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行(合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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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那衣服，怎么回事。还有你要说的话，想说就说吧。”<；/p>；<；p>；<；/p>；<；p>； 笑歌沉默了半天，似乎在给自己些时间来找到勇气开口。<；/p>；<；p>；<；/p>；<；p>； 终于。。。<；/p>；<；p>；<；/p>；<；p>； “我，不落王朝药神谷现任掌门人，外号谪医仙的封自在的亲哥哥少医仙封逍遥的嫡传弟子。针散人封青云的师弟。乐笑歌。”<；/p>；<；p>；<；/p>；<；p>； “二十年前，药神谷谷主，封檀香逝世，他的两个儿子开始争夺药神谷大权。本来是一场公平的竞争，但谁曾想，一代谪医仙竟然为了谷主之位，对自己的亲哥哥施以毒手。”<；/p>；<；p>；<；/p>；<；p>； “我的师傅，被他的亲弟弟背叛，身中一种会让真气自行溃散的剧毒。封自在自觉我师傅对他再也没有威胁，便放任他离去。我的师傅离谷的时候，未带走任何外物，唯对他的儿子封青云言，‘乐歌尚小，不能自理，今你二叔当权，恐往后笑歌生活难捱，我自封经脉，大约还有十几载寿命。现带他游历天下，一方面为了看能不能找到解救之物；另一方面我也要这孩子承我衣钵。行天下，应是好事。你已成年，自不用我管。你二叔念香火一脉，也不会对你动手，但他手下之人难说。他必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从小尊为药神谷主之孙，未经磨难，若可以，就西去忘归林找我风家故友，远离这一滩泥水之地，可保一生无碍。承我血脉，也还要靠你啊。’”<；/p>；<；p>；<；/p>；<；p>； “我的师兄——封青云，垂泪拜别而过。一去二十年。自是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呵，但只我与师傅二人相依为命游历天下。师傅自封经脉，不得与人动手，那么一位行将就木地老者带着一乳臭未干的孩子，你能想象路途之上有多难吗？”<；/p>；<；p>；<；/p>；<；p>； “所以自我懂事之后，我无时无刻不是心如刀剉，我每次看到师傅在我面前受苦，我就每加深一分对我那师叔的痛恨，当然！还有我那青丝变暮雪的师兄。”<；/p>；<；p>；<；/p>；<；p>； “最后该来的还是躲不过，我的师傅为了保我，不得不与人动手，最终真气涣散，死在我的面前。所以我今生今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亲手杀了那始作俑者。”<；/p>；<；p>；<；/p>；<；p>； 笑歌说到此处，面色已经扭曲，“我当初还有另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治好我的师傅，可惜，他已经等不到我了。”<；/p>；<；p>；<；/p>；<；p>； 我看着笑歌，仿佛看到我的影子，等他略微平复后，才问道，“那当初你我相识。。。”<；/p>；<；p>；<；/p>；<；p>； 笑歌呼了一口气，笑道，“我当日在那清心寺遇到你的时候，你当时脸色诡异，与我师傅逝世之前真气涣散时表现一模一样，所以我以为你与我师傅中了同一种毒，所以留下来细细观察。但跟随你许久，发现你甚至连真气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以我又有所怀疑。”<；/p>；<；p>；<；/p>；<；p>； “在不归林的五年，我什么都没有干，就是为了练久能治愈你的针法，就算救不了我师傅，我救好了你，也算满足我生平第二个心愿。然后我就可以安心地去找封自在复仇。纵身死也无遗憾。。。但是。。。”<；/p>；<；p>；<；/p>；<；p>； 笑歌眼中爬上了一丝黯然的神色。看着我，没说话。<；/p>；<；p>；<；/p>；<；p>； 我却明白了，接口道，“但是你没想到，你的针法不仅封住了我体内涣散的真气，甚至连我的内力也一并控制了？”<；/p>；<；p>；<；/p>；<；p>； 笑歌带着歉意的眼神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他突然跪在了我的面前，开口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结局，我能体会到你对武学的渴求，而我却彻底断了这条路，也许你以后再也不能握剑了，对此我责无旁贷，我现在也没办法补偿，如果你同意的话，你留我一命，等我去药神谷复仇之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p>；<；p>；<；/p>；<；p>； 虽然他拿我当实验品，但我可以理解。