一眼就看出，这女人身份地位一定不一般，至少，她和裴远晟是相匹配的。

　　　　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这个女人，会是谁呢？

　　　　裴远晟新交的女朋友吗？还是大家族的联姻对象？

　　　　只要稍微一思考，她心中就禁不住燃气熊熊的妒火。

　　　　她嫉妒那些能够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因为她自己，甚至连留在他身边，偶尔陪他说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阶级”带来的矛盾，她金晓仪，根本不够格爬上属于裴远晟的那个阶层。

　　　　金晓仪为此付出无数努力，为了能够爬上高处，但内心深处却永远对那个自己渴望的阶层怀有惧意，和深深的妒忌。

　　　　关于这一切，坐在不远处享受着难得的午后闲暇时光的裴远晟，对此浑然不觉。

　　　　人往往为了根本碍不上自己人生的东西徒增烦恼，金晓仪正是如此。她痛苦烦恼的一切，其实根本不会妨碍她什么。却像是梗在心头的一根刺，时常令她自己无法从容。倘若裴远晟知道她这些烦恼，恐怕是要笑掉大牙。

　　　　当然，裴远晟并不会笑掉大牙，因为对金晓仪之流的烦恼，他压根不闻不问那毕竟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他是一个最不爱给自己找麻烦的人了。

　　　　“在画什么？”尹诗佳好奇地探身问道。

　　　　“你猜。”裴远晟头也不抬地说着，磁性优雅的声音中含着一丝笑意。

　　　　尹诗佳估摸着裴远晟此刻心情十分不错，大概和天气有关，和阳光有关，裴远晟的身体原因，遇上坏天气加倍不舒服，因此更爱这样阳光灿烂的午后。

　　　　“我可不敢猜。”尹诗佳故意说道。

　　　　“怎么又不敢了？我看全天下你胆子最大。”裴远晟揶揄地说道。

　　　　尹诗佳脸红了一下，想起关于自己胆子最大的事情，虽然是面对着裴远晟这个比自己小上两岁半的堂弟，还是禁不住一阵羞涩。

　　　　裴远晟纤长白皙的手指握着一只铅笔，在雪白的纸上慢悠悠地描画着，似乎刚刚也只是无意间笑话尹诗佳一下，对她接下来的反应丝毫不以为意。

　　　　这就是他可恶的地方了。只是撩的人心慌意乱，却也只是撩拨一下而已，这是他的本能，或者说是他这人带给大部分女人的感受，长成他这幅模样，随意说句什么就足够令人想入非非了，自己或许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是否不经意拨动了谁的心弦呢。

　　　　这样的一个家伙，也会有为了一个人而心绪不宁魂牵梦萦的时候吗？

　　　　如果有，那真的是解气。尹诗佳暗暗地想着，偷眼看着裴远晟，又忍不住希望他还是永远不要喜欢上别人，就这样一直惬意地活着，长命百岁，万事无忧。

　　　　公司的事，她能分担的，总是会帮他分担的，这不就是她尹诗佳存在的全部意义么？

　　　　想到为了某个人奉献生命乃至全部热情这种事，往往会令女人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尹诗佳也是如此。

　　　　平日在工作上再冷静再专业再一丝不苟，现在都忍不住眼眶微微发热，痴痴望着那个如画般美好的男人，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方、姓甚名谁。

　　　　“小姐，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吗？”店里的服务生小妹适时地出现，令尹诗佳如梦初醒，她如同受惊的小鹿从布满迷雾的森林中怅然回头一般，圆且大的一双杏眼略显惊慌和迷茫地望向站在自己身侧的服务生小妹。

　　　　那服务生年纪很轻，大约不到二十岁，应该是附近大学来兼职的女学生，穿着店里的白色制服，系着可爱的围裙，长直发扎成马尾，年轻青涩的模样，虽然是问着刚刚进来店里不久还没有点任何饮品或者甜点的尹诗佳，眼神却直勾勾地望着尹诗佳对面垂头勾勒着线条的裴远晟。

　　　　尹诗佳轻轻呼出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伸手随意地翻了翻面前的菜单，冲裴远晟问道，“远晟，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需要我推荐吗？”裴远晟略歪着头，抬头看了尹诗佳一眼，“我记得你可不是第一次来了。”

　　　　的确，她不是第一次来了。她只不过想找个由头和他多说几句话罢了。而且在一个他的小小的仰慕者面前，这样亲昵地叫他的名字，征询他的意见，假装自己仿佛是和他关系非同一般的女人，也令她内心感到十分快活。