其实我还有一丝遗憾，如果他当时没救好我，那该多好。<；/p>；<；p>；<；/p>；<；p>； 我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这件事。“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p>；<；p>；<；/p>；<；p>； 笑歌看着我，确信我没有真的怪他的意思，他反而犹豫了，“这件事，我真的。。。”<；/p>；<；p>；<；/p>；<；p>； “好了，问你衣服就衣服。一身黄灿灿的，差点瞎了我的眼。你不打算解释下吗？”<；/p>；<；p>；<；/p>；<；p>； 笑歌一窘，指着自己衣服道，“这件衣服，名曰‘金蚕衣’重达百斤，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穿上既可修行，又可防身。是我成年之时师傅赠我的礼物。”<；/p>；<；p>；<；/p>；<；p>；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不是真的有你吹的这么厉害。脱下来看看。”<；/p>；<；p>；<；/p>；<；p>； 笑歌二话不说，把衣服脱了下来，放在我的手上。<；/p>；<；p>；<；/p>；<；p>； 虽然心理有准备，但一入手还是差点将我整个身体给带弯了。我轻轻抚摸上面的鳞片与条纹，上面残余的温度让我不禁能想到当年他师傅时候送给他时，应该怀有怎样的希冀。<；/p>；<；p>；<；/p>；<；p>； 我提起身旁的竹篙，顶了顶他的猬甲，韧劲真的不很错。“唉，怕是你说的是真的了，那当年我与你决斗，你应铁是让了我了。”<；/p>；<；p>；<；/p>；<；p>； 笑歌听完我说的话，抬头愣地看了我一下，止不住啜泣起来，双手努力地想去抹掉眼泪，却愈演愈烈，最后直接痛哭了出来。似乎将自己对师傅的思念，对未来的迷茫，与对我的愧疚一同爆发了出来，那令人为之嗟叹的哀声，在这江上，经久不息。<；/p>；<；p>；<；/p>；<；p>； 。。。。。。<；/p>；<；p>；<；/p>；<；p>； 这不落的东大门——都阳城，来的比我想象的更快一些。那天从乐陵城沿江而下，已是过去了一周。<；/p>；<；p>；<；/p>；<；p>； 看着旁边来往的船只逐渐多了起来，那参天的石门也在面前初露峥嵘。而笑歌撑着篙的背影却显的萧索又落寞，从那天起到现在，他未开口说过一句话。<；/p>；<；p>；<；/p>；<；p>； 已近午时，太阳还是有些毒辣，我们的终点也到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都阳城，岸边还有卸货的商客，也有端着茶杯歇息的。<；/p>；<；p>；<；/p>；<；p>； 笑歌转头看向我，没有说话，我知道，分别的时候来了。<；/p>；<；p>；<；/p>；<；p>； “好说歹说我也有手有脚不是，干嘛拿着这么同情的眼神看着我。你要知道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眼神。”<；/p>；<；p>；<；/p>；<；p>； 笑歌叹了一口气道，“你我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很多年了，不瞒你说，从傅家开始，我就已经拿你当生死之交的兄弟。我这一去，不是享福，而是去送死。我又怎么可能带着你呢？”<；/p>；<；p>；<；/p>；<；p>； “你的意思我是个累赘咯？”<；/p>；<；p>；<；/p>；<；p>； 笑歌盘腿坐了下来，将金蚕衣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我手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讲，你把这件金蚕衣带走，你现在内力尽失，碰到什么事，也可全保性命无虞。还有。。。”<；/p>；<；p>；<；/p>；<；p>； 我端起那金蚕衣，站了起来，笑歌不明，也跟着站了起来。<；/p>；<；p>；<；/p>；<；p>； “这件金蚕衣对你来说，价值几何？”<；/p>；<；p>；<；/p>；<；p>； 笑歌眉毛一皱，“可以说抵我一命不为过。”<；/p>；<；p>；<；/p>；<；p>； “那好。”我听他说完，双手一捧，就将金蚕丝扔到了水里，衣重，片刻便消失在江面。<；/p>；<；p>；<；/p>；<；p>； “你怎么不要！疯了你！”笑歌见我将金蚕衣丢了下去，慌慌张张就要越过我去下水去捞。<；/p>；<；p>；<；/p>；<；p>； 我一把箍住他的肩膀，将他转了过来，顺势一拳将他砸飞了出去。他在江面上似石子一般打了几个水漂，还未停止，两脚一错，脚下的竹筏应声散裂，踢起一脚一根竹子就顶到了笑歌的胸口。<；/p>；<；p>；<；/p>；<；p>； 笑歌两手一扒，翻身站在竹子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你！”<；/p>；<；p>；<；/p>；<；p>； “你什么你？”<；/p>；<；p>；<；/p>；<；p>； “你内力恢复了？！”<；/p>；<；p>；<；/p>；<；p>； “我的内力，好像从来没消失过。”<；/p>；<；p>；<；/p>；<；p>； 笑歌表情更加夸张起来，“这不可能，你那天从乐陵城昏过去之后，我替你把过脉，你的丹田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你现在又是怎样恢复的？”<；/p>；<；p>；<；/p>；<；p>； “那还得提到在不归林的时候，你那天封我体内真气的时候，有一股清凉之意同样也被带了出来，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那就是所谓的内力，但是从腹下出来之后，他并没有消散，而是在你封掉我真气之后，化入了我的四躯。所以那天面对风夜雨的时候，我带不出一丝一毫的内力，是因为我还没适应这种内力调动方式，但现在可不一样了。”<；/p>；<；p>；<；/p>；<；p>； 笑歌听完之后，喜悦之意跃然脸上，“那就是你现在完全恢复了？”<；/p>；<；p>；<；/p>；<；p>； “可以这么说。”<；/p>；<；p>；<；/p>；<；p>； “那太好了！我这一拳挨的一点也不亏！”笑歌徒然心情大好，说说笑笑就想过来。<；/p>；<；p>；<；/p>；<；p>； “等等。”<；/p>；<；p>；<；/p>；<；p>； 看着我端起竹子指向他，笑歌开心的表情又变的疑惑，他摊开双手，不解地问道，“怎么了？”<；/p>；<；p>；<；/p>；<；p>； 我冷笑一声，“最早在清心寺相识，你给我惹来麻烦，所以你在琅玉山吃我三剑，这是第一；在傅家我救一命，但在不归林你救我真气散乱之病，这是第二；第三你拿我做实验，差点害我内力尽失，刚才我拿与你命相抵的金蚕衣偿了一命。所以你我现在应算互不相欠。”<；/p>；<；p>；<；/p>；<；p>； 笑歌听完问道，“那你现在想怎样呢？”<；/p>；<；p>；<；/p>；<；p>； “其实也不怎样，想与你打一个赌而已。”<；/p>；<；p>；<；/p>；<；p>； 笑歌再道，“那我要是不跟你赌呢？”<；/p>；<；p>；<；/p>；<；p>； “那入林门我从酒老头手下救你一命的帐我就要算了。”<；/p>；<；p>；<；/p>；<；p>； 笑歌一脸黑线，“。。。。。。刚才你还算尽往事，互不相欠，怎么现在就变卦了？”<；/p>；<；p>；<；/p>；<；p>； 我道，“那得你跟我对赌之后。才算互不相欠。”<；/p>；<；p>；<；/p>；<；p>； 笑歌道，“你可真是个流氓，好吧。说说你想赌些什么？”<；/p>；<；p>；<；/p>；<；p>； “赌命。”<；/p>；<；p>；<；/p>；<；p>； 笑歌道，“赌命？怎么个赌法？”<；/p>；<；p>；<；/p>；<；p>； “你我交手，你若赢了，我命归你，与你同闯这不归林。若你输了，那你今天怕是走不进这都阳城了。”<；/p>；<；p>；<；/p>；<；p>； 笑歌道，“我可以看作，这是因我以前与你交手不出全力，你的报复吗？”<；/p>；<；p>；<；/p>；<；p>； “无论你怎么想。我就想看看你的真正实力。赌不赌？”<；/p>；<；p>；<；/p>；<；p>； 笑歌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你若此话当真，那我就却之不恭了！”<；/p>；<；p>；<；/p>；<；p>； “那就来！”<；/p>；<；p>；<；/p>；<；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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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等我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前的是翠绿的竹子房顶。