　　　　这隐秘的快乐是独一份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她该庆幸裴远晟的反应没有戳穿她。

　　　　“我可没你来得这么勤，平时工作都够忙的了。”尹诗佳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抱怨，但又不是真的为之烦恼，反而听起来像是恋人间的撒娇一样。不过站在尹诗佳的角度，也不全然是撒娇罢了。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她为了他交给她的工作有多么卖力，甚至连享受这样闲暇的咖啡时光的机会也屈指可数。

　　　　裴远晟停下笔，用一种怜惜的眼神望着尹诗佳，叹气说，“对不起，以后难搞的事情还是留给我吧，不能让你太辛苦了。看看，最近你又瘦了吧？”

　　　　他说着，还伸出一只手在尹诗佳的一边脸颊上捏了捏，仿佛在试探手中的肉量是否真的如自己猜测般减少了。

　　　　尹诗佳克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轻轻颤抖了一下，捉住裴远晟微凉的手指，勉强笑了笑说，“大白天的，瞎摸什么，妆都被你弄花了。”

　　　　裴远晟唇角弯了弯，并不在意的样子，也对自己刚刚仿若**般的温柔话语毫无察觉。

　　　　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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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年轻的服务生小妹却已经站不住了，大概已经无法忍受自己心目中的男生对待别的女人如此温柔了吧，有点急切地出声催促道，“小姐，您想好了吗？”

　　　　尹诗佳看了她一眼，心里觉得好笑，裴远晟刚刚又伤了一个无辜女孩子的心，可是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呢。也好，就让这女孩误会吧。

　　　　“跟他要一样的。”尹诗佳笑道。

　　　　“啊……好的，小姐请稍等，您的饮品和甜点马上为您送到。”服务生小妹很快就离开了。尹诗佳手撑着下巴坐在那里望着裴远晟低垂的脸庞，心里又像爬上了一堆蚂蚁一样痒痒的。

　　　　“怎么了？”裴远晟忽然问。

　　　　“嗯？”

　　　　“我能感觉到你在看我，”裴远晟继续低着头在纸上描画着，“难道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尹诗佳愣了下，连忙摇头说：“没有。现在可不是月会时间，我没什么向裴总汇报的。”

　　　　裴远晟笑了起来：“堂姐，不是说好了，在公司外面不叫我裴总的吗。”

　　　　尹诗佳也笑道：“那我们是不是还要多加一条，在外面不要叫我堂姐？”

　　　　“嗯？”裴远晟想了下说，“好啊。”

　　　　“不问问原因？”

　　　　“这么小的要求，需要什么原因。”裴远晟抬起头，墨玉般的眸子直视着尹诗佳，声音温和地道，“以后，只要我能满足你的，都可以帮你办到。你只管开口就好。”

　　　　尹诗佳心脏狂跳了一阵，悄悄地用一只手攥住另一只手，才让自己稍微不那么激动，她很努力地露出一个自然的轻松的笑容问：“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一向对你不好么？”裴远晟眼中流淌着笑意，“诗佳。”

　　　　尹诗佳慌乱地地低下头，涂成豆沙红的嘴唇还是不由自主地抿了起来，“已经很好了。世上大概找不出有比你对我更好的人了。”

　　　　这句话说得很认真，只是语气是带着笑的，像是开玩笑。但尹诗佳心里知道不是。

　　　　他的确对她很好，表面上看起来是她为了他的公司服务，为了他做牛做马，浪掷青春，但实际上，只有他知道她想要什么。他给了她一份最完美的事业，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抬起了头，不再是年幼时那个唯唯诺诺的尹诗佳。

　　　　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比他对她更好呢，尹诗佳感慨地想。

　　　　裴远晟望着她，狡黠地笑道，“下一句，不会是要求升职加薪吧？诗佳，你现在的职位和薪水，我已经想不出可以再怎么提高了。”

　　　　虽是玩笑，但也是实话，尹诗佳每年从裴远晟这里拿到的钱，足够让她成为一个小富婆了。

　　　　她本身家境也不错，但家中还有哥哥与弟弟，其实在父母心目中的地位远比不上两个儿子，原本也只希望她毕业后能顺利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然后家里提供一份不多也不少的嫁妆便已经足够了。至于家里的财产，在重男轻女思想极为严重的尹诗佳父亲眼中，那是完完全全属于两个儿子的。尹诗佳能够得到的那一份，与哥哥弟弟相比起来，着实少得可怜。

　　　　她也曾为自己在家中一直以来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感到愤怒，甚至一段时期内仇视天底下所有的男性。但裴远晟拯救了她，令她彻彻底底地脱胎换骨，成为了如今这个不被任何人左右，拥有令人艳羡的一切的女人。

　　　　她要怎么感谢他呢？除了以身相许，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是她愿意照顾他一生一世，他却不愿意。这些想法也只能放在心底，压根也没办法明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