<；/p>；<；p>；<；/p>；<；p>； 我很想去抚摸那有两道疤痕的心口，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太难了，手指微动就引来钻心的疼痛，于是尝试了一下便放弃了。<；/p>；<；p>；<；/p>；<；p>； “你醒了。”接着我的眼前就出现笑歌笑咪咪的脸庞。<；/p>；<；p>；<；/p>；<；p>；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忍不住嘲讽了一句，“为什么你这么丑？”<；/p>；<；p>；<；/p>；<；p>； “哈哈。你小子真是不知死活。现在这个样子也敢这么调侃我。”<；/p>；<；p>；<；/p>；<；p>； “我为什么动不了？”<；/p>；<；p>；<；/p>；<；p>； 笑歌撇了下嘴，“你能活着就算奇迹了。要求还这么高。”<；/p>；<；p>；<；/p>；<；p>； “我废了？！”不听还好，听到笑歌这一句话，我差点不顾伤痛地从床上蹦下来。<；/p>；<；p>；<；/p>；<；p>； “哦？你小子竟然也会惊慌失措？别担心，那么庞大而又狂躁的真气在你体内肆虐，你的脏腑受损还是很严重的，或许你不知道。你已经躺了大半个月了。我估摸着还得再过一个月，你才能下地走路。你现在就好好地养伤吧，其他的不要想了。”<；/p>；<；p>；<；/p>；<；p>； “你差点吓死我！”<；/p>；<；p>；<；/p>；<；p>； “好了，你现在刚刚有所恢复，就别这么动气了。你还是好好歇着吧。我先走了。”<；/p>；<；p>；<；/p>；<；p>； 得到我的‘恩许’后，笑歌就默默地离开了。<；/p>；<；p>；<；/p>；<；p>； 。。。。。。<；/p>；<；p>；<；/p>；<；p>； 我所在的这个竹屋，内饰简洁，身旁还有一小窗户，能让我看到外面的风景，也算很安逸的地方。<；/p>；<；p>；<；/p>；<；p>； 抚摸着心口还隐隐作痛的地方，那里有一处六瓣梅花般地印记。据笑歌说那是将我真气封印的地方。<；/p>；<；p>；<；/p>；<；p>； 抬头看向屋外，有几多小孩在玩耍，手里一弧形的钩子，卡着一铁环，在那里滚来滚去。在我眼前的窗外来来去去，不知疲惫。<；/p>；<；p>；<；/p>；<；p>； 我看了好久，因为我小时候也跟朋友这个玩过。那时我们分为两组，比赛看谁滚的远。比赛有输有赢，赢者开心，输者不服。然后又开启一轮新的竞赛。简单的快乐。<；/p>；<；p>；<；/p>；<；p>； 那种快乐，却是我现在难以企及的。<；/p>；<；p>；<；/p>；<；p>； 数着日子过是最痛苦的事。开始清醒地几天，人还能耐地住，越往后越烦躁。好在还有笑歌每天会过来陪我聊聊天。大概就是过去几天他去哪了，干了些什么事。依他说这几年他是过地潇洒又风流，去了不归林的南林，据说那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让他留恋程度不亚于不落的大都天。<；/p>；<；p>；<；/p>；<；p>； 接着又表达一阵惋惜之情，因为他知道这两处地方我都没去过。然后又约定到时候有空都要去看看。<；/p>；<；p>；<；/p>；<；p>； 目送着他离开。<；/p>；<；p>；<；/p>；<；p>； 他在骗我。他嘴上虽然说的过的轻松，但他眼底的疲惫与不安骗不了我。但他不想说，我也不想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尊重。<；/p>；<；p>；<；/p>；<；p>； 。。。。。。<；/p>；<；p>；<；/p>；<；p>； 不归林北方的这块土地上很少会有雨水的滋润，所以我还算很幸运的。外面雨声淅淅沥沥，带着穿过竹叶的莎莎音，真是天籁之音。<；/p>；<；p>；<；/p>；<；p>； 我总会在下雨的时候去回思往事，雨水真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它总会带我这样的游子，回到我思绪中的故乡。<；/p>；<；p>；<；/p>；<；p>； 。。。。。。<；/p>；<；p>；<；/p>；<；p>； 我再被玉皇城守卫赶出来之后，在城外游荡了几天，一直在思考能找到什么方法让我溜进城内。但是怎么可能呢？玉皇城戒备森严，当初为了在这战略要地建城，一把大火，烧光了附近所有森林。火势蔓延，烧了整整一个月的光景。。<；/p>；<；p>；<；/p>；<；p>； 有人说这有违天和，有人说当事之人雄才伟略。前面人说的对，森林被烧完之后，方圆千里之内，除了玉皇城，寸草不生，焦土千里。后面人说的也对，无论是来自漠乱海还是不落王朝的侵略。问天王朝就凭借这玉皇城一道大门，巩固了政权百年不乱，所以孰是孰非呢？<；/p>；<；p>；<；/p>；<；p>； 那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我在城外好几天了，什么东西也找不到，我饿的快不省人事了。<；/p>；<；p>；<；/p>；<；p>； 那时我在玉皇城外不远的地方，本想去掏点老鼠洞什么的果腹。但不适的一场雨，却将我困在一处草棚内。<；/p>；<；p>；<；/p>；<；p>； 草棚供来往商客落脚休息，所以还算一个能躲雨的地方，但却因战争之乱，已被废弃。<；/p>；<；p>；<；/p>；<；p>； 我渴了就在草棚前挖了一小坑通到棚里。这样能积点雨水来喝。然后我就在板凳上蜷坐等待。等什么时候面前的小坑满了，我就附身去喝。<；/p>；<；p>；<；/p>；<；p>； 也许是等这个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也许是等待我的死亡。我面前是漫无边际的雨幕，我的心里是温暖的家。<；/p>；<；p>；<；/p>；<；p>； 我开始哭，我使劲地哭。反正没有人看到，谁也不能怎样我，我就哭。我哭自己不争气，我哭我想家，我哭我就要死了。但我不怕死，我从第一天出来的时候，就没想着自己要活着回去，但我想着自己也应是马革裹尸，死得其所，而不是在这陌生的地方，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p>；<；p>；<；/p>；<；p>； 我也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哭累了就睡着了，被冻醒后发现已经午后了，但雨还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我面前的小坑已经被雨水灌满。于是我，蹲下，合手，舀水，喝。<；/p>；<；p>；<；/p>；<；p>； 等略有满足的时候，抬头一瞥，却发现草棚外不远处不知何时立着一位男子。<；/p>；<；p>；<；/p>；<；p>；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男子。他穿着通身漆黑的衣服，看上去很考究，但下袍却已经撕裂成碎片，露出洁白的脚踝。他的头发被雨水浸湿，但他却不愿戴上手上黑色的斗笠。而且好像这斗笠已经碎成两半，他为什么不丢掉？<；/p>；<；p>；<；/p>；<；p>； 等他再走近一点的时候，我才看的更清楚，他的左手拿着斗笠放在腹前，右手则提着一柄五尺长剑。他的面色苍白，步履很慢，我想他应是受了伤。<；/p>；<；p>；<；/p>；<；p>； 但最让人不能忘却的是他的眼神。我不是要形容他的眼神有多么迷人或者说其他怎样让人不能忘记。<；/p>；<；p>；<；/p>；<；p>； 正好相反，他的眼神，那双眼神，不应该是人类所应有的眼神。<；/p>；<；p>；<；/p>；<；p>； 我见过很多人，自然也看过他们的眼神，眼睛是一个人的窗户，一个让人看到心灵内部的窗户，而眼神则是窗户内部的风景。我见过有愤怒地能喷出火的眼神，那是我第一次调皮打伤邻家孩子，我父亲看我的眼神。也见过喜悦地能感染到旁人的眼神，那是我母亲听闻先生夸我聪慧后所拥有的眼神。当然，我也听闻过那能融化世间万物的爱的眼神，只是不知何时能得尝一观了。<；/p>；<；p>；<；/p>；<；p>； 而面前这位男子，他的窗户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快乐，没有悲伤，没有喜悦，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他那双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p>；<；p>；<；/p>；<；p>； 我连忙坐直了身体，擦干了嘴角残留的雨水，顺带捋了捋散乱的头发。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他从我眼前走过。<；/p>；<；p>；<；/p>；<；p>； 我不愿将自己软弱的一面暴露给别人，尤其是一双拥有这样眼神的人面前。<；/p>；<；p>；<；/p>；<；p>； 他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我能看到雨水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滑下，又滴落到地上溅起水花的样子。我噗地一声就笑了出来，笑地有些开怀。甚